需要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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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的勇氣
賀南程在樹林裏隨便逛了逛，就折返回了車邊，他從車子裏把煙拿出來，倚在車門上就熟練地從煙盒內拿了一根銜在嘴中。
抽煙早就是他十多年來的習慣了，要想輕易戒掉談何容易。
火苗被風吹得左右搖擺著，他用手攏住它，低下頭將口中的煙卷湊過去，煙卷與藍色的火焰就快要相觸時，按在開關上的手卻松開了，火焰在瞬息間消失了。
“真煩……”
賀南程煩躁地將打火機揣回兜裏，若是被小畜生聞了出來，不知道他又會做出什麽令人意想不到的出格舉動來，他把銜在口中的煙重新拿下來，放到鼻尖前貪婪地吸取著煙草透過紙卷散發出的淡淡香氣。
細細地嗅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將煙從他鼻前拿遠，他把煙裝回煙盒裏，再把這一盒僅剩的煙重新放回原處。
餘暉為深綠的山巒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賀南程倚靠在車門上欣賞著這極美的落日餘暉。
雖已是傍晚了，但天色卻還亮著，車道旁的一對情侶卻已將煙火棒點燃舞了起來，賀南程的視線被他們手中揮舞的煙火吸引，在明亮的白天，煙火無法釋放出它真正的美麗與耀眼。
他們似乎就要下山去了，才會選擇最後燃幾根特意買來的仙女棒，他隨意地想到，果然，那對情侶興味索然地玩了一會兒，就開始收拾起帶來的東西了。
小桶內除了半桶清澈見底的湖水和幾根漂浮的水草外就沒有別的東西了，才沒過去多久，身邊的中年人就已經揚了幾次桿了，宋遇舟百無聊賴地望著自己毫無動靜的魚鏢發呆。
身後忽然傳來賀南程的聲音：“釣上來沒有？”
“晚上餓著吧，看樣子我是釣不到魚了。”宋遇舟回頭朝他看了一眼。
“那就別釣了，天馬上也要黑了，到時候這裏都是蚊子。”賀南程神秘地笑了笑。
“幹嘛這個樣子，你真的摘到野果了？”宋遇舟不明所以。
賀南程俯過身來瞧了瞧宋遇舟身旁的小桶。“你以為真指望著你啊，你先把東西還回去，我看到那邊有賣生牛肉片什麽的，好多人都在燒烤呢。”
宋遇舟發現他的手一直揣在口袋裏，便微微探臉窺了一眼。
賀南程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故作神秘，“別急，等下就給你看。”
“幼稚。”宋遇舟罵了賀南程一句，開始收拾起租來的漁具。
租的漁具不多，只有一根魚竿和一個小水桶以及一小包餌料，宋遇舟將剩下的餌料丟進河裏，提上收拾好了的漁具走向租借處。
等他走回露營地，賀南程已經支好了租來的燒烤工具，“走，去看看要吃什麽。”他攬過宋遇舟的肩朝賣食材的小鋪子走去。
宋遇舟在對吃這方面沒有什麽欲望，大部分食材都是賀南程挑的，他只隨便挑幾樣常吃的肉類和兩聽冰啤酒。
賀南程掏出打火機點燃篝火，紅色的火焰升騰而起，躍動的火舌舐著串好的牛肉和雞翅，發出油脂燃燒的呲啦呲啦的聲音，周圍其他人不是在唱歌就是在大聲聊著天，只有他們兩個沒什麽話說。
“還是明天下午回學校嗎？”賀南程挑起了一個相當無聊而且讓人煩心的話題。
宋遇舟仍舊盯著晃動的火光，隔了半晌，才敷衍地應了一聲。
“要不要我送你去？”賀南程一邊用木棍撥弄著木炭，一邊問。火勢變大了些。
“沒有話說，你就不要說了。”他還是保持原來的姿勢沒有動，目光隨著前方傳來的吉他聲而去。
宋遇舟不知道賀南程正在看他，橘紅色的火焰將他的臉浴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賀南程微微倒吸了一口氣，挪開了視線。
他感覺到賀南程似乎在看他，回過臉，賀南程只是沈默地註視著腳下，他心裏忽然一陣悵然地痛。
要是你只是一個我在這裏碰到的陌生人多好……是誰都可以，只要不是現在這個身份。
他正想著，眼中的賀南程忽然驚慌起來，他無措地想用手去拿烤串的釬子，卻被燙得一下子縮回了手，宋遇舟回過神，這才註意到烤雞翅和牛肉串正在火海中沈溺，趕忙和他一起搶救。
兩人都被燙了幾次，才將烤串從火裏搶救出來，一面焦黑的雞翅和已與煤炭無兩樣的牛肉片在鐵盤子裏掉落下許多焦黑的碎屑。
賀南程將“牛肉”都劃到一邊，把雞翅焦黑的一面剝掉，自己先嘗了一點兒，遞給宋遇舟，窘笑道：“沒烤焦的地方還是挺香的，你嘗嘗。”
宋遇舟凝視了幾秒，才從他手裏接了過去，稍微用牙尖咬了一點兒送進嘴裏，嚼了幾下。
“我又沒下毒，幹嘛這副樣子。”賀南程心虛地笑罵了一句。
“還挺好吃的。”
“是嗎？”賀南程自己也不相信。
兩人分著將能吃的部分都吃完了，一同收拾了“縱火現場。”天色已晚，已經有些人鉆進帳篷睡覺了，另外一些人仍是興致勃勃地合唱著，若是不下雨，他們可能一晚上都不會進去睡覺了，宋遇舟忽然來了興致，走過去借了一把吉他來。
他回到賀南程身旁，帶著笑意想將他從青草地上拉起來，“我彈吉他，你來唱歌。”
賀南程沒牽他伸來的手，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草葉和泥土。
“你還會彈吉他？”
“一點點。”宋遇舟說著，用手指掃了一下琴弦。
先前借宋遇舟吉他的一夥人也在不遠處朝他們歡呼起哄，賀南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宋遇舟在身旁懷抱著吉他問他：“唱什麽？”
“唔……”賀南程低臉沈思片刻，一時卻也想不出唱什麽，腦海裏忽然響起一段旋律，是同事桃桃的手機鈴聲。
“《勇氣》的旋律，你會不會？”
宋遇舟一只耳朵戴上了無線耳機，在手機內播放了歌曲，隨後朝賀南程點了點頭。
隨著吉他的音律響起，賀南程開始輕聲唱起來。
宋遇舟游刃有餘地撥動著琴弦，溫柔註視著眼前人。
“終於做了這個決定，
別人怎麽說我都不理。
只要你也一樣肯定……”
雖然賀南程大多時候都是在暴躁地罵他，聲音聽起來也是兇巴巴的，但唱起歌來，聲音卻溫柔了許多，竟然很是動聽。
“我知道一切都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溫習說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說要放棄……”
他的心一抖，穩住心緒不讓自己彈錯，只是一首歌而已。
“我們都需要勇氣，
去相信會在一起。
……
只要你一個眼神肯定，
我的愛就有意義。”
周圍並不安靜，賀南程也只是輕聲唱著，他聽著卻是那樣清晰異常，世界都清空了，只有他的聲音，以及他。
歌唱完了，溫柔的吉他聲也止了，賀南程笑道：“我唱得不好。”他看向宋遇舟。
他的眼睛觸上他的眼睛的那一刻，他就立即後悔了。宋遇舟的眼裏有柔情，也有痛苦的沈醉。
“你怎麽……”
嘖！他在心裏明白了，選什麽不好，剛才為什麽要選這首歌！他後悔極了。
“沒有，唱得很好。”他垂下眼，片刻覆又擡起來，卻不是朝賀南程看，他朝先前那夥人走過去，將借來的吉他還給他們，走回來時，朝賀南程笑了笑，“他們也誇你唱得好。”
“只是隨便唱唱，沒什麽別的意思的。”他躊躇了一下，不相幹地說道。
“我知道。”
“行，時間不早了，去睡覺吧。”
宋遇舟點了點頭，正欲轉身，賀南程卻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對他說道：“等一下，五分鐘後，到那邊去找我。”說著，指了指方向。
宋遇舟不知道賀南程要幹什麽，卻也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
他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往山巔走去，月亮已顯露出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靠近月亮，有一種月亮幾乎就在頭頂上的錯覺，他無情無緒地望著，餘光察覺到有人就站在前方註視著他。
在溶溶月光的照耀下，周遭並不算昏暗，雖然宋遇舟看不清他的臉，不過光是從那寬闊的肩膀以及高大的身材就能肯定那準是賀南程沒錯，他低著頭，手中似乎攏著什麽發亮的東西。
宋遇舟腳步停了停，試探著問：“你在抽煙嗎？”
“不是……”賀南程的聲音模模糊糊地朝這邊傳過來。
夜晚的山巔氣溫直降，吹來的晚風冷得令人顫栗，宋遇舟將手揣在沖鋒衣兜裏，他有些氣惱，加快步伐朝賀南程走過去。
“我沒有抽煙。”
“那你手裏的是什麽？”
“你自己看。”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漸漸看清了賀南程手中的東西，他也將遮擋在亮光前的手拿開，小小的煙花在靜謐的黑暗中閃著金色的光亮，它們不停地顫動著，宛若四濺的星星。
“……”
搖曳的亮光照亮了賀南程的臉龐，他的眼睛淺淺地彎起來，朝著他笑道：“本來剛才就想給你看的。是不是很好看？”
宋遇舟的視線從綻放燃燒的煙火上，轉移到了眼前人被煙火微微點亮的臉上。
他楞了楞，沈默片刻，也笑了。
“很好看，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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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煩……”
賀南程煩躁地將打火機揣回兜裏，若是被小畜生聞了出來，不知道他又會做出什麽令人意想不到的出格舉動來，他把銜在口中的煙重新拿下來，放到鼻尖前貪婪地吸取著煙草透過紙卷散發出的淡淡香氣。
細細地嗅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將煙從他鼻前拿遠，他把煙裝回煙盒裏，再把這一盒僅剩的煙重新放回原處。
餘暉為深綠的山巒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賀南程倚靠在車門上欣賞著這極美的落日餘暉。
雖已是傍晚了，但天色卻還亮著，車道旁的一對情侶卻已將煙火棒點燃舞了起來，賀南程的視線被他們手中揮舞的煙火吸引，在明亮的白天，煙火無法釋放出它真正的美麗與耀眼。
他們似乎就要下山去了，才會選擇最後燃幾根特意買來的仙女棒，他隨意地想到，果然，那對情侶興味索然地玩了一會兒，就開始收拾起帶來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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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忽然傳來賀南程的聲音：“釣上來沒有？”
“晚上餓著吧，看樣子我是釣不到魚了。”宋遇舟回頭朝他看了一眼。
“那就別釣了，天馬上也要黑了，到時候這裏都是蚊子。”賀南程神秘地笑了笑。
“幹嘛這個樣子，你真的摘到野果了？”宋遇舟不明所以。
賀南程俯過身來瞧了瞧宋遇舟身旁的小桶。“你以為真指望著你啊，你先把東西還回去，我看到那邊有賣生牛肉片什麽的，好多人都在燒烤呢。”
宋遇舟發現他的手一直揣在口袋裏，便微微探臉窺了一眼。
賀南程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故作神秘，“別急，等下就給你看。”
“幼稚。”宋遇舟罵了賀南程一句，開始收拾起租來的漁具。
租的漁具不多，只有一根魚竿和一個小水桶以及一小包餌料，宋遇舟將剩下的餌料丟進河裏，提上收拾好了的漁具走向租借處。
等他走回露營地，賀南程已經支好了租來的燒烤工具，“走，去看看要吃什麽。”他攬過宋遇舟的肩朝賣食材的小鋪子走去。
宋遇舟在對吃這方面沒有什麽欲望，大部分食材都是賀南程挑的，他只隨便挑幾樣常吃的肉類和兩聽冰啤酒。
賀南程掏出打火機點燃篝火，紅色的火焰升騰而起，躍動的火舌舐著串好的牛肉和雞翅，發出油脂燃燒的呲啦呲啦的聲音，周圍其他人不是在唱歌就是在大聲聊著天，只有他們兩個沒什麽話說。
“還是明天下午回學校嗎？”賀南程挑起了一個相當無聊而且讓人煩心的話題。
宋遇舟仍舊盯著晃動的火光，隔了半晌，才敷衍地應了一聲。
“要不要我送你去？”賀南程一邊用木棍撥弄著木炭，一邊問。火勢變大了些。
“沒有話說，你就不要說了。”他還是保持原來的姿勢沒有動，目光隨著前方傳來的吉他聲而去。
宋遇舟不知道賀南程正在看他，橘紅色的火焰將他的臉浴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賀南程微微倒吸了一口氣，挪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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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著，眼中的賀南程忽然驚慌起來，他無措地想用手去拿烤串的釬子，卻被燙得一下子縮回了手，宋遇舟回過神，這才註意到烤雞翅和牛肉串正在火海中沈溺，趕忙和他一起搶救。
兩人都被燙了幾次，才將烤串從火裏搶救出來，一面焦黑的雞翅和已與煤炭無兩樣的牛肉片在鐵盤子裏掉落下許多焦黑的碎屑。
賀南程將“牛肉”都劃到一邊，把雞翅焦黑的一面剝掉，自己先嘗了一點兒，遞給宋遇舟，窘笑道：“沒烤焦的地方還是挺香的，你嘗嘗。”
宋遇舟凝視了幾秒，才從他手裏接了過去，稍微用牙尖咬了一點兒送進嘴裏，嚼了幾下。
“我又沒下毒，幹嘛這副樣子。”賀南程心虛地笑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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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賀南程自己也不相信。
兩人分著將能吃的部分都吃完了，一同收拾了“縱火現場。”天色已晚，已經有些人鉆進帳篷睡覺了，另外一些人仍是興致勃勃地合唱著，若是不下雨，他們可能一晚上都不會進去睡覺了，宋遇舟忽然來了興致，走過去借了一把吉他來。
他回到賀南程身旁，帶著笑意想將他從青草地上拉起來，“我彈吉他，你來唱歌。”
賀南程沒牽他伸來的手，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草葉和泥土。
“你還會彈吉他？”
“一點點。”宋遇舟說著，用手指掃了一下琴弦。
先前借宋遇舟吉他的一夥人也在不遠處朝他們歡呼起哄，賀南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宋遇舟在身旁懷抱著吉他問他：“唱什麽？”
“唔……”賀南程低臉沈思片刻，一時卻也想不出唱什麽，腦海裏忽然響起一段旋律，是同事桃桃的手機鈴聲。
“《勇氣》的旋律，你會不會？”
宋遇舟一只耳朵戴上了無線耳機，在手機內播放了歌曲，隨後朝賀南程點了點頭。
隨著吉他的音律響起，賀南程開始輕聲唱起來。
宋遇舟游刃有餘地撥動著琴弦，溫柔註視著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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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怎麽說我都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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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一切都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溫習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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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需要勇氣，
去相信會在一起。
……
只要你一個眼神肯定，
我的愛就有意義。”
周圍並不安靜，賀南程也只是輕聲唱著，他聽著卻是那樣清晰異常，世界都清空了，只有他的聲音，以及他。
歌唱完了，溫柔的吉他聲也止了，賀南程笑道：“我唱得不好。”他看向宋遇舟。
他的眼睛觸上他的眼睛的那一刻，他就立即後悔了。宋遇舟的眼裏有柔情，也有痛苦的沈醉。
“你怎麽……”
嘖！他在心裏明白了，選什麽不好，剛才為什麽要選這首歌！他後悔極了。
“沒有，唱得很好。”他垂下眼，片刻覆又擡起來，卻不是朝賀南程看，他朝先前那夥人走過去，將借來的吉他還給他們，走回來時，朝賀南程笑了笑，“他們也誇你唱得好。”
“只是隨便唱唱，沒什麽別的意思的。”他躊躇了一下，不相幹地說道。
“我知道。”
“行，時間不早了，去睡覺吧。”
宋遇舟點了點頭，正欲轉身，賀南程卻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對他說道：“等一下，五分鐘後，到那邊去找我。”說著，指了指方向。
宋遇舟不知道賀南程要幹什麽，卻也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
他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往山巔走去，月亮已顯露出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靠近月亮，有一種月亮幾乎就在頭頂上的錯覺，他無情無緒地望著，餘光察覺到有人就站在前方註視著他。
在溶溶月光的照耀下，周遭並不算昏暗，雖然宋遇舟看不清他的臉，不過光是從那寬闊的肩膀以及高大的身材就能肯定那準是賀南程沒錯，他低著頭，手中似乎攏著什麽發亮的東西。
宋遇舟腳步停了停，試探著問：“你在抽煙嗎？”
“不是……”賀南程的聲音模模糊糊地朝這邊傳過來。
夜晚的山巔氣溫直降，吹來的晚風冷得令人顫栗，宋遇舟將手揣在沖鋒衣兜裏，他有些氣惱，加快步伐朝賀南程走過去。
“我沒有抽煙。”
“那你手裏的是什麽？”
“你自己看。”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漸漸看清了賀南程手中的東西，他也將遮擋在亮光前的手拿開，小小的煙花在靜謐的黑暗中閃著金色的光亮，它們不停地顫動著，宛若四濺的星星。
“……”
搖曳的亮光照亮了賀南程的臉龐，他的眼睛淺淺地彎起來，朝著他笑道：“本來剛才就想給你看的。是不是很好看？”
宋遇舟的視線從綻放燃燒的煙火上，轉移到了眼前人被煙火微微點亮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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