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又差點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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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又差點動手
學生們都在午睡。偌大的校園內萬籟無聲，賀南程充斥著怒氣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明顯。
一想到宋遇舟的傷還沒好便又和人打架，他心中的怒火更加難以壓制，不覺加快腳步朝訓導處走去。
訓導處的門虛掩著，賀南程推開門進去，煙霧繚繞的辦公室內，幾名訓導處的老師以及宋遇舟的班主任周敏都在。
見賀南程來了，周敏忙上前來，“宋遇舟爸爸你來了，另外幾位家長還沒來呢，你稍等一下。”
賀南程點了點頭，目光第一時間搜尋起宋遇舟的身影——他靠墻站著，兩手不以為然地負在身後，右眼上蒙著的紗布不知何時摘去了，正瞇著一只眼盯著他看。
又是這副死樣子！
不用走近，賀南程也能看到他眼下的一大塊淤青，上午穿的那件簇新的白衛衣也染上了點點血跡。
賀南程的憤怒更盛了一層，他狠狠瞪了宋遇舟一眼，罵道：“這麽喜歡打架是吧，你怎麽不和我打！”
宋遇舟撇了撇嘴，無言挪開了視線。
賀南程註意到，與宋遇舟一同罰站的還有兩名男生，雖是在同一位置，兩人卻與他隔開了一大段距離，兩名男生傷痕累累的臉上都掛著委屈的神情，其中一名還不住地流著眼淚。
“你家孩子真野嘞，一個人打人家三個。”謝了頂的教導主任插話道，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口音
“這個傷得最重。”周敏指了指其中一位趴在老師辦公桌上的男孩。
男孩的背部一抽一抽，顯然是在哭泣。
賀南程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宋遇舟：“自己說清楚，為什麽又動手？”
見他一副審問的架勢，宋遇舟心內頓時升起了一股抵觸的情緒，他蹙了蹙眉，撇開臉不答。
“你之前怎麽答應我的？”賀南程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走到他面前：“我再問你最後一遍，為什麽動手。”
宋遇舟轉臉回來看著賀南程，依然不言語，儼然一副你要打快打的樣子。
“才來了一個月，不是逃課就是打架，嘖嘖嘖，這種小孩子。”教導主任插話道，“嘴巴不會講，打架倒是很厲害啊！”
聞言，宋遇舟擡眸冷了他一眼。
“喲！你還不知錯！”教導主任重重蓋上水杯蓋子，回身說道，又看向賀南程，“這種小孩子再不管就沒用了！”
賀南程不去理會他的煽風點火，只是冷冷地看著宋遇舟。“好，你不說是吧。”
他回頭左右掃視了一圈，宋遇舟知道他是在找稱手的東西，然而戒尺這類的東西都在教室，訓導處內一時並沒有。
他看著賀南程強忍著怒氣左右搜尋卻一無所獲的模樣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心裏不禁覺得他可愛。
這下賀南程卻更氣了，他怒氣沖沖地瞪了宋遇舟一眼，頓了頓，手便往腰間伸去。
宋遇舟一楞，賀南程這是要解皮帶來抽他嗎？見他果真將皮帶抽出了一截，宋遇舟怕他失態，忙脫口而出制止道：“你敢把皮帶解了我就把你褲子扒了。”
賀南程正在抽著皮帶的動作滯住了，臉迅速漲得通紅，他也發覺了自己舉動的不妥，只是正在氣頭上，雖然手上的動作止住了，嘴上卻還是不饒人地說道：“你有本事試試看！”
宋遇舟無奈地笑了，他低下頭小聲咕噥了一句：“試試看就試試看。”
“好啊，那你就來試試看！”賀南程氣得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
“賀南程，你好傻。”宋遇舟苦笑。
“你說誰呢！”賀南程瞪著宋遇舟，視線卻不自覺地轉向了他因為受傷一直瞇著的右眼上，雖然大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了，可仍是有細碎的血漬留在眼邊。
賀南程怒氣沖沖地伸出手就想去掰宋遇舟的臉，他原本只是想看看他的傷勢，剛剛到辦公室來的李默卻以為賀南程又要對宋遇舟動手，他慌忙撲上去抱住賀南程的手臂。
“賀叔叔別打小舟了！小舟他是為了幫我……”
“因為你？！”賀南程一時有些難以置信，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學校，李默都從不惹事，不像宋遇舟那樣，一直都是一個安安靜靜的乖小孩……他瞬間明白過來了。
賀南程回過身，把手搭在李默肩上，正色道：“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李默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卻說不出話。
“這不丟臉，你一直都是乖孩子。”賀南程頓了頓，柔聲說道：“你現在去跟老師說清楚，不用怕，叔叔在這呢，小舟也在這，沒人敢欺負你。”
“對對，跟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個情況。”謝頂的教導主任趕忙朝李默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他冤枉我們怎麽辦？”站在一旁的男生插嘴道。
宋遇舟冷笑了一聲，轉臉瞥了那名男生一眼，正想過去教訓他，卻被賀南程一把摁了回去。
“安分點，我等下再來收拾你！”賀南程說完，便走到兩名男生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下，他揚了揚腦袋，示意張誠也過去。
“你們三個為什麽會和他打架？”
張誠嘟囔道：“你…你是宋遇舟他爸，肯定偏幫他。”說完還偷偷地瞟了一眼宋遇舟的反應。
“不是親的。”宋遇舟突然無緣無故地插話道。
“嘴閉上。”賀南程瞪了他一眼，隨即看向張誠，“我是警察，在這件事上，我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
三人互相瞧了一眼，張誠先開口道：“因為我吃了他給李默買的飯，所以他就動手打我了，那是……那是李默自願給我吃的。”
詢問期間，賀南程雖只是不動聲色地聽著，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就連一眾老師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去。
本就做賊心虛的張誠臉色越來越白，不用等賀南程開口，他就不攻自破了。
“我以為他吃過飯了，就自己拿去吃了。”張誠用極輕的聲音回答，“以後不敢了…我保證。”
“我，我們也是。”其餘兩名男生插嘴道。
“你以為？你們平日裏就是隨便拿他的東西的？”賀南程抓住重點，不動聲色地說。
張誠的臉色更加白了，他顯然沒想到賀南程會這麽問，一時支支吾吾說不清楚，連帶著身旁另外兩名男生也慌張起來。
賀南程瞥了一眼身旁的宋遇舟，起身問周敏拿了幾張白紙。
他把紙張分給打架的幾人，又給李默遞了一張過去，見宋遇舟無所事事地坐在椅子上盯著白紙發呆，賀南程走到他身邊，將他的腦袋往下按了按。
“趕緊寫。”
賀南程使得勁兒不輕不重，然而他的力氣很大，宋遇舟的腦袋像啄米的小雞似的往下一低，他唔了一聲，仰起臉狠狠瞪了賀南程一眼，才不情不願地拿起筆寫起來。
張誠與另外兩名男生筆尖急躁地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刺耳，賀南程並未刻意將他們的位置分開，張誠塗塗改改地劃拉了半天，眼神開始飄忽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身邊的同伴挪了挪，悄悄瞄了賀南程一眼，卻正對上了賀南程的目光。
與張誠想象中的嚴肅模樣不同，賀南程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不知為何，張誠反而更加恐慌了，他身子一抖，一下子老實地縮了回去，直挺挺地僵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撲哧。”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賀南程不用猜也知道是宋遇舟這個沒心沒肺的小混蛋，他回過頭，他果然正盯著這邊看。
“等會兒就收拾你！”賀南程沒好氣地對他說道。
他轉回頭去，卻感到宋遇舟的視線又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原本賀南程並不想理會，只是臭小子的目光竟像膠在他後背似的，他被這種感覺看得渾身不適，都快要起戰栗了。
賀南程猛然回過頭，兩人的目光一瞬觸上，宋遇舟迅速低下了臉，賀南程起身朝他走過去，少年的一條腿不安分地上下晃動起來。
賀南程踢了一腳宋遇舟不斷抖動的腿，“站好了，別抖腿，你寫你的，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麽。”
宋遇舟仍舊低著頭，嘴裏卻不服氣地嘟囔道：“我寫完了。”
“敢亂寫我就揍你。”賀南程說著，拿起擺在宋遇舟桌前的紙張仔細地看起來，有些潦草的幾十個字，倒是簡明扼要地講清了整個過程。
小家夥還是挺聰明的，賀南程想到，眼底有了些許笑意，他伸手一揉宋遇舟的腦袋，說道：“邏輯挺清楚。”
宋遇舟沒有想到賀南程的態度變化那麽快，臉頰登時紅了起來，他慌忙將賀南程的手甩開，有些不耐煩地說：“別總是碰我頭。”
“賀叔叔，我也寫好了。”李默走到賀南程身邊，囁嚅著說完，才把紙遞給他。
李默很心細，密密麻麻寫了一整頁，情況和宋遇舟寫的並沒有什麽區別。
賀南程看完將兩張紙放在一起遞給了一旁的老師們，他看向另外三人，問道：“你們呢，寫完了嗎。”
“沒，沒有，再等一會兒。”張誠心虛道。
“我們也還沒好。”另外兩名男生默契地一同點了點頭。
“我看是不用寫了，要你們寫，怕是寫到天黑都寫不出東西來嘞。”教導主任抿了口茶，笑嘻嘻地打趣道。
“再給你們十分鐘。”賀南程說完便起身走出了辦公室，宋遇舟知道，多半是去給李卿打電話了。
等他走回教室，定下的時間也已經到了，賀南程從三人手中接過紙張便開始看起來，辦公室裏很安靜，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賀南程開口，才沒一會兒三人的額頭都開始冒出了汗珠，尤其是張誠，汗水甚至浸透了他的後背。
賀南程拿起其中一名男生的讀了一段：“因為李默沒有事情幹，所以自己提出替我們打掃衛生的，蓋澆飯是因為他不喜歡孜然牛肉所以才給張誠吃的。”
他讀起另一張：“我是跟李默交換了打掃包幹區的工作，上星期他的包幹區是我打掃的。”
最後一張，“李默喜歡張誠女朋友所以特意給他們的……”
“怎麽，三個人提前沒商量好嗎？”賀南程揚了揚眉，擡眸看向他們，“還是說，你們覺得我很好騙？”
三人一陣戰栗，頓時感到後背發涼，其中膽子大一些的一名男生稍稍上前，支支吾吾地求饒道：“以後不會再犯了，我們道歉。”
“現在，你們再把當時的情況去跟老師說清楚，這些話你們不需要跟我講，李默爸爸就快到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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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導處的門虛掩著，賀南程推開門進去，煙霧繚繞的辦公室內，幾名訓導處的老師以及宋遇舟的班主任周敏都在。
見賀南程來了，周敏忙上前來，“宋遇舟爸爸你來了，另外幾位家長還沒來呢，你稍等一下。”
賀南程點了點頭，目光第一時間搜尋起宋遇舟的身影——他靠墻站著，兩手不以為然地負在身後，右眼上蒙著的紗布不知何時摘去了，正瞇著一只眼盯著他看。
又是這副死樣子！
不用走近，賀南程也能看到他眼下的一大塊淤青，上午穿的那件簇新的白衛衣也染上了點點血跡。
賀南程的憤怒更盛了一層，他狠狠瞪了宋遇舟一眼，罵道：“這麽喜歡打架是吧，你怎麽不和我打！”
宋遇舟撇了撇嘴，無言挪開了視線。
賀南程註意到，與宋遇舟一同罰站的還有兩名男生，雖是在同一位置，兩人卻與他隔開了一大段距離，兩名男生傷痕累累的臉上都掛著委屈的神情，其中一名還不住地流著眼淚。
“你家孩子真野嘞，一個人打人家三個。”謝了頂的教導主任插話道，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口音
“這個傷得最重。”周敏指了指其中一位趴在老師辦公桌上的男孩。
男孩的背部一抽一抽，顯然是在哭泣。
賀南程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宋遇舟：“自己說清楚，為什麽又動手？”
見他一副審問的架勢，宋遇舟心內頓時升起了一股抵觸的情緒，他蹙了蹙眉，撇開臉不答。
“你之前怎麽答應我的？”賀南程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走到他面前：“我再問你最後一遍，為什麽動手。”
宋遇舟轉臉回來看著賀南程，依然不言語，儼然一副你要打快打的樣子。
“才來了一個月，不是逃課就是打架，嘖嘖嘖，這種小孩子。”教導主任插話道，“嘴巴不會講，打架倒是很厲害啊！”
聞言，宋遇舟擡眸冷了他一眼。
“喲！你還不知錯！”教導主任重重蓋上水杯蓋子，回身說道，又看向賀南程，“這種小孩子再不管就沒用了！”
賀南程不去理會他的煽風點火，只是冷冷地看著宋遇舟。“好，你不說是吧。”
他回頭左右掃視了一圈，宋遇舟知道他是在找稱手的東西，然而戒尺這類的東西都在教室，訓導處內一時並沒有。
他看著賀南程強忍著怒氣左右搜尋卻一無所獲的模樣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心裏不禁覺得他可愛。
這下賀南程卻更氣了，他怒氣沖沖地瞪了宋遇舟一眼，頓了頓，手便往腰間伸去。
宋遇舟一楞，賀南程這是要解皮帶來抽他嗎？見他果真將皮帶抽出了一截，宋遇舟怕他失態，忙脫口而出制止道：“你敢把皮帶解了我就把你褲子扒了。”
賀南程正在抽著皮帶的動作滯住了，臉迅速漲得通紅，他也發覺了自己舉動的不妥，只是正在氣頭上，雖然手上的動作止住了，嘴上卻還是不饒人地說道：“你有本事試試看！”
宋遇舟無奈地笑了，他低下頭小聲咕噥了一句：“試試看就試試看。”
“好啊，那你就來試試看！”賀南程氣得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
“賀南程，你好傻。”宋遇舟苦笑。
“你說誰呢！”賀南程瞪著宋遇舟，視線卻不自覺地轉向了他因為受傷一直瞇著的右眼上，雖然大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了，可仍是有細碎的血漬留在眼邊。
賀南程怒氣沖沖地伸出手就想去掰宋遇舟的臉，他原本只是想看看他的傷勢，剛剛到辦公室來的李默卻以為賀南程又要對宋遇舟動手，他慌忙撲上去抱住賀南程的手臂。
“賀叔叔別打小舟了！小舟他是為了幫我……”
“因為你？！”賀南程一時有些難以置信，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學校，李默都從不惹事，不像宋遇舟那樣，一直都是一個安安靜靜的乖小孩……他瞬間明白過來了。
賀南程回過身，把手搭在李默肩上，正色道：“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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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丟臉，你一直都是乖孩子。”賀南程頓了頓，柔聲說道：“你現在去跟老師說清楚，不用怕，叔叔在這呢，小舟也在這，沒人敢欺負你。”
“對對，跟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個情況。”謝頂的教導主任趕忙朝李默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他冤枉我們怎麽辦？”站在一旁的男生插嘴道。
宋遇舟冷笑了一聲，轉臉瞥了那名男生一眼，正想過去教訓他，卻被賀南程一把摁了回去。
“安分點，我等下再來收拾你！”賀南程說完，便走到兩名男生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下，他揚了揚腦袋，示意張誠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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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親的。”宋遇舟突然無緣無故地插話道。
“嘴閉上。”賀南程瞪了他一眼，隨即看向張誠，“我是警察，在這件事上，我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
三人互相瞧了一眼，張誠先開口道：“因為我吃了他給李默買的飯，所以他就動手打我了，那是……那是李默自願給我吃的。”
詢問期間，賀南程雖只是不動聲色地聽著，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就連一眾老師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去。
本就做賊心虛的張誠臉色越來越白，不用等賀南程開口，他就不攻自破了。
“我以為他吃過飯了，就自己拿去吃了。”張誠用極輕的聲音回答，“以後不敢了…我保證。”
“我，我們也是。”其餘兩名男生插嘴道。
“你以為？你們平日裏就是隨便拿他的東西的？”賀南程抓住重點，不動聲色地說。
張誠的臉色更加白了，他顯然沒想到賀南程會這麽問，一時支支吾吾說不清楚，連帶著身旁另外兩名男生也慌張起來。
賀南程瞥了一眼身旁的宋遇舟，起身問周敏拿了幾張白紙。
他把紙張分給打架的幾人，又給李默遞了一張過去，見宋遇舟無所事事地坐在椅子上盯著白紙發呆，賀南程走到他身邊，將他的腦袋往下按了按。
“趕緊寫。”
賀南程使得勁兒不輕不重，然而他的力氣很大，宋遇舟的腦袋像啄米的小雞似的往下一低，他唔了一聲，仰起臉狠狠瞪了賀南程一眼，才不情不願地拿起筆寫起來。
張誠與另外兩名男生筆尖急躁地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刺耳，賀南程並未刻意將他們的位置分開，張誠塗塗改改地劃拉了半天，眼神開始飄忽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身邊的同伴挪了挪，悄悄瞄了賀南程一眼，卻正對上了賀南程的目光。
與張誠想象中的嚴肅模樣不同，賀南程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不知為何，張誠反而更加恐慌了，他身子一抖，一下子老實地縮了回去，直挺挺地僵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撲哧。”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賀南程不用猜也知道是宋遇舟這個沒心沒肺的小混蛋，他回過頭，他果然正盯著這邊看。
“等會兒就收拾你！”賀南程沒好氣地對他說道。
他轉回頭去，卻感到宋遇舟的視線又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原本賀南程並不想理會，只是臭小子的目光竟像膠在他後背似的，他被這種感覺看得渾身不適，都快要起戰栗了。
賀南程猛然回過頭，兩人的目光一瞬觸上，宋遇舟迅速低下了臉，賀南程起身朝他走過去，少年的一條腿不安分地上下晃動起來。
賀南程踢了一腳宋遇舟不斷抖動的腿，“站好了，別抖腿，你寫你的，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麽。”
宋遇舟仍舊低著頭，嘴裏卻不服氣地嘟囔道：“我寫完了。”
“敢亂寫我就揍你。”賀南程說著，拿起擺在宋遇舟桌前的紙張仔細地看起來，有些潦草的幾十個字，倒是簡明扼要地講清了整個過程。
小家夥還是挺聰明的，賀南程想到，眼底有了些許笑意，他伸手一揉宋遇舟的腦袋，說道：“邏輯挺清楚。”
宋遇舟沒有想到賀南程的態度變化那麽快，臉頰登時紅了起來，他慌忙將賀南程的手甩開，有些不耐煩地說：“別總是碰我頭。”
“賀叔叔，我也寫好了。”李默走到賀南程身邊，囁嚅著說完，才把紙遞給他。
李默很心細，密密麻麻寫了一整頁，情況和宋遇舟寫的並沒有什麽區別。
賀南程看完將兩張紙放在一起遞給了一旁的老師們，他看向另外三人，問道：“你們呢，寫完了嗎。”
“沒，沒有，再等一會兒。”張誠心虛道。
“我們也還沒好。”另外兩名男生默契地一同點了點頭。
“我看是不用寫了，要你們寫，怕是寫到天黑都寫不出東西來嘞。”教導主任抿了口茶，笑嘻嘻地打趣道。
“再給你們十分鐘。”賀南程說完便起身走出了辦公室，宋遇舟知道，多半是去給李卿打電話了。
等他走回教室，定下的時間也已經到了，賀南程從三人手中接過紙張便開始看起來，辦公室裏很安靜，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賀南程開口，才沒一會兒三人的額頭都開始冒出了汗珠，尤其是張誠，汗水甚至浸透了他的後背。
賀南程拿起其中一名男生的讀了一段：“因為李默沒有事情幹，所以自己提出替我們打掃衛生的，蓋澆飯是因為他不喜歡孜然牛肉所以才給張誠吃的。”
他讀起另一張：“我是跟李默交換了打掃包幹區的工作，上星期他的包幹區是我打掃的。”
最後一張，“李默喜歡張誠女朋友所以特意給他們的……”
“怎麽，三個人提前沒商量好嗎？”賀南程揚了揚眉，擡眸看向他們，“還是說，你們覺得我很好騙？”
三人一陣戰栗，頓時感到後背發涼，其中膽子大一些的一名男生稍稍上前，支支吾吾地求饒道：“以後不會再犯了，我們道歉。”
“現在，你們再把當時的情況去跟老師說清楚，這些話你們不需要跟我講，李默爸爸就快到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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