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忍住又把臭小子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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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忍住又把臭小子揍了
他一下子站起來惡狠狠地瞪著賀南程，舉拳欲還打，少年眼中的怒火還在燃燒，咬牙切齒的模樣頗像一頭發怒的小狼，只是，那一記拳頭始終沒有砸過來，僅僅在賀南程眼前停滯了幾秒，又收了回去。
“滾。”他一屁股坐回了位置上，頭也不擡地說道，冷冷的聲音裏蘊含著怒火。
“你今天給我說清楚！”賀南程伸手朝他臂彎抓去，他的本意只是想將他拽起來，並沒有想再次對他動手，然而手指還未觸到宋遇舟的手臂，少年卻突然握住了他的胳膊，翻身一擰。
賀南程訓練有素的身體迅速做出了應對的反應，他飛快擋開了宋遇舟，條件反射地扭住他的一條胳膊，將他摁在了桌子上。
他剛才的動作是……賀南程難以置信地瞪著宋遇舟，這小子剛才是想將他按倒嗎？
這還是以前自己教他的那幾招擒拿，如今，他居然想用自己教的招式來對付他。
想到此處，賀南程心頭湧上一陣失落與震驚，他放開宋遇舟，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幾秒靜默之後，沈聲質問道：“你為什麽只考這麽幾分？”
宋遇舟並不理會，他皺起眉，抵觸地瞥了賀南程一眼。
見他這副模樣，賀南程心頭的怒火更盛一層，氣道：“你要是真的不想讀書，你就退學，省得我再費心費力給你找學校，自暴自棄給誰看，以為沒人能管你了嗎！”
宋遇舟的目光掃上來，落在他臉上，嘴角譏諷地揚了揚，冷聲道：“你管不著。”
“好，你欠抽是吧。”賀南程點了點頭，退後幾步，四周掃視了一圈，抄起了放在講臺上的戒尺 ，壓制在心中的怒火蔓延了他最後的理智。
宋遇舟並沒有逃跑，仍舊坐在位置，臉上亦沒有恐懼與驚惶的神色，只平靜道：“你來。”
賀南程咬牙眈眈註視著他，見宋遇舟仍無悔色，他忍無可忍，揚起手中的戒尺狠狠地抽在了宋遇舟的身上。
戒尺與皮肉的摩擦發出一記記清亮的聲響，光是聽著就人心悸，路寧早躲到教室外面去了，他的表情隨著賀南程手臂的一起一落不斷感同身受地扭曲變化，心裏暗暗佩服宋遇舟居然連哼都沒哼一聲，若是換了自己，一百個也早就求饒了。
“好可怕，怪不得小舟討厭他！”他小聲嘀咕道。
由於周敏還有課，與賀南程講完自己的顧慮後，便早早去了樓上教室，起初她並不在意吵鬧聲，這群學生下了課很少有安靜的時候，直到看見樓下班的學生都爭相跑上樓時，周敏才意識到不妙，趕緊小跑著回到自己的班級。
她撥開擁堵在外的學生，在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之後，幾乎尖叫著撲上前去阻攔。
班主任的聲音喚回了賀南程的理智，半大少年雖一聲不吭，可是臉色越來越白，額頭，鼻尖早都溢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裸露的胳膊上一條條紅腫的傷痕，觸目驚心，賀南程瞧著，既懊惱又心疼。
趁賀南程停了手，周敏趕忙將他拉開，離宋遇舟遠些，免得再動起手。
“怎麽樣也不能動手呀！哪有這麽打孩子的。”周敏忍不住小聲責備道。
宋遇舟總是這樣，這該死的小鬼，從不喊一聲痛，自己也不知分寸，下手沒輕重，總是把他打得遍體鱗傷。
察覺到賀南程停了手，宋遇舟慢慢地仰起臉，倔強的眼神落在他的臉上，已經失去血色的嘴唇緩緩張了張：
“太輕了……你沒吃飯是不是？”
賀南程沒有回應宋遇舟的挑釁，他的薄唇微微張了張，卻什麽都說不出，只是心疼又悔恨地看著他。
突然有人攜住了賀南程發麻的肩膀往外拐，來人動作粗蠻不拘小節，他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你怎麽來了？”他的聲音裏透露著疲倦與沮喪。
“我家默默打給我的唄，他在樓上班都聽見你打遇舟了。”李卿一張嘴，一股兒煙草味就湧進了賀南程的鼻腔。
“不是早上還跟我說得好好的嘛，咋又動起手來了。”他說著強行攬著賀南程往外走。
賀南程說不出話。心裏五味雜陳，他自己沒有孩子，也沒想過要孩子，從和宋賢結婚開始，對宋遇舟早就視如己出，即使後來和宋賢分開，對宋遇舟的這份感情也仍是如故。
可是自己卻從來沒有辦法和他好好溝通，宋遇舟也一直都很討厭他。
李卿自顧自地念叨：“這麽多人看著呢，你不怕丟臉，也得給遇舟留點面子啊，不是我說你，有時候你還真是個暴力狂。”
“……”
看著賀南程郁悶的模樣，李卿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夾克口袋內摸出煙來塞到他嘴裏，將點燃的打火機湊過去給他點煙，賀南程卻推開了他的手，把煙拋還給他，懨懨地道：“不抽了。”
猶豫再三，他還是回頭望了一眼教室內的宋遇舟，他已經起來了，伏在自己的座位上，李默正焦急地圍在他身旁。
“小舟，你怎麽樣，還疼不疼了？別怕，賀叔叔已經走了…”李默關切地問著，眼尾微微下垂的狗狗眼裏滿是心疼。
稍微一點兒大幅度的動作都會引起傷痕的灼痛，宋遇舟只能緩緩挪了挪身子，他無所謂地扭過臉朝李默道：“別這副樣子，嘶……李默，你怎麽就一點兒都不像你爸呢，再說，我什麽時候怕過他了。”他又不滿地補充了一句。
“我可能是他撿來的吧。”李默笑了笑，揶揄自己道，李卿雖只比賀南程大幾歲，但看起來卻比賀南程大了一輩，皮膚曬得繃緊黢黑，身材高大魁梧，和身形瘦小李默完全沒有任何相像之處。
宋遇舟明白李默是想逗自己開心，雖然此時他的情緒並沒有什麽好轉，但還是朝李默勉強擠出了一點笑意。
“不用擔心我，都多少回了，早無所謂了。”他說著，目光不經意間往樓梯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卻意外觸上了賀南程帶著關切與心疼的眼神，四目相對，意想不到的愕然與尷尬。
賀南程顯然也沒料到，他尷尬地飛快收回了目光，以至於沒有看到宋遇舟冷下去的眼睛。
見他仍是郁悶，李卿安慰道：“他親爹都不管你去管什麽，他要是自甘墮落就隨他去……”
他闊大的手掌在賀南程肩頭拍了拍，“再說，你和宋賢早都離婚了。”提到這件事，李卿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他早就連你繼子都不算啦，別去管了——”
“別說了，我不想聽。”雖然李卿說的都是實話，賀南程卻不想聽下去了，
“好好好，趕緊回去吧，局子裏一堆事情要你辦呢。”李默重新一把攬住賀南程的肩，快步往外走去。
他的思緒隨著李卿的話轉回到兩年前，兜裏的手機似乎也預感到了不安似地震動著，令人煩躁的電話鈴聲接踵而至。
來電顯示是前妻的同事打來的，兩人早就沒有了聯系，宋賢同事的電話怎麽會打到他這裏？賀南程心頭湧上一股不安。
即使他們的婚姻早已是曾經，可宋賢仍是他曾經的愛人，賀南程看著眼前冰冷的屍體，漸漸地，淚水還是模糊了他的視線，眼前一片朦朧，他走出太平間，沿著墻坐下，煙霧繚繞在他身邊，煙頭一個接一個地落到地上。
靜默之間，不知怎麽的，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來時的畫面，因為紅燈，他被迫等待。
紅色數字一個接著一個跳動變化、殆盡了他最後的那點耐心，“嘖！”賀南程急躁地往方向盤重重拍了一巴掌。
他的視線忽然被路邊的一群學生吸引了，他們穿著清一色的校服，不急不慢地穿梭在人群之中，都是和宋遇舟差不多的年紀。
宋遇舟，宋遇舟以後該怎麽辦，這個半大少年該怎麽接受自己母親去世的事實…以後到哪裏去，跟著他那個不是東西的混賬爹嗎？
想到這裏，他碾滅燃燒殆盡的煙蒂，手撐著墻壁站起來，還未推門進去，有身影陡然推門闖了出來。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耳邊不斷傳來哭泣聲，宋遇舟只覺得恍惚，不知是誰走到他身邊，輕輕推了他一把，哽咽著開口道：“舟舟，快去和你媽媽道別吧，你是她最想見到的人。”
見他還是木然地立在原地，她又伸手輕推了他幾下，“去呀，你這孩子沒良心，你媽最疼的就是你了！”宋遇舟依然紋絲不動，她無可奈何，走上前來，攜著他的臂膀，將他攬到了病床前。
除了被往前推著走了幾步外，宋遇舟的姿態沒有任何變化，他僵在病床前，半晌，只有瞳孔呆滯地朝下移了移。
許久未見的母親緊閉著雙眼躺在病床上，青黃憔悴的臉色完全看不出昔日幹練的模樣，臉上到處都是凝結著血跡的傷口，沈寂良久，他僵硬地擡起手，指尖輕輕在她臉上觸了觸，一陣寒意透過指尖傳來，冷得刺骨，只是不知是她的臉頰冷還是他的指尖冷。
“這殺千刀的，喝了酒還要開車！可憐我們賢還這麽年輕……”不知是誰帶著銜恨的一句咒罵，引得在場所有人都抑制不住內心的哀痛，放聲痛哭起來。
宋遇舟心底升起一股抵觸的情緒，不知是出自悲傷還是憤怒，他不想待在這裏了，也不想聽見這似乎沒有止境的哭聲。
他驀地收回手去，轉身沖出了門外，迎面撞上了剛要進門的賀南程，從宋遇舟來之前，他就坐在地上抽煙，此時他的周圍已滿是煙蒂。
兩人面對面碰上，看著男孩發紅的眼睛，賀南程動了動嘴唇，他想安慰他幾句，雖然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還未言語，他便朝他深惡痛絕地低吼道：“滾開！”
他撞過賀南程的肩膀奔了出去，他跑著，幾乎用盡所有力氣，親戚們嘶啞的哭嚎聲漸漸被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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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他一屁股坐回了位置上，頭也不擡地說道，冷冷的聲音裏蘊含著怒火。
“你今天給我說清楚！”賀南程伸手朝他臂彎抓去，他的本意只是想將他拽起來，並沒有想再次對他動手，然而手指還未觸到宋遇舟的手臂，少年卻突然握住了他的胳膊，翻身一擰。
賀南程訓練有素的身體迅速做出了應對的反應，他飛快擋開了宋遇舟，條件反射地扭住他的一條胳膊，將他摁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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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以前自己教他的那幾招擒拿，如今，他居然想用自己教的招式來對付他。
想到此處，賀南程心頭湧上一陣失落與震驚，他放開宋遇舟，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幾秒靜默之後，沈聲質問道：“你為什麽只考這麽幾分？”
宋遇舟並不理會，他皺起眉，抵觸地瞥了賀南程一眼。
見他這副模樣，賀南程心頭的怒火更盛一層，氣道：“你要是真的不想讀書，你就退學，省得我再費心費力給你找學校，自暴自棄給誰看，以為沒人能管你了嗎！”
宋遇舟的目光掃上來，落在他臉上，嘴角譏諷地揚了揚，冷聲道：“你管不著。”
“好，你欠抽是吧。”賀南程點了點頭，退後幾步，四周掃視了一圈，抄起了放在講臺上的戒尺 ，壓制在心中的怒火蔓延了他最後的理智。
宋遇舟並沒有逃跑，仍舊坐在位置，臉上亦沒有恐懼與驚惶的神色，只平靜道：“你來。”
賀南程咬牙眈眈註視著他，見宋遇舟仍無悔色，他忍無可忍，揚起手中的戒尺狠狠地抽在了宋遇舟的身上。
戒尺與皮肉的摩擦發出一記記清亮的聲響，光是聽著就人心悸，路寧早躲到教室外面去了，他的表情隨著賀南程手臂的一起一落不斷感同身受地扭曲變化，心裏暗暗佩服宋遇舟居然連哼都沒哼一聲，若是換了自己，一百個也早就求饒了。
“好可怕，怪不得小舟討厭他！”他小聲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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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撥開擁堵在外的學生，在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之後，幾乎尖叫著撲上前去阻攔。
班主任的聲音喚回了賀南程的理智，半大少年雖一聲不吭，可是臉色越來越白，額頭，鼻尖早都溢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裸露的胳膊上一條條紅腫的傷痕，觸目驚心，賀南程瞧著，既懊惱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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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舟總是這樣，這該死的小鬼，從不喊一聲痛，自己也不知分寸，下手沒輕重，總是把他打得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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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再三，他還是回頭望了一眼教室內的宋遇舟，他已經起來了，伏在自己的座位上，李默正焦急地圍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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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他撿來的吧。”李默笑了笑，揶揄自己道，李卿雖只比賀南程大幾歲，但看起來卻比賀南程大了一輩，皮膚曬得繃緊黢黑，身材高大魁梧，和身形瘦小李默完全沒有任何相像之處。
宋遇舟明白李默是想逗自己開心，雖然此時他的情緒並沒有什麽好轉，但還是朝李默勉強擠出了一點笑意。
“不用擔心我，都多少回了，早無所謂了。”他說著，目光不經意間往樓梯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卻意外觸上了賀南程帶著關切與心疼的眼神，四目相對，意想不到的愕然與尷尬。
賀南程顯然也沒料到，他尷尬地飛快收回了目光，以至於沒有看到宋遇舟冷下去的眼睛。
見他仍是郁悶，李卿安慰道：“他親爹都不管你去管什麽，他要是自甘墮落就隨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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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趕緊回去吧，局子裏一堆事情要你辦呢。”李默重新一把攬住賀南程的肩，快步往外走去。
他的思緒隨著李卿的話轉回到兩年前，兜裏的手機似乎也預感到了不安似地震動著，令人煩躁的電話鈴聲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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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之間，不知怎麽的，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來時的畫面，因為紅燈，他被迫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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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忽然被路邊的一群學生吸引了，他們穿著清一色的校服，不急不慢地穿梭在人群之中，都是和宋遇舟差不多的年紀。
宋遇舟，宋遇舟以後該怎麽辦，這個半大少年該怎麽接受自己母親去世的事實…以後到哪裏去，跟著他那個不是東西的混賬爹嗎？
想到這裏，他碾滅燃燒殆盡的煙蒂，手撐著墻壁站起來，還未推門進去，有身影陡然推門闖了出來。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耳邊不斷傳來哭泣聲，宋遇舟只覺得恍惚，不知是誰走到他身邊，輕輕推了他一把，哽咽著開口道：“舟舟，快去和你媽媽道別吧，你是她最想見到的人。”
見他還是木然地立在原地，她又伸手輕推了他幾下，“去呀，你這孩子沒良心，你媽最疼的就是你了！”宋遇舟依然紋絲不動，她無可奈何，走上前來，攜著他的臂膀，將他攬到了病床前。
除了被往前推著走了幾步外，宋遇舟的姿態沒有任何變化，他僵在病床前，半晌，只有瞳孔呆滯地朝下移了移。
許久未見的母親緊閉著雙眼躺在病床上，青黃憔悴的臉色完全看不出昔日幹練的模樣，臉上到處都是凝結著血跡的傷口，沈寂良久，他僵硬地擡起手，指尖輕輕在她臉上觸了觸，一陣寒意透過指尖傳來，冷得刺骨，只是不知是她的臉頰冷還是他的指尖冷。
“這殺千刀的，喝了酒還要開車！可憐我們賢還這麽年輕……”不知是誰帶著銜恨的一句咒罵，引得在場所有人都抑制不住內心的哀痛，放聲痛哭起來。
宋遇舟心底升起一股抵觸的情緒，不知是出自悲傷還是憤怒，他不想待在這裏了，也不想聽見這似乎沒有止境的哭聲。
他驀地收回手去，轉身沖出了門外，迎面撞上了剛要進門的賀南程，從宋遇舟來之前，他就坐在地上抽煙，此時他的周圍已滿是煙蒂。
兩人面對面碰上，看著男孩發紅的眼睛，賀南程動了動嘴唇，他想安慰他幾句，雖然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還未言語，他便朝他深惡痛絕地低吼道：“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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