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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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劉海睿問：“那中午你找我借錢是用來幹嘛的？”
時祁如實答：“就住院的錢，我身上錢不夠，差2000，等我賺到錢會還給你。”
劉海睿有種想要揍人的沖動，咬牙道：“老幺，下次你要是再出事，能不能先跟我們聯系？萬一對方訛你怎麽辦？你連勞斯萊斯都不認識！”
曹運深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老幺沒事就是最好的結果，賠償的事先等等對方怎麽說吧，這事兒不是還沒結嗎？”
譚正飛也道：“是啊，這事兒沒還定論，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先等對方聯系吧。”
劉海睿看了眼時祁的臉，雖說時祁的膚色顯黑，但此刻還是能看出來沒什麽血色，他便放緩語氣：“老幺，你先休息吧，我看你臉色不好。”
時祁嗯了一聲：“你們也別太擔心，學長應該不會太為難我，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後面那句話，時祁沒說得出口。
分開了這麽多年，小少爺早就忘了他，還會對他跟以前一樣好嗎？
他不確定。
腦震蕩不是兒戲，時祁暈乎乎地爬到床上躺下來，他有些慶幸今天是周末，否則肯定又要耽誤上課。
…
燕清棠租了城西一家酒吧的地下室做練習室，心情不好的時候，他都會來這間地下室，寫歌、練琴，亦或者作畫。
他的童年和大多數有錢人的孩子一樣，傳統書法、棋藝，美術、鋼琴以及小提琴，父母全都讓他學了一遍。
雖說每一樣他都學得很精，但長大後，他還有繼續練的只剩下鋼琴、小提琴及畫畫。
不過今天他過來並不是因為心情不好，純粹只是想過來作畫。
事實上，這幅畫他已經畫了好多年，卻一直沒完成。
那是他經常做的一個夢，一個殘缺的夢。
夢中他來到了一片青蔥的田野，有個看不清模樣的小孩，很開心地拉著他的手，帶著他在田野間縱情奔跑。
“燕清棠，理快點呀……”
“快點跟上來……燕清棠……”
“燕清棠……”
可惜每次在夢中醒來，他只能清楚的記得那片田野的樣子，以及那個小孩呼喚他名字的聲音，卻始終無法想起那個孩子的模樣。
那個夢很真實，但現實中他根本沒去過那種田野，更不認識什麽小孩。
當一個人一直反覆做同一個夢，且每次結束時都以遺憾告終，久而久之，這個殘缺的夢就會變成執念。
燕清棠畫了很多年把夢中的田野還原出來，但每次想把那個小孩也畫出來時，他的大腦就好像突然宕機了一樣，根本無從下筆。
其實他已經很久沒做過這個夢了，尤其上了大學後，直到上次在商場裏遇到的那個叫做時祁的傻大個。
那晚他又夢見了那片田野……
天色漸黑，燕清棠收起調色板，起身前，他又看了眼畫板上沒有五官的赤腳小孩……感覺還是不太對。
總覺得缺了什麽。
可惜時間太晚，燕清棠不得不放下畫筆，走進洗手間。
晚上回到家，燕清棠接到姐姐的電話：“棠棠，你送來的那個傷患怎麽出院了？他這種情況是不能出院的，你能找到人嗎？”
燕清棠皺眉：“他沒跟我說出院的事，我問問他。”
掛了電話，燕清棠給時祁發微信：醫生讓你再觀察兩天，你怎麽出院了？
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人回覆。
401宿舍，時祁是被室友叫醒的。
“老幺，我們現在出去吃飯，你想吃什麽？回來給你帶吃的。”
“粥吧……”時祁撐著身體坐起來，頭沒那麽暈了，但是肚子餓得慌，“我想吃清淡點的。”
“行，你等著啊。”室友們相繼離開了宿舍。
時祁摸起枕頭下的手機，登上微信一看，十分鐘前燕清棠給他發了消息。
-醫生讓你再觀察兩天，你怎麽出院了？
時祁不想說自己沒錢住院，於是扯了個借口：學長，我有點急事先回學校了，賠償的事等你回學校我們再談可以嗎？
燕清棠：說了這件事不急，你在哪個宿舍？
時祁：跟你一棟，我在401
燕清棠回了個“嗯”字，接著把手機放下。
坐在餐桌對面的燕媽媽道：“棠棠，你別光玩手機，媽煲了一鍋湯都沒人喝，你爸爸公司那邊有事不回來這麽快，你哥哥也說不回來吃晚餐，等會兒你喝完就拿些去醫院給你姐姐喝。”
燕清棠道：“媽，你先問問姐的意見，不要送過去了又挨她說。”
“誒，孩子長大了，都不稀罕喝媽媽煲的湯了。”燕媽媽眼底有些受傷，但還是聽從燕清棠的意見，給女兒打了電話。
幸好是打過去了，燕清妍在手機裏千叮萬囑，千萬別送湯過去，說是沒時間喝。
燕媽媽掛了電話，嘆息道：“你姐也真是的，快三十歲了整天就只關心病人，讓她找個對象說沒時間，媽給她介紹對象她也不想要，真怕她把身體熬壞掉，將來要是沒個人照顧可怎麽辦啊。”
“媽，”燕清棠擡頭，“姐才28歲，正是事業高峰期，你就別操心她找對象的事了，她想找肯定能找到自己滿意的。”
“我還不知道你？”燕媽媽輕嗤，“你們姐弟倆一條心，還有你大哥也是，都離婚兩年了也不給小童找個新媽媽，你有空多勸勸你哥，讓他多為小童考慮考慮，不然等小童大了，肯定怨他。”
燕清棠發出一聲無聲的輕嘆，媽媽年紀大了，平時在家裏也沒個人陪伴，人就變啰嗦了起來，也難怪哥哥和姐姐都不願回家吃飯。
“媽，湯是不是還剩很多？”燕清棠轉移話題。
燕媽媽：“是啊，好大一鍋呢，媽做的是全家人的份，喝不完今晚就要倒掉，太浪費了，誒……”
燕清棠：“我有個學弟出了車禍，我拿點給他喝吧。”
“學弟？”燕媽媽眼前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下去，“怎麽不是學妹呀，棠棠你也該談個戀愛了，養這麽大都沒見你牽過女孩子的手。”
燕清棠站起身，不太想說這個話題：“媽，保溫盅在哪兒？我現在回學校。”
“真的是……每次跟你說戀愛就不高興，一個兩個三個都一副德行。”燕媽媽嘀咕了兩句，“在上面第二個櫃子，自己拿吧！”
燕清棠走進廚房，打開第二個壁櫃，拿出一個藍色的保溫盅。
他把保溫盅清洗了一遍，接著把雞湯裝進去。
出門之前，他回頭道：“媽，你晚上別熬夜看劇，早點睡。”
燕媽媽揮揮手：“知啦。”
燕清棠走進車庫，來到一輛黑色SUV前，解鎖上車。
他把保溫盅放在副駕座上，接著拿起手機，給時祁發微信：我家雞湯煲多了，給你帶點過去。
時祁秒回：學長，你要給我雞湯？
燕清棠：不必過度解讀，我媽煲了一大鍋吃不完，不想讓她傷心我才帶出來的，你不想喝我拿給燦燦喝也行。
時祁：不，我想喝。
燕清棠嗤了聲，換成吃的傻大個倒是一點也不見外。
從家到學校直線距離不遠，但需要過橋，全程開了30多分鐘。
燕清棠下了車，提上保溫盅走進宿舍區。
此時時祁的室友還沒回來，估計那三個家夥去吃燒烤了，畢竟是周末。
時祁閑來無事，把宿舍打掃了一遍，還洗了自己的衣服，準備拿去晾時，門口突然來了個人。
看清那人的模樣後，時祁激動地放下洗盆，走去門口迎接：“學長！”
燕清棠把保溫盅遞給他，視線繞過他熾熱的目光看向他身後的宿舍，問他：“你有什麽事非要出院不可？”
時祁接過保溫杯的雙手微微一頓，他沒想到燕清棠會當面問自己，而他在這個人面前從來都不習慣說謊，只習慣沈默。
燕清棠便自己猜：“為了省錢？”
時祁遲疑地點點頭。
“賠償的事你不用焦慮，”燕清棠道，“實在沒錢可以用其他東西來賠，我不缺錢。”
時祁馬上問：“學長想要我賠什麽？”
器官？還是身體？
時祁能聯想到自己身上擁有的東西，大抵只有這兩樣。
燕清棠道：“等我想到會聯系你，你先喝湯吧。”
他轉身要走，時祁下意識叫住他：“學長！”
燕清棠回過頭：“還有事？”
時祁猶豫了一下，“沒，沒事！”
結果他還是沒勇氣問小少爺初中生病的事。
燕清棠走後，時祁坐在書桌前，將保溫盅打開，一股熱氣騰了出來。
時祁怔住，這份雞湯裏放了少許清補涼，顏色是淡淡的金黃色……媽媽煲的雞湯也是這樣的。
他試著嘗了一口，果然是媽媽煲的雞湯味道。
上次喝雞湯還是阿婆還活著的時候，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他還能再喝到媽媽味的雞湯，心裏總有些……難過。
時祁心情覆雜地把雞湯喝完，一口也沒剩下。
他把保溫盅洗幹凈，接著給燕清棠發微信：學長，保溫盅現在還給你嗎？
燕清棠：拿上來吧。
時祁：嗯！
時祁把提著保溫盅走上六樓，還沒走到601，就撞見了出門的燕清棠。
燕清棠停住：“我不是發消息讓你別上來？”
“有嗎？”時祁拿出手機，燕清棠確實發了消息。
在他回了“嗯”字之後，燕清棠讓他在宿舍呆著，他自己下去拿。
時祁放好手機，“對不起，我沒看見。”
“上來了就算了，”燕清棠接過保溫盅，“你趕緊回去休息，有什麽不適馬上去醫院。”
時祁點頭：“好。”
燕清棠不再多言，轉身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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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睿問：“那中午你找我借錢是用來幹嘛的？”
時祁如實答：“就住院的錢，我身上錢不夠，差2000，等我賺到錢會還給你。”
劉海睿有種想要揍人的沖動，咬牙道：“老幺，下次你要是再出事，能不能先跟我們聯系？萬一對方訛你怎麽辦？你連勞斯萊斯都不認識！”
曹運深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老幺沒事就是最好的結果，賠償的事先等等對方怎麽說吧，這事兒不是還沒結嗎？”
譚正飛也道：“是啊，這事兒沒還定論，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先等對方聯系吧。”
劉海睿看了眼時祁的臉，雖說時祁的膚色顯黑，但此刻還是能看出來沒什麽血色，他便放緩語氣：“老幺，你先休息吧，我看你臉色不好。”
時祁嗯了一聲：“你們也別太擔心，學長應該不會太為難我，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後面那句話，時祁沒說得出口。
分開了這麽多年，小少爺早就忘了他，還會對他跟以前一樣好嗎？
他不確定。
腦震蕩不是兒戲，時祁暈乎乎地爬到床上躺下來，他有些慶幸今天是周末，否則肯定又要耽誤上課。
…
燕清棠租了城西一家酒吧的地下室做練習室，心情不好的時候，他都會來這間地下室，寫歌、練琴，亦或者作畫。
他的童年和大多數有錢人的孩子一樣，傳統書法、棋藝，美術、鋼琴以及小提琴，父母全都讓他學了一遍。
雖說每一樣他都學得很精，但長大後，他還有繼續練的只剩下鋼琴、小提琴及畫畫。
不過今天他過來並不是因為心情不好，純粹只是想過來作畫。
事實上，這幅畫他已經畫了好多年，卻一直沒完成。
那是他經常做的一個夢，一個殘缺的夢。
夢中他來到了一片青蔥的田野，有個看不清模樣的小孩，很開心地拉著他的手，帶著他在田野間縱情奔跑。
“燕清棠，理快點呀……”
“快點跟上來……燕清棠……”
“燕清棠……”
可惜每次在夢中醒來，他只能清楚的記得那片田野的樣子，以及那個小孩呼喚他名字的聲音，卻始終無法想起那個孩子的模樣。
那個夢很真實，但現實中他根本沒去過那種田野，更不認識什麽小孩。
當一個人一直反覆做同一個夢，且每次結束時都以遺憾告終，久而久之，這個殘缺的夢就會變成執念。
燕清棠畫了很多年把夢中的田野還原出來，但每次想把那個小孩也畫出來時，他的大腦就好像突然宕機了一樣，根本無從下筆。
其實他已經很久沒做過這個夢了，尤其上了大學後，直到上次在商場裏遇到的那個叫做時祁的傻大個。
那晚他又夢見了那片田野……
天色漸黑，燕清棠收起調色板，起身前，他又看了眼畫板上沒有五官的赤腳小孩……感覺還是不太對。
總覺得缺了什麽。
可惜時間太晚，燕清棠不得不放下畫筆，走進洗手間。
晚上回到家，燕清棠接到姐姐的電話：“棠棠，你送來的那個傷患怎麽出院了？他這種情況是不能出院的，你能找到人嗎？”
燕清棠皺眉：“他沒跟我說出院的事，我問問他。”
掛了電話，燕清棠給時祁發微信：醫生讓你再觀察兩天，你怎麽出院了？
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人回覆。
401宿舍，時祁是被室友叫醒的。
“老幺，我們現在出去吃飯，你想吃什麽？回來給你帶吃的。”
“粥吧……”時祁撐著身體坐起來，頭沒那麽暈了，但是肚子餓得慌，“我想吃清淡點的。”
“行，你等著啊。”室友們相繼離開了宿舍。
時祁摸起枕頭下的手機，登上微信一看，十分鐘前燕清棠給他發了消息。
-醫生讓你再觀察兩天，你怎麽出院了？
時祁不想說自己沒錢住院，於是扯了個借口：學長，我有點急事先回學校了，賠償的事等你回學校我們再談可以嗎？
燕清棠：說了這件事不急，你在哪個宿舍？
時祁：跟你一棟，我在401
燕清棠回了個“嗯”字，接著把手機放下。
坐在餐桌對面的燕媽媽道：“棠棠，你別光玩手機，媽煲了一鍋湯都沒人喝，你爸爸公司那邊有事不回來這麽快，你哥哥也說不回來吃晚餐，等會兒你喝完就拿些去醫院給你姐姐喝。”
燕清棠道：“媽，你先問問姐的意見，不要送過去了又挨她說。”
“誒，孩子長大了，都不稀罕喝媽媽煲的湯了。”燕媽媽眼底有些受傷，但還是聽從燕清棠的意見，給女兒打了電話。
幸好是打過去了，燕清妍在手機裏千叮萬囑，千萬別送湯過去，說是沒時間喝。
燕媽媽掛了電話，嘆息道：“你姐也真是的，快三十歲了整天就只關心病人，讓她找個對象說沒時間，媽給她介紹對象她也不想要，真怕她把身體熬壞掉，將來要是沒個人照顧可怎麽辦啊。”
“媽，”燕清棠擡頭，“姐才28歲，正是事業高峰期，你就別操心她找對象的事了，她想找肯定能找到自己滿意的。”
“我還不知道你？”燕媽媽輕嗤，“你們姐弟倆一條心，還有你大哥也是，都離婚兩年了也不給小童找個新媽媽，你有空多勸勸你哥，讓他多為小童考慮考慮，不然等小童大了，肯定怨他。”
燕清棠發出一聲無聲的輕嘆，媽媽年紀大了，平時在家裏也沒個人陪伴，人就變啰嗦了起來，也難怪哥哥和姐姐都不願回家吃飯。
“媽，湯是不是還剩很多？”燕清棠轉移話題。
燕媽媽：“是啊，好大一鍋呢，媽做的是全家人的份，喝不完今晚就要倒掉，太浪費了，誒……”
燕清棠：“我有個學弟出了車禍，我拿點給他喝吧。”
“學弟？”燕媽媽眼前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下去，“怎麽不是學妹呀，棠棠你也該談個戀愛了，養這麽大都沒見你牽過女孩子的手。”
燕清棠站起身，不太想說這個話題：“媽，保溫盅在哪兒？我現在回學校。”
“真的是……每次跟你說戀愛就不高興，一個兩個三個都一副德行。”燕媽媽嘀咕了兩句，“在上面第二個櫃子，自己拿吧！”
燕清棠走進廚房，打開第二個壁櫃，拿出一個藍色的保溫盅。
他把保溫盅清洗了一遍，接著把雞湯裝進去。
出門之前，他回頭道：“媽，你晚上別熬夜看劇，早點睡。”
燕媽媽揮揮手：“知啦。”
燕清棠走進車庫，來到一輛黑色SUV前，解鎖上車。
他把保溫盅放在副駕座上，接著拿起手機，給時祁發微信：我家雞湯煲多了，給你帶點過去。
時祁秒回：學長，你要給我雞湯？
燕清棠：不必過度解讀，我媽煲了一大鍋吃不完，不想讓她傷心我才帶出來的，你不想喝我拿給燦燦喝也行。
時祁：不，我想喝。
燕清棠嗤了聲，換成吃的傻大個倒是一點也不見外。
從家到學校直線距離不遠，但需要過橋，全程開了30多分鐘。
燕清棠下了車，提上保溫盅走進宿舍區。
此時時祁的室友還沒回來，估計那三個家夥去吃燒烤了，畢竟是周末。
時祁閑來無事，把宿舍打掃了一遍，還洗了自己的衣服，準備拿去晾時，門口突然來了個人。
看清那人的模樣後，時祁激動地放下洗盆，走去門口迎接：“學長！”
燕清棠把保溫盅遞給他，視線繞過他熾熱的目光看向他身後的宿舍，問他：“你有什麽事非要出院不可？”
時祁接過保溫杯的雙手微微一頓，他沒想到燕清棠會當面問自己，而他在這個人面前從來都不習慣說謊，只習慣沈默。
燕清棠便自己猜：“為了省錢？”
時祁遲疑地點點頭。
“賠償的事你不用焦慮，”燕清棠道，“實在沒錢可以用其他東西來賠，我不缺錢。”
時祁馬上問：“學長想要我賠什麽？”
器官？還是身體？
時祁能聯想到自己身上擁有的東西，大抵只有這兩樣。
燕清棠道：“等我想到會聯系你，你先喝湯吧。”
他轉身要走，時祁下意識叫住他：“學長！”
燕清棠回過頭：“還有事？”
時祁猶豫了一下，“沒，沒事！”
結果他還是沒勇氣問小少爺初中生病的事。
燕清棠走後，時祁坐在書桌前，將保溫盅打開，一股熱氣騰了出來。
時祁怔住，這份雞湯裏放了少許清補涼，顏色是淡淡的金黃色……媽媽煲的雞湯也是這樣的。
他試著嘗了一口，果然是媽媽煲的雞湯味道。
上次喝雞湯還是阿婆還活著的時候，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他還能再喝到媽媽味的雞湯，心裏總有些……難過。
時祁心情覆雜地把雞湯喝完，一口也沒剩下。
他把保溫盅洗幹凈，接著給燕清棠發微信：學長，保溫盅現在還給你嗎？
燕清棠：拿上來吧。
時祁：嗯！
時祁把提著保溫盅走上六樓，還沒走到601，就撞見了出門的燕清棠。
燕清棠停住：“我不是發消息讓你別上來？”
“有嗎？”時祁拿出手機，燕清棠確實發了消息。
在他回了“嗯”字之後，燕清棠讓他在宿舍呆著，他自己下去拿。
時祁放好手機，“對不起，我沒看見。”
“上來了就算了，”燕清棠接過保溫盅，“你趕緊回去休息，有什麽不適馬上去醫院。”
時祁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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