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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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時祁也回到了宿舍裏，卻沒有躺下來休息。
他的電動車還停在外面，交警拉走了還好，萬一被人偷了……還是先去把電動車開回來吧，反正離學校也沒多遠。
時祁拿起車鑰匙，慢吞吞地往外走。
走到校門口時，又被人攔了下來。
這次來找他的不是三伯夫婦兩，也不是堂弟時海辰，而是二堂姐時時藝珊。
“五弟！”時藝珊盯著時祁頭上的紗布，“你怎麽受傷了？”
時祁沒理她，繞過她繼續往外走。
時藝珊急忙跟上去，還是提錢的事：“五弟，就5000，5000你有吧？下個月發工資我一定還你！”
她是在時祁的左邊說的，在吵哄哄的環境裏，時祁聽得不太清楚，也懶得去聽懂，自顧自走到公車站臺。
見他一直無視自己，時藝珊張口雙臂將他攔住：“五弟，有沒有你回個話，別裝啞巴，別浪費我時間！”
時祁勉強和她對視一眼：“覺得浪費時間又何必來找我。”
“你！”時藝珊氣急，“阿暉是你堂弟，你怎麽忍心見死不救？”
“呵……”時祁笑了笑，話都懶得回，回了才是浪費他的時間。
時藝珊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不得不把怒火壓回心底，放緩語氣道：“你不想借錢也可以，你把阿婆那套房子的地契轉給我們家，反正你也不回去住，留著那塊地皮也沒用，給我們賣了救阿暉。”
聞言，時祁眸底一沈：“你們在那裏住得不是挺開心的嗎？還需要我轉讓？直接讓法官把地契判給你們不就行了。”
“我爸媽只是在那裏住了兩年而已，之後就沒住過了，地契現在在你手上，反正你也不住、”
“這種事不用跟我說，”時祁冷聲打斷，“想要就去找法官，愛莫能助。”
丟下話，時祁踏上了剛剛停靠的公車。
時藝珊氣急敗壞道：“你見死不救，我要在網上曝光你，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掃把星，專門克家裏人……”
後面的話，被公車門隔絕在外。
時祁壓根一個字也沒聽見，而其他人都聽不懂家鄉話，亦不會有人放在心上。
公車上沒空位，時祁站在靠近後車門的地方，坐在愛心專座上的阿姨見他頭上、手上都纏著紗布，立馬站了起來。
“小夥子，給你坐吧。”
“不用了阿姨，”時祁婉拒，“我只坐四個站就下車了。”
“可你受傷了啊，”阿姨眼裏滿是心疼，“愛心專座本來就是給人老弱病殘孕坐的，阿姨還年輕，讓給你坐。”
時祁還想拒絕，周圍的人跟著勸：“四個站也好長的，同學，你坐吧。”
“是啊，坐吧，別勉強自己，身體要緊。”
也許是太久沒感受過善意，時祁心口悶得不行，眼淚跑到了眼眶處。
小少爺果然沒有騙他，地球上有70多億人口，不喜歡他的人也就幾十個而已，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是好人多。
到了車禍地點，時祁在附近看到了一輛插在一排共享單車中的外賣電動車。
他心頭一喜，走過去把電動車推出來，稍微檢查了一下，電動車沒壞，電量還剩三格，開回學校完全沒問題 。
只不過，他的頭盔不見了。
萬一路上遇到交警，肯定要被罰。
不過他記得這附近有賣電動車的地方，應該也有頭盔賣。
時祁騎上電動車，拐進了小巷子裏，結果找了一圈，沒找到印象中的那家店，反倒誤打誤撞進了酒吧一條街。
在往前，他不知道是什麽地方，那裏他沒走過。
時祁正要打道回府，迎面突然走來一對情侶。
他楞了下，脫口而出：“陳哥！”
正在跟女朋友在約會的陳聞風微微一怔，眸底浮出疑惑：“你……在叫我？”
“陳哥，我是時祁！”時祁激動地把車停在陳聞風身側，“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時祁，時間的時，祁連山的祁。”
“你……”陳聞風震驚，“你是時祁？”
這個男孩身高起碼一米八，全身都是肌肉，跟當年那個又黑又瘦、身高不過一米五的留守小孩簡直判若兩人。
時祁驚喜道：“你還記得我！”
陳聞風忍不住又掃了幾眼比自己高出小半個頭的黑皮男孩，“沒想到還能再遇見你，你現在是在這邊工作還是上學？”
“上學，我現在大二，”時祁道，“在Y大，傳媒系。”
“厲害啊！”陳聞風由衷道，“恭喜你做到了！”
旁邊的女伴小聲問：“他是誰啊？”
陳聞風笑著介紹：“我老板以前保姆的兒子，上次見面還是八年前，瘦瘦小小的一個，像猴子一樣，沒想到現在長這麽大了，還考上了Y大，很厲害的一個小孩。”
“Y大啊，那確實很厲害。”女伴微微擡頭看向時祁的臉，“你好，我是陳哥的女朋友，你可以叫我嫂子。”
“嫂子你好。”時祁順從地喊了一聲。
陳聞風逗笑：“你怎麽還是跟以前一樣傻乎乎的，別人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以後到了社會上很容易吃虧。”
時祁道：“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不會吃虧。”
“你能這麽想也是好的，不過你怎麽受傷了？”陳聞風盯著他頭上的紗布問。
時祁解釋：“出了個小車禍，沒什麽事。”
陳聞風看他的樣子也覺得沒什麽事，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看你長得這麽高大，還考上了重點大學，我很欣慰。”
“陳哥，要不要加個微信？”時祁掏出手機，“等你有空，我想請你吃頓飯，感謝你當年給我的幫助和鼓勵。”
“吃飯的事再說，不過好友是要加的。”陳聞風掏出了手機。
二人互加上好友，陳聞風道：“我和你嫂子還有約會，不能再和你聊了，改天有空再約，先走了啊。”
“好的，陳哥再見！”時祁坐回電動車上，很快便駛出了小巷。
女伴看著他的背影道：“這麽多年不見他還認得你，記性真好。”
陳聞風感慨道：“可能是對他好的人太少，所以他才會牢牢記住每一個對他好過的人，總之是個可憐人。”
…
當晚回到學校，時祁和三位吃飽喝足回校的室友撞了個正著。
劉海睿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拖下車，“老幺，你想幹什麽？啊？不知道自己還受著傷，還開著車亂跑？”
曹運深趁勢將電動車穩住，也問了句：“你大晚上的去了哪兒？不是讓你有事跟我們說？”
譚正飛也一副吃人的表情。
時祁無奈解釋：“我就是出去把電動車開回來而已，沒做什麽。”
三位室友恨鐵不成鋼。
曹運深自行去停電動車了，劉海睿和譚正飛押著時祁回宿舍，一路上不停給時祁講人生道理。
回到宿舍，時祁先吃了粥，接著洗漱上床。
他點出陳聞風的微信，猶豫了一下，最終鼓起勇氣，敲出了一句話：陳哥，小少爺當年在游樂園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等啊等，陳聞風始終沒有回覆。
就在他支撐不住，快要睡過去時，手機突然一震，時祁瞬間驚醒。
陳聞風回覆了。
-他去買水的時候，有一輛失控的擺渡車撞過來，把他撞飛了，後面被人景區工作人員送去了醫院，搶救了八個小時才搶救過來，但成了植物人。
-我本來想告訴你這件事，但是怕對你造成心理負擔，那時候你的狀態也不好，而我不確定以你當時的心理承受能力，會不會給你帶來一輩子的陰影，所以對你隱瞞了這件事。
時祁楞楞地盯著陳聞風發來的兩段話，打了一行字，但很快又刪除。
寫寫刪刪了好久，最後一個字也打不出來。
難道他真的是掃把星嗎？
爺爺失足溺水，他不認為是自己的錯；
爸爸死於車禍，他同樣不認為是自己的錯；
奶奶死於中風並發癥，他還是不覺得是自己的錯；
後來媽媽跳河自盡，他也沒覺得是自己的錯。
如今聽到當年小少爺被車撞成植物人的消息，他開始深陷自我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厄運啊？
-你不用覺得小少爺出事跟你有關系，沒有人這樣想你，老板解雇你媽，也不是因為小少爺出車禍，而是因為老板和老板娘接受不了她的育兒觀。
-當年老板和老板娘眼睜睜地看你被親戚毒打，你媽由始至終不吭一聲，這件事對老板老板娘沖擊很大，所以才把她解雇了，這是她自己的問題，你別攬在自己身上。
時祁想了想，回覆：我沒這麽想。
他甚至不知道媽媽是被解雇的，還以為媽媽是為了照顧他，才留在鄉下打散工。
-沒這麽想就好，小少爺他現在過得很好，就是忘了一些事，你也別怪他不聯系你，當時他非常配合醫生的治療，可惜還是想不起來一些事，如果有一天你再遇到他，說不定他能想起你。
時祁無奈地笑了笑。
已經遇到了，結果小少爺沒能想起他來。
-對了，小少爺跟你一個學校。
時祁：我知道，我見過他了。
-這樣啊，那他想起你了嗎？
時祁：沒有。
-好吧，你別介意，雖然小少爺失去了一些記憶，但他的性格沒什麽變化，你多跟他接觸，說不定還能繼續做朋友。
時祁回了句：順其自然吧。
其實他想說的是：做朋友還是算了吧，我和小少爺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點他一直記得很清楚。
陳哥到底幫過自己，他不想說出這種話讓陳哥尷尬。
-那行，不早了，休息吧，晚安。
時祁回了一句晚安。
他點出燕清棠的微信頭像，拉到最底下，停留在“刪除好友”的位置，心頭一緊，趕緊退出去，接著修改備註。
他把燕清棠的名字，改成了“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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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電動車還停在外面，交警拉走了還好，萬一被人偷了……還是先去把電動車開回來吧，反正離學校也沒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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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校門口時，又被人攔了下來。
這次來找他的不是三伯夫婦兩，也不是堂弟時海辰，而是二堂姐時時藝珊。
“五弟！”時藝珊盯著時祁頭上的紗布，“你怎麽受傷了？”
時祁沒理她，繞過她繼續往外走。
時藝珊急忙跟上去，還是提錢的事：“五弟，就5000，5000你有吧？下個月發工資我一定還你！”
她是在時祁的左邊說的，在吵哄哄的環境裏，時祁聽得不太清楚，也懶得去聽懂，自顧自走到公車站臺。
見他一直無視自己，時藝珊張口雙臂將他攔住：“五弟，有沒有你回個話，別裝啞巴，別浪費我時間！”
時祁勉強和她對視一眼：“覺得浪費時間又何必來找我。”
“你！”時藝珊氣急，“阿暉是你堂弟，你怎麽忍心見死不救？”
“呵……”時祁笑了笑，話都懶得回，回了才是浪費他的時間。
時藝珊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不得不把怒火壓回心底，放緩語氣道：“你不想借錢也可以，你把阿婆那套房子的地契轉給我們家，反正你也不回去住，留著那塊地皮也沒用，給我們賣了救阿暉。”
聞言，時祁眸底一沈：“你們在那裏住得不是挺開心的嗎？還需要我轉讓？直接讓法官把地契判給你們不就行了。”
“我爸媽只是在那裏住了兩年而已，之後就沒住過了，地契現在在你手上，反正你也不住、”
“這種事不用跟我說，”時祁冷聲打斷，“想要就去找法官，愛莫能助。”
丟下話，時祁踏上了剛剛停靠的公車。
時藝珊氣急敗壞道：“你見死不救，我要在網上曝光你，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掃把星，專門克家裏人……”
後面的話，被公車門隔絕在外。
時祁壓根一個字也沒聽見，而其他人都聽不懂家鄉話，亦不會有人放在心上。
公車上沒空位，時祁站在靠近後車門的地方，坐在愛心專座上的阿姨見他頭上、手上都纏著紗布，立馬站了起來。
“小夥子，給你坐吧。”
“不用了阿姨，”時祁婉拒，“我只坐四個站就下車了。”
“可你受傷了啊，”阿姨眼裏滿是心疼，“愛心專座本來就是給人老弱病殘孕坐的，阿姨還年輕，讓給你坐。”
時祁還想拒絕，周圍的人跟著勸：“四個站也好長的，同學，你坐吧。”
“是啊，坐吧，別勉強自己，身體要緊。”
也許是太久沒感受過善意，時祁心口悶得不行，眼淚跑到了眼眶處。
小少爺果然沒有騙他，地球上有70多億人口，不喜歡他的人也就幾十個而已，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是好人多。
到了車禍地點，時祁在附近看到了一輛插在一排共享單車中的外賣電動車。
他心頭一喜，走過去把電動車推出來，稍微檢查了一下，電動車沒壞，電量還剩三格，開回學校完全沒問題 。
只不過，他的頭盔不見了。
萬一路上遇到交警，肯定要被罰。
不過他記得這附近有賣電動車的地方，應該也有頭盔賣。
時祁騎上電動車，拐進了小巷子裏，結果找了一圈，沒找到印象中的那家店，反倒誤打誤撞進了酒吧一條街。
在往前，他不知道是什麽地方，那裏他沒走過。
時祁正要打道回府，迎面突然走來一對情侶。
他楞了下，脫口而出：“陳哥！”
正在跟女朋友在約會的陳聞風微微一怔，眸底浮出疑惑：“你……在叫我？”
“陳哥，我是時祁！”時祁激動地把車停在陳聞風身側，“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時祁，時間的時，祁連山的祁。”
“你……”陳聞風震驚，“你是時祁？”
這個男孩身高起碼一米八，全身都是肌肉，跟當年那個又黑又瘦、身高不過一米五的留守小孩簡直判若兩人。
時祁驚喜道：“你還記得我！”
陳聞風忍不住又掃了幾眼比自己高出小半個頭的黑皮男孩，“沒想到還能再遇見你，你現在是在這邊工作還是上學？”
“上學，我現在大二，”時祁道，“在Y大，傳媒系。”
“厲害啊！”陳聞風由衷道，“恭喜你做到了！”
旁邊的女伴小聲問：“他是誰啊？”
陳聞風笑著介紹：“我老板以前保姆的兒子，上次見面還是八年前，瘦瘦小小的一個，像猴子一樣，沒想到現在長這麽大了，還考上了Y大，很厲害的一個小孩。”
“Y大啊，那確實很厲害。”女伴微微擡頭看向時祁的臉，“你好，我是陳哥的女朋友，你可以叫我嫂子。”
“嫂子你好。”時祁順從地喊了一聲。
陳聞風逗笑：“你怎麽還是跟以前一樣傻乎乎的，別人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以後到了社會上很容易吃虧。”
時祁道：“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不會吃虧。”
“你能這麽想也是好的，不過你怎麽受傷了？”陳聞風盯著他頭上的紗布問。
時祁解釋：“出了個小車禍，沒什麽事。”
陳聞風看他的樣子也覺得沒什麽事，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看你長得這麽高大，還考上了重點大學，我很欣慰。”
“陳哥，要不要加個微信？”時祁掏出手機，“等你有空，我想請你吃頓飯，感謝你當年給我的幫助和鼓勵。”
“吃飯的事再說，不過好友是要加的。”陳聞風掏出了手機。
二人互加上好友，陳聞風道：“我和你嫂子還有約會，不能再和你聊了，改天有空再約，先走了啊。”
“好的，陳哥再見！”時祁坐回電動車上，很快便駛出了小巷。
女伴看著他的背影道：“這麽多年不見他還認得你，記性真好。”
陳聞風感慨道：“可能是對他好的人太少，所以他才會牢牢記住每一個對他好過的人，總之是個可憐人。”
…
當晚回到學校，時祁和三位吃飽喝足回校的室友撞了個正著。
劉海睿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拖下車，“老幺，你想幹什麽？啊？不知道自己還受著傷，還開著車亂跑？”
曹運深趁勢將電動車穩住，也問了句：“你大晚上的去了哪兒？不是讓你有事跟我們說？”
譚正飛也一副吃人的表情。
時祁無奈解釋：“我就是出去把電動車開回來而已，沒做什麽。”
三位室友恨鐵不成鋼。
曹運深自行去停電動車了，劉海睿和譚正飛押著時祁回宿舍，一路上不停給時祁講人生道理。
回到宿舍，時祁先吃了粥，接著洗漱上床。
他點出陳聞風的微信，猶豫了一下，最終鼓起勇氣，敲出了一句話：陳哥，小少爺當年在游樂園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等啊等，陳聞風始終沒有回覆。
就在他支撐不住，快要睡過去時，手機突然一震，時祁瞬間驚醒。
陳聞風回覆了。
-他去買水的時候，有一輛失控的擺渡車撞過來，把他撞飛了，後面被人景區工作人員送去了醫院，搶救了八個小時才搶救過來，但成了植物人。
-我本來想告訴你這件事，但是怕對你造成心理負擔，那時候你的狀態也不好，而我不確定以你當時的心理承受能力，會不會給你帶來一輩子的陰影，所以對你隱瞞了這件事。
時祁楞楞地盯著陳聞風發來的兩段話，打了一行字，但很快又刪除。
寫寫刪刪了好久，最後一個字也打不出來。
難道他真的是掃把星嗎？
爺爺失足溺水，他不認為是自己的錯；
爸爸死於車禍，他同樣不認為是自己的錯；
奶奶死於中風並發癥，他還是不覺得是自己的錯；
後來媽媽跳河自盡，他也沒覺得是自己的錯。
如今聽到當年小少爺被車撞成植物人的消息，他開始深陷自我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厄運啊？
-你不用覺得小少爺出事跟你有關系，沒有人這樣想你，老板解雇你媽，也不是因為小少爺出車禍，而是因為老板和老板娘接受不了她的育兒觀。
-當年老板和老板娘眼睜睜地看你被親戚毒打，你媽由始至終不吭一聲，這件事對老板老板娘沖擊很大，所以才把她解雇了，這是她自己的問題，你別攬在自己身上。
時祁想了想，回覆：我沒這麽想。
他甚至不知道媽媽是被解雇的，還以為媽媽是為了照顧他，才留在鄉下打散工。
-沒這麽想就好，小少爺他現在過得很好，就是忘了一些事，你也別怪他不聯系你，當時他非常配合醫生的治療，可惜還是想不起來一些事，如果有一天你再遇到他，說不定他能想起你。
時祁無奈地笑了笑。
已經遇到了，結果小少爺沒能想起他來。
-對了，小少爺跟你一個學校。
時祁：我知道，我見過他了。
-這樣啊，那他想起你了嗎？
時祁：沒有。
-好吧，你別介意，雖然小少爺失去了一些記憶，但他的性格沒什麽變化，你多跟他接觸，說不定還能繼續做朋友。
時祁回了句：順其自然吧。
其實他想說的是：做朋友還是算了吧，我和小少爺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點他一直記得很清楚。
陳哥到底幫過自己，他不想說出這種話讓陳哥尷尬。
-那行，不早了，休息吧，晚安。
時祁回了一句晚安。
他點出燕清棠的微信頭像，拉到最底下，停留在“刪除好友”的位置，心頭一緊，趕緊退出去，接著修改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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