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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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雲皎皎看著司延的舉動, 從阻止他,轉而變成了後撤想逃。

司延慢條斯理的打量著她,酒壇內苦酒見底, 他“砰”的一聲放下手裏的酒壇,緊接著,忽然傾身上前扯住雲皎皎手腕上的腰帶,把人拽了過來。

不容抗拒的將苦酒渡進了她口中。

雲皎皎被濃重的酒氣嗆得咳了起來,本是想吐出來,卻又被硬生生頂回去。

直到最後只剩下滿口苦酒氣息。

她被折騰的香汗淋漓, 眼尾發紅,撐著身子無措又驚懼的看著他。

偏偏這還沒開始。

司延極其耐心的擦掉了她唇角的酒水。

他眼底欲氣越來越重, 偏偏動作越來越耐心,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讓雲皎皎渾身上下都緊繃起來。

她怕得厲害, 好半天才抓住司延的手腕,“你, 別這樣, 我是真心與你……”

她話沒能說完,大約是司延並不想聽她的真心與否。

司延擦拭她唇角的手指,只強勢的順著粉唇壓了進去,“別哪樣?”

雄鷹拍打著翅膀盤旋在上林苑四處, 不知何時跟丟了目標,熱鬧非凡的上林苑上空時不時想起一聲鷹嘯。

上林苑行宮裏, 燕淞跪在地上,“父皇, 我明明看著有麒麟獸,誰知怎麽會變成衛將軍小公子!兒臣以為是有人要陷害我, 故意引兒臣過去,又安排了刺客,兒臣也是吃了啞巴虧啊!”

燕程手指顫抖,指著燕淞的鼻子,“漫畫廣播劇小說都在疼訓.裙肆爾二弍五久乙絲奇你這個混賬東西給朕閉嘴!你還敢再提麒麟獸!”

“陛下!衛將軍有要事稟報!”

燕程沈聲道,“進來!”

衛將軍從外面走了進來,躬身行禮道,“老臣參見陛下。”

燕程快步上前,“令郎可還好?”

“嚇得高燒不止,一直在說胡話,禦醫說並無大礙,還望陛下放心。”衛將軍看了一眼燕淞,眼底帶過一股濃烈的情緒,渾厚的聲音中氣十足,“只是臣想問,太子殿下為何非要認準了我兒就是麒麟獸,還非要用箭射傷?!”

燕程凝眉攔住衛將軍,“愛卿莫要生氣,那日天黑太子也並非故意的。若知道是才五六歲的令郎,他怎麽可能會刀劍相向?”

衛將軍看向燕程,聽出來燕程是在為燕淞說話,“陛下同為人父,也有憐子之心……”

“朕無比理解愛卿的心情,一定會給將軍府補償,剛剛也罵過了太子,”燕程安撫著衛將軍,“但朕以為此事不那麽簡單,在那裏還抓到了刺客,怕是有人要以此為借口,挑撥我君臣和睦。眼下抓到始作俑者,才是要緊。”

不論如何,差點射傷他兒子是事實,太子身為儲君這般莽撞行事、聽風就是雨,真就不為此付出一點代價,讓衛將軍心下一片寒涼。

他聞言心知燕程勢必是要保下太子,多說無益,不得不壓下一些氣性。

他甚至不敢想,今日若非是嘉陽公主離京失敗碰巧遇見,他還能不能看到乖巧懂事的小兒子。

燕程又連連給衛將軍府賞賜了許多東西安撫,轉而詢問著,“司延來了嗎?”

蕭平垂眸,“武雲侯大人正在追查其餘的刺客,暫時趕不回來。”

燕程了然的點了點頭,“那便等他回來再說。”

蕭平拱手,“是。”

燕程又安撫了一遍衛將軍,才遣散了眾人。

燕淞離開行宮,弓全跟上來,“怎麽樣,陛下沒怪罪吧。”

“我是他兒子,他自己兒子重要,還是別人兒子重要他能沒分寸嗎?”燕淞氣不打一處來,“孤非得要好好查查,是誰處心積慮想要陷害孤!”

弓全眉眼微動,“不過聽說咱們侍衛在追刺客的時候,發現其中一個刺客就是上次去刺殺殿下您的人。”

“什麽?”燕淞凝眉,“刺殺我的不是司延在看管,為何會放出來?”

“聽說是武雲侯與陛下商議,放他們去引蛇出洞,會一直有無定閣的人跟蹤,”弓全沈吟片刻,“不過是否跟蹤了,這無從查證。”

燕淞眉頭緊鎖,“司延?他不是與孤站在一邊的?他怎麽……”

“這人心隔肚皮,誰知道是不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弓全壓著聲音,“奴才也是奇怪,上次殿下遇刺,奴才也見著武雲侯了,怎麽兩次行刺都和他沾點關系?”

燕淞拳頭緊握。

“而且聽咱們的人說,追捕刺客的時候,有一個已經朝著上林苑裏面跑的刺客,手臂中了一箭然後消失了,再也沒抓到。你說這武雲侯大人平日裏出現的都很及時,現在怎麽不見人影了呢?”

燕淞越聽臉色越陰沈,“走,孤非得去找司延,問個清楚!”

上林苑四處高度戒備,三兩步便能看到值守的禁軍侍衛。

雲皎皎也不知道馬車走了多遠,總歸行路顛簸,並不像是回京城的路,也不知道是回哪個府邸。

四周靜謐無聲,只有山野間的躁動與不安,她甚至還能聽見上林苑的喧鬧聲和那略顯縹緲的鷹嘯。

仍舊是昏暗無比的房間裏,殘燈孤影搖晃在紅紗軟帳之上,屋內炭火氤氳出一室暖意。

這不是侯府,聽起來像是司延一處偏宅。

雲皎皎蜷縮在錦被裏,飲酒後那股感覺浮了上來,但並未似從前濃烈,是她可以忍受,但又說不上難受的程度。

她頭腦尚且清醒,越清醒越害怕。

她寧願司延給她一個痛快,在車上在哪裏就做完,也好過這樣鈍刀子割肉,慢條斯理的折磨她,讓她精神防線一並斷裂,由他肆意掠奪。

直到聽見腳步聲,聲聲都像是折磨拉扯著她的神經,朝她一步步逼近。

雲皎皎隱約看到了床榻前的人影,在這模糊的燈光視線之中,顯得壓迫感十足。

她慌忙起身想要躲,卻發現自己雙腳腳踝處扣著鐵環,鏈子一並綁在旁邊,並不影響她活動範圍,但只有這裏。

她猛然想起來了不久前,司延與她說的話。

要麽把她鎖起來,要麽三日……

雲皎皎後知後覺的他說的都是真的。

司延眼底帶著隱藏已久的極致瘋性,倒是很滿意自己的傑作,“我記得我是與皎皎說過二選一,你也是答應了,如今想選哪個?”

雲皎皎長發散亂,眼眶紅紅的搖頭,被束縛住的危機感非比尋常,本能的後挪。

她一個都受不了。

司延手指勾住旁邊的鎖鏈,輕輕一拉就將她雙腿拽了回來,摁住她的膝蓋,“想跑嗎?可惜怎麽跑不掉了,小可憐。”

“跑了怎麽還知道回來找我了?是又覺得我有用了是嗎?”

“那你這次可想好跟我談幾個條件了嗎?”司延眼底烈焰灼燒著她,“又是每一條都在算計我?那你這次應當一並算上我還能信你幾分。”

雲皎皎嚇得泣淚漣漣,再度被他戳中心思卻又萌生出強烈的心虛,隨著他的靠近而躲避。

萬分可憐。

“皎皎又是這般可憐樣哄我。”司延把玩著她的下巴,“這一招不是時時有用。皎皎再跑一回我就再換一種法子與你玩,我折磨人總有辦法。”

司延掀開錦被,露出他早已準備好的獵物。

雲皎皎慌張擋著自己,哽咽喚他,“司延,我們能不能……”

“不能。”司延打斷了她的話,拉過她手腕腰帶掛在頭頂,“疼著你,護著你,偏生覺得我是別有所圖,非要自己出去撞南墻,那我不如讓皎皎感受下我到底圖什麽好了。”

山風猛烈,忽而重重拍打了一下窗柩。

山莊別苑依山傍水,山澗流水潺潺滋潤春日青苔蜿蜒而下,隨著山勢時急時緩,撞上山石又孱弱的破碎開,落在石縫野花之上,新生的鮮嫩花瓣搖搖晃晃,被春風細細舒展枝葉。

這一片清幽寧靜,山野氣濃重。

宅院裏被清退,並沒有幾個下人,因而也沒有人聽到時隱時現的細弱救命聲。

即便是聽到了,也沒有人會救她。

雲皎皎覺得自己仿佛靈魂都被抽開,剝離。

被揉搓,折磨。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幾度喪失思考能力。

偏又像是他故意看她目光失焦到無法思考的樣子,報覆她加之在他身上的利用。

嗚咽聲中她被逼迫叫著“阿延”,聽到司延在她耳邊啞聲呢喃,“皎皎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記起我。”

雲皎皎潛意識裏隱約覺得,這語氣好像那個人。

她到底忘了什麽。

時至天明,她昏昏沈沈的夢境中她夢到了父皇母後,還有哥哥。

那年她五歲,一日她與嬤嬤玩捉迷藏,在廟堂香火桌下,與遍體鱗傷的少年再次碰面。

她很是疑惑,“又是你啊小可憐,怎麽又被欺負了?”

少年並不說話。

她看了他一會兒便跑開,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把伏鷹盤紋匕首。

她躲回了香火桌案下,塞進了少年手心,“我哥哥也常被欺負,哥哥說,他有武器就不會被欺負了。”

少年冷著臉說公主天真,但還是接下了匕首。

雲皎皎回到宮中,雲珩早已在那等著,“皎皎偷我匕首做什麽?”

年僅五歲的小公主笑了,軟軟道,“哥哥獨行宮中屢屢受困,皎皎自然是為哥哥和我,再養一把更加鋒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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