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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睡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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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睡這吧

徐瑾瑜聽他嘆氣, 一摸耳朵,隨口說了句:“等我有時間了研究研究。”

樗裏疾聽她這輕松的語氣,以為她在打趣, 便也沒上心,“在路上奔波了兩日也累了,那幾捆小蒜你就交給他們來種。”

徐瑾瑜本想還想說想自己動手,但是想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腰和大腿, 還是讚同了他的提議,對張野說道:“張叔, 小蒜是叢生的, 你種的時候可以種的稍微密一些。”

“那這些花草還有小苗呢?”張野看著墻邊二三十盆的花草,還有用枯草捆著根的小樹苗問。

徐瑾瑜:“搬到公子的院子裏吧,這個院子裏種菜, 那個院子裏種花草。”

時間過得很快,他們到城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正午,而後又去秦宮參加接風的宴席, 用完餐後她們二人和太子又被秦君叫到書房談了寫事情。

此時太陽已經偏西, 天色也有些暗了, 張野帶著家中的仆役忙碌著, 小風和郯明則是幫著打理著桃樹。

在他們通力合作之下,桃樹修剪好了,花草擺在了樗裏疾的花園裏,果樹苗也找了地方栽了起來。

“終於忙完了,讓我去沐浴, 睡覺。”徐瑾瑜給果樹澆完水伸著懶腰說道。

樗裏疾看著頭上還頂著些碎葉的徐瑾瑜, 笑道:“快去吧,早就命人備好熱水了, 我也去沐浴換套衣裳。”

“行,不用讓廚房準備我的飯,我沐浴完想直接躺榻上歇著,就不用夕食了。”徐瑾瑜打著哈欠往自己的院中走著說道。

五月初天氣還沒有那麽暖和的,因此室內提前燃著炭盆保暖。婢女們將燒好的熱水倒入浴桶,小風將泡澡常用的草藥包放入水裏。

徐瑾瑜進到浴桶之時長舒了一口氣,蒸騰的熱氣在水面形成一層的白霧,她靠在桶壁上讓小風給她洗頭。

小風往她的頭發上抹著凈發膏,好奇道:“我聽說過再過些時日公子要行冠禮了,是要去雍城麽?”

“應該不是吧,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明天制衣坊的要過來量尺寸。”徐瑾瑜撩著水答道。

今日在接風宴上,君上提了兩件事,一件是醫塾建好了,讓太醫署的安排招生,另外一件事是女醫署也建成了,讓她著手準備選拔女醫士,制定相關的制度。

等宴席散去,君上又把他們叫到書房,跟他們說大婚的事宜,說這個月給公子疾加冠,另外還問了她十五歲時有沒有行笄禮。

原身的父親在她十三歲的時候去世了,母親在她十四歲的時候外出行醫出了意外,也去世了。

本來這種情況,沒有雙親的話族中的親長可以為她行笄禮,但是族中沒有人出面。

因為雖然她家跟徐家溝大部分人家一樣,都姓徐,但是因為她的大父是被收養的,其實並不被同族的人接納。

大父去世時宗族的人都沒有讓入祖墳,更別說徐瑾瑜的父親和母親了。

徐瑾瑜的母親作為女醫,精於婦科,為人和善,在十裏八村都很有名氣,有人家接生孩子什麽的都會找她。

有些人家比較貧困,她也不收診金,但是做的這些也僅僅是留了一個好名聲。

宗族的人平日裏對他們家是一團和氣,真是遇到了事情,沒有人站出來為他們說話的。

放眼整個村子,也就徐忠夫婦跟他們關系好叩扣群司二而2伍九儀死七搜集這篇文加入還能看更多吃肉文一些。徐瑾瑜雙親辦喪禮的時候也是他們幫徐瑾瑜張羅,另外還有外村的一些人,念著徐瑾瑜母親的救命恩情過來送葬。

原身是戀著那片從小生長的地方,想要守著與家人共同的回憶不願離開,而她不一樣,那裏不是她的故鄉,她的故鄉是一個永遠回不去的地方,徐家溝也寄托不了她的鄉愁。

徐家溝在她的心裏,也只是一份恩情,還有一份責任罷了。

一份恩情,是鄰居徐忠一家。穿過來之後,唯一的溫暖就是徐忠夫婦了。

是他們將奄奄一息的她擡回家中,半夜為她找老傷醫,還好吃好喝的照料她,也是徐誠兄在聽到有人說她壞話時挺身而出,為她辯解。

世間不缺錦上添花,缺的是雪中送炭。

上次去南山的時候,路過徐家溝,她給徐忠夫婦帶了些布匹,然後帶著備好的東西去原生家人墳前祭奠了一下。

也算是履行了之前的承諾。

“小姐,水有些涼了,要不要再添點熱水?”小風為她擦著頭發問道。

徐瑾瑜回過神來,看窗外黑漆漆的,說道:“不用了,天色有些晚了,我也有些困倦。”

她擦幹身上的水,換上舒服柔軟的寢衣,裹上一件披風便回房,屋內燭光發出橘黃的亮光。

“臥房有人麽?”徐瑾瑜看著窗上映著的人影問小風。

小風四處打量了一下,“應該是公子吧,我看郯明在院子裏呢。”然後她手一指蹲在菜畦裏的一團黑影,“那不,在那看菜呢。”

徐瑾瑜順著她的手指方向一看,果然有個傻大個在蹲著撥弄著青菜苗。

樗裏疾此時正坐在書案那裏拿著一卷書在看,見她回來立馬擡起頭,看著她慢慢靠近。

徐瑾瑜解下披風掛到衣架上,問道:“找我有事?”

樗裏疾倒了一盞茶,朝她招手,不答反問:“怎麽,沒事不能過來?”

她彎腰端起茶盞一飲而下,嗔笑道:“那你要是非要來,也沒人能攔住你。”

樗裏疾拍了拍身邊的蒲團,讓她坐下來,“我給你商議一些事情。”

“我不想坐,我想躺到榻上,商量事情的時候你不如再動動手幫我按按肩膀捏捏腰。”徐瑾瑜將茶盞放在案上,慵懶道。

樗裏疾將書卷收起來,站起身來,攬著她的肩膀稱讚道:“如此安排甚好,我現在按摩技術可是爐火純青。”

徐瑾瑜在床榻的裏側趴好,又拿過來軟枕放到下巴下邊墊著,“商議什麽事?”

樗裏疾也脫了鞋子,跪坐在外側給她推拿,“我是想問問你想從哪裏出嫁。”

“我從這裏出嫁可以麽?還是說從我師傅家裏合適些?”她問。

樗裏疾思考了片刻,分析道:“君上原本計劃沒有這麽早賜婚,不過因為事發突然倉促安排,聘禮直接送到了你師傅的府中。你從哪裏出嫁都可以,當然你若是想從徐家溝出嫁,提前籌劃一下也是可以的。”

“不從徐家溝,太過麻煩也沒有必要。”她咕噥道:“要不然我問問我師傅?他同不同意我從那裏出嫁。”

樗裏疾換成敲背,“你若是想要從項家出嫁也不用問,直接告訴你師傅決定就行。公父跟他提議過這件事,項老太醫很願意,說你是他的徒弟,你家中無親人,師傅代為送嫁也合理,他一直把你當孫女看的。”

徐瑾瑜將手放到身體兩側,配合他按肩膀,蹙著眉說道:“其實我感覺輩分有點亂,我給項溫叫師兄,項秋叫我阿姊,那項仁和項丹不也是我的師兄,但是他們還是我師傅的兒子,按輩分我得叫叔伯。”

樗裏疾:“這些都是小問題,你可以隨著項溫叫,沒人會計較什麽,叫叔伯他們還覺得親近。”

“那倒也是,那我從我師傅家中出嫁?應該會熱鬧一些。”徐瑾瑜側身用胳膊支著頭說道。

樗裏疾隨手拿過來一個枕頭,也躺在榻上,“那也行,我提前派人過去幫忙布置。”

徐瑾瑜見他這般自然地躺到她的榻上,一推他的肩膀,“誰讓你躺我的榻上的?”

“怎麽?過河拆橋也不是這麽個拆法吧,躺這兒歇一會兒也不行?”說罷他也用胳膊支起頭,如墨的雙模註視著她,嘴角含笑。

徐瑾瑜看這帶著淺笑的他,揶揄道:“你確定,只是躺一會兒?”

鬼知道在南山的時候,他以她腰上未好需要為她按摩的借口,賴到她的帳中多少次。

不過她也不能昧良心,他給她又是按腰又是揉腳腕,她的傷確實好的快了不少。而且有他陪著睡,她也睡得安心不少,她那時也是半推半就吧。

樗裏疾看著臉有些微紅的她,皺著眉有些哀怨地說:“我是不想只躺一會兒,就是不知道某人留不留我。唉,我還是走吧,雖然天很黑,外邊也好冷,路還很遠。”

然後他又語調一揚,裝做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沒事兒,我夫人的醫術特別好,我若是受了風寒也就是喝幾副藥的事兒。”

聽聽,聽聽,他這話。

若是不知道的,以為他是有多委屈。

天是黑了,但是那麽多的燈點著也不是看不見路。還有天冷,都五月份了,又不是寒冬,能叫冷?

還有路遠,從小門過的話也就是幾百丈的距離,那能叫遠?

他現在的毒雖然還有一些未清完吧,但是身體恢覆了□□成了。他那健壯的體格子,換算成現代高度的話得有個一米九左右。

他休養了一個月沒有練武,雖有肌肉有些所縮水但依舊很有型,就這渾身的腱子肉他也好意思,說自己吹個五月的風能受風寒。

嘖嘖,都說這男人勾起人來就沒女人什麽事兒了。

她也不是那麽沒情趣的人,這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這晚上能端茶倒水的抱枕,確實挺好用的。

於是她十分善解人意給他遞臺階,“風寒藥怪貴的,還是別浪費錢了,你還是睡這兒吧。”

樗裏疾用手指一推她的腦門,氣急敗壞地說:“你這沒良心的,你說那風寒藥苦不好喝也比說藥貴強,故意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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