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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去往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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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去往南山

聽到她的詢問, 樗裏疾抿嘴一笑:“覺得你唱的挺好聽,不想打斷你。”

徐瑾瑜反駁道:“我才不信,肯定你又在琢磨什麽事情了。”隨後她又話鋒一轉, “此次我們去南山要待多久?”

“南山的山脈綿延,應該有著豐富的礦產,然南山地形覆雜,無論是勘探還是開采都有難度, 此次去南山應該需要呆很長時間。”樗裏疾答道。

徐瑾瑜拉著踏煙的韁繩,在心中琢磨, 南山也就是後世所說的秦嶺, 那可是個好地方。如樗裏疾所說秦嶺的礦產資源十分的豐富。

雖然她對於勘礦和冶煉技術什麽的不懂,但是穿越之前作為考古專業的研究生,還是個有著超憶癥喜歡看書的人, 對於秦嶺還是了解一些的。

她曾看過篇文章,那篇文章觀點就是說秦嶺豐富的礦產資源為中華民族的形成、發展和繁榮提供了重要的物質保障。

從形成來講,秦嶺是華北和華南兩大古板塊碰撞、拼合的結果, 被後世成為中國的“中央造山帶”和“中華祖脈”。秦嶺造山帶歷經30億年的演化, 地層出露齊全, 巖漿活動和變質作用強烈, 地質構造覆雜,礦產資源豐富。

那篇文章後邊還寫了秦嶺有名的幾個礦區,還有具體的礦產資源是什麽,這篇文章她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就是那文章寫的地名是現代的地裏位置, 還只具體到縣, 她跟現在秦國的位置對不上不說,更拿不準具體在什麽位置。

所以在勘礦這件事上她好像幫不上什麽忙了, 只能想想之前看的閑書裏有沒有其他與之相關的知識。

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在中醫藥發展上發力。在後世,秦嶺有名的不僅有國寶大熊貓,秦嶺的藥材也是響當當的,很多名貴的藥材都出自秦嶺,還有很多其他的藥材在此時還未被發掘和使用。這次去南山她就可以尋找一番,豐富一下現在的草藥資源。

此時小風他們已經跟了上來,郯明更是到了她後邊就開始嚷嚷:“小師傅,你跟公子賽馬怎麽不帶我一個?”

徐瑾瑜又想到去河西時郯明要跟她賽馬的事,調笑道:“這次不跟我爭論馬兒怎麽起名好聽了?”

她本以為郯明又要跟她理論一番,未曾想他竟然一撓頭,有些羞澀地說:“小師傅,那都是我之前不懂,現在我覺得也應該風雅些,師傅你都會作詩了,我不能當個大老粗,丟你的人。”

樗裏疾聽到他這番說辭也是絕倒,揶揄道:“在公子府這麽多年,讓你讀書跟要你命似得,還說什麽你就是一個護衛研究劍術即可,怎地那時候沒覺得丟公子府的臉?”

“哎呀,公子你就別揭我老底了,我這不是想上進一些麽?不想做一個不懂風雅的大老粗,不招人待見。”郯明撓著臉說道。

徐瑾瑜聽他這麽說,輕拉韁繩,走到郯清的旁邊八卦:“你兄長是有什麽情況了?怎麽開始在意招不招人待見這件事了?”

郯清輕聲對她說道:“我猜大概是春天來了。”

徐瑾瑜秒懂,摸著下巴說道:“原來是春心萌動了啊,你可知是誰?”

郯清搖搖頭,低聲說:“不知,我兄長沒跟我說,只是前幾日找我要了許多書卷,說要看看。”

“回頭我問問他,看能不能套出什麽。”徐瑾瑜說道。

郯明看著弟弟郯清和小師傅在那嘀嘀咕咕,好奇地來湊熱鬧,“你們在聊什麽呢?神神秘秘的也不讓我們聽。”

徐瑾瑜一本正經地說:“就是跟你弟弟聊你最近都學了什麽,看你都怎麽上進的。”

“我不信,你們肯定在背後說我壞話了,或者說一些小秘密。”郯明蹙著眉說道。

徐瑾瑜但笑不語,提議道:“郯明,不若你跟我們說說近日都學了什麽吧,都背了哪些文章。”

郯明一拍胸脯,“那也成,我學了不少,路上無事我就給你們背背,讓你們檢驗一番。”

一路上有郯明展示才學,還有徐瑾瑜在旁故意逗趣,倒是充滿的歡聲笑語。

時間很快到了日暮時分,他們找了一個店舍落腳。舍人看過文書,立馬安排他們住下,並安排廚房準備吃食。

徐瑾瑜趕了一天的路是又餓又困,尤其是騎了一天的馬,感覺磨得大腿也是疼,臀部也不舒服,到了屋內就趴到榻上,連喝水都是讓小風給她端到床邊。

小風看著挪身子都呲牙的徐瑾瑜,擔憂地說:“小姐,你身子骨這麽虛,到了南山上山采藥可怎麽辦?”

“上山應該不會屁股疼吧。”徐瑾瑜端著茶盞小口喝著說。

小風坐在榻邊給她揉著腰,“會腿疼,腳丫子疼,當然若是摔到了還會屁股疼。”

徐瑾瑜簡直生無可戀,直到現在她還是沒有習慣騎馬,短距離還好些,一旦是長距離她就覺得屁股疼腿疼。也不知道樗裏疾征戰時怎麽熬的,聽他說那可是日夜奔襲。

正在她思考這個問題時,就聽到敲門聲,“瑾瑜,方便進來麽?”聲音正是樗裏疾。

徐瑾瑜一推小風,有氣無力地說:“去給公子開門吧。”

樗裏疾進來後,對小風吩咐道:“一會兒廚房飯好了,直接將飯端到屋內便好。”小風應了聲好便出了屋子,然後將房門關上。

樗裏疾看瑾瑜端著個空茶盞趴在床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嘆了口氣:“我說讓你坐馬車,你偏要騎馬,看,這又不舒服了吧。”說著接過她手中的空茶盞,又去食案那裏給她倒了一盞茶坐到榻邊。

徐瑾瑜由趴著改為側躺在他的腿上,被他餵著小口喝著茶,“人家都騎馬,就我坐馬車搞得我很特殊一樣,我感覺不好。”

樗裏疾一手端著茶盞,一手撫著她的頭發,說道:“你本就很特殊,現在你是大秦一個女醫官,將來你與我成婚,還是公子夫人。你可以不這麽辛苦的,你是個女子,即使坐馬車也沒人敢說你錯處。”

“不過是兩日的路程,到了南山紮營後我休息一日便可,不妨事的。”徐瑾瑜喝了兩盞茶,感覺嗓子舒服多了,瞇著眼睛滿足地躺著。

樗裏疾看她這副懶洋洋的樣子,輕聲問她:“很累?我把茶盞放到案上,給你揉揉可好?”

徐瑾瑜眼睛瞇著,像是陽光下曬太陽的貍奴那般,輕聲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樗裏疾扶起她枕在自己腿上的頭,將她輕輕放到榻上,將方枕放到她的頭下讓她枕著,然後起身去放茶盞。此時小風敲門,說是飯食好了,他讓她將飯食端到屋內。

小風問:“那我我伺候小姐用飯?”

“不用,你自去用飯吧。”樗裏疾說道。

看著端過來的飯食,有羊羹、野菜、米粥、肉醬和窩頭,不是很精致,但是在舍店有這些已經是不錯了,野菜還有肉醬也是瑾瑜愛吃的。

“瑾瑜,該用飯了,我給你端到榻邊?”他問。

徐瑾瑜掀起眼皮,仰起頭撐起胳膊,壯士斷腕般說道:“別別別,我要起來吃,在榻上吃飯也太過誇張了些,坐著不舒服我可以站著吃。”

她起身爬下榻,樗裏疾給她盛了一碗羊羹,又在盤子裏給她分了些她愛吃的野菜。

她先是配著野菜吃了些粟米粥,又拿了一個窩頭,掰下來一半裏邊放上肉醬,另外半個窩頭掰碎放到羊羹裏邊泡著。

窩頭是幾種糧食粗磨之後做的,比較硬,配著肉醬吃是那種有嚼勁的口感,雜糧越嚼越香、配上肉醬吃可以說是絕配。

這窩頭若是泡到羊羹中,則是另外一種風味。吸足了湯汁的窩頭口感稍軟,吃一口窩頭,喝一口羊羹,再配上一口羊肉,別提多滿足了,直接橫掃饑餓,吃完渾身暖呼呼的。

用完飯後她漱了漱口,洗了把臉,用帕子擦完臉打了個哈欠:“吃過飯好困,我要繼續躺著了,你慢慢吃。”她只想躺著。

話音剛落她便跟沒骨頭似得倒在榻上,揪過來此行帶的軟軟的方枕放在腦袋下邊,然後側著身子看樗裏疾用飯。

他用飯不像她那般隨意發揮,坐姿端莊無比,舉手投足像是畫一般每一幀都像禮儀典範,十分地賞心悅目。

就這麽躺著看他用飯,不知不覺之間眼皮開始打架,開始她還努力與困意做抗爭,想著樗裏疾用完飯跟他聊會兒,但是終究是沒有抵擋住困意,眼睛慢慢地合上了。

樗裏疾用完飯發現榻上的人沒了左翻又挪的動靜,擡眼一看她竟然睡著了,心道,看來是真的把她給累著了。

他喝了一盞茶,又用濕帕子凈了凈手,換另外一個帕子擦了擦嘴。起身放輕腳步走到榻邊,躺在她的身側看著她那恬靜的睡顏。

她的睫毛長長的,像個小扇子一樣忽閃忽閃的,皮膚也軟軟的滑滑的,讓他總想捏一捏,嘴唇紅紅的,因是趕了一天的路沒有之前那般水潤,看起來有些幹幹的。

有時候他也很矛盾,不想她這般的辛苦,想讓她不這麽地“上進”,但是一想若是整日把她圈在宅中,那她就像個雀兒那般被關在籠子裏,那她應該也不會這般的充滿生機,那般鮮活有趣了。

還是讓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只要她覺得開心就好。倘若她將來有一日覺得累了,想要在家中做個閑散的公子夫人那也行。

如她暢想的那般,將來城外山上的院子建好了在那裏小住也是極好的。只是不知道等這次差事結束以後,君上會不會將他留在鹹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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