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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制作連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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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制作連弩

嬴駟聽公父如此問, 握著書簡的手一緊,隨後語調平穩道:“沒有。”

秦君摩挲著手中書帛,話頭一轉, “不過,我覺得這個徐瑾瑜只做個醫士也有些可惜,這個是疾兒寫給我的書信,你看看她說的富國強兵之策。”

他將帛書遞給嬴駟, 遺憾道:“不過,她好像無心揚名, 還跟疾兒說, 不讓他告訴別人這些話是她說的。疾兒若是獻策,便直接說這些是他自己想的,是功是過與她無關。”

嬴駟拿過帛書, 驚訝道:“她還見到我疾弟了?”隨後自問自答,“對,疾弟也在河西。”

他的細細看著上邊所寫內容, 心中掀起波濤駭浪。

他竟不知, 瑾瑜還有此般見識。

在徐家溝時, 他們二人雖也經常交談, 但是她從未主動跟他聊起國政之事,即使他提起話頭,她也是只笑不語,說自己見識淺薄不妄議國政。難道是她當時不知他的身份,有所顧忌?

雖不知她是如何認識的疾弟, 似乎還對他極為信任, 但是就這信上所書,能說出這些話, 她絕非見識淺薄之人。

“徐醫士確實如公父所說,是個人才,若非知道她是個女子,我都以為這番話是哪個謀士所說的了。”他評價道。

秦君嘆了口氣,“可惜是名女子,不能到秦廷為官,可惜啊。”飲了一口熱茶後,他問,“對於她之言,你有何看法?”

“兒臣讚同她的說法,就第一條來說,周王室衰微定被吞滅,而吞滅周王室的必是我大秦,此言論聽之驚世駭俗,但很有道理。我大秦變法圖強,不僅要恢覆穆公霸業,收覆之前所失領土。還要滅諸侯,一統天下,結束這諸侯爭霸、爭戰不斷的亂局。”嬴駟說道。

秦君垂目道:“一統天下定然好,但是如她所言,這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也不是一代人,兩代人可以實現的,需要大秦數代人接續努力。我這身體,肯定是看不到了,有生之年若能讓大秦東出,也算無憾。”

“秦國萬年,君上萬年。”嬴駟看著滿臉皺紋的公父說道。

秦君苦澀地笑了笑,說道:“這些話,聽聽便罷了,哪有人能萬年,我這身子抗不了幾年了,駟兒,你要早日熟悉國政,大秦未來靠你了。”

嬴駟挺直了腰背,鏗鏘有力地說:“兒臣將來定做一名明君,敬賢臣、惜良將、護萬民、強秦國!”

秦君看著意氣風發的兒子,露出欣慰的笑容:“駟兒,為父信你。不過若要成就霸業,知人能任、明治善理、勤政愛民是一方面,;另外還要高瞻遠矚、堅毅果斷、控權握柄。要成大事,明大功,不僅要做個明君,還要做一個雄主,這樣才能威服四臨。”

“兒臣謹記公父教誨。”嬴駟神情肅穆說道。

“那你說秦國以後該當如何?”秦君問。

嬴駟答道:“我認為秦國當下還沒有滅他國之力,若要東出,必要先攻魏,開辟東進的通道。接下來便是稱王,昭告天下,秦國已經不再是弱秦,揚我國威,激勵軍民。”他將書帛放下,接著說:“後續的路我原本還不明晰,但是今日看徐醫士之策,我有了頭緒。接下來我們可以滅巴蜀、攻楚國,富國廣地。”

秦君道:“滅巴蜀,確為奇策,之前我們大都著眼於近鄰各國,為了爭那方寸之地大動幹戈,卻忽略了巴、蜀這兩國,如徐醫士所說,巴蜀沃野千裏,富庶無比,若得此地,不僅是占據滅楚的地理優勢,最主要是有了糧草儲備,秦國再無後顧之憂。”

嬴駟接著說道:“然後占領上游之地後順流而下直取楚國咽喉,得楚國漢中之地。到時將關中、漢中、巴蜀連成一片,那再無一國能夠抵擋我大秦!”

秦君提醒道:“若是如此順利,那是再好不過。但是巴蜀距離太遠,又地勢覆雜,此事急不得,要做好謀劃,不戰則矣,戰則必勝,還要防備他國趁機合縱攻秦,不然,秦國危矣。”

“兒臣明白。”嬴駟說道。

“說了這麽多,我們接著說徐醫士,駟兒覺得她如何?”

“兒臣之前只知她是個心善之人,如今看來她不僅醫術高超,還有雄才大略,不過如公父所說,可惜是名女子。”

“她屢獻奇策,還研制出金瘡藥這些神藥,我打算在與明年戰後給她封賞,你今日說救你之人也是她,那正好一起封賞罷。”

“公父考慮的周全。”

“你就不問我給她什麽封賞?”秦君調侃道。

嬴駟沈聲道:“公父定會按功行賞。”

秦君見嬴駟還是這般一臉鎮定,好像今日真的只是給徐瑾瑜求封賞,並無他求,今日試探他也未見表態,只附和著自己,說徐醫士是個人才。

難道,是他想多了?

罷了,他對徐醫士沒有那個意思也好,若是普通女子,拘在深宮也無妨,像她這般的人才,倒是有些可惜了。

秦宮之中,秦君已經允了嬴駟給徐瑾瑜封賞,河西軍營,對此一無所知的她還在愁眉不展。

“你的意思是我將畫出圖樣後,先交由他們幾人按尺寸來做配件,最後由你校對。”徐瑾瑜問張大。

張大整理著地上的材料,說道:“對,這樣能夠大大縮短時間,眼下材料是夠的,我們先做出來一張,進行試射,再做調整。確定最終的設計後,再交給工室來批量制作。”

徐瑾瑜了然地點了點頭,“那行,我今日上午便把它畫完,制作交給你們。”

連弩各個配件的形狀、以及尺寸她記得,她現在要做的是要把它換算成如今的尺寸,然後在羊皮上畫出設計圖樣,標好尺寸。

“好,我先帶他們處理那些木料。”張大說道,說罷便領著那幾個士伍出了營帳。

徐瑾瑜則留在帳中,“張兄,你將那些木牘搬過來,我先記一下尺寸。”她說道。

張野麻利地將那裝木牘的麻袋拎了過來,然後掏出來幾個放在書案,接著給徐瑾瑜磨墨。

小風看張野在幫小姐整理木牘,也不想閑著,“小姐,需要我做什麽?”

徐瑾瑜看著無聊到撓手的小風,抿嘴一笑,“你若是想動動,可以到賬外看張大他們有需要幫忙的沒有。”

話音剛落,小風便如風一樣跑了,“好的小姐,我去幫忙。”

徐瑾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跟張野說道:“可真是個閑不住的丫頭。”

張野附和道:“小風比起剛來軍醫營時,活潑多了。記得你剛帶她回來時,拿個大刀,看起來是個爽利的人,誰知是個面皮子薄的,畏畏縮縮不愛說話。”

“是個好姑娘,只是命苦了些。”徐瑾瑜感嘆道:“如今算是活的鮮活了些,像個小姑娘了。”

張野跪坐在書案旁,沈默地磨著墨,心中感嘆道,徐醫士常說這人可憐,那人命苦,她又何嘗不是呢?可是他也只聽她哭過兩次。

還都是昨日,一次是在項老太醫的帳中,一次是昨晚。

在項老太醫帳中時,他是守在帳門口的,清楚地聽到她哭訴,說自己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昨夜公子疾過來後,他離開之後便回了帳中,後來不放心出來了,看著帳門口守著小風和郯明,他默默地站在不遠處。隱約之間,他又聽到她的哭聲。

徐醫士,有時候也是會感覺難受的吧,只不過她習慣了笑,習慣了一人向前。

帳外,小風站在張大的旁邊,脆生生地問:“我能幫什麽忙?”

張大看了眼細胳膊細腿的小風,說道:“都是男人做的粗活,你若想幫忙,一會兒幫我們遞個工具就行。”

“你們是要將車上那些桑木搬到這裏麽?”小風看著士伍們兩人一組,吃力地擡著一根根桑木往下搬。

張大點點頭,說道:“這些是連夜送過來的,桑木強度高、彈性好,用來做弓、做弩極佳。”

小風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我也去幫忙搬。”

“那太重了,你一個姑娘就別動手了,讓我們來搬即可。”張大上前勸道。

然而,他話音剛落,只見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風,雙臂一鉗,便將一根粗粗的桑木抱了起來,然後身子一低,胳膊一掄,唰地將桑木扛到了肩上,隨後她步履如風地走到營帳旁邊,身子一側,咣咚一聲,那根桑木被穩穩放在地上。

張大瞠目結舌,其他士伍也呆若木雞,心中無不感嘆,人不可貌相!

張大心想,這桑木兩個壯漢擡著還感覺吃力,怎地這小風一個人就掄到肩上扛走了,還舉重若輕,這徐醫士果然不簡單,作為一個醫士會研制兵器,她這婢女,竟也是個大力士,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你是因為練刀才這般大力氣麽?”張大走到小風旁邊驚訝地問道。

小風拍了拍手上的土,隨意地說:“不,我是力氣大才練的刀,那劍輕飄飄的,拿著沒勁。”

“厲害厲害!”有一個士伍讚嘆道,見小風又去搬木頭,急吼吼地跟同伴說,“我們趕緊搬,我們兩個人不能連人家一個女子都比不上。”

因為小風的加入,那十幾根桑木很快便被搬下來,碼在一起。

“還需要做什麽?”小風繼續問。

張大這下不敢說,你一個姑娘,幫忙遞工具就行了,這小風的力氣決不能當弱女子來看。於是說:“我們需要先把這桑木的皮扒了,然後把外側先刨光滑。”

“好,也給我套工具,我也幫忙,我們早點把連弩做出來。”小風說道。

張大連忙應道:“好好,徐醫士在畫那個圖,我們把需要準備的做好,到時候不耽誤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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