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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柔軟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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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柔軟觸感

樗裏疾聽她說遇到自己也感覺幸運,感覺甜到心裏,看到外邊雨已漸歇,但天色已暗,便說道:

“你在我帳中用完夕食再走可好?明日一早我便要再去洛南。”略微停頓後,他望著她,“我想讓今日多待一會兒。”

徐瑾瑜看他笑意盈盈,問道:“那今日,可有羊腿?”

“有的,你想吃多少,便吃多少,我讓郯明去叫飯食。”樗裏疾換快道。

二人這次依舊是同案而食,樗裏疾用刀子分著羊腿肉。他將表面的羊肉片下來放在盤子裏,每一片肉外側是烤的焦焦的脆皮,裏邊是嫩嫩的羊肉。

切好一盤後他擦了擦手,遞到徐瑾瑜的面前,“你喜歡吃的羊肉”。

他看著喝著羊羹的她,頭發還是跟之前一樣,盤成一個發髻,用木簪和布條固定著。

今天還是第一次離地這般近,這般明目張膽地看著她,她的皮膚很白,額頭有些許碎發,眼睫毛很長,像是小扇子一樣,忽閃忽閃的掃在他的心上。

徐瑾瑜見樗裏疾給她切過羊肉後,也不用飯,只是楞楞地看著她,好似神游天外,於是便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叫道“回魂兒了,回魂兒了。”

他果然回過神來,抿嘴道,“看你看的入迷了”,隨後想起什麽,他又眉毛一皺,“要不以後我讓郯明跟著你吧,留你自己在這裏我不放心。”

他覺得徐瑾瑜畢竟是個姑娘,在這個軍營中無依無靠,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還是讓從小跟著自己的郯明跟著她才放心。

郯明雖然木訥了些,但是劍術高超,最重要的是他把徐瑾瑜當成了師傅,整天姐姐姐姐地叫著,定會用心保護她。

“別,如果不是你應允他可留在大營跟我學完劍法,我想讓他明日便隨你一起走。”

然後她放下手中夾菜的木梜,說道:“我在這兒沒什麽危險的,大秦軍法嚴明,我只要小心一些不犯錯便好。反倒是你,身邊只有郯清,我不放心。”

樗裏疾見她那擔憂神色,安慰道:“不用擔心我,我沒什麽危險的,我是大秦的公子。”

徐瑾瑜嚴肅道:“正是你是秦國公子,才。。。”她截住話頭,霸道地安排,“這事沒得商量,還有如今秦國朝堂不穩,你需更加謹慎。”

樗裏疾聽她如此斷言,問:“你對朝堂之事也有耳聞?”不然她怎會如此敏銳,當即拆穿他那安慰之言,還告誡自己要謹慎行事。

徐瑾瑜頓了頓,欲言又止,聽樗裏疾說如今他自己也深陷泥沼,便知他如今處境不易,她雖不知朝堂之事,但是她知道可以影響秦國政局的大事。

那就是被流放民間的太子嬴駟,曾在不久前遇刺,儲君之事,關乎國本。他之遇刺,定是有人在背後興風作浪,想要攪動秦國風雲。

她雖然不能跟樗裏疾說太子遇刺一是,但是可以旁敲側擊,看看他是否知道些消息。於是她反問:“你方才說怕連累我,是為何?”

樗裏疾抿了一口茶,嘆了口氣道:“瑾瑜,既然你我二人在一起了,有些事情,我也需讓你知道。原來我在河西乃是稗將軍,不久之前被公父調回鹹陽,過了半月有餘,調我來輜重營了。”

徐瑾瑜接著問道:“你可知為何君上把你調到輜重營?”

樗裏疾按了按眉心,輕聲道:“不僅是我,我華弟也被召回鹹陽,隨後被調到了隴西。”隨後他又接著說道,“我能想到的原因,便是前段時間宗室還有朝臣有人暗地與我聯系過,可能公父知道了。”

“聯系你,為了何事?”

“他們說如今太子下落不明,公父也不提找尋太子之事,旁敲側擊問我的態度。”

“你是如何回覆他們的?”徐瑾瑜問道。

“當然是說我絕無別念啊。在我心中秦國太子只有兄長,也只能是兄長。再說了公父將他貶為庶人用的是嬴氏族法,但是在秦廷並未下正式的文書,這也表明公父並無更換儲君之意。”樗裏疾一臉坦誠。

隨後他看著她問道:“不知瑾瑜可知,當前之困局如何能解。”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在之前那“滅周吞諸侯”以及滅巴蜀強秦國之策就令人拍案叫絕,或許可以聽聽她對此事有什麽看法。

徐瑾瑜神色鄭重,壓低聲音道:“我覺得你既然無此念,君上便不會過分責備與你。君上將你和公子華召回鹹陽,又調整職位的原因,應該就如你猜的,跟太子有關。但是此事的關鍵,不在於你做什麽。”

“你的意思是不做,等?”樗裏疾問道。

徐瑾瑜打了個響指,說到:“果真聰慧,此時無為便是有為,君上並非徹底不信任你和公子華,等朝廷穩固,君上還會重用你二人的。”

樗裏疾感嘆道:“現在我只期望公父早日尋回太子,儲君安居鹹陽太子府,秦廷方能穩定。”

徐瑾瑜給他夾了一點青菜,放他盤裏,“這事兒你愁也沒用,還是好好吃飯,明日便又要出行了。”

樗裏疾點點頭,“也是,這事兒公父自有決斷,我還是辦好現在的差事便好。”樗裏疾拿起梜將她剛才夾的菜放入口中,很好吃。

等用完夕食,正好雨也停了,徐瑾瑜叮囑樗裏疾:“天越來越涼了,你多帶一些衣物,還有你明日何時啟程?明早我來給你送些常備的藥丸,軍醫營應該有的。”

樗裏疾笑著說:“明日走的早,你不必起那麽早送我,至於藥麽,一會兒我讓郯清跟你們一起去軍醫營,你給他即可。”

徐瑾瑜從食案前起身,撫了撫身上的衣服說道:“那我去看看郯明他們用完夕食沒有。”說罷便要出去,然而她剛剛邁了一步,手腕便被拉住。

她一回頭,看見剛才還在食案對面的樗裏疾,竟不知何時到了她身邊,他那雙略帶薄繭的手拉著她的胳膊。

“再多呆一會兒好不好?今日一別我又要好幾日見不到你了”,他嗓音略啞,眼神黯淡,“我會想你的。”

她可能不知道,今天他有多欣喜,尤其是聽到她說“今後你我二人攜手”之時,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她說遇到他,她覺得很幸運,她不知道的是,他也覺得遇到她,他也覺得自己是何其有幸。此時他只想要她多陪自己一會兒,哪怕多一盞茶的時間也好。

徐瑾瑜轉過身子,跟他面對面站著,仰頭回望著他,狡黠的問:“我今日是不是還沒回答你的問題?”

樗裏疾見她不走了,便松開了手,有點兒迷茫,“哪個問題?”

她見他松開了她的手腕,反客為主用她的手握上他寬厚的手掌,狡黠一笑,“今日你問我的第一個問題。”

樗裏疾回握她那柔弱無骨的手指,仰頭開始回想他的第一個問題是什麽。

他記得自己進帳之後,她給他倒了一杯熱茶,然後讓他回答“他為什麽送她禮物”,他回答說:“因為我心悅於你”。

接著她說他也可以問她一個問題,也就是這個問題,她沒正面回答。

想到了那個問題,他低頭手撫著她的頭發,再次問道:“那你喜歡我麽?”

問過之後,他還是和之前一樣緊張地等待她的回答。即使知道那個答案,他還是無比期待她的回答,他不敢想,自己聽到那句話後會多激動。

“我也喜歡你,樗裏疾,只喜歡你。”她看著他,堅定地回答。

他聽到這句話後,立馬將她擁入懷中,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胸口,深情道:“瑾瑜,你不知我今日有多開心,比我這麽多年所有開心加起來都多,我覺得我的心都要跳起來了。”他毫不遮掩掩地向她訴說著自己的喜悅。

徐瑾瑜感受著他那如鼓的心跳,雙臂也環在他的腰。她覺得,他的肩膀好寬厚,懷抱也好溫暖,在他的懷抱裏,好像真的什麽都不用擔心了,他能給她所有的安全感。

“那我也想再聽一遍,你的答案”,她仰起頭,他那雙漆黑如潭的眼睛,此時正映著她。

樗裏疾用手撫摸著她的面頰,寵溺道:“你想聽多少便都可以,以後只要在你身邊,我日日都說與你聽。瑾瑜,我心悅於你,今生只有你,如果有來生,我想生生世世都是你。”

徐瑾瑜覺得自己的心跳也是好快,她想,無論此刻是誰,也扛不住這般的告白吧。聽到他那呢喃的情話,看著他那熾熱的眼神,她覺得自己的心酸酸的、麻麻的、甜甜的。

仿佛整個帳中都彌漫著甜蜜的氣息,仿佛時間都凝固了一般,世間只剩下他們兩人,執手相望,感受著彼此的體溫,還有對方那滿滿的愛意。

不知過了多久,徐瑾瑜感覺自己仰著的脖子都酸了,她嬌嗔道:“你要一直就這麽抱著麽?”

“怎麽,我抱的太緊了麽?你不舒服麽?”樗裏疾有些無措,不知是哪裏做的不對,難道是自己粗手粗腳,勒到她了?他趕緊松開攬著她的手臂。

徐瑾瑜見他那慌張的樣子,嗔笑道:“呆子”,然後她一拉他的脖子,隨後快速在他臉頰上印上一吻。

見他楞在那裏,她笑著跑開,“我去找郯明”,絲毫不給他追上自己的機會。

樗裏疾確實被她的舉動給驚了一下,他沒想到,她竟會親自己,他不敢相信,自己夢中之事竟成了現實。他多想把她拉回來,狠狠地親回去,但是她卻如料到這般似得,親完他就跑開了。

他用手摸了摸剛才她的唇印過的地方,回味著剛才的觸感,她的唇軟軟的,濕濕的,還帶著她的體溫。竟不知她還有如此俏皮的一面,調戲完他就跑了。

真是拿她沒辦法,他拿起書案上放著的包裹出了帳篷,此時的她不知在和郯家兩兄弟說著什麽,笑的像朵花一樣。

於是他咳了一聲,吸引她的註意力,見她轉身便說道:“你的毯子忘拿了,還有踏煙你也騎走。”

將包袱遞給她後,又吩咐道:“郯明,我走後你要照顧好你的小師傅,我幾日後便回來。郯清你隨他們去趟軍醫營,幫我拿一些常用的藥丸,以備不時之需。”

“嗨!”郯家二兄弟答道。

徐瑾瑜上馬後,笑靨如花地向他擺擺手跟他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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