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i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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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if-2

“誒, 掉了掉了!”

薄薄的撲克牌紙片悄無聲息掉下來,眼瞅著洛施還沒發現,就要湊上去, 罐頭緊張地大喊提醒。

kiki反手一巴掌拍過去,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收到提醒的洛施如夢初醒,他倏地睜開眼睛。

眼前是墨色細密的睫毛, 睫毛下是烏沈的瞳孔, 薄唇的唇形很好看, 唇的距離不足兩公分, 洛施硬生生剎車喊停。

游戲已經輸了。

他面無表情扭頭坐回來,下意識舔了下嘴巴。

KTV靡麗的紅色燈光把耳朵和脖子上白皙的皮膚全都映成一片緋色,是天然的偽裝。

罐頭捂著被打出一個巴掌印的腿,倒嘶了一口氣:“臥槽!你打我幹嘛?!”

kiki沒好氣地脫口而出:“就你長嘴了?你不提醒這會兒不就......”

洛施擡眸,比杯子裏冰塊還冷的眼神掃過對面沙發。

kiki後頸一涼, 舌頭驟然打結, 把“親上去了”幾個字硬生生咽下。

看熱鬧失敗的kiki不甘地瞇了瞇眼睛, 理直氣壯望向洛施:“隊長你撲克牌掉了,輸了的人大冒險!”

眼前滿是剛才不足兩公分差點親上的唇, 洛施越舔嘴巴越幹, 莫名有點煩躁, 洛施從煙盒裏拿出一支煙,咬著, 沒引燃。

被kiki叫到名字,洛施咬著煙,懶懶地掀眼, 音色因為含糊顯得有點黏軟:“說吧。”

kiki絞盡腦汁想了好久,都沒在大冒險裏想出一個足夠跟隊長和新來的打野打啵這種意外名場面相提並論的, 只好退而求其次,心不甘情不願地想了個經典社死的大冒險。

kiki:“那就直接推開隔壁包房的門,搶麥和別人合唱一首青藏高原吧!”

去隔壁唱青藏高原已經夠社死了,還要直接推門而入搶麥。

洛施知難而退得很幹脆。

他單手撬開啤酒瓶蓋,仰頭,喉結滾動,對瓶一飲而盡,一杯啤酒很快就見了底。

洛施放下空酒瓶,餘光發現於嘉澍盯著他看,洛施揉了下指骨,不甘示弱看回去。

沈靜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洛施握著啤酒瓶,食指和中指間還夾著沒引燃的香煙,KTV的頂燈把他一頭黑發染得五顏六色,看上去真有點不良少年那感覺了。

洛施對瓶吹得太幹脆,眾人慢半拍才反應過來,不滿意,七嘴八舌地起哄。

“啊,喝酒這就沒意思了吧隊長!!”

“就是就是,怎麽還輸不起啊?!”

洛施心虛地蜷了下指尖,但也意外收獲了一點靈感。

據他觀察,於嘉澍好像不抽煙也不喝酒,他肯定也不喜歡抽煙喝酒都行的人。

洛施心頭微動。

“對啊,我就是輸不起。”

巴不得於嘉澍討厭他,洛施大方點頭承認,不以為然,重新把煙叼回嘴裏,他又開了瓶啤酒,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偏頭,這回再對上於嘉澍的視線,他沒躲,反而不甘示弱地看回去。

洛施揚起下巴,挑眉,一副我私下就是煙酒都來的你能把我怎麽樣的表情。

眾人被洛施義正嚴辭的氣勢唬得一楞一楞,反應過來的時候,洛施已經重新吸住了掉下的紙片。

含糊道。

“繼續。”

洛施吸著紙片湊過去,距離逐漸比兩公分還接近。

他動作迅速,氣勢如虹。

但於嘉澍摘下眼鏡,低頭湊近的時候,微斂的睫毛還是忍不住輕輕顫了下。

尤其於嘉澍歪頭,微微偏開一個角度去接紙牌的動作。

洛施雖然沒有過,但偶像劇還是看過。

這個起勢,真的很像接吻。

喉結滾動,洛施下意識閉了閉眼睛,手指蜷縮,他通過呼吸感受,於嘉澍似乎停頓了一秒。

洛施如夢初醒,他倏得睜開眼。

艹,他剛才在幹嘛?!

洛施視線飄忽,因為心虛,他故意冷著臉,用很兇的語氣和只有他們倆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快點,還有,不許故意掉牌!”

看戲的眾人只能聽到隊長含含糊糊哼唧了兩聲,薄薄一張撲克牌,被穩穩地傳遞過去。

洛施和於嘉澍之後,這張撲克牌像是被下了什麽詛咒,不停掉下,除了他們倆,眾人都經受了大冒險,kiki虐力回饋,被迫去隔壁包房唱青藏高原,正好一桌都是漂亮小姐姐,狠狠社死了一把,場子逐漸熱起來,小胖也敢唱歌了,深夜,破冰團建在歡樂圓滿的氣氛中結束。

車子開到基地樓下已經是淩晨,除了章涵和於嘉澍,眾人都喝了一點酒,且酒量都不怎麽好,腳步虛浮,東倒西歪,相互攙扶地回屋。

章涵扶著阿酒,進電梯前,回頭看了一眼,洛施貼在戰隊榮譽墻的玻璃罩子上,指尖立起來,隔著玻璃,點點。

表情頗有種“看,都是朕打下的江山”既視感。

洛施戳戳玻璃。

“看,春決獎杯,我贏的!”

“世冠冠軍戒指,我有三個!”

......

洛施在榮譽墻前碎碎念半天,仰頭,故意勾唇一笑,因為他長得足夠好看和幹凈,一點想象中的油膩效果都沒有,他看著新入隊的小朋友:“怎麽樣,哥哥帥不帥?!”

修長的黑色身影漫不經心靠在墻上,於嘉澍安靜地等洛施數完,沒搭理哥哥這茬兒,敷衍地“嗯”了聲。

洛施滿意了。

配合地東倒西歪走進電梯。

這都是他從回來路上搜的“醉後耍酒瘋行為大賞”裏學的,喝醉了裝逼。

就很下頭。

抽煙喝酒給了洛施珍貴的靈感。

既然現在於嘉澍已經成了他的新隊友,在合同期滿前,他們至少還要當一個賽季的隊友,朝夕相處,還是同一個宿舍的,低頭不見擡頭見,這樣尷尬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被隊友們發現端倪。

被表白後,洛施翻來覆去想了幾個月也沒想明白於嘉澍為什麽喜歡他,現在依舊沒想明白。

但洛施決心通過自己的努力,讓新隊友迅速對自己下頭,把非分之想轉換為純純的社/會/主/義兄弟情!

於嘉澍還年輕,他不信不能把新隊友掰直!

裝完逼,洛施繼續發酒瘋:賴在路上不走。

從基地門口到宿舍,一路上,洛施賴在電梯、走廊各種地方,逢門就扒。

“我不走!”

洛施緊緊抱著墻角的柱子。

他睜開一只眼睛偷瞄於嘉澍。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洛施在心裏小聲祈禱。

煩了吧煩了吧?!

這還不煩他?!

最好一氣之下不管他把他扔到地上,為了早日把兄弟掰直,他可以吃點苦,自己爬回去!

於嘉澍想來拉他。

洛施像八爪魚一樣,拼命粘著柱子,骨節分明的大手攥著他的手腕,洛施用力掰。

掰不動。



洛施皺下眉。

更加用力掰。

依舊掰不開。

於嘉澍看上去清瘦,不知道力氣怎麽這麽大,手腕內側凸起的青筋隱隱。

洛施輕輕破防了一下。

“艹...”

現在18歲的小孩都發育得這麽好?!

“不想走?”

低低沈沈的音色,帶著微不可聞的隱忍,落在耳邊。

洛施下意識擡頭偷瞄了一眼,眼前是凸起的喉結,冷白的頸側說話時浮著幾根青筋。

他緊張地吞咽了一下,怕酒瘋耍過了,於嘉澍不僅下頭,還跟他動手。

他只是想把新隊友掰直,但沒打算付出身體的代價。

洛施手指蜷縮,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風,腦袋一抽,結巴:“我腿...腿疼。”

慢半拍察覺出他語氣中的可憐和黏巴,洛施抿下唇,像炸毛了一般,但磕巴了一下:“不行...不行啊?!”

攥在他手腕上的力道變輕了一點,於嘉澍蹲下來,半跪在地上,低著頭:“哪兒疼?”

本來就是隨口瞎編的,洛施心虛地隨意指了個地方。

“現在還行,不怎麽...”

“疼了”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洛施突然覺得天旋地轉,視野裏的東西全都翻轉了90度,雙腳騰空。

於嘉澍勾著他腿彎將他橫抱起來。

洛施呆滯兩秒。

大意了。

沒想到。

這輩子...第一次...被男人...公主抱...

也是第一次被公主抱。

洛施瞬間炸毛。

草草草。

“放我下去!!!”

耳垂瞬間紅透了,比喝酒的紅更明顯。

因為帶著幾分真心,這會兒演起發酒瘋比剛才拙劣的演技好了不少。

於嘉澍抱著他走得又穩又快,剛才磨蹭了半小時都沒走完了路,眨眼就到宿舍走廊了。

害怕被隊友撞見,洛施掙紮得更加厲害。

於嘉澍居高臨下,垂眼望過去,洛施臉頰紅撲撲的,眼睛水亮亮的,被急的。

“你快點放我下去!”

洛施咬著唇,壓著嗓子又低又狠地說。

於嘉澍順從地收了力氣。

但驟然失重的感覺讓洛施下意識扒得更緊,像考拉爬桉樹一樣,變身八爪魚。

宿舍門在身後關上。

洛施驟然松口氣,幸好一路上沒有遇見隊友和工作人員。

被不輕不重地扔到床上。

洛施呈大字在床上躺平,他閉著眼睛,不明白事情是怎麽一步步發展成這樣。

安靜的宿舍響起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攃聲,臉頰有點燙,洛施面無表情地翻了個面躺。

雖然被公主抱是他吃虧,但他這麽麻煩,於嘉澍肯定煩他了。

洛施決定一鼓作氣,趁熱打鐵,徹底斷絕這間宿舍裏的男同之風!

讓於嘉澍討厭他,總比讓他和一個長得就很會撩的野王朝夕相處更安全。

洛施腦袋轉了轉,他也不想用這招,今晚過後一輩子都不用了。

——欺負新來的。

“隊霸”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洛施喊住於嘉澍即將走進浴室的背影。

脫了外套,裏面只剩一件白t,浴室的燈開著,逆著光,勾勒出優越的肩線,肩膀很寬,腰卻很窄,脫掉外套,洛施才發覺新隊友是穿衣顯瘦的身材,薄白t恤帖服著其下的皮膚,隱隱顯出肌肉的薄韌線條。

洛施下意識舔下唇角,真情實感:“我渴了,我要喝水。”

於嘉澍頓了下,頭也沒回:“桌上有。”

洛施一骨碌躺回去。

他都是“隊霸”了,還講這些,洛施把耍酒瘋進行到底,蒙著臉,聲音悶悶的,不講道理。

“我不管,我渴啦。”

隔著一層被子,洛施聽見窸窸窣窣的動靜。

覺得離掰直於嘉澍又進了一步,

滿意地彎了彎眼睛。

“出來。”

洛施像蘿蔔一樣從被子裏被拔出來。

他睜開一只眼睛,看到眼前的礦泉水瓶,伸出舌頭舔了下幹澀的唇瓣,但創業未半,不能中道崩殂。

洛施強忍住把礦泉水一飲而盡的沖動,懨懨地偏開眼。

“不愛喝這個。”

“我要喝熱的。”

而廚房在樓下,燒水壺裏是空的。

洛施就是想折騰他,讓新隊友看清他是怎樣的人,下頭得再徹底一點!

為了掰直新隊友他真的付出太多!

洛施餘光偷瞄於嘉澍。

薄唇唇線繃得很緊,下頜線清晰,垂眼淡淡地看過來,感覺空氣都降溫了幾度。

洛施覺得於嘉澍不像是會動手打人的那種男人,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做“隊霸”,他沒有一點經驗,長時間等不到回答,自己先心虛了。

洛施從被子裏露出一個頭,仰著腦袋,面無表情,磕巴:“可…可以嗎?”

於嘉澍垂眼,掠過洛施臉上不安的表情。

從一開始就知道洛施是故意的。

於嘉澍轉身,情緒並不外露,洛施有點緊張地盯著他的背影,走進浴室,還以為他終於被自己氣走了。

洛施一骨碌爬起來。

舔下唇。

這樣也挺好的。

應該。

洛施正準備去拿桌上的礦泉水瓶隨便罐兩口的時候,於嘉澍拿著燒水壺從浴室裏走出來。

他慢條斯理地消了毒,又煮了兩道水去水垢和汙漬,喝水喝出了喝頂級大紅袍的既視感,洛施吞咽了幾下,越看越渴,好幾次覺得已經可以喝了,但只能耐心地等,燒到第三道才終於能喝,於嘉澍把燒好的水倒了一半近杯子裏,又兌了一半的礦泉水,變成一杯稍燙正好入口的水。

洛施眼巴巴盯著自己的杯子,看著都覺得很麻煩人家,低著頭蹭過去,聲音細細的,帶著一點掩飾不住的內疚。

“麻煩...麻煩你了。”

於嘉澍端著水杯,很突然的,輕嘶了一聲。

洛施循聲看過去。

平地被床角絆了一下,於嘉澍攥著杯口才勉強穩住身形,但杯面激蕩,一部分水潑出來,不可避免地燙到了他的手背。

剛燒開的水,兌了礦泉水也還是熱的,60度左右,潑在手背上。

其實不算嚴重,但於嘉澍皮膚冷白,很快就紅了一片,乍一眼顯得觸目驚心。

洛施蹭過去。

“隊霸”細茸茸的眉頭皺著,下唇緊緊抿著,眼裏流露出的情緒擔心內疚得不行。

如果不是他非說要喝熱水,於嘉澍就不會被燙到了。

洛施抿下唇。

“你等一下!我去借藥膏!”

幸好隊友們都還沒睡,洛施一間間房間敲門過去,問他們有沒有燙傷膏。

最後一路問到經理那裏,經理說辦公室有個應急藥箱,洛施拿了鑰匙跑過去開門,拿了藥又把鑰匙送回去,上上下下跑了好幾趟。

洛施氣喘籲籲一路跑回宿舍的時候,於嘉澍“遵醫囑”維持著洛施出門前的動作,伸出手,淡淡垂眼瞥了眼傷口,再晚一點就要愈合了。

不得不趁洛施沒回來前,去浴室再潑一次。

洛施拿棉簽棒蘸了燙傷膏,低著頭,神情緊張又專註,小心翼翼地把棉簽棒上的藥膏均勻地抹到傷口上,輕輕地來回滾動。

不知道是不是擦到傷口最嚴重的地方,於嘉澍素來漫不經心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絲波瀾。

他皺了下眉,洛施立刻不敢塗了,擡起頭,上目線微微垂著,用跟傷患說話時特有的細細軟軟的語氣,緊張道:“很疼?”

於嘉澍垂眼,刻意頓了一下,才漫不經心道:“不疼。”

可信度驟然降低。

洛施更內疚了。

他小時候也有一次被燙傷,那時爸媽還沒離婚,洛施印象很深,當時他媽就是這樣哄他的。

“吹吹就不疼了。”

洛施攥著於嘉澍的手,第一次細看,這是一雙很好看的手,骨節分明,十指修長,骨節都是粉色的。

如果留疤就太可惜了。

洛施低頭,腮肉鼓起來一點,小心翼翼吹了口氣。

清涼的觸感拂過手背,夾雜著溫溫熱熱的呼吸,吹得骨頭都有一點癢。

洛施仔細地塗好藥,如果不是主人堅定拒絕,甚至還想給手包紮一個蝴蝶結花,完全沒意識到他這清醒得足以做過家家版外科手術的樣子和他剛才裝醉耍酒瘋的樣子相去甚遠。

洛施直覺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記了,但折騰了一碗,又是裝瘋賣傻又是跑上跑下的太累了,洛施抱著睡衣去浴室快速洗了個澡,出來撲在床上倒頭就睡。

第二天,洛施一覺睡到自然醒。

一睜眼,正好看到從樓下晨跑結束上來的新室友。

洛施卷著被子毫無波瀾地翻了個身,剛想繼續睡。

“咳咳咳...”

他猛地咳嗽起來。

於嘉澍脫掉運動外套,內搭是一件黑色的T恤,出了汗,帖服在腹肌上,勾勒出六塊清晰的輪廓。

於嘉澍脫掉T恤,走進浴室裏。

兩側的人魚線一閃而過,漂亮幹凈的肌肉線條一直延展進褲腰裏,一閃而過的,還有最下面的兩塊腹肌。

一共八塊。

洛施聽著一門之隔浴室裏傳來的水聲,突然了無睡意。

他一骨碌擁著被子從床上爬起,腦頂上兩根呆毛跟主人此時的心情一樣,蔫巴巴的。

洛施皺眉。

很苦惱。

新隊友似乎並沒有變直,反而變本加厲,還利用美/色/勾/引他!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沒什麽抵抗力!

洛施生無可戀,迅速穿戴整齊,離開了宿舍這個是非之地。

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並積極引導,他不信這個隊友掰不直!

·

早飯的時候,章涵宣布了一件事。

“今天吃飯都註意點,抽煙喝酒的都不許,約了明天體檢。”

本來是安排給小胖和嘉澍做的,後來章涵一想,其他隊員也有一年沒體檢了,幹脆安排在一起。

眾人吃了一天清湯寡水,第二天去體檢。

體檢報告很快出來。

洛施被叫到教練辦公室,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腱鞘炎和腰傷都是老毛病,但吸煙都好幾項身體指標的影響都太大了。

章涵直接從洛施口袋裏摸出一包煙。

“這個,沒收了,從今天開始戒煙,被我抓到,一根罰款五百。”

洛施當下沒說什麽,非常乖,非常配合。

一出教練辦公室就一頭紮進宿舍,翻箱倒櫃,看得新室友都有一點不明所以。

洛施把他的煙藏到聖誕節收的超大只聖誕襪裏,掛在墻上,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你什麽都沒看見。”

洛施盯著於嘉澍說。

後者沒什麽表情地低頭打游戲。

洛施滿意了。

下午開會的時候,章涵當著全體隊員的面又強調了一次。

“洛施在戒煙,抓到他抽煙的,舉報一經成功,獎勵500。”

洛施不動聲色偷瞄一眼於嘉澍。

後者靠在椅子上,肩膀幾乎和椅背同寬,淡淡垂著眼。

罐頭舉手。

章涵:“說。”

罐頭:“我舉報隊長把煙藏在聖誕襪裏。”

洛施:“艹。”

洛施的煙被沒收了,罐頭高高興興去領錢了。

罐頭把收到的錢分了他250。

“隊長別生氣,我是為了你身體好,拿去買糖吃。”

洛施:“...”

洛施揉了下指骨,口嫌體直地下單了兩大袋檸檬糖。

·

傍晚眾人都在餐廳吃外賣,洛施路過看見,發現少了一個人。

“他人呢?”

罐頭咬了一大口巨無霸漢堡,沒心沒肺:“你說誰啊?”

洛施咬著酸奶吸管,面不改色。ω

“打野。”

清塵茫然:“嘉澍啊,不知道。”

kiki搖搖頭:“我也。”

洛施抿下唇,說不清是什麽感受,語氣沒什麽起伏。

“你們就是這麽關心新隊友的?”

三人吃飯的動作一頓,頓時有點理虧心虛。

“這就發個微信問問!”

小胖吸溜一口桂林米粉,全嗦進去才慢吞吞開口:“隊長別擔心,嘉澍以前在北京Eagle也這樣的,很少跟我們一起吃飯。”

根據他對嘉澍的了解,與其說是冷淡慣了喜歡獨來獨往不如說是嫌浪費時間。

清塵:“那他晚上吃什麽?”

小胖:“泡面?”

罐頭皺眉:“中午呢?”

小胖:“面包?”

反正怎麽方便怎麽來。

kiki眼巴巴望著洛施:“隊長,那我們...還問嗎?”

洛施抿下唇。

“算了,不管他。”

洛施走出餐廳,隱隱約約聽到身後隊員們小聲議論。

“隊長怎麽好像生氣了?”

小胖吃完外賣,去樓梯口扔垃圾的時候,正好撞見隊長。

一根烤腸就被收買了。

小胖舉著烤腸,把自己知道的情報全都告訴洛施。

“……聽說嘉澍本來成績很好,家裏人不支持他打電競,把他生活費都斷了,才18歲,每天訓練,青訓生又沒什麽收入,誒。”

雖然他在北京Eagle跟嘉澍做過室友,知道他一塊表掛在二手網站都夠自己吃好幾年,但大少爺放棄繼承家業逐夢電競圈,還是很熱血很勵志啊!

小胖講述的語氣不免誇張,帶上幾分悲傷,加上洛施耳聞目睹過其他青訓生背後說的那些話,成功誤導了洛施。

在洛施的想象力,自動給於嘉澍配上了家徒四壁的畫風,可能最近八點檔刷多了,還有兩個兒子簽約賺了錢就來吸血要錢的父母。

細茸茸的眉毛皺了皺。

真的很窮啊。

難怪都不吃飯。

小胖雖然不知道隊長問這些幹什麽,但不忘吃著烤腸感嘆一句。

新隊長人真好!

洛施坐電梯下到經理辦公室,在阿酒辦公室門口,站住猶豫了兩秒。

正好撞到剛去樓下取完外賣的阿酒:“你犯什麽錯了,在這面壁思過?進來啊。”

洛施跟著阿酒進到辦公室。

他抿下唇,雜七雜八扯了一段後,才終於開門見山。

“那個,簽約費,俱樂部已經給北京Eagle了吧。”

阿酒慢條斯理拆著外賣包裝,莫名看了洛施一眼。

“給了啊,一共200萬,160萬給北京Eagle,小胖他們一人拿20%簽字費。”

洛施揉了下指骨。

20%,就是20萬,也不算少了。

怎麽會吃不起飯呢?!

洛施腦海裏一套完整的八點檔愈發成型了。

他舔下唇,十指緊扣。

“咳咳,那個,這個月工資什麽時候發?”

阿酒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麽了?急著用錢?工資不都月底發嗎?這才月初,都還沒幹活就要給錢啊?”

阿酒開玩笑道。

提前預支工資失敗,洛施低頭“嗷”了聲,慢吞吞走出阿酒辦公室。

新隊友氣質像有錢人家小兒子,但現實就是窮得連飯都吃不起了。

洛施心情覆雜,低頭看著手機。

就算他連本帶利,九出十三歸借於嘉澍錢,他估計也不會收。

畢竟他們倆的關系...

洛施抿下唇,比普通隊友更敏[gǎn]一點。

這個年紀的男生自尊心都很強。

洛施輕輕皺著眉,垂著腦袋點開小程序點餐。

指尖突然一怔。

半小時後,洛施拎著兩大袋麥當勞從樓下上來。

推開訓練室的門,偌大的訓練室裏只有一個人。

洛施面無表情把另手的套餐扔在桌上。

於嘉澍慢慢掀眸,烏沈瞳孔裏映著他的倒影,很輕地挑下眉。

洛施語氣沒什麽起伏,淡淡道:“麥當勞瘋狂星期四,安格斯厚牛堡買一送一,不想吃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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