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一七八章 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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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一七八章 扶持
孟掌櫃本來就精明, 前一次譚五月在自家店鋪受了傷他一直很自責。
原本是低調不想惹禍的性子，結果被別人當成了軟柿子。孟掌櫃每每想起就懊悔不已，後頭受了周秉的點播才明白過來, 和咱家的切身安全比起來, 那些外在的名頭就是個屁。
有這麽個主子爺撐腰，孟掌櫃頓時豪氣沖天, 和人聊天做生意時就有意無意地顯露二我芳的背景深厚。這個小手段倒是立竿見影, 街面上敢上門搗亂的小混子無影無蹤，但即便是這樣也擋不住有些背景更加深厚的人上門找事。
果然第二天那位領事太監又過來了, 不知道抽什麽瘋，把先前的價錢提高了整整一倍, 說宮裏的李妃實在是喜歡二我芳的各式物件, 而且娘娘相信二我芳童叟無欺，寧肯等幾天也要買這家的珠子。
送上門的生意再沒有推出去的道理，孟掌櫃鬧不明白李妃準備借著幾顆珠子搞什麽名堂。卻自信以自家主子的手段, 這些心藏禍胎的家夥也翻不起什麽浪，就笑著應了。
他在京城已經有了自己的人手, 自然有自己的消息來源，明的暗的就覺得那位番邦來的李妃不安好心。仔細想了一下派人往周秉處說了一聲, 周秉回話讓他自己處置。
孟掌櫃心裏有底了，接下來行事再無顧忌。
於是沒等那位領事太監再次回到宮裏, 不過半天功夫滿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皇帝新納的朝鮮妃子刁蠻任性，專門用稀罕的羊奶洗澡，用上等的珍珠做脂粉，用蜀地進貢的錦緞擦汗, 而且一次用完就要丟棄，嫌棄上頭的絲線飛起來傷皮膚。
種種驕奢讓人瞠目……
百姓對宮城裏頭的事從來都是抱著極大的熱情, 更何況這些事說得有鼻子有眼，就是假的也被傳得五分真。
臨華殿的李氏被皇帝派來的內侍狠狠訓斥了一頓，連嘴都不敢張。氣得直掉淚，抱著一同從朝鮮國過來的保姆媽媽哭得很傷心。
“我就是想稍稍地出一口氣，皇後娘娘我動不得，這麽一個小小的譚氏有什麽幹系。不過一批珠子，就想給他家安一個不敬的罪名，小小的懲治一下。怎麽他就這麽不給我面子，明明前些天還說很喜歡我的……”
她畢竟年紀小，那天在坤寧宮受了委屈就想著找回場子。好不容易打聽到常皇後看重譚氏，就覺得把譚氏收拾一頓也是好的。
不想碰到一塊大鐵板，對方毫發無傷不說，連累自己受到訓斥，還惹怒了皇上和皇後，這丟人實在是丟大發了。
兩個人用故土的言語快速地說著話，服侍的宮女們退得遠遠的。
保姆媽媽很有見識，是李氏父親特意派過來的，笑著擦幹她的淚水，“現在知道在這座輝煌的宮城裏生活，靠的不能只是一張漂亮的臉蛋，還有一副好腦子。有些人看著像小草一般，可是也能咬人。
這回幸好你肚子裏及時懷上了孩子，我看皇上只是雷聲大雨點小。當前要緊的是孩子，要是好好的籌劃一番，咱們興許能過得比這世上任何人都好……”
李氏懵懵懂懂地不明白其間的深意。
保姆媽媽緩慢地撫摸著她的肚子，“皇帝對你垂青，且這份寵愛一時半會不會消亡，你的前途就已經有了眉目。這麽快又有了孩子，就是老天註定你要做人上人。”
已經是宮城裏炙手可熱的寵妃，還怎麽做人上人？
李氏唬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問，“宮裏已經有三位皇子了，其中一位還是中宮皇後娘娘也才生育的嫡子，怎麽……怎麽也輪不到我吧！”
保姆媽媽眼睛異常明亮，透著一骨子抹殺不了的野心勃勃。
“只要能順利誕下皇子，那麽一切皆有可能。我聽說眼下這位皇帝陛下甚至不是先皇的親生子，不過是一個藩王的兒子，還不是因緣際會地當了皇帝，威福四海澤被蒼生。
你的出身同樣高貴，有我們李朝皇族的血統。兩國的至尊血脈從你這裏流傳下去，你生的皇子比任何人都貴不可言，為什麽不能繼承漢人的大統呢？”
保姆媽媽的言語低緩，卻比任何話都讓人心動。
李氏的前十多年無憂無慮地長大，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在遙遠的國度還有更加光明的未來，聽了這話一時間心裏亂糟糟的。想了一會才低頭吞吞吐吐地，“我怕我應付不來……”
保姆媽媽把她抱在懷裏，“送我們過來的路上，你父親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無論是錢財還是人手都由你自由調配。若不是為了你有更好的前途，他怎麽舍得把最心愛的女兒送到異國他鄉？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你要收斂性子，好好地將養身子。隨時記著肚子裏的皇子，其他的一切有我幫你看顧著！”
李氏徹底放下心來，像小時候一樣撒嬌，“那我開始那樣驕縱，還不小心惹怒了皇後，你怎麽也不攔著我些？”
保姆媽媽眼裏有明明白白的算計。
“就是要讓那些人以為你只是個沒腦子的草包，才不會對咱們提前生防範。只不過如今你有了身孕，宮裏看不慣你的女人更多了。與其躲著那些明槍暗箭，不如站到前頭來讓大家都看著……”
就是要讓李氏鬧出動靜，這樣大家的關註度才高。若是有人想暗中下手除掉這對母子，總歸不會那麽方便。現在惹怒了皇後，皇後為了避嫌，反而要用更大的耐心來護著李氏周全。
李氏終於了解到她的良苦用心，乖巧地點頭問，“媽媽你怎麽懂這麽多？”
保姆媽媽愛憐地撫著女孩厚厚的頭發，“我們從萬裏之外來到這裏，為的就是搏一個更好的將來。要想活得好就要找靠山，如今萬幸你很快就有了身孕。若這個皇子能順順利利地降生，那以後咱們就是別人的靠山……”
李氏畢竟年紀小，喃喃自語地憧憬，“我也會成為很重要的貴人嗎？”
保姆媽媽的眼睛亮得嚇人，“從你進宮的第一天起，就有人在悄悄地指點我行事。要不然你怎麽會這麽得到皇帝的垂青，怎麽會這麽快有了身孕。那位大人還教我調整你的飲食，這回你懷的一定是一個極其健康漂亮的小皇子……”
李氏張大了一雙漂亮至極的鳳眼，“是誰？”
保姆媽媽猶豫了一下，輕輕說了一個名字。
還忍不住感慨。
“我不過私下跟他見了兩回面，他就把我的根底摸得透徹。又很快打消了我的顧忌，將皇帝陛下私底下的喜好原原本本地交代給我。你穿的每件衣服戴的每件首飾都是皇帝陛下最喜歡的，我從未見過像他那樣聰明的人，我相信他甚至超過我自己……”
作為皇帝的後宮李氏不能隨意見外男，但也多少聽說過這個名字，“……原來是他呀！”
保姆媽媽胸有成竹，“現在你站在風口浪尖上，也不全是一件壞事。這宮裏最怕的就是無聲無息地死去，只要有這個孩子在手咱們就有一搏之力。
那位大人說了，皇帝不會很快厭棄你，所以你要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鞏固自己的地位。皇上是個很自信的人，你要借著他的手成為這座皇城真正的主人……”
母憑子貴，子憑母貴，從來都是相輔相成，後宮裏最貴重的女人就是皇後，將來就是太後。
李氏心口砰砰地跳，眼裏漸漸流露出對未來的極端憧憬。
第二天一大早李氏就穿著一襲舊衣跪在坤寧宮認錯，說自己不該忘了勤儉的祖訓，只知道自己享樂雲雲。宮城外面的傳說雖然有些誇大，但大部分都是真的，這次過來就是請求皇後娘娘重罰。
竟是主動承認了外面的謠言。
她現在懷著身孕，每一位皇家的子嗣都是頂頂重要的。所以常皇後雖然討厭她的裝腔作勢，但是決不敢讓人出什麽意外，趕緊讓彩繡把人扶起來細言寬慰許久，又賞賜了不少東西才把人打發了。
景帝聽說後也意外李氏的識大體，當晚就歇在了臨華殿。
盧妃胡同，楊宅。
楊慶兒收到這個消息後微微一笑，對著身邊服侍的艮八說，“以後這位傳過來的消息要盡快給我，片刻都不能耽誤。”
艮八低頭應是，末了實在忍不住好奇。
“爺怎麽在這位外埠娘娘的身上押寶，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樣子。再說宮裏已經有三位皇子了，他日怎麽也輪不到這位生下的皇子上位吧？”
他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越位了，後悔得只想扇自己巴掌。
難得楊慶兒心情很好，大概是做了一件得意的事卻沒人分享，所以不是很介意，還很有興致地解釋。
“……大皇子本來很有希望，年紀最長也很聰明，可以說是最像皇上的皇子。但是他母親徐淑妃死得莫名其妙，我不知道詳情，但也猜到她是惹了皇上的忌諱。男人對於這種事很玄妙，所以大皇子現在不是最好的扶持對象。
二皇子的母親陳昭儀太蠢，把自己的野心只差刻在腦門上。皇上對她早就不耐煩了，收拾她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再則二皇子也蠢笨，什麽事都只知道問他的親娘，這種皇子長大不過是個應聲蟲。
三皇子是皇後所出，以後巴結的人不知多少，我這時候攏過去你以為皇後娘娘看得起我嗎？再說也不知是真是假，這位三皇子的身子太過羸弱，皇後也不見得喜歡我圍在三皇子身邊……”
楊慶兒為人陰郁狠毒，名聲曾讓小兒夜哭。
艮八還是很難理解，“就算這樣，也不能讓一個什麽背景都沒有的李氏上位呀，想想就覺得艱難。”
楊慶兒用手指逗弄著翡翠籠裏的蛐蛐，“就是這樣才有意思，我最喜歡把沒可能變成可能。你看那周秉時時巴結著皇後，利用他老婆跟皇後曲折交好。卻不想我卻悄悄扶持著李氏，你說到最後會鹿死誰手？”
他在景帝身邊日久，就將景帝的行事揣摩個八九不離十。
咱們這位皇帝陛下看著英明果斷，其實很容易沈迷於某件事。
李氏身材嬌小玲瓏，身上卻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就是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掌控欲。比起態度高傲冷冰出身顯貴的常皇後，腦子簡單無害的李氏顯然更容易得到皇帝的愛寵。
這宮裏，什麽地位尊崇都是皇帝的一句話，皇帝真心實意的愛寵其實比什麽都重要。
站在一邊的艮八在心裏喟嘆，其實這位主子是為了跟那位周秉周大人互相別苗頭，才弄出這樁子事出來吧。他這個當奴才的都看得出來，一個外邦女子在宮城立足都難，更何況想把她生的兒子送上至尊之位更是難於上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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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低調不想惹禍的性子，結果被別人當成了軟柿子。孟掌櫃每每想起就懊悔不已，後頭受了周秉的點播才明白過來, 和咱家的切身安全比起來, 那些外在的名頭就是個屁。
有這麽個主子爺撐腰，孟掌櫃頓時豪氣沖天, 和人聊天做生意時就有意無意地顯露二我芳的背景深厚。這個小手段倒是立竿見影, 街面上敢上門搗亂的小混子無影無蹤，但即便是這樣也擋不住有些背景更加深厚的人上門找事。
果然第二天那位領事太監又過來了, 不知道抽什麽瘋，把先前的價錢提高了整整一倍, 說宮裏的李妃實在是喜歡二我芳的各式物件, 而且娘娘相信二我芳童叟無欺，寧肯等幾天也要買這家的珠子。
送上門的生意再沒有推出去的道理，孟掌櫃鬧不明白李妃準備借著幾顆珠子搞什麽名堂。卻自信以自家主子的手段, 這些心藏禍胎的家夥也翻不起什麽浪，就笑著應了。
他在京城已經有了自己的人手, 自然有自己的消息來源，明的暗的就覺得那位番邦來的李妃不安好心。仔細想了一下派人往周秉處說了一聲, 周秉回話讓他自己處置。
孟掌櫃心裏有底了，接下來行事再無顧忌。
於是沒等那位領事太監再次回到宮裏, 不過半天功夫滿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皇帝新納的朝鮮妃子刁蠻任性，專門用稀罕的羊奶洗澡，用上等的珍珠做脂粉，用蜀地進貢的錦緞擦汗, 而且一次用完就要丟棄，嫌棄上頭的絲線飛起來傷皮膚。
種種驕奢讓人瞠目……
百姓對宮城裏頭的事從來都是抱著極大的熱情, 更何況這些事說得有鼻子有眼，就是假的也被傳得五分真。
臨華殿的李氏被皇帝派來的內侍狠狠訓斥了一頓，連嘴都不敢張。氣得直掉淚，抱著一同從朝鮮國過來的保姆媽媽哭得很傷心。
“我就是想稍稍地出一口氣，皇後娘娘我動不得，這麽一個小小的譚氏有什麽幹系。不過一批珠子，就想給他家安一個不敬的罪名，小小的懲治一下。怎麽他就這麽不給我面子，明明前些天還說很喜歡我的……”
她畢竟年紀小，那天在坤寧宮受了委屈就想著找回場子。好不容易打聽到常皇後看重譚氏，就覺得把譚氏收拾一頓也是好的。
不想碰到一塊大鐵板，對方毫發無傷不說，連累自己受到訓斥，還惹怒了皇上和皇後，這丟人實在是丟大發了。
兩個人用故土的言語快速地說著話，服侍的宮女們退得遠遠的。
保姆媽媽很有見識，是李氏父親特意派過來的，笑著擦幹她的淚水，“現在知道在這座輝煌的宮城裏生活，靠的不能只是一張漂亮的臉蛋，還有一副好腦子。有些人看著像小草一般，可是也能咬人。
這回幸好你肚子裏及時懷上了孩子，我看皇上只是雷聲大雨點小。當前要緊的是孩子，要是好好的籌劃一番，咱們興許能過得比這世上任何人都好……”
李氏懵懵懂懂地不明白其間的深意。
保姆媽媽緩慢地撫摸著她的肚子，“皇帝對你垂青，且這份寵愛一時半會不會消亡，你的前途就已經有了眉目。這麽快又有了孩子，就是老天註定你要做人上人。”
已經是宮城裏炙手可熱的寵妃，還怎麽做人上人？
李氏唬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問，“宮裏已經有三位皇子了，其中一位還是中宮皇後娘娘也才生育的嫡子，怎麽……怎麽也輪不到我吧！”
保姆媽媽眼睛異常明亮，透著一骨子抹殺不了的野心勃勃。
“只要能順利誕下皇子，那麽一切皆有可能。我聽說眼下這位皇帝陛下甚至不是先皇的親生子，不過是一個藩王的兒子，還不是因緣際會地當了皇帝，威福四海澤被蒼生。
你的出身同樣高貴，有我們李朝皇族的血統。兩國的至尊血脈從你這裏流傳下去，你生的皇子比任何人都貴不可言，為什麽不能繼承漢人的大統呢？”
保姆媽媽的言語低緩，卻比任何話都讓人心動。
李氏的前十多年無憂無慮地長大，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在遙遠的國度還有更加光明的未來，聽了這話一時間心裏亂糟糟的。想了一會才低頭吞吞吐吐地，“我怕我應付不來……”
保姆媽媽把她抱在懷裏，“送我們過來的路上，你父親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無論是錢財還是人手都由你自由調配。若不是為了你有更好的前途，他怎麽舍得把最心愛的女兒送到異國他鄉？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你要收斂性子，好好地將養身子。隨時記著肚子裏的皇子，其他的一切有我幫你看顧著！”
李氏徹底放下心來，像小時候一樣撒嬌，“那我開始那樣驕縱，還不小心惹怒了皇後，你怎麽也不攔著我些？”
保姆媽媽眼裏有明明白白的算計。
“就是要讓那些人以為你只是個沒腦子的草包，才不會對咱們提前生防範。只不過如今你有了身孕，宮裏看不慣你的女人更多了。與其躲著那些明槍暗箭，不如站到前頭來讓大家都看著……”
就是要讓李氏鬧出動靜，這樣大家的關註度才高。若是有人想暗中下手除掉這對母子，總歸不會那麽方便。現在惹怒了皇後，皇後為了避嫌，反而要用更大的耐心來護著李氏周全。
李氏終於了解到她的良苦用心，乖巧地點頭問，“媽媽你怎麽懂這麽多？”
保姆媽媽愛憐地撫著女孩厚厚的頭發，“我們從萬裏之外來到這裏，為的就是搏一個更好的將來。要想活得好就要找靠山，如今萬幸你很快就有了身孕。若這個皇子能順順利利地降生，那以後咱們就是別人的靠山……”
李氏畢竟年紀小，喃喃自語地憧憬，“我也會成為很重要的貴人嗎？”
保姆媽媽的眼睛亮得嚇人，“從你進宮的第一天起，就有人在悄悄地指點我行事。要不然你怎麽會這麽得到皇帝的垂青，怎麽會這麽快有了身孕。那位大人還教我調整你的飲食，這回你懷的一定是一個極其健康漂亮的小皇子……”
李氏張大了一雙漂亮至極的鳳眼，“是誰？”
保姆媽媽猶豫了一下，輕輕說了一個名字。
還忍不住感慨。
“我不過私下跟他見了兩回面，他就把我的根底摸得透徹。又很快打消了我的顧忌，將皇帝陛下私底下的喜好原原本本地交代給我。你穿的每件衣服戴的每件首飾都是皇帝陛下最喜歡的，我從未見過像他那樣聰明的人，我相信他甚至超過我自己……”
作為皇帝的後宮李氏不能隨意見外男，但也多少聽說過這個名字，“……原來是他呀！”
保姆媽媽胸有成竹，“現在你站在風口浪尖上，也不全是一件壞事。這宮裏最怕的就是無聲無息地死去，只要有這個孩子在手咱們就有一搏之力。
那位大人說了，皇帝不會很快厭棄你，所以你要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鞏固自己的地位。皇上是個很自信的人，你要借著他的手成為這座皇城真正的主人……”
母憑子貴，子憑母貴，從來都是相輔相成，後宮裏最貴重的女人就是皇後，將來就是太後。
李氏心口砰砰地跳，眼裏漸漸流露出對未來的極端憧憬。
第二天一大早李氏就穿著一襲舊衣跪在坤寧宮認錯，說自己不該忘了勤儉的祖訓，只知道自己享樂雲雲。宮城外面的傳說雖然有些誇大，但大部分都是真的，這次過來就是請求皇後娘娘重罰。
竟是主動承認了外面的謠言。
她現在懷著身孕，每一位皇家的子嗣都是頂頂重要的。所以常皇後雖然討厭她的裝腔作勢，但是決不敢讓人出什麽意外，趕緊讓彩繡把人扶起來細言寬慰許久，又賞賜了不少東西才把人打發了。
景帝聽說後也意外李氏的識大體，當晚就歇在了臨華殿。
盧妃胡同，楊宅。
楊慶兒收到這個消息後微微一笑，對著身邊服侍的艮八說，“以後這位傳過來的消息要盡快給我，片刻都不能耽誤。”
艮八低頭應是，末了實在忍不住好奇。
“爺怎麽在這位外埠娘娘的身上押寶，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樣子。再說宮裏已經有三位皇子了，他日怎麽也輪不到這位生下的皇子上位吧？”
他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越位了，後悔得只想扇自己巴掌。
難得楊慶兒心情很好，大概是做了一件得意的事卻沒人分享，所以不是很介意，還很有興致地解釋。
“……大皇子本來很有希望，年紀最長也很聰明，可以說是最像皇上的皇子。但是他母親徐淑妃死得莫名其妙，我不知道詳情，但也猜到她是惹了皇上的忌諱。男人對於這種事很玄妙，所以大皇子現在不是最好的扶持對象。
二皇子的母親陳昭儀太蠢，把自己的野心只差刻在腦門上。皇上對她早就不耐煩了，收拾她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再則二皇子也蠢笨，什麽事都只知道問他的親娘，這種皇子長大不過是個應聲蟲。
三皇子是皇後所出，以後巴結的人不知多少，我這時候攏過去你以為皇後娘娘看得起我嗎？再說也不知是真是假，這位三皇子的身子太過羸弱，皇後也不見得喜歡我圍在三皇子身邊……”
楊慶兒為人陰郁狠毒，名聲曾讓小兒夜哭。
艮八還是很難理解，“就算這樣，也不能讓一個什麽背景都沒有的李氏上位呀，想想就覺得艱難。”
楊慶兒用手指逗弄著翡翠籠裏的蛐蛐，“就是這樣才有意思，我最喜歡把沒可能變成可能。你看那周秉時時巴結著皇後，利用他老婆跟皇後曲折交好。卻不想我卻悄悄扶持著李氏，你說到最後會鹿死誰手？”
他在景帝身邊日久，就將景帝的行事揣摩個八九不離十。
咱們這位皇帝陛下看著英明果斷，其實很容易沈迷於某件事。
李氏身材嬌小玲瓏，身上卻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就是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掌控欲。比起態度高傲冷冰出身顯貴的常皇後，腦子簡單無害的李氏顯然更容易得到皇帝的愛寵。
這宮裏，什麽地位尊崇都是皇帝的一句話，皇帝真心實意的愛寵其實比什麽都重要。
站在一邊的艮八在心裏喟嘆，其實這位主子是為了跟那位周秉周大人互相別苗頭，才弄出這樁子事出來吧。他這個當奴才的都看得出來，一個外邦女子在宮城立足都難，更何況想把她生的兒子送上至尊之位更是難於上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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