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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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因為我自認為比豺狼虎豹更強大啊, 我的老白兔。

其實老白兔知道我可以做到,他只是不想讓我和安德烈接觸。

他不僅不想讓安德烈和我接觸,還不允許他和任何女人接觸——要把他送到永安禪寺清修, 還要讓他自願去!

這怎麽可能?!

首先安德烈野心勃勃,不甘沈寂;其次, 他精力旺盛, 受不了清心寡欲;最後,他信仰的是東正教,就算讓他清修, 也該去教堂才是!

……這事兒要是能成,我想給大佬下跪。

四爺淡定自若地吩咐我:“你告訴他, 要是不去, 我就把尼古拉教堂裏的俘虜都殺光。”

啊?!

他要不提, 我壓根想不起來北京還有這麽幾十個俄羅斯老兵。

那次葉卡捷琳娜化身‘瑪爾塔公爵’來華,其中有一個目標就是把這些戰俘帶回去。然而這次我在彼得堡談判,俄方沒再提起這件事。

此一時彼一時, 也許他們的價值已經不足以被列上談判清單了。

那安德烈有什麽理由為他們犧牲自己?難道其中有他親戚?不可能吧,安德烈從沒提起過。

四爺示意我先別問,先告訴他。

當我轉達給安德烈, 他臉上的不可一世瞬間繃不住, 潰散得一塌糊塗。

霎那間我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真給四爺跪了。

雖然體型武力被碾壓, 但智力上的一招反殺也太帥了!

片刻後,安德烈揉了把臉, 強撐著做最後的掙紮, 咬牙切齒道:“隨便殺。”

轉頭就用離間計給我洗腦:“親愛的,你的老情人太自私了, 他自己有那麽多老婆,卻不允許你擁有其他男人,這是對你的蔑視。要知道,連沙皇的情婦都被允許照顧好丈夫的情緒,而他只是一個皇子,你卻是大清的高官。你有權享有更真摯熱烈的情愛,我比他強壯,比他年輕,比他更尊重你,而且我絕不幹涉你和其他情人交往……”

我懷疑四爺能聽懂,因為安德烈說的越多,他的臉色就越差。

仔細回想一下,他剛才說到的某些信息,我根本沒轉達。

而且,安德烈早就知道我對他不感興趣,他這話好像是故意說給四爺聽的。

不過,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因為四爺一直派人盯著安德烈,對他的舉動應該是了如指掌。

難得是,這幾天事兒又急又險,普通人的大腦可能運轉不了這麽多信息。

不管怎麽說,我得讓安德烈知道,在我們身上用離間計純屬浪費口舌。

“可憐的安德烈,你根本不懂,身體的快樂很容易獲得,但真正能給人帶來幸福感的是情感上的滿足。我對他忠誠不是因為他要求如此,而是因為我看不上別人。我走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優秀的男人,可是沒人比得上他。沒人可以像他那樣,像一座燈塔,始終站在我的目的地,散發著溫暖的光引導我,堅定不移地等著我。”我聳聳肩,笑道:“你什麽都吃,而我只吃這一款。”

對付安德烈,不能一味打壓。

壓出一身血海深仇來,這顆棋就廢了。

既然四爺唱了白臉,我就得唱紅臉,讓他既恐懼,又有盼頭,才能老實聽話,所以我才耐著性子和他說好話。

“不會讓你一直待在寺廟裏的,但現在的情況你在外面亂晃風險很大,我無法保證你的人身安全。等我渡過這段危機會把你接回來,到時候我會給你些補償。還有,我不建議你挑戰四王爺的耐性和決心,他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安德烈沒那麽容易屈服。

除了‘合法丈夫’的招牌,他還有葉卡捷琳娜這張王牌,不依不撓地和我討價還價。

一開始強烈要求和我住在一起,後來退而求其次要求去尼古拉教堂,再後來……就被剛果兒等人半拖半拽拉走了。

從他離場的姿勢來看,其實他早就被四爺那句恐嚇拿捏住了,後面都是在維持架勢。

等他走了,我忙不疊地問四爺,如何得知安德烈的軟肋是那些戰俘。

“不累嗎?先回去補個覺,等我回來,咱們躺在被窩裏慢慢聊,好不好?”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也很強壯似得,他揮退迎上來的軟轎,將我從椅子上抱起來,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也行。

先不說累不累,我餓了。

安德烈的問題雖然解決了,但朝堂上的困局並沒有解開,還有一場惡戰等著我們。

保持精力和體力是必須的。

不過把我抱回房,對四爺來說是個不小的體力挑戰——主要是我裹得像個狗熊,圓滾滾的溜滑,不好著力。

所幸我的住處離湖邊不遠。

盡管如此,到門口時,他臉都漲紅了,我趴在他肩上偷笑。

“笑什麽?”他喘著粗氣質問。

當然笑你死愛面子硬逞強。

不過這話不能說,我得鼓勵他多鍛煉。體格強壯,才有幸福生活啊。

“我……我在想,下次我們就用這個姿勢吧,很有安全感。”

他不會公主抱,每次只會抱個大滿懷。雖然不好看,但身體接觸面積大,心貼著心,感覺更親密。

這話一出口,耳畔的呼吸瞬間加深了,臀上的雙手也用力一抓,原本有些凝滯的腳步驟然加快。

幾乎轉眼,他就將我壓到床上,深深地盯了我幾眼,旋即低頭吻來。

從前的吻是甜的,現在這一口糖漿已經釀成了酒,醉人心脾。

當他氣喘籲籲地擡起頭時,我還意猶未盡地揪著他的衣襟。

他笑笑,垂頭頂著我的額頭喃語:“哈尼,快點好起來吧,自從你回來,就算我跪在佛堂,一閉眼都是邪念。”

我裝作無知,在他胸口劃了劃,“什麽樣的邪念?”

他笑不出來了,咬了咬牙道:“別鬧了,再鬧要耽誤正事兒了。”

那你起來啊,你怎麽不動呢?

“嗯。”手轉到後面,在他腰窩上輕撫著,“再親一下你就走。”

眼角的肌肉抽了抽,他俯身在我臉頰上快速親了親,接著果斷起身。

可惜衣角落在了我手裏。

“我出使俄羅斯這一年多常常夢到你。不穿衣服的那種夢。”

十來分鐘後,他釋放在我手裏,呆呆地看了我足有一分鐘,才翻出帕子去擦拭。

我掙了一下,把手伸到他鼻子下面,“你聞聞。”

“別淘氣。”他偏頭一躲,一把捉回去,握在掌心裏擦。

“你說你,想從我這兒要什麽要不走?”褲子都沒提上,一邊擦著一邊嘟囔,語氣是埋怨的,眼神是饜足的,嘴角是帶笑的,“一不小心,魂兒都讓你勾走了。”

“那你喜不喜歡?”

他笑瞇瞇地瞟了我一眼,習慣性拾起我的手要親,湊到嘴邊才聞到自己的味道,嫌棄地皺了皺眉。

我叫他逗得哈哈大笑。

他也跟著失笑,手上的動作全部停下來,光腿坐在床邊看著我笑,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停住了。

“哈尼。”半晌,我坐起來,撫摸著他的臉,輕聲道:“別太緊繃了,這一關沒那麽難過。還記得我們在雞鳴寺抽到的簽嗎?我可是會‘位列千官第一班’的人!我知道你心裏恨,我也是,我們好不容易重逢,差點陰陽相隔……”

他紅了眼圈,我便擡手上去輕撫他的眉眼,“但是,報仇不能讓我們過得更好,從這件事中謀利才能。皇上必然不想看到兄弟相爭手足相殘,他老人家年紀大了,喜歡兒孫繞膝,享受大家庭的美滿和諧,經不起折騰。你總指點我,做事要以皇上為本,站在他的立場來看,事情已經發生了,懲罰好事者為時晚矣,只能希望受害者識大體,才能把影響降到最小。我是直接受害人,我願意暫且把仇恨記在賬上,換皇上清凈舒心。你也答應我,不要‘捅破天’好嗎?”

他伸手蓋著我的手,長長地嘆了口氣,“知我者,唯有你。”

說罷將我抱住。

我其實很少見他犯難,但是這一次,他真的既燥郁又焦慮。

安德烈來之前,我只覺得他疲憊脆弱,和安德烈交鋒之後,他身上更隱蔽的情緒,包括浮躁、憎恨和焦慮,才一下現了形。

在他抱著我往回走的時候,我就在想,那三槍打的是安德烈嗎?

安德烈的兇悍他是清楚的,為什麽不讓剛果兒隨侍在旁,非要親自帶槍上陣?關鍵是他知道安德烈對我的意義,從來沒打算殺死他,甚至願意忍下屈辱保護他。

由此可見,他只是想借今天這件事發洩一下壓抑的情緒。

剛才進門時那句質問,說明他心不在焉,心氣浮躁,那些壞情緒沒有抒發到位。

這幾天,我只關註事情本身,忽略了他的感受。

其實,他現在面對的很多,深刻的仇恨,激烈的鬥爭,德妃的阻撓,以及對我的愧疚……最難的是迎合帝王心。

既要反擊讓對方付出代價,又要註意分寸不能讓皇帝為難,每一步都要反覆思量。

我怕他不夠理智清醒,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所以才想方設法讓他從那種情緒中暫時抽離。

“哈尼,一體同心,應該是共同承擔風雨,對彼此的苦樂感同身受。我想與你並肩,看你看的風景,吹你吹過的冷風。知你苦樂,分你悲喜,像你愛我這樣愛你。”

他將我緊緊抱住,聲音酸澀:“你給我的,遠比你想像得更多。陽光燦爛時,我將你置於身前,你看得風景比我更好。狂風暴雨時,我將你置於身後,風雨我來承擔。”

這就是我跨越三百年,走過數萬裏,千挑萬選的男人,沒有人可以和他比。

溫存了沒一會兒,宮裏來人宣召四爺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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