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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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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在寺裏又住了幾日, 蕭放來信,說京城大局已定,讓蕭老夫人帶著家裏的女眷們回府吧。

蕭老夫人便命人收拾行裝, 準備次日啟程。

陳氏和蕭心蕊這幾日過得著實難堪。

來薦福寺前, 陳氏跟自己的娘家和京中相熟的夫人們說,這次老夫人帶著她和蕭心蕊進山祈福, 等回來後蕭心蕊就要進宮當貴妃了。

沒成想, 在山裏住了幾日,宮裏的皇帝換了,據說新帝年僅十歲。蕭心蕊還能當哪門子貴妃啊!

接到蕭敦來信那一日, 陳氏是打死也不信的。她又命自己的親信婆子下山去看, 找自己的娘家人打聽。

婆子回來說,可不是換了皇帝了。有個叫景王的王爺造反了, 擁立了原先的皇太孫, 咱們國公爺跟著一塊兒反的。

陳氏和蕭心蕊徹底傻眼了。蕭心蕊向來清高,這會兒覺得自己的臉皮生生地被撕破了一般。

冷靜下來之後,她漸漸想明白了。祖母和伯父這是擺了她們母女一道啊!

祖母為什麽這個時候帶著全家女眷進山,分明是早已知道伯父要造反,怕女眷們留在京城, 給伯父造反帶來後顧之憂。

至於說送自己進宮,不過是他們使的障眼法,迷惑皇帝。

蕭心蕊又痛又恨。枉她這些年, 一直把進宮為妃的希望寄托在蕭老夫人身上, 可蕭老夫人根本沒把她當親孫女。

今後,她蕭心蕊的臉往哪兒放?她還怎麽在京中那些貴女中擡頭做人?

蕭心蕊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翌日一早, 蕭老夫人辭別玄空方丈,帶著蕭府一眾女眷, 在護衛們的保護下離了薦福寺。

何玉漱本想待蕭老夫人走後,自己再帶著蕭惜惜啟程。沒想到蕭老夫人出發前,特意讓秦嬤嬤來接蕭惜惜,讓蕭惜惜跟她共乘一輛馬車。

何玉漱不想離開女兒,蕭惜惜也不想離開她娘,可蕭老夫人的面子不能駁。

何玉漱勸蕭惜惜:“惜惜長大了,不能總賴在娘身邊,祖母疼愛你,才想讓你陪著。”

蕭惜惜乖巧地點頭,跟著秦嬤嬤走了。

路上,她想著那日葉公子對她說,將來有一日要嫁給他,離開她娘。今日娘又對她說,長大了就不能再賴在娘身邊。

想到這裏,她不由回頭朝她娘的方向看了看,心頭湧起一陣哀傷。

秦嬤嬤看在眼裏,無奈地一笑。

她知道,這位惜惜姑娘過了年就滿十六歲了。很多像她這麽大的姑娘,都嫁人生子了,可這位姑娘,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待蕭惜惜上了老夫人的車,這隊人馬便啟程了。

陳氏和蕭心蕊的馬車跟在後面。陳氏沒精打采,蕭心蕊這幾日哭紅了眼,戴著帷帽縮在車裏,誰也不理。

蕭老夫人怕蕭惜惜路上無聊,車上準備了好些幹果蜜餞水果。

蕭惜惜雖然更願意跟她娘在一起,可這些日子經常跟蕭老夫人見面,蕭老夫人又極疼愛她,她也不像從前那般懼怕蕭老夫人了。

馬車走了一個多時辰,到了官道的岔路口。蕭老夫人叫停了馬車,讓小廝給陳氏傳話,讓她們先走。

陳氏不知道為什麽讓她們先走,又不敢去問,只好疑心重重地走了。

待她們走遠,蕭老夫人指示車夫,朝另一條官路走去。

又走了一個多時辰,車隊拐進山路,穿過林間,在一所禪院門口停下。

時值深秋,禪院的紅漆木門掩映在楓葉之中,林間間或傳來幾聲鳥鳴,更顯清幽。

蕭惜惜攙著蕭老夫人下車,擡頭看禪院的門匾,念出聲來:“觀水禪院。”

剛才在路上,蕭老夫人已對蕭惜惜說了,帶她去見她的姑母。

“姑母就住在這裏嗎?”蕭惜惜問。

蕭老夫人擡起衣袖,擦拭眼角的淚滴。秦嬤嬤在一旁勸道:“老夫人莫要傷心了,等下被敏姑娘瞧見,怕是心裏不好受。”

禪院裏面的嬤嬤聽到外面的聲音,緩緩打開一條門縫,張望了一下,見是蕭老夫人,忙將大門打開,對小丫鬟道:“快去稟告敏姑娘,老夫人來了。”

一個青衣嬤嬤迎出來。她原本就是靖國公府的嬤嬤,當年隨蕭敏陪嫁到四皇子府,後來又一起進了宮。

“趙嬤嬤,辛苦你了。”蕭老夫人說。

趙嬤嬤跪地給蕭老夫人磕頭行禮:“老夫人言重了,能在敏姑娘身邊伺候,是奴婢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蕭敏從皇宮出來後,她們都自覺地不再稱她為皇後娘娘。

蕭老夫人將趙嬤嬤攙扶起來。說話間,蕭敏從院裏走出來。

她穿一身白衣,未施粉黛,滿頭墨發盤在腦後,沒戴任何首飾。

雖然穿戴如此簡單,卻難掩她的風姿玉骨。秋日的陽光下,她滿身光輝。

蕭惜惜看著她走近,不禁呆了一呆。上次在宮裏見這位姑母,雖然雍容華貴,卻是一副病容,沒什麽精氣神。今日看著,如仙子一般,簡直判若兩人。

蕭老夫人原本還在擔心,蕭敏經歷這麽大的變故,只怕萬念俱灰,尋死覓活。

此刻見她,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榮光煥發,光彩照人。

蕭敏將蕭老夫人一行迎進禪院,命人煎茶。她身邊留了兩個嬤嬤,四個丫鬟,有從前府裏帶過去的,也有在宮裏培養的心腹。

蕭敏說,蕭放一早就知會了她造反的事,她全力支持,也在宮中不動聲色地部署了一番,幫助景王和蕭放順利攻破宮城。

宮變當日,蕭放趁亂將蕭敏轉移出宮,連夜送到觀水禪院,又在宮裏放了把火,謊說皇後在大火中沒逃出來,已經薨逝。

蕭敏和蕭老夫人說話的時候,蕭惜惜一直坐在蕭老夫人身邊,安安靜靜地聽著。

蕭敏看向她,笑道:“惜惜,姑母說這些事,是不是嚇著你了?”

蕭惜惜搖頭:“姑母,你很勇敢,我…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勇敢。”

蕭老夫人和蕭敏都被她逗笑了。

蕭敏道:“上次你去宮裏,匆匆忙忙的,也沒說上幾句話,後來我一直惦記著你,所以這次讓母親帶你一起過來。”

蕭惜惜甜甜地一笑:“我也很喜歡見到姑母。”

蕭老夫人心情本來很沈重,見蕭敏和蕭惜惜談笑自如,便覺得輕松了許多。

蕭敏當年被賜婚給慕容衍,蕭老夫人是百般不願意的,可是君命難違,她不得不從。

這些年,蕭敏雖然貴為皇後,卻著實吃了不少苦頭,甚至還被慕容衍下毒,想要害死她。

如今,脫離了皇宮和慕容衍,總算能清靜地過日子。可是,她畢竟還年輕,總不能一輩子住在這深山佛剎裏。

更何況,身為一個女子,蕭敏還沒有生兒育女,總歸是人生憾事。

想到這些,蕭老夫人終歸是意難平。

蕭敏聰明剔透,明白蕭老夫人的心思。她勸道:“母親不必為我擔心,我住在這裏很好,您若覺得我寂寞,就時常讓惜惜來陪陪我。”

蕭敏看向蕭惜惜:“你可願意來陪陪姑母?”

蕭惜惜點頭:“我自然是願意的。”

她是真的喜歡蕭敏。

這些日子,經歷了幾次生死關頭,剛剛又聽蕭敏說了蕭家造反的事,蕭惜惜覺得自己該長大了。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什麽事都不會做,什麽事都依賴她娘。

她想成為姑母這樣的女子,能在危急時刻保護自己和娘,還能給爹爹幫忙。

蕭老夫人和蕭惜惜吃了些茶點。蕭老夫人親自到觀水禪院四下察看了一番,見一應吃用之物都準備得很妥當,才放心離開。

因在觀水禪院耽擱了許久,天快黑了,蕭老夫人的車隊才進城。

蕭放親自到城門口迎接。何玉漱惦記著女兒,也在城門口等著。

蕭老夫人沒有下車,只撩起車簾看了看蕭放,見他毫發無損,英武更勝從前。何玉漱遠遠地站在蕭放身後,柔美婀娜,風姿綽約。

蕭老夫人暗想,何氏的容貌,倒也配得上放兒。

蕭惜惜早在馬車上坐不住了,跳下馬車,裙裾飛揚地跑到蕭放跟前:“爹爹,聽說你造反了?”

蕭放哈哈一笑,道:“爹爹那是匡扶正義,替天行道。”

他已聽說了蕭惜惜被慕容衍擄走的事,此刻拉著蕭惜惜,上下打量一番,見她一如往常般活潑開朗,並且出落得更加嬌美動人,原本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蕭放來到蕭老夫人車前請安。

蕭老夫人道:“我乏了,回去歇著了,有話明日再說。大局剛定,京城裏不見得太平,你護送她們母女回去吧。”

“是。”蕭放恭敬答道。

目送蕭老夫人走遠後,何玉漱和蕭惜惜重新上了馬車,蕭放率領親隨,在一旁護送。

蕭惜惜探出頭,向四周張望了一下。她頭上別了一支絨花。

蕭放在小院用過晚膳,又喝了一盞茶,眼見著就要入夜。何玉漱催促他回府,他的眼神在何玉漱身上拉拉扯扯,就是不肯起身。

何玉漱自然知道他想做什麽,可小院只有一間臥房,蕭放若在這裏留宿,惜惜就沒地方住了。

以往,蕭放想開葷,都趁惜惜外出游玩的時候,還從未在夜裏留宿過。

蕭惜惜整晚都心不在焉,時不時就往院子外面看看。何玉漱以為她只是累了,看看是不是天黑了,想早點兒睡覺。

趁著蕭惜惜又對著院子發呆,蕭放摟過何玉漱,親了她一口。

蕭惜惜一回頭,正好看到她娘從她爹懷裏掙脫的一幕。

何玉漱紅了臉,嗔怪地捶了一下蕭放:“孩子在這兒,你幹什麽!”

蕭放也尷尬了,趕緊低頭飲茶。

蕭惜惜別過臉,假裝什麽都沒看見。她眨巴著大眼睛想了一會兒,嘴角漸漸浮上一抹笑意。

進城的時候,她特意戴上那朵絨花,想告訴葉公子,她想見他。

可是,回到家裏後,她一直都在爹娘身邊。整晚她都在犯愁,葉公子該怎麽跟她見面呢?

看到剛才那一幕,她突然有了主意。唉,剛才太笨了,居然沒看出來爹娘的意圖。她埋怨自己。

“娘,我今晚想去隔壁院子睡覺。”蕭惜惜說。

何玉漱忙道:“那怎麽行呢,你還沒自己一個人……”

“行,怎麽不行,”蕭放打斷何玉漱,“惜惜長大了,該自己睡了。”

他在桌下用力握何玉漱的手,眼神中透露出哀求。這些日子,可把他給想壞了。

何玉漱看看蕭惜惜,又看看蕭放,為難地答應:“那…好吧。”

慕容燁搬走後,隔壁的院落一直空著。蕭放為了不讓人打擾何玉漱和蕭惜惜,找了牙行,把這所院落也賃了下來。

芊兒和李嬸兒陪蕭惜惜住了過來。這間屋子也只有一間臥房,芊兒和李嬸兒睡在外間。

紗帳低垂,一盞銅燈映出暖暖的光暈。芊兒和李嬸兒都忙碌了一日,疲累得倒頭便睡著了。

蕭惜惜梳洗過後,換上白色絹衣,披散著長發。她以前一直和她娘一起睡,今日自己占了一張床,倒不覺得孤單,反而很興奮。

她越來越喜歡獨處了,可以安靜地想一想自己的心事。

爹爹喜歡和娘睡在一起,以後自己要懂事,主動把床上的位置讓出來。

他們睡在一起做什麽呢?

蕭惜惜腦海裏浮現出慕容燁那一日褪去她衣衫的情景。如果那天她沒哭,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

蕭惜惜想像不出來,可內心裏似乎又隱隱地期待著什麽。

剛剛她看見爹爹親娘了。葉公子也親吻過自己,而且親了好幾次,有時候還特別用力。蕭惜惜喜歡他溫柔地親吻她。

絨花放在枕邊。蕭惜惜翻個身,將絨花拿在手裏把玩。過了半晌,她嘆了口氣。

葉公子沒看到她戴著絨花嗎?怎麽還沒來見她?如果他來了,要跟他說些什麽話呢?她胡思亂想了一陣兒,漸漸眼皮打架。

不知過了多久,蕭惜惜覺得臉龐癢癢的。她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就見慕容燁坐在她床邊,正低頭看她。

她剛要說話,慕容燁輕按了一下她的嘴唇,指指外間,又指指窗外。

外間睡著芊兒和李嬸兒,門外有蕭放的侍衛巡夜。

蕭惜惜會意地點頭,抿嘴笑著起身,壓低聲音問他:“你怎麽進來的?”

慕容燁笑笑,沒有答她的話,低聲對她說:“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去哪裏?”

“等下你就知道了。”

他解下自己的黑色披風,裹住蕭惜惜,將她抱在懷裏。

外面有一隊巡邏的護衛走過去,腳步聲越來越遠。慕容燁貼在窗邊聽了聽,確認沒人經過。他一手抱著蕭惜惜,一手輕輕推開窗。

蕭惜惜眼前一暈,已到了門外。慕容燁抱著她,飛檐走壁,幾個縱躍,落到外面的街上。

他吹了一聲口哨,一匹駿馬從街角處噠噠地跑出來。

慕容燁抱著蕭惜惜翻身上馬,勒緊韁繩,駕地一聲,馬兒便放開四蹄狂奔起來。

京城剛剛經歷過動蕩,還在實行宵禁,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整座城市安靜地像睡著了,只有這突然響起的馬蹄聲,踏碎了夜的寧靜。

蕭惜惜窩在慕容燁懷裏,他的手臂結實有力,環抱住她,似乎不像上次騎馬那麽顛簸了。

夜色中,兩旁的房屋飛速向後掠去,蕭惜惜覺得自己像要飛起來了。她向慕容燁懷裏縮了縮,慕容燁更緊地抱住她。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燁勒馬停住。蕭惜惜發現他們似乎來到山間。

慕容燁先跳下馬,又抱起蕭惜惜。蕭惜惜光著腳,不能走路,只能讓慕容燁抱著。

轉過一片山石,眼前竟然出現一汪泉水。月色映入水中,波光燦燦。

走近了,蕭惜惜覺得熱汽撲面,原來這是一處溫泉。溫泉的四周,都是高大的山石樹木,將溫泉圍起來,行成天然的屏障。

泉水邊,有一塊巨大平整的石板。慕容燁抱著蕭惜惜踏上石板,將她放下。

因為緊挨著溫泉,石板是溫熱的,坐在上面非常舒服。

蕭惜惜一身白衣,墨發及腰,一雙白玉般的小腳露在外面,在月色下像剛出水的仙子一般。

她起了玩兒心,向前走了幾步,坐在泉邊,將兩只小腳伸進泉水。

“哎呀,好燙好燙!”她叫道。

慕容燁坐到她身邊,伸手試了試水溫,並不是很燙。

蕭惜惜一下一下地踩著水,慢慢適應了水溫,兩只腳都浸了進去。

“嗯,好舒服。”她一臉滿足。

慕容燁眼含笑意,目光流連。他湊過來,摟著她,親吻她。

蕭惜惜咯咯笑著躲閃。

“你今天為什麽想見我?”慕容燁問。

“嗯…”蕭惜惜歪著頭想理由。

慕容燁吻她的粉頸,蕭惜惜怕癢,又咯咯地笑起來。

“是不是想我了?”

“嗯…”

慕容燁堵上她的嘴,索取她的甜蜜。

她掙脫了一下,小聲說:“我想讓你輕一點兒,不然,明日我的舌頭疼,不敢吃飯。”

慕容燁笑了一下:“好。”

良久,他松開她。

夜風被山石擋住,溫泉水汽氤氳。雖然只穿了一層絹衣,蕭惜惜卻熱得小臉通紅,額頭汗津津的。

衣領已被扯開,香肩半露,月光的清輝落在她的肌膚上,白的泛光。

蕭惜惜微微擡頭,眼神迷離。她微微欠身,雙手勾住慕容燁:“還要。”

她貼上去,慕容燁順勢將她按倒在石板上。

衣衫散落。蕭惜惜看著山頂一彎新月,意識迷蒙。

“惜惜,你真好。”慕容燁的聲音像是囈語。

蕭惜惜似乎覺得還有一些空虛,慕容燁卻停下了。雖然蕭惜惜不拘禮法,他卻不想在這個時候就破了她的完璧之身。

蕭惜惜累了,不想說話,靠在慕容燁懷裏昏昏欲睡。

慕容燁抱著蕭惜惜在石板上躺了一會兒,眼見月影西沈,不能再耽擱了,才幫她穿好衣衫,用披風裹住,縱馬回城。

翌日一早,芊兒和李嬸兒醒了,進屋看蕭惜惜,見她睡得正熟。

李嬸兒說:“昨兒從廟裏一路奔波回來,姑娘定是累了,讓她多睡一會兒吧。”

蕭惜惜這一睡,就睡過了晌午,何玉漱來看了她幾次,見她睡得熟,也沒忍心叫醒她。只是吩咐李嬸兒一遍一遍地熱飯,怕蕭惜惜醒了肚子餓。

蕭惜惜還真是被餓醒的。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光正亮。雖然肚子餓得咕咕叫,她卻沒有馬上起床。

腦海裏浮現出昨晚在溫泉邊的一幕,她臉頰發燒,縮進被窩裏。

“哎喲,姑娘,你可醒了!”李嬸兒的大嗓門打斷蕭惜惜的綺思。

此後數日,蕭放時常來小院過夜,蕭惜惜便將自己的床鋪衣物都搬到隔壁院子,算是徹底獨自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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