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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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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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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看著何玉漱和蕭惜惜的背影, 哼了一聲,對蕭心蕊說道:“我一說你要進宮當貴妃,就把她們嚇跑了。”

蕭心蕊掩飾不住得意之色, 對陳氏說:“現在, 她們不過仗著有伯父的寵愛,才這般無法無天, 等日後我在宮裏站穩腳跟, 伯父都要仰仗我,你自然不必再看她們母女的臉色。”

陳孟蘭在一旁捂著臉,哭唧唧道:“姑母, 姐姐, 那個賤貨打我!”

陳氏還是很疼愛她這個侄女的,安慰她道:“你放心, 姑母早晚替你報這一巴掌之仇。”

鬧了一陣子, 她們才想起來,此行前來,是給蕭老夫人請安的。

蕭老夫人還是讓婆子傳話,說身子不爽利,要歇著, 沒有見她們。

陳氏被蕭老夫人餵閉門羹是常有的事兒,她也不在意,帶著一行人回去了。

方才的爭執就發生在蕭老夫人的院子門口, 蕭老夫人早晨本想多睡一會兒, 可被她們這麽一吵,也沒睡成。

外面發生的事情, 蕭老夫人聽得真真切切。

秦嬤嬤伺候蕭老夫人起床更衣,蕭老夫人閑閑地說:“這個何氏, 倒也不是個慫貨。”

秦嬤嬤道:“二夫人那個性子,就得有人壓一壓。”

蕭老夫人冷嗤一聲:“不識擡舉的東西,要不是我年歲大了,府裏又沒有正牌夫人,哪裏輪得到她。”

秦嬤嬤道:“過些時日,等國公爺把何夫人娶回府裏,不就有正牌夫人了嘛。”

蕭老夫人沈默了一會兒,輕嘆了口氣,道:“那何氏,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秦嬤嬤伺候著老夫人穿好衣服,笑道:“依老奴看,何夫人的性子裏,是有幾分剛直,不過為人上還是識大體的,今早她主動來給您請安,這不就是服軟了嘛。”

蕭老夫人聽了,嘴角撇了一下,眉目卻舒展了許多。

“放兒執意要娶她,還特意去求了皇後,我一把老骨頭了,還能拼死了為難她不成。”

秦嬤嬤招呼小丫鬟進來伺候蕭老夫人梳洗,接著說道:“再怎麽說,也是您自己的親兒媳婦,怎麽都比外人強。”

蕭老夫人點頭:“那倒是。”

“哦,對了,”蕭老夫人忽然想起來,“剛才惜惜也來了,嗨,我還怪想孩子的,被她們這些婦人攪和的,我都沒見著。”

她指指昨天帶來的箱籠,對秦嬤嬤說:“孩子還小,在廟裏待著無聊,你看看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尋幾件給她送去。”

“哎,”秦嬤嬤答應著,“老奴過去跟惜惜姑娘說,就說祖母一直惦記著她呢。”

過了晌午,秦嬤嬤帶著兩個丫鬟,捧著兩個盒子,向東山的禪房走去。

走到觀景亭那裏,迎面遇上蕭心蕊和陳孟蘭,帶著丫鬟婆子在游玩。

秦嬤嬤見了禮,那姐妹倆還了半禮。秦嬤嬤是蕭老夫人身邊的老人,她們見了秦嬤嬤,都不敢過於放肆。

“嬤嬤這是忙什麽呢?”蕭心蕊問。

秦嬤嬤也不隱瞞,直說道:“老夫人惦記著惜惜姑娘,擔心她在寺裏住不慣,特意命老奴給惜惜姑娘送些吃的玩的。老奴備了些從府裏帶來的幹果蜜餞,還有兩套餐具茶具,送過去看惜惜姑娘喜不喜歡。”

蕭心蕊平日裏再喜歡端著,這時也繃不住了,臉直接掛了下來。

陳孟蘭慣會看蕭心蕊的臉色,見蕭心蕊臉色透出不悅,忙說道:“老夫人也太偏心了,蕊姐姐也是老夫人的孫女,怎麽老夫人就沒想著蕊姐姐呢?”

秦嬤嬤尷尬地一笑:“哎喲,陳姑娘這話說的,我們做奴才的,哪敢揣測主子的意思呢!”

“不就是些果子蜜餞嘛,又不是什麽稀罕東西,咱們也不缺,罷了,咱們走吧。”蕭心蕊昂起頭,也不與秦嬤嬤招呼一聲,徑直走了。

秦嬤嬤搖頭一笑,也不多說什麽,繼續朝東山方向走去。

蕭惜惜看到秦嬤嬤帶來的幹果蜜餞,高興得不得了。何玉漱緊看著她,怕她吃多了鬧積食。

何玉漱請秦嬤嬤坐了,看了茶,又取了碎銀子打賞了跟來的丫鬟。

秦嬤嬤在靖國公府伺候大半輩子,每 天更新各種資源,歡迎 加入南極生物峮四二2二武九一四氣左右逢源,深得蕭老夫人信任。

她冷眼看何玉漱,見她雖然不是出身世家顯貴,卻氣度不凡,比京中很多官宦人家的主母都要端莊有禮,進退有據。

再看蕭惜惜,雖然年紀還小,容貌卻足以艷冠京城,比當年的蕭敏還要明艷許多。

這母女倆如此出色的人物,流落民間江湖,當真可惜。

何玉漱和蕭惜惜都問候了蕭老夫人的身體。何玉漱取出一罐參茶,說是自己家祖傳的方子,養氣安神,讓秦嬤嬤帶回去煎給蕭老夫人喝。

蕭惜惜也說,等明日祖母身體好些,再去給祖母請安。

秦嬤嬤要伺候蕭老夫人,不敢久坐,過了片刻便起身告辭了。

何玉漱處事周到,秦嬤嬤臨走前,偷偷塞給她一錠銀元寶。

日後她嫁進靖國公府,少不了要依仗府裏的老嬤嬤們。

秦嬤嬤並不是貪財的人,她自己也有宅院田產,不愁生計。

但身為下人,主子有賞賜,自然要接著。更何況,用不了幾日,何玉漱就將成為靖國公府的正牌主母。

秦嬤嬤告辭後,回去給蕭老夫人覆命。

蕭心蕊帶著一行人賞秋,卻全無游玩的心思,一路上越想越氣。

自打昨晚上了山,她就沒舒心過。

寺裏給她們安排住在北山的禪房,卻把東山的好禪房給蕭惜惜住。

今早,何玉漱竟敢對她那般不敬,還打了陳孟蘭。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剛才,又遇上秦嬤嬤去給蕭惜惜送東西。自己都是要進宮當皇妃的人了,還這般入不了祖母的眼嗎?

陳孟蘭見她不高興,便想著法子想哄她開心,一會兒讓她看這個花,一會兒又讓她看那個鳥,攪得她越發心煩。

“閉嘴吧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她不耐煩地說。

陳孟蘭識趣地閉上嘴,不再說話了。

一連幾日,蕭老夫人都閉門謝客,只在每日巳時前往禪堂聽玄空方丈講經。

禪堂位於大雄寶殿東側,中間隔了一道矮墻,是一處清凈之所。

禪堂門口,長了一棵幾十年的老桃樹,枝葉繁茂,樹幹有合抱那麽粗細了。

正值秋日,樹上結的桃子一個接一個地熟了。

這一日,玄空方丈命小沙彌踩著梯子,把迎著陽面的成熟的桃子摘了一些下來,洗過之後用木盤裝了,款待來聽經的蕭老夫人。

蕭老夫人嘗了一個,覺得口舌生津,甚是甘甜,不由誇讚道:“方丈的桃樹日日受佛法浸潤,結的桃子也是有靈性的。”

玄空方丈笑道:“□□人,這棵老樹今年趕上小年,結的果實不多,熟的又晚。老夫人這回來得巧,正趕上有幾個桃子熟了。”

蕭老夫人看著盤裏還剩的幾個桃子,笑道:“我那小孫女也在寺裏住著,她孩子心性,是個貪嘴的,這剩的幾個不如給她送去吧。”

玄空方丈哈哈一笑,道:“老夫人說的是惜惜姑娘吧,我本打算明日再熟幾個,才給她送去,既然老夫人發話,那就今日吧。”

他擡手喚小沙彌,命他端著盤子去給蕭惜惜送桃子。

蕭老夫人見玄空方丈對蕭惜惜似乎不一般,不由有些詫異,問道:“方丈似乎對我那小孫女,也格外偏愛呢,可是覺得她與佛祖有緣?”

玄空方丈搖頭:“惜惜姑娘塵緣深厚,日後還有大造化,不是佛門中人。我對她母女多有關照,是受我平生至交程淮老神醫之托。”

“哦,原來如此。”蕭老夫人點頭。程淮和何玉漱母女的關系,蕭老夫人已從蕭放口中得知。這些日子,程淮正在給蕭敏解毒療傷。

蕭老夫人心想,何玉漱雖然出身江湖,背後卻有不少高人,也不能過於輕看她。

陳氏自從聽說何玉漱母女住在東山的禪房,就一直忿忿不平。

在她看來,何玉漱還沒嫁進靖國公府,不是正經的國公夫人,說白了,就是一介草民,怎地方丈還能給她安排住在東山。

這一日,她帶著蕭心蕊陳孟蘭和一眾丫鬟婆子,假借著游玩的名義,往東山走去。

東山一帶地勢平緩,樹木繁茂,還有一道清澈的小溪沿山勢流淌,景色更加清幽。

何玉漱和蕭惜惜住的一片禪房就在溪流不遠處,房間更為寬敞,陽光也充沛許多。

蕭惜惜和芊兒正在小溪邊撿落葉玩兒,遠遠地看到陳氏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過來。

“哎呀,是二夫人和蕊姑娘。”芊兒嚇得捂嘴。

蕭惜惜沒想到陳氏是來找她們麻煩的,只是覺得這時候看到她們很掃興。

“咱們先回去吧,她們走了咱們再出來玩兒。”蕭惜惜說。

“嗯嗯。”芊兒連忙點頭,她在府裏時就害怕二夫人。

主仆兩個轉身緊走幾步,回到禪房。

何玉漱靠在窗邊看一本藥書,李嬸和宋嬤嬤坐在外間做些針線活兒。

見蕭惜惜和芊兒回來,何玉漱問:“怎麽回來了?可要吃點心?”

蕭惜惜擺擺手,又指指窗外:“那些討厭的人來咱們這邊了。”

何玉漱向窗外一看,見陳氏領著一眾人等正朝她們的禪房走過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她無奈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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