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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說不出口的真心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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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說不出口的真心話2

烏琰冒犯又下.流的話讓晏明灼不知道作何反應。

太直白了,太坦誠了,毫不掩飾體內洶湧蓬勃的欲.望。

如果烏琰一開始就表現出類似的傾向,晏明灼也許會在驚訝後選擇直接躲避,甚至狠狠揮拳和他打一架。但他們已經共同經歷過好幾關游戲。

簡單點說,就算他們原本就不認識,沒有任何前因後果的關系,也在一同應對的游戲裏建立起了初步的友情。

對男人而言,擁有共同的經歷是培養感情的最快方式。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晏明灼用了巧勁,從困得他喘不過氣的人體囚籠中稍稍轉身,獲得些許空間。他上半身後仰,手掌搭在烏琰的手臂:“我可以當做沒聽過這些話。”

“當然我猜這不是你想聽的回答。”晏明灼抓住烏琰蠢蠢欲動的手腕,“所以安分一點,別挑戰我的耐性,烏琰。”

“我已經夠安分了。”烏琰低頭親了親晏明灼的手指。

被晏明灼的目光盯著,他總算沒再做出更多奇異的舉動,僅僅將人攬在懷裏,像是守護珍寶的貪財惡龍。

“至少你得給我一點時間來接受你的轉變。”晏明灼被親吻過的中指動了動,安撫地摩挲著烏琰肌理分明的小臂,“我毫無心理準備。”

“是啊,你失憶了。”烏琰喃喃道,“你忘記了一切,也忘記了烏琰。”

他隨機旋出緩緩的笑意:“還好你忘記了這些。”

“聽起來我們曾經的確認識。”晏明灼試探性道,“在你的記憶裏,我們曾經是什麽關系?”

戀人?朋友?幾面之緣?

烏琰的回答決定著晏明灼接下來要采取的對策。他不想隨便踩爆未知的地雷。

晏明灼曾經問過烏琰一模一樣的問題,但被烏琰用失憶當借口敷衍過去。現在看來,在烏琰的記憶裏,他們的“過往”恐怕並非多麽美好的回憶。

烏琰並不想回答關於過去的提問,但他無法應對晏明灼隱含期待的漂亮眼睛。這是狡猾的銀眸青年善用的小花招,烏琰記得清清楚楚。

面對冒牌貨,面對懷揣惡意的玩偶,青年總能利用他得天獨厚的優勢,將自以為是的敵人誘入甜美卻包含毒藥的陷阱。

現在他把這一招用到了烏琰的身上。他真殘忍。

然而就是如此明晃晃的招數,也令烏琰感到毋庸置疑的可愛。他就像是一個陷入熱戀的毛頭小夥,一頭撞進青年為他所特別編織的羅網。他的血液熱騰騰地在血管中翻湧,神經末梢不由自主為此歡呼雀躍。

“我們曾經一起長大,既當過敵人,也當過朋友。”

烏琰含混不清的回答,輕易挑起晏明灼該死的好奇心。

他知道烏琰所闡述的記憶是虛假的,是副本建立的故事背景,但故事要麽就不提,要麽就說完。說個吊人胃口的開頭又欲言又止,委實在折磨人。

晏明灼不滿地擡手扯住烏琰的臉頰,帶著幾分微妙的惡意,毫不猶豫倒打一耙:“你竟然從一開始就在騙我,烏琰。”

晏明灼的指責令烏琰脊背瑟縮地顫抖片刻。

他閉了閉眼,做出某個艱難的決定,過了會才回答道:“因為我很生氣,大少爺,您居然會忘了我。”

晏明灼察覺到了烏琰對自己稱呼的變化。從平稱變為敬辭,讓距離變得疏遠,人也變得陌生。晏明灼下意識不喜歡這個變化。

那會讓他覺得和自己一路走過許多房間的烏琰,是個構建出來的泡沫幻影。

“你不喜歡我這麽喊你?”烏琰一怔,倏然發笑,“那時候,你對我說了一模一樣的話。所以我才會覺得,晏明灼這個麻煩任性的混蛋,某些時刻好像沒有我想象得那麽糟糕。”

“餵,禁止人身攻擊!”晏明灼提出嚴正抗議。

烏琰輕笑一聲,情緒因晏明灼的反駁變得愉悅許多:“也是,反正你都不記得了。”

氛圍忽然變得和緩,不再如方才那般肅殺沈重。

也許是有一就有二,既然已經開了口,就沒必要再做掙紮。對晏明灼後續的追問,烏琰表現得要配合許多,但也僅限於回答提問。

好在晏明灼擅長套取情報的訊問技巧,從烏琰的口中,他總算組織起了零零散散的信息,拼湊出大概的故事全貌。

正如進入副本前所導入的人設背景描述,在烏琰眼中,過去的晏明灼是個眼高於頂、毒舌惡劣的大少爺。在晏家這樣的深宅大院裏,他是千嬌百寵長大的金鳳凰。

過於優越的家世、登峰造極的美貌,賦予了他能夠隨心所欲對待他人的權力,他不缺愛慕者,失去了也隨時會有替代品補上。

愛會流向被愛包圍的人,物質會簇擁在本就豐裕的人身邊,只有不曾擁有過什麽東西的人才會害怕失去。因為只有擁有過才會失去,不擁有就不會失去,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選擇遠離,反正也是無法長久的東西。

晏明灼是那輪被群星拱衛的明月,而烏琰是地上仰望月亮的流浪野狗。

一開始野狗憎恨可望而不可即的月亮,因為月亮是晏家金尊玉貴的大少爺,而野狗卻是晏家幫傭的孩子,他的家人受到偷盜的汙蔑在冬日被趕出晏家,連帶著他一起。

他們生來就處雲泥之別。

某日烏琰母親因急火攻心而造成的病情加重,父親離開晏家時因扛行李下山跌斷腿還躺在床上。家裏賠了一大筆錢才沒獲得晏家的諒解,別說治病,就連供烏琰吃飽肚子長身體的錢都不夠。

因為被晏家趕出來的名聲,再加上烏琰還沒成年,附近根本沒人敢雇傭他,就連醫生都礙於晏家勢力,不肯上門。

烏琰被現實和心理的雙重壓力,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他痛恨晏家,但這時,他只能找到晏家,跪在門前求人放他們一馬。他從清晨跪到黃昏,滴水未進,直到被郊游回來的晏明灼在大門撞上。

“你一開始的語氣很高傲,氣得我都想跳起來揍你。”烏琰淡淡地勾了勾唇角,“我的確跳起來了,又被你的隨從摁在地上。我開始不管不顧地罵你,把所有怨氣都集中到了你的身上,因為只有你是我能接觸到的晏家人,我恨不明是非的晏家,而你是那個不幸中招的象征。”

烏琰用平淡的語氣訴說著回憶,剖析著自己的心理,好似他是站在畫面外的旁觀者。

晏明灼摸了摸下巴:“我猜,我應該幫了你。”否則烏琰不會說他們既是朋友,又是敵人。

烏琰憐愛地拉過晏明灼的手,握在掌心把玩,如同把玩一尊古瓷,指腹寸寸撫過:“你還是這麽聰明。”

“你的確因我的辱罵而動怒,但也只有你,真正聽進去了我的委屈和憤懣。”

記憶裏的晏明灼把烏琰帶進晏家,又派人去核證烏家的情況是否屬實。

第一次派去的隨從礙於主導汙蔑偷盜事件的管事存在,沒說實話,被晏明灼瞧出心虛;第二次,晏明灼決定自己去查,事情很快真相大白,晏家狠狠發落了一批人。

隨後,烏琰的父母重新回到晏家,烏琰也被晏明灼留在身邊,名義上是隨從,實際上是玩伴。

晏明灼大事上不糊塗,小節上卻很有幾分惡劣,愛折騰人,烏琰是唯一一個一直留下來的人。他們相伴度過了漫長的年少時光,直至成年後分別,才自此未曾相見。

闊別多年的兩人在過去的晏家老宅,如今的鬼屋重逢,猶如命運開的小玩笑。

如果不是這些別有用心的友情游戲,恐怕多年後相遇的兩人不會這麽快重新熟悉。特別是當晏明灼“忘記了過去”的情況下。

晏明灼若有所思地捋清了背景故事的線索,他總覺得還有股違和感揮之不去。

倒不是說背景故事的設定爛俗狗血,而是細節不對。他總覺得,烏琰隱瞞了故事最核心的部分,因此才會給人對不上號、只聽到細枝末節的感覺。

“我們分別以後,你在做什麽工作?”晏明灼看了烏琰一眼,細細分辨著他臉上的神情。

烏琰低頭專心摩挲著晏明灼的手指,答得十分隨意:“誰知道……隨便混口飯吃吃,大概是地下拳擊手吧。”

“所以第一個房間裏的那對拳擊手套,真是你的?”晏明灼挑了挑眉,問道。

這次烏琰倒是回答得飛快又果決:“不是!”

烏琰不輕不重地捏了捏晏明灼的骨節,像是答錯的小小懲罰,又像是替他按摩卸去疲憊:“都說了是地下拳擊手,見不了光。怎麽會參加正式賽事,還拿到獎項。”

晏明灼乖乖道歉,但心中的不以為然還是流露在了回答裏:“因為你回答得太搖擺不定了!”

“別光說我,你呢?”烏琰語氣懶懶散散,談到晏明灼才提起興致,“接受了晏家的事業?這次也是回來清理老宅?”

“算是吧。”晏明灼也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烏琰咬他一口,牙印留在鎖骨,他氣哼哼道:“你還不是一樣。”

“因為我失憶了啊!”晏明灼理直氣壯拿不記得當借口,他推開烏琰戀戀不舍的嘴唇,“你是狗嗎!隨時隨地咬人!”

烏琰的反應是又撲上去咬了個對稱的痕跡:“不準你嫌棄我!”

他惡狠狠地威脅,一對金眸如同凝固了時光的鎏金琥珀,燦燦生輝。

趕在氣氛最松弛,烏琰最不設防的一刻,晏明灼握住他皮膚露在外的手臂,發動【穿針引線】的技能。

“看著我。”晏明灼凝視著那對金色的眼眸。

他要讀取烏琰的記憶,好弄清楚隱藏在迷霧中最關鍵的東西。

比如,在烏琰的記憶中……他們為什麽會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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