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真正的規則

關燈
第232章 真正的規則

針對令烏琰A和烏琰B不約而同腦子嗡嗡的主張,晏明灼做了一番石破驚天的詳細闡述。

既然兩人各執一詞,又都一時半會挑不出致命破綻,那麽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兩人是不同時間段出現的烏琰。

如果在外界,同一個時空碰到不同時間段的自己,還能面對面爭辯,自然是悖論。但在莫比烏斯環結構的無盡回廊裏,前後是無盡,左右也是無盡,上下恐怕還是無盡,說不定就能達成突破時空悖論的成就。

畢竟在烏琰B的敘述裏,他曾經通過打破側墻,看見自己的背影。

在現實裏,不借助鏡子一類的外物器具,人不可能看見自己的後背。這是絕對死角。

這個推測,同樣合情合理,存在一定的可探究性。但現實並非言之有理即可的大題。

聽完晏明灼的主張,剛才還爭得互不相讓的兩人這下倒是保持立場一致。

烏琰A:“不可能!你的推測錯了!這個冒牌貨絕不是我。”

烏琰B:“荒謬。……就算你說得有幾分道理,但是,哼。”

非常欠揍的語氣。

聽得晏明灼不禁皮笑肉不笑,冷冷盯著這兩個說話極不好聽的家夥。真是雙胞胎一樣的反應。換而言之,如果其中真有個假貨,它的偽裝技巧實在高明到一定地步。

“好吧,既然你們認為不可能,那麽恭喜你們用直覺為自己排除了一種可能性。”晏明灼喟嘆,“既然如此,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晏明灼繞過擋在身前的烏琰A,走向烏琰B:“讓開,不要擋路。”

“餵!晏明灼!”

對烏琰A的焦急警告,晏明灼充耳不聞,他甚至開啟了【障】的防禦功能,以隔離開他與烏琰A。

晏明灼站到烏琰B的身旁,冷冷凝視著眼睛都氣紅了的烏琰A。

“你真的……願意相信我?”烏琰B的語氣變得輕柔,像是天上砸下幾千萬彩票大禮包,一瞬間炸得滿腦子暈暈乎乎。

“嗯。怎麽,你對自己沒有自信嗎?”晏明灼主動握住烏琰B的手,沖他微笑。

烏琰B看了不遠處的“自己”一眼,搖搖頭:“不,我只是擔心你被冒牌貨蒙蔽。冒牌貨的說法,的確很有蠱惑力。但假的就是假的,怎麽也不能成真。”

“我也是這麽想的。真和假總有分別。”晏明灼把烏琰B的手攥得更緊了,“抱歉,剛才讓你受委屈了。”

“沒關系。我理解你的考慮。”烏琰B心中一熱,忍不住反手握住晏明灼,露出爽朗的笑容。

“你的笑容,和我想象中一樣好看。”

“是嗎?我自己倒是不覺得。”

“還有一件事。只是……”

“只是?”

“假設需要驗證,才能成為事實。”晏明灼微笑,“你會願意協助我吧?”

“當然。親愛的,我非常樂意。”

不遠處被當成小透明忽視的烏琰A眼睛更紅了。氣得跟犯病兔子似的。他拼命忍耐,忍了又忍,再也忍不住渾身殺氣。

然而還沒等他撲上去弄死這對奸夫淫夫,晏明灼動手比他更快。

藏在另一只空手的手術刀,精準紮進烏琰B的後心——抽出。

嘭!

近距離迸射而出的高壓血花,大半飛濺在陡然撐開的黑傘傘面。距離實在太近,仍有小部分落在晏明灼的衣襟、臉頰。

要想用穿刺刀具直接紮穿人類心臟不是件容易事,因為往往會滑動。可見晏明灼的醫學知識的確十分紮實,動手幹凈利落到冷酷無情的地步。

“害怕我了嗎?”他的微笑染上血的艷麗,“我是個與你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家夥。最後的甄別手段,是靠殺人。”

他的腳下,被捅穿心臟的人類屍體漸漸還原成玩偶的形狀。玩偶後心到胸前破開一個大洞,雲朵般柔軟的棉花從割開的布料傷口處爆出來,像是一灘白色的血。

“能夠活下來的人,才是真正的烏琰。”

烏琰的肩膀在顫抖。他猛然怒吼一聲,而後撲上來,抓起晏明灼沒有持刀的手。

他抿住唇,臉色差勁異常,一聲不吭地用衣角擦拭著晏明灼與冒牌貨產生肢體接觸的部位,氣壓低到晏明灼都閉上嘴,不再挑逗他顯然逼到極限的敏感神經。

也許他的玩笑開得太過分了?晏明灼感受到手指傳來的摩擦痛意,低聲放軟語調:“……疼。”

“你當我是白癡嗎?”烏琰學著晏明灼方才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唇角,陰陽怪氣拖長聲音,“親~愛~的~”

很顯然沒有任何甜蜜相關要素。烏琰是為了反諷,才故意模仿冒牌貨突兀的說辭。

“說靠殺人判別是開玩笑的。”晏明灼只好解釋,“我對冒牌貨是誰,的確早有推測。但只有接近它,才能驗證假設能否成為事實。”

“我知道。”烏琰說,“在你和那個惡心玩意兒說些奇怪話調情的時候,我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那不叫調情,是周旋和實驗。”晏明灼嚴謹地指出其中差別,“我當時可冒著生命危險,哪有心思想其他的雜念。”

晏明灼想說,他本來不準備說這麽多,而是決定直入正題。但他感覺烏琰似乎很在意,於是補充多說了幾句題外話。

“你不需要向我解釋。”烏琰嘴上說著,擦拭的力度卻放得無比輕柔。

輕柔到近乎溫柔的撫摸。

剛才被憤怒情緒轉移註意力,他險些忘記,他不能離晏明灼靠得太近。這對晏明灼過於危險。

在晏明灼感到奇怪以前,烏琰戀戀不舍地松開手,讓嚴肅的思考,沖淡顱內不必要的關註。

終於回到正題。也就是晏明灼先前沒能說完的話——關於第三關的潛藏規則。

“根據我的推測,第三關的游戲,自由決定,某種意義上等同於心想事成。並且這條規則,被綁定在了我的身上。”

“為什麽會綁定我,暫時不去討論。也許是隨機,也許和你玩笑中說的一樣,白色房間就代表著與我有潛在關聯。”

晏明灼從背包裏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烏琰,自己也擰開一瓶。他又取出兩袋壓縮食物,掰碎,把水倒進壓縮食物袋裏。

剛才的插曲,無論是探究規則而做的實驗,還是後來的真假之爭,著實費去他們好一番精力。

晏明灼的背包裏存放著充足的食物,足夠他們支撐好幾年。之前之所以提出缺乏食水,是對烏琰抱有戒心,也為了督促他對通關游戲具有緊迫性。

現在晏明灼仍然沒告訴烏琰他擁有充足的食水儲備,但初步的分享,是關系拉近的開始。

“最初我察覺到這一點,是我很好奇為什麽你會突然消失,又突然在我前方,也就是當時的身後出現。”

晏明灼聲音平緩,娓娓道來:“後來我反覆翻閱當時的記憶細節,發現我回首時,腦子裏正閃過類似的念頭。類似於心理學上所說的侵入性思維。”

“過於強烈的侵入性思維被視為一種精神疾病,患者的思維不受自己意願支配,會強制性大量湧現在腦內,突然出現,突然消失。但其實這是一種常見的現象,在人類的日常生活裏也常常出現。”

為了方便理解術語,晏明灼舉了個例子:“比如某個人在正常切菜做飯,他握著刀柄,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奇怪的危險念頭——如果拿刀殺人是種什麽感覺?當然,這並不意味他會選擇殺人,甚至他是一個完全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他會因一瞬間產生類似的危險念頭而羞愧,會盡可能把念頭排斥出腦海。”

“再比如,不恐高的人站在高樓邊緣旁,隔著欄桿往下望,一瞬間也常會產生類似念頭——跳下去會怎樣?這種念頭出現得迅速,消失得也迅速,往往不會被付諸實踐,但毫無疑問,它們的確存在過一瞬。在人們的腦海。”

“我們所遇見的種種奇異狀況,正是源於我突如其來的想法。在我並不情願的情況下,它們被房間具現化成了現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