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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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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母皇命令我,要我在不日之後將戚臨安送給她……

她是靖國的女帝,聖意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再無任何可回轉的餘地。

就因為她是我的母皇,她想剝削我的兵權就剝削,想強搶走我的人便搶走,那來日若是想要取走我的性命,怕也會如現在這般的決絕。

我表面假意應答了母皇的請求,卻在心底暗想著,現如今,就讓她好好享受一下最後的時光吧,她的好日子也即將要到頭了。

聽聞朱玄青曾給她開過許多美容駐顏的方子,且在那些方子中摻雜著微量的毒含量,長久以來,遍布在她體內的毒性聚少成多,變會發作致死;我掰起手指,掐算了日子,想來離她一命嗚呼的那一天也快了。

那天出了皇宮,到達建平王府邸後,我將今日在宮中所發生之事原封不動地轉達給戚臨安聽,他譏笑出聲,諷刺我說:“把我送到靖國女皇那邊和呆在你這邊有什麽區別?不都是被囚在滅了我大魏的仇敵身邊嗎?”

我猩紅著眼,不假思索地破口而道:“可你是孤從死人堆裏撿來的男人,若當日沒有孤,你早就死在了戚家的軍營內,變成大魏皇帝手底下的冤魂了!你就是孤的戰利品!孤將你養在這裏,可是花費了許多白花花的銀兩的,才不想就這樣輕易把你交給母皇!——”

戚臨安對我的態度早已是毫無溫存可言,若是武功尚在,估計是要將我給千刀萬剮了,都不足以洩憤。

他背著身子,連個正眼都不願施舍我兩下:“你口口聲聲說是救在我,但可曾有問過我的想法!你說的養我,便是害我武功全廢,將我常年困於此地?”

我的心情本就不是很美麗了,這小子非要在我的雷點上瞎蹦跶;性子向來急躁的我,自詡已經很有耐心、很努力地去學過要如何愛一個人了,可我學得都精疲力盡了,曾用盡了世間的無數珍寶去討好過戚臨安,還是沒得到個滿意的結果。

我被他徹底激怒,請部下從囚邪司內押送來了一大匹曾是大魏百姓、在這邊犯過壞事的囚犯。

那幫衣衫襤褸的大魏百姓紛紛緊張兮兮地、目光在東張西望著,在我部下們的怒喝聲下,被迫排成齊刷刷的一排排,向我和戚臨安徑直跪了下去。

“你給我好好看著!下面這些難民,便是你曾經誓死也要扞衛的大魏百姓!——”

我和戚臨安就立於二樓的雕花木質欄桿旁,我推搡著戚臨安削瘦的肩膀,在喊出狠話來的那一刻,掌心間的力度猛然發狠,逼著他的腦袋往下方俯瞰去。

武功盡失後的戚臨安,身體瘦得僅剩下一具皮包骨,此刻我要拿捏他,除了骨頭有點硌手外,就似大貓拿捏著只無力的病耗子般地輕松且無成就感。

“解憂!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無所適從、仿佛是不知禮數地怒呼起了我的大名,忽像是料想到了什麽,心眼一下子提到嗓尖尖:“我們之間的恩怨和這些大魏的百姓,是一碼事歸一碼!他們是無辜的,你可千萬不要亂來啊!——”

“喲?你這不是會好好跟孤講話的麽,”我高挑著眉,陰騖的雙目死死地鎖在了他後腦勺,暗暗勾起了唇角,甚感欣慰,我踮起腳尖湊近他耳畔,柔聲細語地吐字道:“聽著!從今以後,你若是不依從了孤,孤就命部下把他們給殺光~”

”你莫不是在說氣話,故意逗我的?你冷靜點……”

我笑瞇著眼,冷冰冰地咧開了嘴:“是不是氣話,你試試就知道了。”

午後艷陽的灼燒之下,伴著宅樓下那幫囚犯歇斯底裏的求饒聲,那正是我喜歡的邪惡氣氛。

戚臨安目睹著這宛若人間修羅的慘狀,痛徹了心扉,他秀目滿無焦距地圓溜溜睜大,瞳孔因為驚恐,劇烈地收斂著,眼睛眶內瞬間盈滿了淚霧之氣。

他心頭仍有著萬般不甘和憤怒,卻又不得不隱忍,兩只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整個人一下失力氣,癱坐在冰涼的青磚水泥地面,語氣也隨之跌軟了許多,音調輕若游絲:“好,我聽你的,只要你不傷了他們,我什麽都聽……”

我笑瞇起眼睛,滿意地欣賞著眼前這男人在明面上恨著我,卻又無法拿我怎麽著的蠢樣子,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像是在哄著只弱狗兒般的玩味:“嗯,這才算乖。”

當日漫漫無際的黑夜裏,我毫不客氣地將戚臨安拖到軟塌之上。

帶著想徹底征服這個‘戰利品’和享用‘獵物’的心思,我低頭,毫不避諱地由不得戚臨安那小子似滑溜溜的魚身般地躲閃,吻了吻他慘白如冰的眼睛皮……

事後,我略帶嗜血性地、輕輕咬了咬他似如來佛般慈悲的珍珠耳垂。

我吐露著捕獵者自帶著的陰森氣息,傾直了身子,穿回錦袍華裳,微微舔唇嘲諷著:“不錯,你今日的表現,勉為其難算是令孤滿意了一回。”

見戚臨安望著那抹不慎沾染到被褥上的血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目光略微呆滯,我不解地皺起了眉頭。

也是,我第一次這麽對待他,他被我嚇傻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我懶得再繼續搭理他,人離開前,很是嫌棄地隨意補了句話:“被褥自會有侍女來打理,範不著你去清理;你那身子骨太過瘦弱,都不夠孤塞牙縫的,回頭得傳喚侍女給你煲個十全回陽湯好好補一補。”

次日,天還未亮,空中的東邊那頭,金燦燦的旭日還在雲海中翻騰著,它遮遮掩掩、若隱若現的不願露出全臉。

我建平王府中就傳來了陣雞飛狗跳的爭鬥之聲,這鬧聲叫得簡直比公雞還勤。

我坐在轎子上打了個長哈欠,趕赴到噪音的源頭——戚臨安的住處,隔著道木門便能隱約聽到了朱玄青的粗狂罵聲,他在爭著說他才是我未來的正夫,勸戚臨安不要再抱有不切實際幻想,為非作歹。

這下我算是大概明白個所以然來了,原來是後院起火了啊!我本身就是個性子急躁之人了,遇到這種心煩事,更是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推開大門,看見戚臨安昏倒在冰涼的地面上,失了意識,呼吸孱弱得幾乎微不可聞。

他那原本因為病態而變得慘白的臉,此刻竟是即將瀕死的恐怖煞白,深色草藥湯汁順著嘴角旁,緩緩地溢了出來。

“朱玄青!你究竟是對他做了什麽?”

我沖上前,一把將瘦弱的戚臨安抱在懷中,他身上的涼得驚人,仿佛正一絲絲地滲入到我脊椎骨中,我擡眸瞪向著一襲黑衣便服的朱玄青,想不到這個家夥竟比我還要惡毒。

“回殿下,臣下方才給戚臨安灌了絕。孫湯,喝了以後便讓他再無生。育之力,”朱玄青的態度依舊忠誠,他平淡地回答著,語氣中飽含著警告意味,像是在教我這個上級做事,“此人可是大魏戚家軍的餘孽,若是留了種,恐他日給靖國留下禍患!——”

朱玄青話音才落,戚臨安那微不可聞的呼吸聲也跟著斷得徹底,我懷抱中的他沈甸甸的,就像只被生生折斷了翅膀的雄鷹,再無生機可言。

“餵!你怎麽了?”

我稍楞了片刻,一手對著他病態的臉拍打了又拍,五指尖都被拍打得跟蓮花瓣尖一樣的紅,可換來的仍是死寂般的沈默。

我接著不依不饒地吼罵著,就不信用巴掌拍不醒他:“戚臨安!你給孤醒醒,你沒有得到孤的許可,不準給孤死!你死了,孤就叫整個大魏百姓給你陪葬!——”

因為垂著頭,我濕潤的雙眸被額前那幾綹碎發絲所遮擋,映下了一片晦暗不明的暗影。

我也不清楚自己在傷心個什麽勁,大概是因為戚臨安是母皇親點過的人,如今他竟然就這麽輕輕松松地死了?叫我過幾日後,要如何向母皇交代?

是啊!他怎麽可以就這麽輕松的死了?還沒讓我好好地玩個盡興呢!

“殿下可莫要怪罪臣!那人可不是臣殺的,臣只是在替您著想,幫您給他灌了一碗絕。孫藥而已,那藥效雖毒烈,但也不會致死,您查驗了便知!——”

朱玄青興許是聽見了我話中的殘弱哭腔,稍後退了一步,他微微吞咽下唾沫,勉強牽了下嘴角,因怕被我所憎恨,推脫責任道:“再說,聽聞殿下您將戚臨安圈養在深閨,對他也是使盡過無數折。磨手段,他是因為這些因素而死的也不一定……”

“給孤滾出去!——”

我仍不願去接受戚臨安已經死了的現實,只是感覺心房這邊空蕩得生疼,自己好累,累得已經不想再跟朱玄青說話了,“孤想自己單獨冷靜一下……”

在關門前,朱玄青還不忘假惺惺地安慰我。

他唇邊的笑意還在蕩漾著:“殿下,您也別太難過了,您的身邊還有臣下我伴著呢!戚臨安可是大魏的舊人,死了也好,免得他日給我靖國增禍患!”

嗚嗚,內容有些地方改了一下,

今早終於被放出來了,感天動地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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