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關燈
第 36 章

母皇趕赴到固若金湯的大魏故都後,入駐進了比靖國還要氣勢恢弘數十倍的大魏萬康宮。

我們靖國的皇宮大概是耗了十多年建成的,而大魏的萬康宮是耗資了上億兩黃金、歷經過大魏六代皇帝才建成的。

母皇將大魏故都正式更名為靖國的新皇都,朝堂上,她當著群臣的面,毫不吝嗇地讚揚了我的為靖國立下的這番汗馬功績,並將我新冊封為一品鎮國大將軍。

我心裏頭明白,母皇看似要晉升了我原本的官職,但那鎮國大將軍的職位名存實亡,這實際上卻是在忌憚著我,恐我如今的名望會威脅到她的帝位,要收了我原本的兵權。

在二皇姐解芳的大叔父、曾為朝廷的一品命官。方志德將要被處以斬首的前一晚,囚邪司的地牢之中,那老東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央求著我,只要我願意偷偷救了他那尚還在繈褓之中的無辜小外孫女,便告訴我個關於我生父在世時的秘密。

我果斷答應了方志德的這個請求,他說,其實我生父曾經也是個世家大族之子,他和我生父是共處了五六年左右的同窗、舊日的好友,對我生父的秉性再熟悉不過。

當年因為一場文字。獄風波,我生父的家族被先帝所誤會,給抄沒得幹凈,他被迫淪落為男仆,分配到了不受先帝寵愛的婷王殿下這邊,婷王對他照拂良多。

我生父為洗刷家族的冤屈,在婷王殿下身旁出謀劃策著,幫婷王奪嫡,慢慢地受到了先帝的重視,他們兩人就這樣在那冰冷的大環境下,互相依存取暖著,逐漸生出了感情來。

可誰都不曾想,當年的那位溫柔乖巧的婷王殿下,正是如今嗜血無情的女皇陛下、我的母皇……

自打先帝駕崩,婷王成功爬上了皇位後,便對我生父的性情開始大變,婷王開始翻臉不認舊賬、身邊冒出了無數個新歡,因為我生父知曉了太多她在登基前、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她便悄然賜毒酒殺之。

而我正是她在我生父面前、醉酒大意之時,不慎懷上了的孽種……

我恨母皇對生父的種種惡行,恨她當日的隨心所欲,害我留存在這個世上遭罪,更痛恨她把我生下來,卻刻意冷落我、對我的生而不養。

可現如今,母皇依舊是靖國高高在上的女帝,因為權利的壓迫,我還是不得不聽命於她的聖旨,乖乖地上交出了兵符。

這個女人掌管著靖國二分之一的龐大兵力,把十分之三的兵力交給被她看重、新捧上任的國師。朱玄青,十分之一的兵力交給被貶黜到邊境之地的大皇姐解欣,最後那十分之一的兵力才算歸我所管。

眼下,我手中這點殘兵剩將,完全不夠去謀反,我迫切地需要擁有很多很多的兵馬,因此我不得不撇下莫須有的面皮,去籠絡自己昔日的暗部、如今成為了母皇跟前紅人的朱玄青,若是他手地下的那數百萬兵馬和我手底下的兵馬加起來,強強聯合,應該能跟母皇的那些兵馬抵死抗衡一下了。

當日傍晚,我以被母皇新冊封為一品鎮國大將軍,歡慶為由,在建平王府內大肆設宴,其中特意邀請了國師朱玄青……

趁室內僅剩我和朱玄青二人時,我拉開疊嶂的山水墨畫,扭開王府的密室機關,將他一塊兒拉了進去,“朱玄青,孤需要你的幫忙!你再跟孤合作一次,這一次的目標是除掉女皇,擁立孤登上靖國的女帝之位,且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灰蒙幽暗的光線中,手中青燈殘燭上的火焰明明晃晃地燃燒著,我說得很是起勁,就連滾燙的蠟油滴打在自己手背上都渾然不覺:“這一次,孤若是跟你合作成功了,那日後只要是在孤能力範圍內所及之事,孤定會保你往後餘生,富貴安康、衣食無憂!”

朱玄青陰陽怪起地開了口,實在像個愛討教還價的市井婦人:“建平王殿下!臣已不比當初,臣如今可是女皇陛下跟前的大紅人!——”

而後,他不以為然地向我行了個禮,嘴角稍稍一歪:“臣下身居國師高位,每日都會有無數個人求著、排隊等候著讓臣幫他們的忙呢,臣如今想要的東西,即便是閉著眼,都是能擁有得到的;殿下,您又憑什麽就覺得臣一定會幫您呢?”

“建平王殿下,大事不妙!戚公子他想不開,想鬧自。戕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幾陣侍女倉促的敲門聲,我示意朱玄青不要再出聲。

朱玄青方才說的話被她們打斷,他的面色登時鐵青得難看,雙手青筋在無聲的陰暗中隱約爆出,然而,我此刻忙得很,沒搭理他,兀自推開了密室大門的出口,再關攏嚴實了。

我全程保持鎮定和警惕,人隔著一道雕花紅木格子紙窗門,清咳了身,冷聲質問:“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發生了何事?”

木門的另一邊,侍女們的黑影佝僂,措手不及地惶恐回著,顯然是幾位初來乍到的新人:“回殿下,前幾日按您的指令,把戚公子所住地內的武器都收了,令他自。戕不得,可如今情況並未因此回轉,若不是奴婢們的攔著,他現在便要、要找堵墻,一頭撞死!奴婢們就快要攔不住了!”

什麽?還想鬧自。戕?

那臭男人又在沒事找事,簡直是不可救藥!不可理喻!不知好歹!

“隨便他去!身體長在他的身上,他愛幹嘛就幹嘛,那是他的自由!即便是被墻撞呆了腦袋,變成絕世大傻蛋了,也跟孤沒關系!——”

氣急拋下了這麽句狠話後,我長籲了口氣,心頭登時大快。

我邊整理著剛剛被戚臨安那傻蛋打亂了的思緒,邊提起青燈照亮著,推開密室大門又走了進去,朱玄青的難看臉色這才稍稍舒緩了些。

我猜想,這家夥既是沒有這麽果斷的拒絕我這個請求,自是還有些商量的餘地的,我身上定然還是有些他所渴求的籌碼的。

極力收斂住心頭的不耐後,我不解地皺眉:“你想要什麽籌碼?直接跟孤說明白了便是,說話不必拐彎抹角的,孤的時間有限,還有許多賓客在室外候著呢!”

朱玄青向我拍手鼓掌,朗聲大笑,行為中的僭越之意毫不掩飾:“殿下真爽氣!臣就喜歡殿下您這種性情直爽的妙女子!——”

“那臣就不賣關子直說了。”

就在我隱約猜想到了幾分朱玄青的行為目的時,在手中燈蠟火焰的照耀中,他眸光內布滿的熊熊野心之火愈發森然,慢悠悠地直言說:“臣下想要的,正是,殿下登基後的皇夫大位!”

縱觀整個靖國,除去身居巔峰的女皇之位,其次便是女皇的夫君——皇夫了。

嘶,我倒吸了口涼氣,倒是個胃口極大的賊家夥!

但朱玄青這馬屁拍得倒恰到好處,他想當我的皇夫這事不是重點,重點是,既然我的夫君為皇夫,那我豈不就是女皇了?!

不虧是我曾經的暗部,做事風格跟我竟有幾分雷同,看來倒是個適合能勝任皇夫之位的好苗子。

我模仿起他方才的那傲慢態度,昂頭歪嘴一笑:“孤能當上靖國女帝?好,那孤便借你吉言!今日,咱們就以天地為證,一言為定!——”

朱玄青忽然拉住我手腕,我躲開,面露兇光怒喝:“你要作甚?放肆!——”

他沈默片刻,人不依不饒地迎過去,意味深長地道:“殿下,您在登上女皇大位前,可定要好好愛護好自己吶,不然,臣可是會心疼的。”

用指腹輕輕摩挲下我手背,擦掉了無意滴灑在上面的蠟油,激得令我周身肌膚直泛雞皮疙瘩,想著眼下我還得指望著他辦事,只好咬牙忍耐下了。

又過了幾日,母皇傳喚我去萬康宮,同她一塊兒食用午膳。

母皇大言不慚地自誇著,她認為都是在自己英明的帶領下,滅了大魏,一手打造了靖國如今的海晏河清、太平盛世,自己的功勞更是蓋過了靖國的歷代君王,堪稱是千古一帝。

故而,她今日要特此嘉獎自己個天後的封號,要問我意下如何。

我淡淡地嗯了聲,跟她誇讚說宮裏的飯菜太好吃,然後,我垂眸,全程就只顧著撚起菜、細嚼慢咽地吃著,沈默已是我此刻對她最真實的回答了。

母皇仿佛深陷在自我陶醉狀態不可自拔中,她戴滿黃金玳瑁的護甲指伸了下,宮女便各自夾起了盤中菜,整齊地成一排排,向她口中送了過去。

“憂兒,你手下可還有幾個可心的男寵?”

母皇便咀嚼著菜,邊懶洋洋地隨口問著:“朕如今後宮匱乏,那幾個貨色朕早就看膩了,你若是能替朕分憂,那便是再好不過。”

我猶豫片刻,緩緩道:“回母皇,兒臣王府內並無多少男寵;母皇若是想要,兒臣這就去司樂坊,幫您尋幾個容貌絕佳的美男伶人。”

“朕聽聞,前朝的那戚家六郎還在你手中!”

母皇狹長的眉尾高揚,顯然是話裏有話,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那孩子曾在戰場上素來有著“玉面人屠”之稱,想必姿色和體力都定是不錯的,不然怎會令你藏了這麽久?”

我手上動作登時一僵,銀筷不在意從中掉落到了地面,想再確認一遍:“母皇?您的意思是,想將他收入後宮?”

只見她回答得肯定,我們母女倆身上沒有一處地方是相似的,唯獨對帥哥的審美這一方面,倒是驚人得雷同……

520快樂呀~

只有先愛護好自己,才能更好地愛別人呢

晚安,小妖精們早點睡啦,別傷了身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