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關燈
第 35 章

往後的幾年內,我趁勝奉了母皇的旨意,以我為主將先鋒,二皇姐為副將在旁督查,率百萬大軍去攻打大魏。

再此期間,靖國征兵征得的人馬稀少,出現了用兵荒的尷尬處境。

朱玄青在暗中抓到了大皇姐解欣和二皇姐們解芳的父族在公主府內私養府兵的證據,我得知後,果斷將此事上報給了母皇。

其中,二皇姐做得最過分,她不光自己用朝廷鎮災的救濟款去私養了府兵,她的父族方氏門閥還搶占百姓的田地、私養戰馬和囤糧數萬頃。

我在正欲上報此事之前,還刻意在民間花錢請了百來個能言回道的名望門生,將我那兩個姐姐做過的臟事,在百姓之中添油加醋地宣揚得誇張了些。

那些事就這樣在民間編纂成了民謠一傳十,十傳百,最終傳入到母皇的耳中。

母皇在得知了真相後,當朝雷霆大怒,此事惡劣至極,無疑是嚴重威脅到了她數十年以來都高高在上的女皇帝位。

她先是廢了大皇姐解欣的皇太女之位,將其貶為烏孫王,被驅趕到了個偏遠封地;再把二皇姐解芳即刻押入囚邪司的地牢之中,讓她在牢內好好反思一下,將她的父族方家人全判以斬首之刑。

現如今,二皇姐身後的羽翼都被剪除,儼然已經是個毫無奪位籌碼的廢人,但還是不能排除她會有著死灰覆燃的機率……

邪司內的環境常年陰濕昏暗,我眼神適意了幾下,旁邊的兩位獄卒聽令解開拴住大牢的鐵索,再紛紛識相地退了回去。

此刻,監獄內只剩下我和解芳二人,周身壓抑感失足,仿佛隨時都會爆發出來般。

我嘴角噙著抹慣有的禮貌笑容,漫不經心地開口問著:“二姐姐,您平日裏錦衣玉食慣了,眼下突然被迫在這種見不得人的地方呆著,不知可還習慣?”

一縷來自於殘陽的赭色光線從鐵獄窗頭投射進來,登時隱約照清楚了解芳的亂雞窩發型和憔悴面容、腳下拴著的那副鐵鐐銬、以及那身因受過無數鞭刑而襤裂不堪的粗麻囚服,看上去已是在此地受苦過一段時日。

“賤人!你再給孤裝?孤如今能淪落成這樣,還不全是拜你所賜?”

解芳仰望著結滿了蜘蛛網的天花板旮旯處,嘴裏忽然噗嗤一下,發出了陣哭笑不得的慘淡大笑聲:“想不到孤跟解欣鬥了大半輩子,如今竟都給你這個下賤胚子給坑害了,反叫你白白撿到個大便宜!——”

“不,孤親愛的‘好姐姐’,你錯了!你做過的那些臟事,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註視著眼前這頭已是走上了窮途末路的紅眼困獸,內心平靜無波,嘴角緩緩上勾起:“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呢。”

“你!——”

解芳被我激怒到了極點,讓恐怖和黑暗所吞噬的光線中,只見她那雙泛著仇恨光澤的黑亮眼珠,她邁開腿,正要沖上來送上我兩巴掌,可腳腕上的鐐銬沈重如山,我稍微往後退了一步,她打我未遂,自己反被絆的一大跤。

“解憂,你、你這個賤人!——”

“你忘了自己兒時匍匐在孤的腳下,跟宮婢們搶著要孤的洗腳婢時的賤樣了?我們雖同為母皇的女兒,可孤跟你之間卻有著雲泥之別,你是個男仆的女兒,而這份卑賤到骨子裏的血緣關系,正是你此生不論怎麽努力都無法改變的!”

她十指緊緊地抓著鋪在地面的幹草地鋪,爬起身來,全程高昂著自以為很‘高貴’的頭顱,恨意從牙縫內一字一句地狠狠擠出:“如今,即便孤做盡了惡事、背後的父族方氏也倒臺了,母後依舊是疼愛孤的,只是把孤關在這邊,叫孤好好反思一下,並未拿孤怎麽樣!待孤走出了囚牢,東山再起之日,定是你解憂命喪黃泉之日!——”

因為憤怒,解芳氣急敗壞,心頭想過的、什麽難聽的話語都直接從口中蹦了出來,而正是她這沈不住性子的暴脾氣,恰恰釀就了她今日的失敗。

“嗯,母後確實沒有說過要拿你怎麽樣,可孤卻沒有說過,要不拿你怎樣。”

邊冷冰冰地說著,我邊從袖中抽出了把有個巴掌般長度的短劍,手握著的劍柄上包裹著層繡帕,人不緊不慢地湊了過去。

“解憂!你現在想要幹什麽?”

解芳圓瞪著一雙眼眸,往後挪動起了步子,可監獄內的空間過於狹窄,她只是後退了幾小步,便已是被我逼得退無可退;沒有武功底子的她,顯然不是我的對手。

她神情裏盡是恐懼之色,死咬住唇,努力不讓哭腔傾洩而出:“母皇還沒有下令要處死孤!你、你不得胡來啊!賤人,孤詛咒你此生不得好死,死後永墜閻羅地獄!——”

“我高貴的‘好姐姐’,你做夢也想不到吧?今日能送你最後一程的,竟是孤這個卑賤的男仆之女;我的‘好姐姐’,即便我們歸西後都免不了要永墜閻羅地獄的下場,那你也是比孤先墜入閻羅地獄的那一個!”

我一口一個‘好姐姐’地叫著,眼底的笑意倏爾消失,手中一使勁,短劍筆直刺入對方的心臟,解芳登時失了意識,整個人失力,跟塊死豬肉般癱倒在了地上,空氣之中霎時充斥滿了血腥和柵欄銹鐵的渾濁氣息。

我蹲下身,用包裹在劍柄上的繡帕,簡單擦了擦濺到自己臉頰上的血汙後,便起身離開了大牢,命令獄卒們把鐵鎖再牢牢地鎖了回去……

次日的朝堂之上,囚邪司的司長跑上前去,著急地向母皇報告了二皇姐解芳在監獄中不幸“自。戕”了的死訊。

“她死了,跟朕說作甚?把屍身丟了,餵了狗便是,真是晦氣!——”

母皇整個人楞過了片刻後,然後,似是當做從未生養過解芳這麽個二女兒般,不知是真的如此淡漠絕情,還是想借此殺雞儆猴、向眾臣施威,只見她鳳目微揚:“背叛朕的下場,你們可看到了?你們這些人若是敢有二心,日後定會淪落到下場跟她一樣!”

我們見狀,都心照不宣地向她跪下聲稱著萬萬不敢。

也是,人性都是自私的,一個嚴重威脅到自己的女帝之位的女兒,她恨解芳還來不及,又怎會心存憐惜?

眼下,二皇姐解芳這個對手已被我除去,但這算不了什麽,只是個小心的開始,現如今,阻擋著我登上女帝之位的,還剩下被變貶烏孫王的大皇姐。解欣和母皇……

我暗暗握緊了拳頭,靖國三公主、建平王、靖國女帝,我定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我從小便已飽嘗宮中人的冷眼,不甘心一輩子都被別人扣著男仆之女的卑賤帽子。

我並不知道登上女帝之位的意義是什麽,只知道那把位置有無數雙眼睛在渴望著,我若是得到了那把龍椅,就意味著會擁有只手遮天的權利,到那時便再也不會有人敢傷害到我分毫,我能盡情地享受著來自世人們嫉妒眼紅的目光……

又過去了兩三年頭,我不費吹灰之力,便率領大軍一鼓作氣攻到了大魏的都城,殺了大魏的狗皇帝,可總算是滅了大魏國。

當著大魏百姓的面,我幫戚臨安洗清了當年戚家軍背叛了大魏朝廷的冤屈,為戚家軍補辦了場皇家規格的盛大葬禮,給軍屬遺孀都發放了撫恤金。

這算是我有史以來,唯一做過的好事了,可換來的,卻是戚臨安的不領情和冷漠。

如今的戚臨安頹廢至極、性情大變,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用正眼看過我,跟我說話了,恍若個被我困養在深閨中的冷血動物。

在聽聞我此舉後,戚臨安嘲笑我虛情假意,提著他戚家人頭顱去靖國冒領軍功,如今又率軍把大魏給滅了後,還來幫他家裏人洗刷冤屈,屬於是當了婊。子還想要立牌坊。

但凡有敵人敢說我的不是,我一般都會讓他們見不到次日的太陽,可輪到戚臨安罵我,也不知為何,我心中竟覺得有點委屈,大概是因為我每日給他好吃好喝地供奉著,花了太多銀兩,我分明是在替那堆白花花的銀兩而感到委屈。

我固執地跟戚臨安爭論著:“孤沒有做錯!——”

然而當著他的面,我隱藏著情緒,委屈的模樣並未表現得很明顯,理直氣壯地說了回去:“你們大魏國占著大片肥沃富饒的土地,陽光和雨水充足、地理位置上更是得天獨厚;而我靖國的土地稀少,大部分地區常年幹燥無雨、甚至有些地方還易爆發火山之災,這樣長久看去,是不利於國民的生存的。”

“難道你們大魏空占著大部分優質國土,主張和平、只守不攻就是善?而我靖國因為國土稀少、所在的地理環境惡劣,為了生存下去而不得不去攻打別國,便是惡嗎?”

戚臨安眉頭皺緊,對我仍是不屑一顧:“那你滅了大魏,對於大魏的那些無辜百姓來說,便是善了?”

我咬唇,依舊堅持著自己的觀點,“這世界本身就是殘酷的,食肉動物是註定要吃了食草動物的,若沒了食肉動物,食草動物便會泛濫成災,將植物都啃食光後,再餓死;弱者的結局,橫豎不過都是個‘死’字。”

換了個看起來像充滿了money的炫酷封面,嘻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