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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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正午時分，烈陽照耀山河千江，狼煙裊裊軍營閉。
我就藏匿於顆高聳的大樹蔭下，躲著空氣之中滾滾襲來的大暑熱浪。
兩眼一眨也不眨地盯向曠野深處，剛被個大魏戚家軍的校尉放出鐵籠的無數兔子在草地間輕輕跳躍，啃食青草，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自由。
跟我身份一樣，大概有百來個新來報到的戚家軍弓箭手們輕裝上陣，四處潛伏於陰暗林中，目光也鎖向那群兔兒，神情顯然比我要專註許多。
他們紛紛便繃緊了使力拉開箭弦，迅忽之間，無數箭鏃咻地一沖而出，瞬間似雨點般，劈裏啪啦地打落下去。
草叢內蟋蟀的鳴叫聲戛然而止，兔子群受到嚴重了驚嚇，惶狂亂竄著，它們之中有些被鋒利的箭尖刺中當初殞命、有的僥幸躲開幾把箭鏃，但沒能躲過其他的箭鏃、還有些行動遲緩的被射成個刺猬，飆血而亡……
我看得有點犯困，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也學著那些戚家新兵蛋子們的動作，而手中的弓箭弦緊繃，沒點力氣很難扒拉開。
使出了像是在吃奶的力氣後，算是將弓箭發了出去，兔子跳得飛快，一只都沒射中，我動作遲緩地整頓了下，再接連射去幾枚，不出我所料，果真又是一只兔子都沒有射中。
弓箭手校尉長官的口哨聲在不遠處傳來，到了該集合的時辰了，新來的戚家軍小弓箭手們聽軍令放下武器，各自提起剛剛捕獲到的“戰利品”，狂奔著趕赴去軍營空地集合。
小兵們齊刷刷地站在一塊兒，排作數行數列，從左到右地報著數後。
校尉命所有人將方才捕獲到的兔子都展示出來，其中少數能力較強的弓箭手能捕到十只以上的兔子，絕大多數步兵捕到了四五只兔子，也有各別幾個能力弱的捕到兩三只兔子，唯獨我一只兔子都沒逮到。
“讓你們反覆訓練捕獵兔子，便是在考驗你們的拉弓力量、速度反應和對突發狀況的應變能力，你們要牢記捕獲到獵物時的感覺，等日後上了戰場，就要帶著這種感覺應戰！要把敵方當成是那些兔子，不準抱有退縮和畏懼的心態！——”
在眾戚家軍的磅礴應答聲中，校尉雙手負於後背，慢悠悠地踱著步伐，一排有一排地低頭審視過去，在看到別的戚家軍捕到的兔子時，腦袋跟個老母雞似的，點頭以示滿意個不停，誇獎說：“大家今個兒上午的表現都挺不錯，要繼續保持下去。”
在看到我那空蕩蕩、無死兔子的跟前後，他那高貴的頭顱終於總算是可以歇會兒，不用再點了，人險些被我驚掉下巴：“解小四，你這什麽情況！我放了這麽多兔子，即便閉著眼睛，都能亂射中一只，你再偷懶、武功再廢柴，也不至於連一只兔子都射不中吧？”
“回軍長，那兔子跑得太快了，小的我看得眼睛都花了，實在射不準！——”
我略表歉意地吐了吐舌，心頭暗喜，校尉長官是不是已經開始嫌棄我菜，覺得我不適合充當弓箭手和步兵等上陣打戰了？
如此最好，最好是嫌我沒用，把我分配到不起眼的後勤炊事班內，便於讓我清楚了解到戚家軍的糧倉主要所在地。
介時，我大可不必再偽裝，放煙霧信號彈給我方靖國大軍，一舉焚毀掉他們的糧倉，順帶著剿滅掉那幾個姓戚的將軍，還有眼前這幫礙眼的戚家小嘍啰軍。
據我所知，勢力強大的戚家軍是大魏國的主要軍力，若是能滅掉戚家軍，那麽想消滅掉整座大魏王朝，便是猶如囊中取物般的容易。
那校尉的面相圓潤飽滿，倒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實人，沒好氣地道：“哼，你還好意思說？看你這瘦胳膊小腿的小白臉貌相，一看就是從未受到過什麽鍛煉；我要罰你今日不捕到兔子，就不許吃飯！走出去，千萬不要說是我楊大峰帶過的兵！——”
“是，屬下謹遵軍令！——”
我悻悻地向他行個軍禮，微微瞇起了眼，眼前這些大魏人，仿佛都是我的獵物。
目的並未如我所願的那樣達成，不過，來日方長，我靖國三公主。解憂，有得是時間跟你們這幫人耗！
數日後，大概有百來個靖國騎兵騎著快馬，滾滾襲來，由於烈馬在狂奔時卷起的漫天塵土飛揚，眼下又是處於黃昏時段，站在遠處看去較模糊，黃沙風塵中狀似匿有百萬雄獅大軍，欲往大魏國的隴西邊陲這邊攻打而來。
身旁的弓箭手們地底下的備用箭鏃堆得滿當當的，一個個手持著利箭弓弩，架勢蓄勢待發的，而我跟狗爬似的，整個人匍匐在戰壕內躲著，裝作副貪生怕死的樣。
校尉長官楊大峰撇過頭，在看到我此舉狼狽之態後，長長嘆了口氣，對我這個小兵，顯然已是放棄治療。
他希望我自求多福，覺得指望著我去殺敵顯然不太實際，我能在這場大戰下存活下來，都算是給他燒高香了。
“傳我軍令，弓箭手、布兵即刻待命布陣！——”
有個黑雲紋金線制的牛皮長筒戰靴從我腦袋的上前方土地經過，白皂鞋底在磨礪沙石時，在我耳畔發出了陣桀桀聲響，我猜想，這靴子的主人非富即貴，身份定不簡單。
帶著這份好奇之心，我悄悄擡眸望去，眼前這位被大夥兒稱作為“少將軍”的少年人喊話聲朗朗，他發髻高且整齊地束緊著，僅剩下額頭兩鬢邊細碎的墨發絲，隨風輕輕飄起，手中把瞧著沈甸甸的鳳翅畫戟，一襲銀鐵鎧甲寒光照人，暗色系長披風滾滾如月照千江。
他面容生得極好，一雙劍眉星目英氣勃勃，膚色受常年的風吹日曬呈健康有朝氣的淺小麥色，高大的身影勢若春竹拔起，周身氣魄威嚴。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眼前的這位少年名為戚臨安，是戚家六郎，年近十八。
戚家一共有六個兒郎，他雖是戚家六個兒郎中年紀排行最小的老幺，立過的赫赫戰功卻是戚家的那六個兒郎中最多的一個。
他年少成名，在戰場上素來有著“玉面人屠”之稱，聽聞，有些與戚臨安為敵之人，一聽到他的名字後，被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也就是說，他將會是我所碰到過最強勁的對手，我暗暗握緊拳，眼底眸光頃刻變涼。
就在我這麽思考著時，有幾個我靖國的優秀騎兵弓箭手，邊騎著戰馬筆直沖來，邊盯著往為首的戚臨安這邊射了幾箭，前面幾箭不是因為距離過遠，就是失手射歪。
我對這幫蠢貨靖兵們的做事效率感到很無語，他們射失手的那堆箭鏃，箭尖對著箭尾巴相親相愛地挨在一起都能繞著我大靖國好幾大圈的了，他們簡直就是在浪費國庫公費！
但在這幾支箭鏃中，偏偏有一支箭是正好瞎貓碰上了死耗子的，鋒利的箭尖削開勁風，破空飛來，欲往戚臨安這邊射中。
很好！他們那幫蠢貨還算是有點用。
我歪嘴，笑得毫不顯眼，然後立馬踉蹌爬起身，上前一把推開了戚臨安，冒冒失失地用瘦小的身子骨擋了過去，扯嗓大喊：“少將軍，小心！——”
戚臨安那麽出名的一位少年將軍，應激反應力和敏捷程度自然不在我的話下；我很清楚，他是能躲開這把利箭的，但我偏偏就是要幫他當箭，我所想要利用的，是他的同情心和無條件的信任感，用以達成我的目的。
沒等我開口提醒完，戚臨安閃過身，輕輕松松地便躲開了，到是我，當著眾戚家軍的面，人傻不拉幾地直沖到他身邊，被那支箭當場射中。
箭穿緊身體的感覺生疼，有似千萬只螞蟻吞噬著傷口般的疼，不過還好，在被那支箭射中前，我是故意用左肩膀這邊擋著的，只是傷到了個皮毛，並沒有傷及到要害處。
戚臨安伸出手，一把抱攬住弱得再也站不起身來的我，大罵：“你是沒有長眼嗎？看到箭射過來也不知躲避！——”
我演出副忠誠狗腿樣，吃力地笑得天靈蓋都發麻：“嘿嘿，看到少將軍安然無恙，小的就放心了。”
他沈默了，若有所思地註視著我那慘白如紙的面龐，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大概在他看來，我方才替他擋箭的愚蠢行徑，無異於去“送人頭”。
旋即，他傳喚軍醫擡架子把我帶回了軍營中醫治，自己則繼續留下，指揮著的戚家軍們，跟他們一同沈著應戰……
那幾個軍醫湊成一塊兒，全都圍在我邊上，要扒下我那身沾滿鮮血的軍裝，要幫我檢查傷勢。
早就聽聞在大魏，軍中的坑爹律法嚴格規定了女子不得參軍，故而這次，我是以女扮男裝的身份潛入到戚家軍這邊的。
我擔心極了，生怕自己的女生身份被他們發現，便稱以自己老家那邊有習俗，不得被看身體，且我會醫治自己的傷口為由，人縮在床腳，死活肯不讓軍醫們扒拉了我衣裳。
他們聽後，也沒再勉強幫我驗傷，全都抱著一副“你自己愛死不死！要不是少將軍吩咐，老子我才懶得管你閑事”的臭臉，氣勢洶洶地掀帳撤離，我這才暫時緩緩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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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烈陽照耀山河千江，狼煙裊裊軍營閉。
我就藏匿於顆高聳的大樹蔭下，躲著空氣之中滾滾襲來的大暑熱浪。
兩眼一眨也不眨地盯向曠野深處，剛被個大魏戚家軍的校尉放出鐵籠的無數兔子在草地間輕輕跳躍，啃食青草，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自由。
跟我身份一樣，大概有百來個新來報到的戚家軍弓箭手們輕裝上陣，四處潛伏於陰暗林中，目光也鎖向那群兔兒，神情顯然比我要專註許多。
他們紛紛便繃緊了使力拉開箭弦，迅忽之間，無數箭鏃咻地一沖而出，瞬間似雨點般，劈裏啪啦地打落下去。
草叢內蟋蟀的鳴叫聲戛然而止，兔子群受到嚴重了驚嚇，惶狂亂竄著，它們之中有些被鋒利的箭尖刺中當初殞命、有的僥幸躲開幾把箭鏃，但沒能躲過其他的箭鏃、還有些行動遲緩的被射成個刺猬，飆血而亡……
我看得有點犯困，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也學著那些戚家新兵蛋子們的動作，而手中的弓箭弦緊繃，沒點力氣很難扒拉開。
使出了像是在吃奶的力氣後，算是將弓箭發了出去，兔子跳得飛快，一只都沒射中，我動作遲緩地整頓了下，再接連射去幾枚，不出我所料，果真又是一只兔子都沒有射中。
弓箭手校尉長官的口哨聲在不遠處傳來，到了該集合的時辰了，新來的戚家軍小弓箭手們聽軍令放下武器，各自提起剛剛捕獲到的“戰利品”，狂奔著趕赴去軍營空地集合。
小兵們齊刷刷地站在一塊兒，排作數行數列，從左到右地報著數後。
校尉命所有人將方才捕獲到的兔子都展示出來，其中少數能力較強的弓箭手能捕到十只以上的兔子，絕大多數步兵捕到了四五只兔子，也有各別幾個能力弱的捕到兩三只兔子，唯獨我一只兔子都沒逮到。
“讓你們反覆訓練捕獵兔子，便是在考驗你們的拉弓力量、速度反應和對突發狀況的應變能力，你們要牢記捕獲到獵物時的感覺，等日後上了戰場，就要帶著這種感覺應戰！要把敵方當成是那些兔子，不準抱有退縮和畏懼的心態！——”
在眾戚家軍的磅礴應答聲中，校尉雙手負於後背，慢悠悠地踱著步伐，一排有一排地低頭審視過去，在看到別的戚家軍捕到的兔子時，腦袋跟個老母雞似的，點頭以示滿意個不停，誇獎說：“大家今個兒上午的表現都挺不錯，要繼續保持下去。”
在看到我那空蕩蕩、無死兔子的跟前後，他那高貴的頭顱終於總算是可以歇會兒，不用再點了，人險些被我驚掉下巴：“解小四，你這什麽情況！我放了這麽多兔子，即便閉著眼睛，都能亂射中一只，你再偷懶、武功再廢柴，也不至於連一只兔子都射不中吧？”
“回軍長，那兔子跑得太快了，小的我看得眼睛都花了，實在射不準！——”
我略表歉意地吐了吐舌，心頭暗喜，校尉長官是不是已經開始嫌棄我菜，覺得我不適合充當弓箭手和步兵等上陣打戰了？
如此最好，最好是嫌我沒用，把我分配到不起眼的後勤炊事班內，便於讓我清楚了解到戚家軍的糧倉主要所在地。
介時，我大可不必再偽裝，放煙霧信號彈給我方靖國大軍，一舉焚毀掉他們的糧倉，順帶著剿滅掉那幾個姓戚的將軍，還有眼前這幫礙眼的戚家小嘍啰軍。
據我所知，勢力強大的戚家軍是大魏國的主要軍力，若是能滅掉戚家軍，那麽想消滅掉整座大魏王朝，便是猶如囊中取物般的容易。
那校尉的面相圓潤飽滿，倒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實人，沒好氣地道：“哼，你還好意思說？看你這瘦胳膊小腿的小白臉貌相，一看就是從未受到過什麽鍛煉；我要罰你今日不捕到兔子，就不許吃飯！走出去，千萬不要說是我楊大峰帶過的兵！——”
“是，屬下謹遵軍令！——”
我悻悻地向他行個軍禮，微微瞇起了眼，眼前這些大魏人，仿佛都是我的獵物。
目的並未如我所願的那樣達成，不過，來日方長，我靖國三公主。解憂，有得是時間跟你們這幫人耗！
數日後，大概有百來個靖國騎兵騎著快馬，滾滾襲來，由於烈馬在狂奔時卷起的漫天塵土飛揚，眼下又是處於黃昏時段，站在遠處看去較模糊，黃沙風塵中狀似匿有百萬雄獅大軍，欲往大魏國的隴西邊陲這邊攻打而來。
身旁的弓箭手們地底下的備用箭鏃堆得滿當當的，一個個手持著利箭弓弩，架勢蓄勢待發的，而我跟狗爬似的，整個人匍匐在戰壕內躲著，裝作副貪生怕死的樣。
校尉長官楊大峰撇過頭，在看到我此舉狼狽之態後，長長嘆了口氣，對我這個小兵，顯然已是放棄治療。
他希望我自求多福，覺得指望著我去殺敵顯然不太實際，我能在這場大戰下存活下來，都算是給他燒高香了。
“傳我軍令，弓箭手、布兵即刻待命布陣！——”
有個黑雲紋金線制的牛皮長筒戰靴從我腦袋的上前方土地經過，白皂鞋底在磨礪沙石時，在我耳畔發出了陣桀桀聲響，我猜想，這靴子的主人非富即貴，身份定不簡單。
帶著這份好奇之心，我悄悄擡眸望去，眼前這位被大夥兒稱作為“少將軍”的少年人喊話聲朗朗，他發髻高且整齊地束緊著，僅剩下額頭兩鬢邊細碎的墨發絲，隨風輕輕飄起，手中把瞧著沈甸甸的鳳翅畫戟，一襲銀鐵鎧甲寒光照人，暗色系長披風滾滾如月照千江。
他面容生得極好，一雙劍眉星目英氣勃勃，膚色受常年的風吹日曬呈健康有朝氣的淺小麥色，高大的身影勢若春竹拔起，周身氣魄威嚴。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眼前的這位少年名為戚臨安，是戚家六郎，年近十八。
戚家一共有六個兒郎，他雖是戚家六個兒郎中年紀排行最小的老幺，立過的赫赫戰功卻是戚家的那六個兒郎中最多的一個。
他年少成名，在戰場上素來有著“玉面人屠”之稱，聽聞，有些與戚臨安為敵之人，一聽到他的名字後，被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也就是說，他將會是我所碰到過最強勁的對手，我暗暗握緊拳，眼底眸光頃刻變涼。
就在我這麽思考著時，有幾個我靖國的優秀騎兵弓箭手，邊騎著戰馬筆直沖來，邊盯著往為首的戚臨安這邊射了幾箭，前面幾箭不是因為距離過遠，就是失手射歪。
我對這幫蠢貨靖兵們的做事效率感到很無語，他們射失手的那堆箭鏃，箭尖對著箭尾巴相親相愛地挨在一起都能繞著我大靖國好幾大圈的了，他們簡直就是在浪費國庫公費！
但在這幾支箭鏃中，偏偏有一支箭是正好瞎貓碰上了死耗子的，鋒利的箭尖削開勁風，破空飛來，欲往戚臨安這邊射中。
很好！他們那幫蠢貨還算是有點用。
我歪嘴，笑得毫不顯眼，然後立馬踉蹌爬起身，上前一把推開了戚臨安，冒冒失失地用瘦小的身子骨擋了過去，扯嗓大喊：“少將軍，小心！——”
戚臨安那麽出名的一位少年將軍，應激反應力和敏捷程度自然不在我的話下；我很清楚，他是能躲開這把利箭的，但我偏偏就是要幫他當箭，我所想要利用的，是他的同情心和無條件的信任感，用以達成我的目的。
沒等我開口提醒完，戚臨安閃過身，輕輕松松地便躲開了，到是我，當著眾戚家軍的面，人傻不拉幾地直沖到他身邊，被那支箭當場射中。
箭穿緊身體的感覺生疼，有似千萬只螞蟻吞噬著傷口般的疼，不過還好，在被那支箭射中前，我是故意用左肩膀這邊擋著的，只是傷到了個皮毛，並沒有傷及到要害處。
戚臨安伸出手，一把抱攬住弱得再也站不起身來的我，大罵：“你是沒有長眼嗎？看到箭射過來也不知躲避！——”
我演出副忠誠狗腿樣，吃力地笑得天靈蓋都發麻：“嘿嘿，看到少將軍安然無恙，小的就放心了。”
他沈默了，若有所思地註視著我那慘白如紙的面龐，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大概在他看來，我方才替他擋箭的愚蠢行徑，無異於去“送人頭”。
旋即，他傳喚軍醫擡架子把我帶回了軍營中醫治，自己則繼續留下，指揮著的戚家軍們，跟他們一同沈著應戰……
那幾個軍醫湊成一塊兒，全都圍在我邊上，要扒下我那身沾滿鮮血的軍裝，要幫我檢查傷勢。
早就聽聞在大魏，軍中的坑爹律法嚴格規定了女子不得參軍，故而這次，我是以女扮男裝的身份潛入到戚家軍這邊的。
我擔心極了，生怕自己的女生身份被他們發現，便稱以自己老家那邊有習俗，不得被看身體，且我會醫治自己的傷口為由，人縮在床腳，死活肯不讓軍醫們扒拉了我衣裳。
他們聽後，也沒再勉強幫我驗傷，全都抱著一副“你自己愛死不死！要不是少將軍吩咐，老子我才懶得管你閑事”的臭臉，氣勢洶洶地掀帳撤離，我這才暫時緩緩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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