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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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不久，負責傳話的戚家軍小哨兵們在軍營內四處喜出望外地奔跑著，大聲傳遞起“在戚臨安少將軍的英武帶領下，把靖人給打跑了”的好消息。
真是一幫沒見過世面的蠢家夥，得了便宜還賣乖！他們口中引以為豪的戚家六郎算個什麽東西，當真以為我靖國人是這麽不經鬥的嗎？
哼，好戲還遠在後頭呢！他們與其在這邊普天同慶，還不如早些備好棺材，省得到時連個死的地方都沒有。
我笑意輕蔑，不服輸地高揚起頭顱，沒猜錯的話，這一次偷襲大魏隴西邊陲的靖人應該是我家二皇姐帶的兵馬，她想試探一下那戚家軍的威力，是否真如別國敵人口中所述的那樣兵陣出神入化、詭異莫測。
不然，她怎麽就只帶個百來號騎兵偷襲而來？那可是連我靖國萬分之一都不到的兵力。
“啊！怎麽可能？——”
“那小子雖然長得確實是娘了些，但長得娘也不全然是她的錯啊！她是末將親自帶過的兵，末將對此再熟悉不過，末將所帶領過的兵各個都是大魏的血性男兒，這種荒唐事應該是不可能會發生的吧？還請少將軍息怒！”
外面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事，傳來了老實校尉楊大峰的噗通跪地求饒聲，他全程唧唧歪歪的，也不知在在激烈地辯駁個什麽，吵得我在帳內連午睡都不安寧。
忽有陣疾風洶洶地吹面而來，戚臨安一把撩開厚厚的軍帳，他剛打完勝戰，便滾熱汗水淋漓地趕赴到了我床榻前。
聞動靜，我立馬放平斜翹起的二郎腿，閉上眼眸，假裝快睡著，嘴角微微上揚起。
想來我剛剛替那小子擋過一箭，他果真是在乎我的，現在定是感動得都快淚流滿面了，正想著要來狠狠地報答我一頓呢。
來吧，不要跟我客氣！
他看起來面色不太好看，手揪住了我的衣領，目光留意到我平坦的脖頸咽喉間，兇得仿佛要將我一口吞噬：“我剛剛去軍醫帳那邊詢問你的傷情，聽他們說你全程遮遮掩掩的，不願讓他們檢驗傷口，莫非，你真如他們所說，是個女郎？”
“少將軍，咱做事得講究真憑實據！你平白無故的，怎可汙蔑小的？”
戚臨安在松開了我後，我喉頭泛癢，忍不住一個勁地咳嗽連連，迅速順平了氣息後，將方才跟那幫脾氣狂拽的軍醫們掰扯過的借口，再原封不動地掰扯給他聽。
他沒有吃我這套，說話聲不帶感情，平淡無起伏地涼涼道：“解小四，你女扮男裝，按我大魏軍法律歷，該當處以死罪！眼下還油嘴滑舌的，企圖欺瞞上級，當罪加一等！——”
很顯然，戚臨安已是把我看得透透的，這一刻，再跟他撒謊說自己是男的已無用，謊言早晚會被揭穿，紙是終究保不住火的。
“少將軍恕罪！若不是萬不得已，小的也不想這樣啊！——”
感到勢頭不妙，我立刻跌軟了口氣，因為情緒激動而被牽動到左箭傷患處，再裝出了副痛得快泫然若泣的模樣，嬌滴滴地解釋說：“小的原名解憂，在家中排行老三，是個不討喜的庶女，家中男丁稀少，只有四弟那麽一根獨苗苗；幾個月前，正逢大魏的征軍時段，家中爹娘舍不得讓我四弟去充軍，便逼著讓我女扮男裝、冒名來代替他充軍。”
邊如此說著，我邊擡起手背，抹了把好不容易才擠出的那幾滴眼淚水，將故事編得半真不假；我有個得力幕僚朱玄青，早已把我在大魏“解三娘”的假身份偽作得天衣無縫，他戚臨安心中若是有疑問，盡管放心去查證便是。
假如現在換成我是聽客，都快要信了呢！
聽說但凡只要是個男的，看到個弱女子哭唧唧的，並在他們的能力範圍內呼救，他們便會被激發起心中的保護欲去幫忙，這樣會自欺欺人的反襯出他們的實力強大。
也不知那是個什麽破歪理，反正只要是能得益於我的，照做就完事。
不錯，我是庶出的，我在家中的排行是老三，在家中確實也算是最不受待見的那一個，但唯獨不是大魏那不起眼的解家小庶女。
我名義上雖為靖國的公主，可生父不祥，自小便生活在那女尊男卑、沒有過半分親情可言的靖國冷血皇宮之中長大，如捕食獵物的惡狼般，若是不爭不搶，便只有等候著大自然的優勝劣汰角逐，被活活餓死的份了，日子過得還不如個普通草民要來得痛快。
宮中有傳聞說，我父親為母皇所不喜、是個身份低微且靠容貌僥幸靠爬龍床上位的洗腳奴仆，我那兩位皇姐的父族在朝身份又都尊貴顯赫，故而，我常常不受到他們的待見。
倘若這次我滅不了戚家軍，為靖國立下漢馬軍功，怕是要一直會跟現在這樣，存在感被母皇所忽略、受黑心皇姐們的排擠、假若他日我母皇歸西，皇位不論是輪到那兩位皇姐中的哪位去坐，我介時都將不會有好日子過……
“豈有此理！——”
戚臨安咬牙切齒，說話時將他那十指節分明的骨抱成拳，摁得各個喀啦脆響，我被嚇得抖了三抖，還以為這家夥又想要對我搞什麽幺蛾子，然後，只見他帶著滿腔的正義感、恣意昂揚，正是少年人骨子裏自帶著的天地無懼之勢：“這世間怎會有如此不負責任的父母？”
似小雞啄米般，我點頭點得飛快：“嗯嗯，是呀！是呀！”
他神情憤慨至極，像個成熟的噴子，“他們嫡出子女的性命是命！你這庶女的命就不是命了？我戚六郎平生最厭惡這種貪生怕死的鼠輩，照我看，你那四弟根本不配為我大魏兒郎，還不如你這個弱女子！——”
趁著戚臨安對我的同情心正值爆棚之時，我咬唇裝無辜，學起以前靖國皇宮內極力討好著母皇歡心的那幫男寵嬌軟易推倒的調調，就差要沖上前抱住他大腿了，“小的現在除了住在這兒，已再無家可歸了；看在小的救過少將軍您的份上，還望您垂憐！不要把小的趕出戚家軍營！——”
“你何時救過我？”
他一記眼刀銳利地向我使來，我思索了片刻，內心暗叫不妙，在他面前頓時顯得跟個蠢女一樣，結結巴巴地糾正說：“不，不對！是提醒您躲開危險過。”
戚臨安俯視著我，那心腸當真是跟塊石頭一樣硬，哼聲：“大魏的軍令自古重如山，即便是王公貴族也無一不例外；我可萬萬不會因為你是個女郎的，就便心生憐惜，放了你一馬，若人人都跟你這樣，那軍中規矩豈不亂套？”
我咽了口水，心頭咯噔一跳，急著求道：“雖然未能救到少將軍您，還蠢蠢得挨了一箭，令您氣到了身子，但小的對您的忠心可鑒，有一顆想要保護您的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吶！還望將軍您能為我破一次例，饒過小的一命！——”
戚臨安表情嚴肅，語氣中沒有絲毫可再商量的餘地，義正辭嚴地說：“聽著！從今以後，戚家軍營中再無‘解小四’這麽個兵，一切得按照軍令處置！”
“什，什麽意思？”
我整個身子頃刻癱軟在行軍床榻上，他戚臨安可不愧是享譽有“玉面人屠”之稱的少年，果真是什麽喪心病狂的事都能幹得出來。
嗚嗚嗚，想不到我堂堂一美艷無雙、機智過人的靖國三公主，現如今，竟馬上要香消玉殞在這家夥的手上了，實在是叫人嗚呼痛哉……
“沒什麽意思，字面意思罷了。”
旋即，戚臨安嘴角彎出一抹桀黠的弧度，恍若鬼神話本裏所描述的那殺人不眨眼的地獄閻羅，“我的意思是，沒有要將你趕出軍營的意思，從今以後，你大可不必再以你四弟身份出入軍營，你以你本人女子的身份就行。”
我目光呆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仿佛又活回來了：“啊？真的嗎？”
“嗯，如假包換。”
戚臨安雙手環抱，饒有興味地欣賞著我此刻一臉陷入懵圈狀態的模樣，緩緩開口道：“但看你如今這瘦胳膊細腿的、上陣時反應遲緩的模樣，且大魏律令中也有嚴格規定過女子不得參軍，你不能再當兵了。”
他猶豫了片刻，又問：“解姑娘，炊事營那邊尚還缺人，不知您菜燒得怎麽樣？”
“好！燒得非常得好！我最擅長燒菜了，燒得菜是世間一流的好！——”
這句話，我回答得毫不猶豫，迫不及待；嘿嘿，本公主千等萬等，等得就是他此刻這一問！
戚臨安點了點頭，回應道: “嗯，那就暫先如此安排。”
我忍住想飈兩行寬面淚的沖動，激動得連連下跪:“多謝少將軍的饒命之恩！和提拔之恩！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少將軍您簡直英明神武，帥得逼人！是小的再生父母！——”
“得，”他皺眉，一下打斷我那一大連串還未說完的彩虹屁話，目光還留意著我身上那箭傷，“我請了個女的軍醫，待會兒她會幫你治傷。”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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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負責傳話的戚家軍小哨兵們在軍營內四處喜出望外地奔跑著，大聲傳遞起“在戚臨安少將軍的英武帶領下，把靖人給打跑了”的好消息。
真是一幫沒見過世面的蠢家夥，得了便宜還賣乖！他們口中引以為豪的戚家六郎算個什麽東西，當真以為我靖國人是這麽不經鬥的嗎？
哼，好戲還遠在後頭呢！他們與其在這邊普天同慶，還不如早些備好棺材，省得到時連個死的地方都沒有。
我笑意輕蔑，不服輸地高揚起頭顱，沒猜錯的話，這一次偷襲大魏隴西邊陲的靖人應該是我家二皇姐帶的兵馬，她想試探一下那戚家軍的威力，是否真如別國敵人口中所述的那樣兵陣出神入化、詭異莫測。
不然，她怎麽就只帶個百來號騎兵偷襲而來？那可是連我靖國萬分之一都不到的兵力。
“啊！怎麽可能？——”
“那小子雖然長得確實是娘了些，但長得娘也不全然是她的錯啊！她是末將親自帶過的兵，末將對此再熟悉不過，末將所帶領過的兵各個都是大魏的血性男兒，這種荒唐事應該是不可能會發生的吧？還請少將軍息怒！”
外面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事，傳來了老實校尉楊大峰的噗通跪地求饒聲，他全程唧唧歪歪的，也不知在在激烈地辯駁個什麽，吵得我在帳內連午睡都不安寧。
忽有陣疾風洶洶地吹面而來，戚臨安一把撩開厚厚的軍帳，他剛打完勝戰，便滾熱汗水淋漓地趕赴到了我床榻前。
聞動靜，我立馬放平斜翹起的二郎腿，閉上眼眸，假裝快睡著，嘴角微微上揚起。
想來我剛剛替那小子擋過一箭，他果真是在乎我的，現在定是感動得都快淚流滿面了，正想著要來狠狠地報答我一頓呢。
來吧，不要跟我客氣！
他看起來面色不太好看，手揪住了我的衣領，目光留意到我平坦的脖頸咽喉間，兇得仿佛要將我一口吞噬：“我剛剛去軍醫帳那邊詢問你的傷情，聽他們說你全程遮遮掩掩的，不願讓他們檢驗傷口，莫非，你真如他們所說，是個女郎？”
“少將軍，咱做事得講究真憑實據！你平白無故的，怎可汙蔑小的？”
戚臨安在松開了我後，我喉頭泛癢，忍不住一個勁地咳嗽連連，迅速順平了氣息後，將方才跟那幫脾氣狂拽的軍醫們掰扯過的借口，再原封不動地掰扯給他聽。
他沒有吃我這套，說話聲不帶感情，平淡無起伏地涼涼道：“解小四，你女扮男裝，按我大魏軍法律歷，該當處以死罪！眼下還油嘴滑舌的，企圖欺瞞上級，當罪加一等！——”
很顯然，戚臨安已是把我看得透透的，這一刻，再跟他撒謊說自己是男的已無用，謊言早晚會被揭穿，紙是終究保不住火的。
“少將軍恕罪！若不是萬不得已，小的也不想這樣啊！——”
感到勢頭不妙，我立刻跌軟了口氣，因為情緒激動而被牽動到左箭傷患處，再裝出了副痛得快泫然若泣的模樣，嬌滴滴地解釋說：“小的原名解憂，在家中排行老三，是個不討喜的庶女，家中男丁稀少，只有四弟那麽一根獨苗苗；幾個月前，正逢大魏的征軍時段，家中爹娘舍不得讓我四弟去充軍，便逼著讓我女扮男裝、冒名來代替他充軍。”
邊如此說著，我邊擡起手背，抹了把好不容易才擠出的那幾滴眼淚水，將故事編得半真不假；我有個得力幕僚朱玄青，早已把我在大魏“解三娘”的假身份偽作得天衣無縫，他戚臨安心中若是有疑問，盡管放心去查證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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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但凡只要是個男的，看到個弱女子哭唧唧的，並在他們的能力範圍內呼救，他們便會被激發起心中的保護欲去幫忙，這樣會自欺欺人的反襯出他們的實力強大。
也不知那是個什麽破歪理，反正只要是能得益於我的，照做就完事。
不錯，我是庶出的，我在家中的排行是老三，在家中確實也算是最不受待見的那一個，但唯獨不是大魏那不起眼的解家小庶女。
我名義上雖為靖國的公主，可生父不祥，自小便生活在那女尊男卑、沒有過半分親情可言的靖國冷血皇宮之中長大，如捕食獵物的惡狼般，若是不爭不搶，便只有等候著大自然的優勝劣汰角逐，被活活餓死的份了，日子過得還不如個普通草民要來得痛快。
宮中有傳聞說，我父親為母皇所不喜、是個身份低微且靠容貌僥幸靠爬龍床上位的洗腳奴仆，我那兩位皇姐的父族在朝身份又都尊貴顯赫，故而，我常常不受到他們的待見。
倘若這次我滅不了戚家軍，為靖國立下漢馬軍功，怕是要一直會跟現在這樣，存在感被母皇所忽略、受黑心皇姐們的排擠、假若他日我母皇歸西，皇位不論是輪到那兩位皇姐中的哪位去坐，我介時都將不會有好日子過……
“豈有此理！——”
戚臨安咬牙切齒，說話時將他那十指節分明的骨抱成拳，摁得各個喀啦脆響，我被嚇得抖了三抖，還以為這家夥又想要對我搞什麽幺蛾子，然後，只見他帶著滿腔的正義感、恣意昂揚，正是少年人骨子裏自帶著的天地無懼之勢：“這世間怎會有如此不負責任的父母？”
似小雞啄米般，我點頭點得飛快：“嗯嗯，是呀！是呀！”
他神情憤慨至極，像個成熟的噴子，“他們嫡出子女的性命是命！你這庶女的命就不是命了？我戚六郎平生最厭惡這種貪生怕死的鼠輩，照我看，你那四弟根本不配為我大魏兒郎，還不如你這個弱女子！——”
趁著戚臨安對我的同情心正值爆棚之時，我咬唇裝無辜，學起以前靖國皇宮內極力討好著母皇歡心的那幫男寵嬌軟易推倒的調調，就差要沖上前抱住他大腿了，“小的現在除了住在這兒，已再無家可歸了；看在小的救過少將軍您的份上，還望您垂憐！不要把小的趕出戚家軍營！——”
“你何時救過我？”
他一記眼刀銳利地向我使來，我思索了片刻，內心暗叫不妙，在他面前頓時顯得跟個蠢女一樣，結結巴巴地糾正說：“不，不對！是提醒您躲開危險過。”
戚臨安俯視著我，那心腸當真是跟塊石頭一樣硬，哼聲：“大魏的軍令自古重如山，即便是王公貴族也無一不例外；我可萬萬不會因為你是個女郎的，就便心生憐惜，放了你一馬，若人人都跟你這樣，那軍中規矩豈不亂套？”
我咽了口水，心頭咯噔一跳，急著求道：“雖然未能救到少將軍您，還蠢蠢得挨了一箭，令您氣到了身子，但小的對您的忠心可鑒，有一顆想要保護您的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吶！還望將軍您能為我破一次例，饒過小的一命！——”
戚臨安表情嚴肅，語氣中沒有絲毫可再商量的餘地，義正辭嚴地說：“聽著！從今以後，戚家軍營中再無‘解小四’這麽個兵，一切得按照軍令處置！”
“什，什麽意思？”
我整個身子頃刻癱軟在行軍床榻上，他戚臨安可不愧是享譽有“玉面人屠”之稱的少年，果真是什麽喪心病狂的事都能幹得出來。
嗚嗚嗚，想不到我堂堂一美艷無雙、機智過人的靖國三公主，現如今，竟馬上要香消玉殞在這家夥的手上了，實在是叫人嗚呼痛哉……
“沒什麽意思，字面意思罷了。”
旋即，戚臨安嘴角彎出一抹桀黠的弧度，恍若鬼神話本裏所描述的那殺人不眨眼的地獄閻羅，“我的意思是，沒有要將你趕出軍營的意思，從今以後，你大可不必再以你四弟身份出入軍營，你以你本人女子的身份就行。”
我目光呆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仿佛又活回來了：“啊？真的嗎？”
“嗯，如假包換。”
戚臨安雙手環抱，饒有興味地欣賞著我此刻一臉陷入懵圈狀態的模樣，緩緩開口道：“但看你如今這瘦胳膊細腿的、上陣時反應遲緩的模樣，且大魏律令中也有嚴格規定過女子不得參軍，你不能再當兵了。”
他猶豫了片刻，又問：“解姑娘，炊事營那邊尚還缺人，不知您菜燒得怎麽樣？”
“好！燒得非常得好！我最擅長燒菜了，燒得菜是世間一流的好！——”
這句話，我回答得毫不猶豫，迫不及待；嘿嘿，本公主千等萬等，等得就是他此刻這一問！
戚臨安點了點頭，回應道: “嗯，那就暫先如此安排。”
我忍住想飈兩行寬面淚的沖動，激動得連連下跪:“多謝少將軍的饒命之恩！和提拔之恩！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少將軍您簡直英明神武，帥得逼人！是小的再生父母！——”
“得，”他皺眉，一下打斷我那一大連串還未說完的彩虹屁話，目光還留意著我身上那箭傷，“我請了個女的軍醫，待會兒她會幫你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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