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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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不過多日，趙全在江臨玉和趙德寶、周松等人，以及眾多農家子弟兵們的擁護下，最終持著傳國玉璽順利登上了皇位。
放眼整個北朝，不論是王宮貴胄還是平民百姓，誰都不曾想到，當初區區一西郡的屠狗販肉之輩，現如今竟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帝王。
這次趙全大哥能夠登基稱帝，江臨玉從中可獲得的好處簡直令北朝的萬千百姓無法想象，光是新帝結拜兄弟這一稱呼便是肉眼可鑒的無限榮耀，甚至連以前對他處處防備的嫡母江吳氏都一改往日刻薄常態，她不辭萬裏，特意帶著好大兒江天佑從老家西郡趕到東都城來，登門曲意逢迎。
關於嫡母江吳氏的這般勢力作態，江臨玉對此早已心如明鏡，她之前雖對他使盡心計，但在血緣上畢竟還算是我的親姨母。
當初若不是有她的存在，我也不會遠赴西郡城投奔到忠毅伯爵府，不可能會遇見江臨玉，跟不別說是與他走到成親這一步了，如此算來，她還算是我們的第一大媒人。
綜上所慮，我們以德報怨，並未去刁難江吳氏母子倆，只是用嘴巴稍微關懷幾句……
趙全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大設慶功宴，主要宴請了我和江臨玉、趙德寶、高冒以及前丞相周松等有功之士。
宴會上，趙全首先給此次出席的賓客都賞金數兩，封了高冒為鎮國大將軍，此次平叛燕王趙秦山，高冒親手刃去趙秦山這一事當屬頭功，其次封親弟趙德寶為雍王，讓周松繼續任丞相一職，最後賜江臨玉為僅次於丞相之位的戶部尚書之位，該職位的職責為掌管整個國家的財政要務。
江臨玉長跪不起，就連坐在女眷席位角落的我也是有點受寵若驚，他婉言謝絕了趙全的好意，之前好多隨他一同浴血沙場、甚至付出了性命的弟兄們都未得到這些功勞，他所得的戰功和他們並無差別，怎敢一個人居功？
據我所知，江臨玉並非是那種不聞功名利祿、不食五谷雜糧的聖人，為了更好地生存下去，功名他想得，利祿他也想擁有，只是想靠自己的實力去爭取。
那年因周松以公謀私而串改成績、導致了他的科考失利，一直都是他的心事，我了解於他、心疼於他、也全力支持於他的全部決定。
趙全一開始的態度堅決，不肯改口，把君無戲言這幾個詞都搬上來了，可無奈鬥嘴還是鬥不過江臨玉那滑頭，只好依照江臨玉的意思，暫且收回戶部尚書之位，盡快恢覆科舉制度，設立起不限賤籍的規矩，且保證公平公正，此舉令周圍人都佩服不已。
這次筵席的菜肴以趙全大哥他們吃慣了的家鄉口味來，大絕大多數都是些西郡的家常菜，其中烤雞醬鴨等葷菜居多，全都是我平日裏最最愛吃的絕世美味菜肴。
我提起銀筷，夾起片肉塊囫圇咀嚼著，忽覺得有些不自在，腦門心有些瑟瑟發麻，擡頭，見對面席身著錦衣華袍的趙德寶正偷瞄著我。
一別四年多不見，他已不再是當初那位懵懂的少年郎，眉宇間多了幾分王室血統中帶有的男人侵略野性，目光像老鷹盯著唾手可得的獵物般，顯得不太友善。
就在我有意避開趙德寶，想站起身走出宴廳透口氣前，他疾步跑到正中央，向趙全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語氣裏滿滿的懇求：“多謝皇兄賜予臣弟親王之位！臣弟在此有個不情之請，便是想請皇兄賜婚。”
“眼下正逢國家大喜之日，給三弟賜婚正好喜上加喜！”
坐在紅木高椅上的趙全美酒喝多了，面頰紅彤的有些微醺之意，他拍膝哈哈大笑，“是哪家姑娘？快，你快些指出來！就別給朕賣關子了，朕來幫你做主！——”
這些日子趙全歷經過連年的征戰、風吹雨曬，膚色愈發黝黑，烏黑月夜的宴會燭光沈浸著，恰好他又穿著一身低調的黑衣，隔老遠看去，僅看出排白得發光的牙齒，不禁讓人覺得有點喜感。
若不是老大哥方才發出的這陣愉悅的哄堂笑聲，怕是大家都認不出面前那身著身玄□□袍變服、莽直的中年男人是當今聖上了。
“回皇兄，臣弟看上的，正是江二哥家的表妹，吳家妹妹憂憂。”
他這句吳家妹妹，登時震清醒了意識略混沌的趙全。
而不遠處的江臨玉神色平靜，似乎看不出有絲毫替我著急、怕失去我的模樣，似乎在等對方把話說完，他越是這般對此事漫不經心的模樣，就越是令我又急又氣，還有點害怕，要知道自古是君無戲言，趙全老大哥今非昔比，已經是皇帝了，萬一他一時頭熱將我賜婚給趙德寶，我若違抗了，那便算是抗旨不尊。
見趙全皺眉不語，趙德寶繼續持著行禮的躬身姿勢，目光落在堅固的深色大理石地面，唇角隱隱上勾，隱藏在皮肉之下的是一顆抑制不住狂喜的內心，字句認真且慎重：“臣弟自第一眼見到憂憂妹妹起，就深深地喜歡上了她，離別的這幾年，臣弟更是日夜都在思念著她，懇請皇兄賜婚！”
“實在不好意思，憂憂如今已經嫁予我為妻，只得煩請王爺割愛了，王爺若是喜歡豫州的女子，不必勞煩陛下，我們夫婦二人介時就可你做媒，”江臨玉上前搶話道，趙德寶既然先不顧結拜兄弟之情，也別怪他不義，“沒記錯的話，王爺您前些年已經娶過妻了，是個溫柔賢惠的柳州姑娘，當時在座的大多弟兄可都吃過你的喜酒呢。”
江臨玉發完言，周圍的功臣們議論紛紛的，都開始對著趙德寶指指點點，其實這些風言風語即便江臨玉今日不說出來，他們也是有所目睹的，但礙於趙德寶的雍王爺身份，為了給新帝趙全個面子，只敢放低聲音小聲討論。
“江臨玉，你不許給本王胡扯開話題，休要玷汙本王在憂憂表妹心目中的形象！——”
我很無語，趙德寶在我心目中早已沒什麽正常形象了，此刻再過多的掩飾都無用。
趙德寶站直了身板，反口質問江臨玉：“對，沒錯！江臨玉，你是比我幸運，近水樓臺先得月！我看是人家憂憂表妹害怕你，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才不得不屈服於你的，可你有問過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嗎？”
江臨玉整個人先是一滯，像是突然被戳中了主心骨，然後昂首嗤笑，接著不依不饒地哼聲拆臺道：“既然王爺正妻已經有了，若再遇到喜歡的女人，是想納妾？亦或者，王爺想做個不折不扣的“大情種”，休了糟糠之妻再另娶？”
趙德寶死死咬牙關，一時急紅了紅眼，語速放快：“江臨玉，休妻是本王的私事，用不著你來管！即便當個妾氏又如何，你也不看看是給什麽身份的人當妾，我如今可是與聖上有著醇厚血親的顯赫親王，各方面都並不遜色於你這個草民！若此刻給憂憂次光明正大的機會，她還是會選擇你嗎？”
“夠了！國家大喜之日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趙全不願看到兄弟們為起一點小事，手足相爭，拍桌正聲道：“你們與其都爭著跟朕要吳姑娘，為何不問一下吳姑娘個人的意見？”
我快步跑到江臨玉的身後，向趙全行了個禮，不假思索地下意識大聲回道：“回陛下，民女吳憂憂只想跟民女表哥江臨玉一塊兒平平安安地過日子。”
一來是因為趙德寶雖貴為親王，可人看起來卻不太靠譜，二來是江臨玉貌相比他好，脾氣也比他好，這世上只有江臨玉才會給我帶來家人的溫暖感，這二人對比下來，簡直毫無懸念，我果斷選擇了江臨玉。
“得了，就依了吳姑娘的意思，”趙全捋了下胡須，意味深長地瞥了趙德寶一眼，擺手道：“這事就此作罷！”
趙德寶誓不罷休，重聲強調道：“皇兄，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我才是您唯一的親弟弟！”
趙全懶得理會趙德寶的無理取鬧，明擺著偏向了結拜兄弟江臨玉這一邊：“不錯，你確實是朕的親弟，可朕更是天子！自然是不能偏私，朕總不可能強人所難，去棒打鴛鴦吧。”
……
北朝的東都，這座繁華的皇都剛遭完燕王趙秦山謀逆一劫，附近的田野大多都因戰火而被蹂躪為了貧瘠荒地，房屋破損無數，如此一來，城內本就不便宜的生活物價便飆升得越發猛烈，東都富裕的人家勉強能挺得過去，而窮苦人家卻只有叫苦連天的份。
我和表哥江臨玉也是初到東都不久，江臨玉未來有再次參加科考的打算，以長遠的目光來看，這兒絕對是個可值得長久發展下去的風水寶地！
面對城內如此高昂的房價，剩餘的盤纏我數了又數，點了又點，這還遠遠不夠，連間最簡陋的茅草屋都要一千多兩銀子，牙人美其名曰那茅草屋地處最佳地段，東邊是學堂，西邊靠近市作坊。
江臨玉若是能繼續進衙門當訟師，一年不吃不喝不穿不用，外加上靠販賣字畫的副業，撐死也就只能賺個三十多兩銀子；就算他將來金榜題名當上大官了，靠朝廷提供的那年收五十多兩銀錢俸祿，起碼要工作個二十多年才能買得起……
思索再三，我們決定先托牙人租賃個溫暖舒適的屋子再說，反正來日方長，至於在東都買房以後有的是機會，畢竟那房子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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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整個北朝，不論是王宮貴胄還是平民百姓，誰都不曾想到，當初區區一西郡的屠狗販肉之輩，現如今竟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帝王。
這次趙全大哥能夠登基稱帝，江臨玉從中可獲得的好處簡直令北朝的萬千百姓無法想象，光是新帝結拜兄弟這一稱呼便是肉眼可鑒的無限榮耀，甚至連以前對他處處防備的嫡母江吳氏都一改往日刻薄常態，她不辭萬裏，特意帶著好大兒江天佑從老家西郡趕到東都城來，登門曲意逢迎。
關於嫡母江吳氏的這般勢力作態，江臨玉對此早已心如明鏡，她之前雖對他使盡心計，但在血緣上畢竟還算是我的親姨母。
當初若不是有她的存在，我也不會遠赴西郡城投奔到忠毅伯爵府，不可能會遇見江臨玉，跟不別說是與他走到成親這一步了，如此算來，她還算是我們的第一大媒人。
綜上所慮，我們以德報怨，並未去刁難江吳氏母子倆，只是用嘴巴稍微關懷幾句……
趙全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大設慶功宴，主要宴請了我和江臨玉、趙德寶、高冒以及前丞相周松等有功之士。
宴會上，趙全首先給此次出席的賓客都賞金數兩，封了高冒為鎮國大將軍，此次平叛燕王趙秦山，高冒親手刃去趙秦山這一事當屬頭功，其次封親弟趙德寶為雍王，讓周松繼續任丞相一職，最後賜江臨玉為僅次於丞相之位的戶部尚書之位，該職位的職責為掌管整個國家的財政要務。
江臨玉長跪不起，就連坐在女眷席位角落的我也是有點受寵若驚，他婉言謝絕了趙全的好意，之前好多隨他一同浴血沙場、甚至付出了性命的弟兄們都未得到這些功勞，他所得的戰功和他們並無差別，怎敢一個人居功？
據我所知，江臨玉並非是那種不聞功名利祿、不食五谷雜糧的聖人，為了更好地生存下去，功名他想得，利祿他也想擁有，只是想靠自己的實力去爭取。
那年因周松以公謀私而串改成績、導致了他的科考失利，一直都是他的心事，我了解於他、心疼於他、也全力支持於他的全部決定。
趙全一開始的態度堅決，不肯改口，把君無戲言這幾個詞都搬上來了，可無奈鬥嘴還是鬥不過江臨玉那滑頭，只好依照江臨玉的意思，暫且收回戶部尚書之位，盡快恢覆科舉制度，設立起不限賤籍的規矩，且保證公平公正，此舉令周圍人都佩服不已。
這次筵席的菜肴以趙全大哥他們吃慣了的家鄉口味來，大絕大多數都是些西郡的家常菜，其中烤雞醬鴨等葷菜居多，全都是我平日裏最最愛吃的絕世美味菜肴。
我提起銀筷，夾起片肉塊囫圇咀嚼著，忽覺得有些不自在，腦門心有些瑟瑟發麻，擡頭，見對面席身著錦衣華袍的趙德寶正偷瞄著我。
一別四年多不見，他已不再是當初那位懵懂的少年郎，眉宇間多了幾分王室血統中帶有的男人侵略野性，目光像老鷹盯著唾手可得的獵物般，顯得不太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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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逢國家大喜之日，給三弟賜婚正好喜上加喜！”
坐在紅木高椅上的趙全美酒喝多了，面頰紅彤的有些微醺之意，他拍膝哈哈大笑，“是哪家姑娘？快，你快些指出來！就別給朕賣關子了，朕來幫你做主！——”
這些日子趙全歷經過連年的征戰、風吹雨曬，膚色愈發黝黑，烏黑月夜的宴會燭光沈浸著，恰好他又穿著一身低調的黑衣，隔老遠看去，僅看出排白得發光的牙齒，不禁讓人覺得有點喜感。
若不是老大哥方才發出的這陣愉悅的哄堂笑聲，怕是大家都認不出面前那身著身玄□□袍變服、莽直的中年男人是當今聖上了。
“回皇兄，臣弟看上的，正是江二哥家的表妹，吳家妹妹憂憂。”
他這句吳家妹妹，登時震清醒了意識略混沌的趙全。
而不遠處的江臨玉神色平靜，似乎看不出有絲毫替我著急、怕失去我的模樣，似乎在等對方把話說完，他越是這般對此事漫不經心的模樣，就越是令我又急又氣，還有點害怕，要知道自古是君無戲言，趙全老大哥今非昔比，已經是皇帝了，萬一他一時頭熱將我賜婚給趙德寶，我若違抗了，那便算是抗旨不尊。
見趙全皺眉不語，趙德寶繼續持著行禮的躬身姿勢，目光落在堅固的深色大理石地面，唇角隱隱上勾，隱藏在皮肉之下的是一顆抑制不住狂喜的內心，字句認真且慎重：“臣弟自第一眼見到憂憂妹妹起，就深深地喜歡上了她，離別的這幾年，臣弟更是日夜都在思念著她，懇請皇兄賜婚！”
“實在不好意思，憂憂如今已經嫁予我為妻，只得煩請王爺割愛了，王爺若是喜歡豫州的女子，不必勞煩陛下，我們夫婦二人介時就可你做媒，”江臨玉上前搶話道，趙德寶既然先不顧結拜兄弟之情，也別怪他不義，“沒記錯的話，王爺您前些年已經娶過妻了，是個溫柔賢惠的柳州姑娘，當時在座的大多弟兄可都吃過你的喜酒呢。”
江臨玉發完言，周圍的功臣們議論紛紛的，都開始對著趙德寶指指點點，其實這些風言風語即便江臨玉今日不說出來，他們也是有所目睹的，但礙於趙德寶的雍王爺身份，為了給新帝趙全個面子，只敢放低聲音小聲討論。
“江臨玉，你不許給本王胡扯開話題，休要玷汙本王在憂憂表妹心目中的形象！——”
我很無語，趙德寶在我心目中早已沒什麽正常形象了，此刻再過多的掩飾都無用。
趙德寶站直了身板，反口質問江臨玉：“對，沒錯！江臨玉，你是比我幸運，近水樓臺先得月！我看是人家憂憂表妹害怕你，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才不得不屈服於你的，可你有問過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嗎？”
江臨玉整個人先是一滯，像是突然被戳中了主心骨，然後昂首嗤笑，接著不依不饒地哼聲拆臺道：“既然王爺正妻已經有了，若再遇到喜歡的女人，是想納妾？亦或者，王爺想做個不折不扣的“大情種”，休了糟糠之妻再另娶？”
趙德寶死死咬牙關，一時急紅了紅眼，語速放快：“江臨玉，休妻是本王的私事，用不著你來管！即便當個妾氏又如何，你也不看看是給什麽身份的人當妾，我如今可是與聖上有著醇厚血親的顯赫親王，各方面都並不遜色於你這個草民！若此刻給憂憂次光明正大的機會，她還是會選擇你嗎？”
“夠了！國家大喜之日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趙全不願看到兄弟們為起一點小事，手足相爭，拍桌正聲道：“你們與其都爭著跟朕要吳姑娘，為何不問一下吳姑娘個人的意見？”
我快步跑到江臨玉的身後，向趙全行了個禮，不假思索地下意識大聲回道：“回陛下，民女吳憂憂只想跟民女表哥江臨玉一塊兒平平安安地過日子。”
一來是因為趙德寶雖貴為親王，可人看起來卻不太靠譜，二來是江臨玉貌相比他好，脾氣也比他好，這世上只有江臨玉才會給我帶來家人的溫暖感，這二人對比下來，簡直毫無懸念，我果斷選擇了江臨玉。
“得了，就依了吳姑娘的意思，”趙全捋了下胡須，意味深長地瞥了趙德寶一眼，擺手道：“這事就此作罷！”
趙德寶誓不罷休，重聲強調道：“皇兄，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我才是您唯一的親弟弟！”
趙全懶得理會趙德寶的無理取鬧，明擺著偏向了結拜兄弟江臨玉這一邊：“不錯，你確實是朕的親弟，可朕更是天子！自然是不能偏私，朕總不可能強人所難，去棒打鴛鴦吧。”
……
北朝的東都，這座繁華的皇都剛遭完燕王趙秦山謀逆一劫，附近的田野大多都因戰火而被蹂躪為了貧瘠荒地，房屋破損無數，如此一來，城內本就不便宜的生活物價便飆升得越發猛烈，東都富裕的人家勉強能挺得過去，而窮苦人家卻只有叫苦連天的份。
我和表哥江臨玉也是初到東都不久，江臨玉未來有再次參加科考的打算，以長遠的目光來看，這兒絕對是個可值得長久發展下去的風水寶地！
面對城內如此高昂的房價，剩餘的盤纏我數了又數，點了又點，這還遠遠不夠，連間最簡陋的茅草屋都要一千多兩銀子，牙人美其名曰那茅草屋地處最佳地段，東邊是學堂，西邊靠近市作坊。
江臨玉若是能繼續進衙門當訟師，一年不吃不喝不穿不用，外加上靠販賣字畫的副業，撐死也就只能賺個三十多兩銀子；就算他將來金榜題名當上大官了，靠朝廷提供的那年收五十多兩銀錢俸祿，起碼要工作個二十多年才能買得起……
思索再三，我們決定先托牙人租賃個溫暖舒適的屋子再說，反正來日方長，至於在東都買房以後有的是機會，畢竟那房子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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