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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依舊笑春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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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依舊笑春風(3)

陸嘉栩本來覺得偷看新人洞房是一件十分不好意思的事,但是這事關珀時,她也只好按下心中的羞澀,躲起來暗中觀察。

新娘進了房之後,只是安靜的坐下,不言不語的看著床上的人。陸嘉栩正在想著需不需要它來喵喵喵,打破沈默,躺在床上的錢家少爺突然嚶嚀一聲,醒了。

“哇!”這位小少爺剛一開口,就噴出了一口血,新娘與陸嘉栩都驚呆了,陸嘉栩想著,這新娘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八成是照顧不了這個吐血的少爺,要不她出去叫個人來幫忙。剛挪了個位置,她發現自己能聽見他心裏的聲音。

“媽呀!居然有貓!從哪裏來的貓!還有,我不過是挑戰武林劍客排行榜99名失敗了,回別院睡了一覺而已,怎麽會重傷吐血?這屋子裏從哪裏多了個女人!我最討厭女人了!”

“哦呦,夫君,你醒了,看來她們說的是真的嘞!”新娘終於開了口,一嘴樸實的鄉音,聽著陸嘉栩喵喵喵的笑。

“你你你,你是誰,我,我怎麽,就,就成,你夫君了。”小少爺盡力翻出白眼,然而他實在是虛弱,連眼睛都難以睜開,喘著粗氣斷斷續續的說了整句話。

“夫君,俺是陶花兒,前段時間,你一直昏迷不醒,婆母便找人算了八字,說我給你沖喜你便能好,你看你今晚就醒了啊!”眼前的新娘低著頭,不敢看他,面上一副羞澀的模樣,但是躺在床上的人卻全然無心看她。

“完了完了,我只是被刺中了胸口,居然就到了昏迷要人沖喜的地步了嗎?我可是鼎鼎有名的克妻易風啊!居然還有姑娘能合我八字,給我沖喜?”易風想握緊拳頭表示他的憤怒,可是他發現,他只能動一動手指頭。

他的小動作,被一直盯著他的陶花看在眼裏,桃花連忙湊到他身邊,十分關切的問道,“夫君,你有啥子事嘛,俺幫你做啊!”

易風非常嫌棄的避過臉去,這個女子怎的如此不要臉,明明是第一次見,還好意思湊到他身邊,家裏已經喜歡這樣的兒媳婦了嗎!

正當易風十分嫌棄眼前的人時,嘴邊卻端來了一個水杯,眼前是穿著喜服的女子,頭上珠釵還沒有卸去,金燦燦的晃的人眼花,臉上的妝很是濃,看不出到底長的如何,至少眼睛挺大。

“夫君,你莫要生氣,我陶花既然嫁進了你們錢家,就一定會恪守婦道,也不會學鄰家的小草姐姐偷偷送錢回家的,你剛剛是想喝水嗎?俺餵你啊!”

易風舔了舔唇,確實是有些渴,送上門的為何不要,他要喝好了水再接著問,不對,這個女子,她剛才說啥!嫁進錢家!我易家好歹也是江湖上數得出名號的家族,什麽時候變成錢家了!

“你,你說錢家?你給我說清楚!”

陶花看到易風喝完水就變臉,不禁有些嚇到了,難怪村裏人都說,像錢少爺這種病秧子,我嫁過來一定會受苦,這個臭脾氣在她們村會被大黃追十裏地也要咬死的!深吸了一口氣,陶花擠出一個笑臉,“夫君,是錢家啊!俺雖然不認字,但是俺聽的可清楚嘞,你叫錢長生,對吧?

“我叫錢長生?我怎麽可能叫錢長生這麽土的名字!”易風急著想出聲反駁,然而他忘了自己又多虛弱。一陣又一陣的咳嗽,讓易風覺得很不好受,陶花一下一下的拍著他的胸膛為他順著氣。

眼前是她撲閃著的睫毛,耳邊是她略有些急促的呼吸聲,鼻尖是她身上好聞的桃花味,原來人的名字與身上的味道竟會一樣嗎?易風覺得自己周身都被這個女子包圍住,不禁有些臉紅,“你你,你身上,難聞,快離我遠點。”

“難聞?俺們村的姐妹們都說我長得最好看,一身的桃花味最濃嘞!”

易風看到陶花說話時,嘴角上揚,十分自得的樣子,從小養成的惡劣性子,讓他忍不住開口,“我說難聞,就是難聞!惡心,把你的釵環摘了,脂粉都洗掉!”

看著陶花掩著面嚶嚶嚶哭著出去找人打水,易風躺在床上微微側了一下身子,想著這錢家又是怎麽回事,錢長生是誰。

“蠢貨!少爺他醒了,你怎麽不出來叫人,要是耽誤了時間,我要你好看,到時候我們錢家是要把你趕出去的!還要熱水?你配用我們錢家的熱水?滾出去!”

易風在屋子裏就聽到了外面聲音尖銳的女聲在高聲罵人,一副錢家主子的語氣,易風便想著要好好談一談這個錢家的底。

“哎呦,我的少爺啊!你可醒了,你擔心死奶娘了!你這孩子,你說你有個好歹,你讓奶娘怎麽活啊!……嘴角長著一顆痣的婦人,撲在易風床前嚎啕大哭,易風更是厭煩,苦於沒力氣趕走她,只好有氣無力道,“哭什麽,還沒死呢。”

奶娘聽了這話,哭的更起勁了,可是易風斜著眼看她,發現她只是幹嚎,半點眼淚都沒掉,嘴裏說的全都是她為了錢長生做了多少事,可是他是易風,錢長生的事,與他和幹,他憋足了氣,大聲吼道,“陶花!”

門口一直在嚶嚶嚶哭泣的女子,擦幹眼淚就沖了進來,與奶娘爭奪他床前的位置,易風看著好笑,便將奶娘支出去,“奶娘你去叫人來服侍我吧,還有我要用熱水。”

奶娘聽了高興的應了聲,出去吩咐人進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群女子進來了,易風看著這一群女子,更暈了,為什麽錢家少爺的身邊這麽多侍女!沒有小廝嗎?算了算了,還是就讓陶花待他身邊好了。

“你們這麽多人,我看著眼花,今日就讓陶,咳,娘子留下照顧我,你們出去吧,還有,把那只貓也帶走!”

陸嘉栩就這樣隨著眾人滴溜出門外,但是出了門,卻沒人再管它,奶娘留下了幾個丫鬟守在門口,哼著小曲回了自己屋子,陸嘉栩則偷偷跳上窗戶繼續看著。

陶花見丫鬟們將水擡進了屋子裏,咽了咽口水,試探的問易風,“夫君,你,你是要俺伺候你洗漱?”

房中相比之前寂靜很多,陶花咽口水的動作被易風收入眼中,易風覺得十分沒眼看,想他易風雖然劍術不行,可是長相卻頗受喜愛,以前也不是沒有女子暗暗傾心於他,哪個有這個陶花這樣明目張膽對著他咽口水。

“你你,你難道還想要我伺候你不成?”易風覺得這個錢長生,實在是沒轍,說個話,一點氣勢都沒有,這怎麽嚇的住陶花。

“那夫君,俺先替你脫衣服吧!”陶花擼起休息就走到易風近前,看著越走越近的陶花,易風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叫你亂說,要失身了!怎麽辦!

“我,我病還沒好,你這樣弄,我怕是要著涼,到時候更是病重,你就自己洗吧!”易風用更虛弱的聲音說出這句話,看著陶花定在床前思索片刻,便繼續道,“你快去吧,今日成親想必很累了,早些洗漱,也好早些安歇。”

易風說完這句話,覺得自己都被惡心到了,估計這是他這輩子對女子說話最溫柔的一次了!

陶花想了片刻,便應了易風的說法,自己將澡盆移到屏風後,準備洗漱,一直看著她的易風卻在某一刻突然移開了眼,用被子擋住了紅紅的臉。

陶花出來後,見易風用被子擋住他的頭,生怕他被悶死了,便扯掉了他的遮羞布。

易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臉上的紅的發燙,看到洗漱幹凈的陶花,更是如此。陶花臉上的脂粉被洗去,粉白的臉蛋,和他一樣的一彎遠山眉,靈閃的大眼睛,眨呀眨,眨的易風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夫君,你怎麽蒙著頭啊,俺好了,你聞聞俺身上還有味嗎?”

陶花傾下身子,易風本想側過身子,躲遠來,可是卻渾身無力,只好隨意點頭稱沒有了。陶花見此,便伸出手想將易風往裏挪。

“你幹什麽?別碰我!”易風被惹惱了,但是他依舊無法避開陶花的手,陶花費力的將他挪開,他覺得自己身上怕也是一身桃花味了。

“夫君,進府的時候,俺娘和俺說了,你要睡裏頭,俺睡外頭,你夜裏要起身喝水,俺還能扶著你,給你端杯水呢!”

易風深感無力,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與陶花對視,哪知這陶花半點不避開,就這麽直楞楞的看著他,易風只好自己生悶氣,閉上眼不理陶花。

陶花見他是要睡了的模樣,便將燈吹熄,躺在了他身側。

身側是不足半指距離的佳人,腦中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易風覺得自己的體溫越來越高,人也越來越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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