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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依舊笑春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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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依舊笑春風(4)

易風再次醒來是被屋內高聲責罵聲吵醒的,他費力的歪過頭,發現這間屋子裏多了很多人。坐在最上首的是個年輕的夫人,約莫二十來歲的年紀,穿著正紅色的一身襦裙,頭上整齊的梳著發髻,嘴角緊緊抿著,眼神卻飄向遠方。而這位夫人身邊卻站著幾個上了年紀的婦人,看裝扮也不像是府中的仆婦,有一個看著他不知道想些什麽,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喜意。

“你這個小賤人,你也為讓你進錢家是為了什麽!居然剛進門就讓少爺生病了!我可憐的少爺啊,我來打死這個小賤人!”

易風不用轉頭便知道,說這話的是他那不把自己當下人看的奶娘,這個被罵的想必就是他昨日裏剛進門的娘子陶花了。易風聽著奶娘說這話,心裏非常不舒服,高坐的夫人與旁邊的小丫鬟們都在暗自看著好戲,全然沒有把陶花當作是新進府的少夫人。

“夠了,我還沒死呢。”憋了一口氣,易風滿臉通紅的說出這句話,說完便覺得全身乏力,眼前又是暈暈的。

整個屋子都因為易風的這句話沈默下來,奶娘迅速轉過身,諂媚的笑著走上前些,“少爺,您醒了!我就知道,多虧了這滿天神佛啊,這些天總算沒白拜他們!”

奶娘錯過身,易風才看到一直被奶娘打罵的陶花,只見明明熄燈前還是清秀佳人的陶花,如今臉已經被打腫了,臉上的巴掌印一個疊著一個,根本看不出臉上到底挨了多少巴掌,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清澈,閃著點點淚光。

看到了這樣的陶花,易風心中一抽,總覺得心裏有點不得勁,酸酸澀澀的,就連眼睛都覺得有些紅。易風安慰自己這估計是錢少爺又犯病了,讓自己不去關註這些異樣。

“你們這都是在做什麽,為何辱我娘子。”

“長生,你也別怪奶娘,只是這陶花剛進門,不到一晚上,你又發熱了,這親是我找人幫你算的,若是不處理妥當,怕是你父親會責怪我的。”眼神一直飄忽著的年輕夫人,突然開口,只是易風聽著更生氣了。

這錢長生本就是要要死不活的身子,難道錢府夫人還真以為沖個喜人就能好了?若是沒好,全都是陶花的錯,她沒帶著喜氣過來?明擺著欺負人啊!

“我昨日醒來,和娘子說了會兒話,有些乏了,才會如此,您不用遷怒他人。如今快要天亮了,您還有事要忙,我就不留您了。”說完這麽長一段話,易風覺得實在是太累了,這身子怕是要撐不住了。

夫人撇了撇易風,站了起來,“既然如此,我便走了,你好生休息吧。幾位姨娘,若是沒有話與長生說,便隨我走吧。”

離開易風屋子前,夫人突然回頭看了易風一眼,眼中的殺意讓他這個武林劍客排行榜百名都有些怵。

“娘子,奶娘,你們都過來。”易風見夫人帶著人走後,奶娘一臉竊喜的站在陶花前面,心頭一轉,便讓她們上前來。

奶娘聽了易風的話,美滋滋的笑著走到了易風的床邊,而陶花則呆了片刻才低著頭挪了過來。易風見陶花走到了他床邊示意她低下頭,剛醒來時,遠遠看著陶花的臉,他只是覺得生氣,如今近看,不僅生氣,還有些憐惜,好好的姑娘家,趟了這趟渾水,也是個可憐人啊。

“陶花,……,聽懂了嗎?”易風在陶花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目光不時掃向同樣笑著站在他床邊的奶娘。

“這樣,不好吧,俺娘說,”陶花聽了易風的話,面露猶豫之色,咬著下唇,好生可憐。

見到陶花如此,易風真是恨鐵不成鋼,“你娘沒有告訴你,出嫁從夫嗎,聽我的。”

陶花得了易風的慫恿,點點頭,起身向後退了半步,與奶娘面對面,伸手便抽出一個響亮的巴掌。

“不夠,再來。”

陶花得了令,接著又是幾個巴掌,把奶娘打的暈乎乎的,易風見陶花就這幾下便要收手,便在旁邊煽風點火,“陶花,她怎麽打你的,你便打回去,狠狠的打,有我在呢。”

陶花打的更上癮了,奶娘此時也反映過來,與陶花廝打起來,邊打邊哭嚎著,“唉喲,老婆子是造了什麽孽啊,從小奶到大的少爺,娶了媳婦便來打我,我可得讓老爺夫人來看看,老婆子辛苦十幾年,還比不得一個小賤人。”

易風見陶花在奶娘手上並不吃虧,便沒有出聲打斷,心裏卻暗暗冷哼,陶花不管怎麽說,都算他的人了,欺負陶花便是欺負他,該打,要是他能動,他就自己打了。見奶娘哀嚎聲漸漸落下,陶花的動作也越來越慢,易風便出聲讓她停手。

“奶娘,你要記住了,陶花是我娘子,只要我還活一日,便是誰也不能動她,你也不成,記住了嗎?”

奶娘許是被打怕了,又許是從未見過這樣的錢長生,跪在易風的床前,諾諾的點著頭。

“我要休息了,陶花留下,你出去吧。”

陶花臉上帶著興奮的笑看著奶娘佝僂著背從易風房中出去,轉過身看著易風的眼睛更亮了,“夫君,你好厲害啊!俺從來沒有這麽打過人呢!”

“你是傻子嗎?你是主,她是仆,她打你,你為什麽不還手。”

“俺娘說過,女娃不能動手的,會沒人要的。”陶花憋著嘴,一副委屈的小模樣,配著她被打腫的臉,格外可笑。

強忍著笑出聲,易風覺得這姑娘腦子怕是被她娘教壞了,像他這種行走江湖的,從來都是人欺我一存,我還人一尺,哪有這般忍讓的。“現在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以後若是有人欺負你,你便打回去,有我撐腰。”

陶花點了點頭,眼淚就這般留下,撲倒易風身上,抱著他狠狠的哭出聲,眼淚流進了易風的脖頸處,易風嫌棄的挪開了脖子。

“你離我遠點,看著你我就糟心。”陶花對易風的迅速變臉毫不在意,擦幹眼淚,又笑出聲,主動脫了外衣,躺到了易風的身邊。

“夫君,大夫來說你半夜發熱,是著涼了,以後俺摟著你睡,俺身上可熱哩,這樣你就不會著涼了。”陶花說著就貼到易風身邊。

“陶花確實說的是實話。”易風想著,他覺得自己靠近陶花的半邊身子就像在火爐邊烤著一樣,十分的舒服,聞著那身桃花味,他逐漸放松下來,漸漸睡下。

在易風房門外聽了一晚上墻角的陸嘉栩,此時也是十分的心滿意足,逐漸高起的太陽照在身上,她舒展了貓腿,不自主的給自己舔了舔毛後,十分強烈的想說說這件事。踏著小貓步,陸嘉栩在院中左轉又轉都沒有找到一顆合心的大樹,便扭到了院中的小池塘旁。

這池塘十分的小,裏面不過幾尾青色的魚在水中晃著,陸嘉栩試探著伸出爪子撈了撈魚,“沒想到從小怕水的我,有生之年還能變成貓在池塘裏撈魚,哈哈哈。”

“謹言?”

陸嘉栩聽到這一聲,爪子一頓,什麽謹言?不會是在叫她吧?可是明明只有上次那棵樹才知道這個名字啊。啊,對了,那顆樹叫什麽名字來著?

想了片刻,陸嘉栩試探的問道,“慎行兄弟,是你嗎?”

“是。”

“唉呀,大兄弟,你怎麽突然來這了,你不是樹精嗎?你這是渡劫失敗附身了嗎?”

陸嘉栩等了很久都沒等到回應,便不去理他,從池塘裏隨意撈起一尾小魚,正準備玩,便聽到了慎行略微著急的聲音,“謹言,你先把我放回池塘,我怎麽來這的,我自己也不清楚。”

陸嘉栩聽了這話,立刻將爪子裏的魚放回了池塘,十分誠懇的道歉,“慎行兄弟,你沒事吧!”

“無事。”

“我覺得這次能碰到你,實在是天大的緣分,剛才我眼見的一件有趣的事,不若說給你聽吧!這個柳府的少爺被附身了!上他身的據說是一個叫易風的人,嘖嘖嘖,你不知道……”

“易風?”

“是啊,我是不會聽錯的,怎麽你知道他?”

“不知,你且繼續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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