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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不知身是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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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不知身是客(2)

夜裏半點都不平靜,明明白天還很好的天氣,此時已經變了,天還未到子時,窗外雷聲陣陣,伴隨著不時的閃電劈下,喝了酒的陸嘉栩卻毫無所覺,砸著嘴,睡的正香,三千裏外的大山裏,有個重傷少年在躲進了山洞中暈了過去。

陸嘉栩做了一個夢,夢裏,暖陽正好,她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只鳥,一睜眼便看到人群裏有一身穿粉色衣服的女子頭頂居然有金色光環,陸嘉栩吃了一驚,又側耳傾聽,那裏人聲鼎沸……

身著淡青色衣服的年輕公子起身離開座位,信步走到了溪流旁,望著溪邊的柳樹,步步成詩:“東城漸覺風光好,縠皺波紋迎客棹。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浮生長恨歡娛少,肯愛千金輕一笑。為君持酒勸斜陽,且向花間留晚照。”[1]

“好,不愧是名動天下的無雙公子,果然舉世無雙啊!”白衣公子拍著面前的琴,為作詩的無雙公子喝彩。

“哈哈,那可不是,論作詩,我說在座的各位沒有哪個能比得上無雙公子了。”身著藍袍的公子端著酒杯,環顧四周,又歪著頭看向無雙公子道。

“我聽說,無雙公子的府上,挑的是無上的風水寶地,不僅無雙素有才名,就連無雙公子府上養的鳥兒,都比旁的鳥看著有靈氣呢!不如……”

“不如什麽,齊歡你倒是快說啊,何必說話說半截,好生吊人胃口。”藍袍公子作勢要朝剛才吊人胃口的齊歡仍酒杯。

“哈哈哈,藍衡,你總是這麽心急。無雙公子才藝了得,我們早就見識過了,不如我們讓他家的美人兒們也漏兩手,看看謝府是不是真的如傳言一般?”

無雙公子謝承易早在他們說話時,回到了座位上,聽到這話,他回頭瞥了瞥身後跟著的四個大丫頭和八個小丫頭。

“哦?你們到是想看我的丫頭們做些什麽?”謝承易用手扣了扣身前的桌案,擡眼看去,幾位好友,均露出極為期待的表情,讓他硬生生把拒絕的話,咽了下去。

“這當然是隨美人兒們的意了,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女工茶藝什麽的,我們都賞的來!”藍衡本以為以謝承易的性子會以“君子之交,何談技藝”來拒絕,沒想到他居然松了口,急急忙忙的說出口。

“這樣也行,也叫你們見識見識,我身邊倒是沒有無能之輩,不過,也不好讓她們白勞碌一番,你們總得出點彩頭吧!若是今日,得眾公子意最多者,我就將寒山圖的折扇贈予她。”謝承易第一個放出了自己的彩頭。

眾人一聽,深深吸了一口氣,誰不知道謝承易無雙公子之名,名動天下,不僅詩詞歌賦造詣甚高,最出名的是他的畫,自他十二歲起,每年僅賣出一幅畫,寒山圖則是今年的畫,這畫可不止萬金啊!

“那這樣,我也不能小氣了,得眾公子意第二的,便收下我這黑色暖玉雕刻的玉佩吧。”撫琴的白衣公子先前一直默默的聽著,這時放了個大招。

“啊,白錦!你做人怎麽這麽不地道!”藍衡全身上下摸了摸,發現沒有帶想他們一樣值錢的東西,只好吐槽白錦。

“哈哈,小藍衡,你是最近和誰打賭又輸了嗎?哥哥可不客氣了哦!第三的就來取我這雙魚如意玉佩吧,雖然比不過暖玉好,但勝在質地不賴,寓意不錯。”齊歡拍著手嘲笑藍衡。

“這樣,那……那第四便得我一個承諾,君子一諾,重若千斤,諸位在此做個見證,我是不會不應的。”藍衡支支吾吾半天,終於給出了他的彩頭。

“那好,如此,幾位美人兒就開始吧!”齊歡看熱鬧般的催促著。

在眾人都把目光放在謝承易四個大丫頭身上時,化作小鳥的陸嘉栩飛到了頭上有金色光環的女子身旁,意外的聽到了她心裏的聲音。

“天啊,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昨天淋雨看荷花後,回到柳府休息了嗎?為何突然在這裏!天吶,這首詩!這首詩是我最喜歡的!可是它不是承明年間無雙公子做的嗎?為何會由這個人念出?”

“完了,這個人就是無雙公子謝承易?我是因為總念著他,所以夢到了他嗎?我要怎麽向他表達傾慕?無雙公子,我是秦淮對岸柳家莊的小姐柳詩瑤。啊,不行,太尷尬了!”柳詩瑤自打聽到無雙公子的名字,臉上就紅紅白白,一臉癡傻的樣子,根本沒有聽清其他幾位公子在講什麽。

“噗,無雙,你的四個大丫頭都定好了做些啥,那八個小丫頭呢?總不能因為人家年紀小就不讓人家一展才華啊!”齊歡在謝承易的大丫頭商定好,春紅刺繡,夏綠下廚,秋橙跳舞,冬白吹笛後,又不懷好意的看向了八個小丫頭。

“她們年紀還小,入府時間也短,來不及受我府中風水滋養,你可切莫逼人。”謝承易說完拿起酒杯飲了下去。

“可別啊,噫,小丫頭們,你們可有願意出來助興的?公子們最滿意的拿的可是無雙公子的寒山圖折扇呢!”藍衡說完竟還朝著小丫頭們丟了個媚眼,若讓其他人看到,定不敢相信,這也是年少成名的翩翩公子。

柳詩瑤看了看身邊穿同色衣服的小丫頭們,發現她們都低下頭畏畏縮縮的向後退,擺明一副不想參與,不想露臉的樣子。

“如果我贏了比賽,就能拿到無雙公子的畫!天吶,無雙公子的畫,從來只存在於史書中,公子無雙年十二,畫技了得,萬金難求。”柳詩瑤內心對著寒山圖折扇默默吞了口水,往前走了一步,向諸位公子見禮。

“柳……”柳詩瑤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謝承易打斷。

“畫竹,話說出口可要想清楚,今日你在諸公子面前,代表的不是你一個人,可也是我們謝府的臉面,若是無甚把握,就別逞強。”謝承易眼裏閃過柳詩瑤看不明白的光,將柳詩瑤唬的楞楞的看著他。

“唉,無雙,何必這麽嚴厲,一個小丫頭,出來助興而已。大家都是至交,不會讓她跌了你的臉。小丫頭,哦對,畫竹是吧,你倒是想做些什麽?刺繡廚藝古舞笛子,你的姐姐們都選過了!”白錦出聲為柳詩瑤打著圓場。

柳詩瑤又看了看謝承易,發現對方的臉色並沒有打斷她時那麽嚴厲,就好像剛才只是公子為了維護家族名聲,善意的開口。

抿了抿唇,柳詩瑤開口“奴婢畫竹願畫下這春景,隨姐姐們為公子助興。”

話音一落,場上就有稀稀拉拉的笑聲,年紀偏小的藍衡沒有繃住臉,一手拍著桌子,一手指著柳詩瑤對謝承易說,“無雙,你這小侍女選的真好,自你十二歲一畫成名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敢在你面前說要畫畫的人,哈哈哈,你莫不是看著姑娘顏色頗好,私下裏,傳授了她什麽技法吧!”

“阿衡,慎言,我畫技師從顧老,除非拜在我門下,這畫技是不會傳給任何人的!”謝承易繃著臉,看向藍衡。

藍衡一件如此連忙求饒,打趣道,“我記得上次在你面前作畫的書生,被你批的一無是處,自回家後,便傳出消息自此封筆,今日,你這破嘴可得悠著點。”

藍衡說的這件事,柳詩瑤也早就聽過了,《無雙公子別傳》裏就曾講到,時值公子一畫成名,書生曾氏為博美名,於公子家門前作畫,公子聞聲而出,犀言利語,曾某掩面而退,從此封筆。

“沒想到這件事居然真的有啊,我還以為是別傳編的呢”柳詩瑤在心裏嘀咕。

“好了,你們還要閑談多久,我看美人兒們早就準備好了,你們就一點都不期待,真是不解風情。”齊歡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也打斷了柳詩瑤的暗自腦補。

“幾位姑娘,可想好了?是要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來?”

春紅、夏綠、秋橙、冬白對視一眼,完全沒有理會柳詩瑤的意思,便齊聲說,“奴願與姐妹們一起。”

自回完話後,她們四人分別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好,獨留柳詩瑤一個人站在公子們面前,不知應該往拿去,見她如此,謝承易撫著額頭,嘆了口氣,讓其他的小丫頭將她引到後面,在那裏,已經有布置好的桌子畫具。

看了看已經進入狀態的其他幾個丫頭,還有明顯看好戲的藍衡,柳詩瑤收攏了心思,專心作畫,不管怎麽,能到看活的無雙公子真是不可思議,只是這無雙公子似乎和史書上寫的不一樣?

“咦,白錦,你看那畫竹到底會不會畫畫啊,怎麽連拿筆的姿勢都不對了呢?莫不是故意逞能,想在無雙面前露臉?”藍衡的眼睛盯著柳詩瑤,不時還和身邊的人嘀咕兩句。

“確實不對,不過說不準是無雙利用這丫頭,用新畫藝試手呢?且看她最後的作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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