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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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前奏
白錦雲與狐憐之間的接觸僅那麽幾次，在現下這幅光景之前，他對這小男孩的印象不過是個依賴桃昭的姐姐掛件。
未免被起疑只在原地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坐著，白錦雲尚未褪去稚氣的包子臉上一雙烏眸悄悄打量著不遠處盤腿小憩的狐憐。視線剛觸到對方身上又立馬閃躲開，不消幾秒卻又下意識的挪了過去。
暗中打坐調息的狐憐自是將他的小動作知曉的一清二楚，這幾日腦中勾勒出的計劃雛形僅需一個念頭便作了修改，不欲搭理的想法也被勾著轉了角度，輕飄飄地擡眸與他對上視線“你這樣可沒法完成白老爺的囑托。”
像是被踩到尾巴最敏感處的貓般瞪起眼，白錦雲結結巴巴說了幾聲你卻道不出下句，僵硬著的身體轉瞬間像是被抽取了生命力似的低垂下來“你們都知道了？”
“最關鍵的人還不知道，這不就夠了嗎？”瞧見他聽懂了自己的話，狐憐又不鹹不淡地在白錦雲的糾結內心中加了塊秤砣“這世上可沒有不用付出代價就能滿足的欲望。”
說完這句話，狐憐也不再理會那邊人的反應，沈下心來等待夜幕降臨，只是觀察到白錦雲若有所思狀態的神識已然開始計算對方在這場戲結局時能起到的作用。
並不陌生的白霧自門縫中鉆入，盡管做好了防範準備，但沒有武功傍身只是盲目憋氣的白錦雲還是在窒息時猛吸了一口，而後下秒昏昏欲睡。
“狐……”他拼著最後的意識向身邊能夠依靠的人投去求救信號，可那依靠卻連個眼神都未曾回應，冷然的臉色直至他完全昏迷才肯稍稍轉向地上的人。
然而這視線也不過短暫停留了幾秒，門外腳步聲逐漸逼近，晦澀目光掃過門上不斷加深的人影，狐憐順勢合眼倒在地上。
來人只有一個，根據呼吸可以確認是最開始的那個大漢，也是將他們這十個孩子綁來的兇手。
狐憐比白錦雲來得更早，術法再加上這些時日的觀察，對於這夥人的信息基本上掌握了個七七八八。
任由男人將自己攔腰抱起幾步丟進馬車中，馬車內也點著致人昏迷的熏香。
十個孩子來回五趟就全數搬運完畢，聽得男人和車夫之間打了個招呼，馬車便出發啟程，狐憐也終於能踹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設下結界後尋個舒服位置倚靠，神識將這一路的路線勾勒出來。
至於跟其它八個人緊緊挨著，甚至算得上是被堆疊狀態的白錦雲，狐憐連目光都不屑沾染，只指尖一揮畫下道讓九人與自己隔開的薄膜。
距離白錦雲的失蹤已經過去五天，即使有桃昭的許諾，但只是從鶴熙午口中聽說未曾親眼見過她超人之處的白崖佘還是不免憂心，連著幾天拜訪她們的院落。
幾日前從狐憐那得知白錦雲與他在一處，桃昭七分的把握變成了十分“明日我們便會出發，最多五日便會帶著完好無損的白小少爺回來。”
不虧自己軟磨硬泡幾天，終於得到了確切消息的白崖佘可算是長呼了一口氣，還未準備道謝和詢問有沒有什麽需要自己準備的東西，便聽得門外那道帶著戲謔的熟悉聲音“小桃子，我回來了。”
狐憐此時的心情可算不上多好，他坐在墻壁一側，左右兩邊正好坐著嚴律和白錦雲兩人。
明明最是不願與他人、尤其是人類靠的過近，此時卻不得不被勢同水火的兩人夾在中間充當緩沖板的角色。如果不是知道桃昭馬上會來，他可真想把這群無知的存在該殺死的殺死，該打暈的打暈，然後直接脫身。
絲毫沒意識到中間的男孩才是這方圓數十裏中最危險的存在，此時已然吵上頭的嚴律和白錦雲還在鬥著嘴。
而起因只是因為白錦雲在剛來那天與嚴律匯合交流時，無意中吐出的死腦筋等詞匯。
“所以。”對人類幼崽之間沒有營養的鬥嘴再無耐心，狐憐硬生生吐出兩個字，看向那邊皺著眉頭看不慣白錦雲輕浮做派的嚴律“跟你一起綁來的人呢？他們建立這個地方的目的是什麽？”
提到這個話題，一旁的白錦雲霎時閉了嘴，畢竟他目前最關心的也莫過於這個問題。
而另一邊的嚴律則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般神情懨懨，在兩人註視下吞吞吐吐說出自己的推測“跟我一起被綁來的孩子大部分已經被帶走了，如今剩下的也就我和那邊的男孩。”
他指了指旁邊在睡夢中也緊皺眉頭，深受噩夢圍困的稚童，不自覺放輕了些聲音嘆口氣。
嚴律的被綁實屬偶然，父親雖身居高位，但也因此明裏暗中有著不少仇家。他平日的出行便少不得人陪同，也就被綁那日身邊的小廝由於家事被他發覺，心軟應允離開後孤身回去卻不想正好見個高身大漢正死死捂著懷中少女的嘴。
而在少年作出反應之前，身後便陡然罩下一片陰影，他也隨即失去意識暈了過去，再醒來便是被送到此處。
這些被綁來的孩子均有著嚴律不知道的共同點，而作為意外被綁來的他顯然並沒有這項特征，卻也因此摸清了些他們將那些孩子挑選抓出的規律。
“他們每隔五天就會挑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帶走，從年齡大的先開始，雖不知曉用處為何……”嚴律閉了閉眼，將最壞的線索一字一句憋出“被帶走的孩子沒有一個會被帶回來。”
如同被抽幹氣力，少年失了言語，再度陷入與白錦雲二人相認前的沈默。
在金玉環繞中被嬌慣呵護的小少爺也白了臉。未知最是可怕，越是想不到自己被帶出去後可能會面臨的景象，白錦雲就越是恐懼，甚至忘卻了自己一貫堅持的驕傲做派，往看起來比自己還小上些的狐憐身邊又湊緊了些。
清脆的響指聲在有些冷清的地下牢籠中突兀出現，在勾走在場眾人註意力的同時，也將他們的意識帶離到不知何方。
接連的倒地聲中，唯有狐憐卸下了那偽裝出的表情，冷漠眼神掃過一幹人等嗤笑出聲“廢物。”
白芒閃過，束縛在身的麻繩被麻利割斷，將身上沾染的塵土拂去的孩童站在鋼鐵制成的牢門前，毫無遲滯地穿過這些想要妨礙他前路的死物。
已經匯合上路的三人在桃昭的暗中施法下暢行無阻，原應幾日的路程僅僅兩天便到了終點，江潯將三人的馬安置好，轉身便碰到在不遠處等著他的鶴熙午。
棱角分明的硬物咯在前胸，用身子遮擋著手上的東西，男人在極短瞬間將對面人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西北將軍營。”
而後不顧江潯因震驚而緊縮的瞳孔，側身走到他身邊攬過其肩膀，與其說著撐著更像是架著人到桃昭面前誠心出起了主意“事情緊急也不確定對方的人數，不如我們兵分三路，一路救人一路將這夥人的底細摸清，剩下一人則去報官。”
他說的也正是桃昭的想法，念及鶴熙午自保的能力稍弱，又正好身份尊貴，這報官的任務便自然而然落到他的身上。
商量好了分工，桃昭和江潯便尋山而上，片刻間就沒了蹤影。
而沒過多久，江潯的身影又回到了這片林中“你打的什麽算盤？”
“只是比你們多得了些令人感興趣的小道消息罷了，還得勞煩江少俠你多費些力氣，將我也一並帶上山去。”
鶴熙午不見的這些時日去見了難得回京的西北將軍一趟，本打著徐徐圖之的念頭，卻不想從宮中那最隱秘的暗樁處得了些消息。
那暗樁對她母親最為忠心，也是這皇宮中為數不多屬於他的底牌，由他主動送來的消息自然分量不容小覷。
已經上了名為鶴熙午的船，江潯心存懷疑，卻未打算也沒有下船的決定，只不忘提醒“若是沒有官兵與你一同，她起疑怎麽辦？”
男人輕笑一聲“皇權可比你想像的要更加方便。”
發覺江潯離了自己身邊，桃昭也不再隱藏實力，神識捕捉到山中那被安了營的地方，瞬息便找到了那地下牢獄。
區區幾根鐵棍自是擋不住她，先是尋到白錦雲給他解了狐憐的昏睡咒，得知他身邊的少年便是嚴律後便也讓他醒來，兩人支支吾吾一陣卻也不知道狐憐的下落。
狐憐的能耐桃昭最是清楚，只確認這些孩子們平安無事便松了口氣。靈力傳音告知狐憐自己先將這群孩子送下山後再來尋他，便將牢房中的孩子們一齊喚醒，幾個精神控制和體能恢覆的術法下去，他們便乖乖巧巧的跟著桃昭向外走去。
“我給你的紙鶴還在嗎？”桃昭帶著孩子們下山的腳步微頓，向著營地某側偏了偏頭，微皺著眉頭向白錦雲問道。
少年先是張了張嘴，本能也好思考過後也好，最終只是垂著頭不安小聲回覆“我弄丟了……”
桃昭只能再次慶幸還好狐憐在他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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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雲與狐憐之間的接觸僅那麽幾次，在現下這幅光景之前，他對這小男孩的印象不過是個依賴桃昭的姐姐掛件。
未免被起疑只在原地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坐著，白錦雲尚未褪去稚氣的包子臉上一雙烏眸悄悄打量著不遠處盤腿小憩的狐憐。視線剛觸到對方身上又立馬閃躲開，不消幾秒卻又下意識的挪了過去。
暗中打坐調息的狐憐自是將他的小動作知曉的一清二楚，這幾日腦中勾勒出的計劃雛形僅需一個念頭便作了修改，不欲搭理的想法也被勾著轉了角度，輕飄飄地擡眸與他對上視線“你這樣可沒法完成白老爺的囑托。”
像是被踩到尾巴最敏感處的貓般瞪起眼，白錦雲結結巴巴說了幾聲你卻道不出下句，僵硬著的身體轉瞬間像是被抽取了生命力似的低垂下來“你們都知道了？”
“最關鍵的人還不知道，這不就夠了嗎？”瞧見他聽懂了自己的話，狐憐又不鹹不淡地在白錦雲的糾結內心中加了塊秤砣“這世上可沒有不用付出代價就能滿足的欲望。”
說完這句話，狐憐也不再理會那邊人的反應，沈下心來等待夜幕降臨，只是觀察到白錦雲若有所思狀態的神識已然開始計算對方在這場戲結局時能起到的作用。
並不陌生的白霧自門縫中鉆入，盡管做好了防範準備，但沒有武功傍身只是盲目憋氣的白錦雲還是在窒息時猛吸了一口，而後下秒昏昏欲睡。
“狐……”他拼著最後的意識向身邊能夠依靠的人投去求救信號，可那依靠卻連個眼神都未曾回應，冷然的臉色直至他完全昏迷才肯稍稍轉向地上的人。
然而這視線也不過短暫停留了幾秒，門外腳步聲逐漸逼近，晦澀目光掃過門上不斷加深的人影，狐憐順勢合眼倒在地上。
來人只有一個，根據呼吸可以確認是最開始的那個大漢，也是將他們這十個孩子綁來的兇手。
狐憐比白錦雲來得更早，術法再加上這些時日的觀察，對於這夥人的信息基本上掌握了個七七八八。
任由男人將自己攔腰抱起幾步丟進馬車中，馬車內也點著致人昏迷的熏香。
十個孩子來回五趟就全數搬運完畢，聽得男人和車夫之間打了個招呼，馬車便出發啟程，狐憐也終於能踹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設下結界後尋個舒服位置倚靠，神識將這一路的路線勾勒出來。
至於跟其它八個人緊緊挨著，甚至算得上是被堆疊狀態的白錦雲，狐憐連目光都不屑沾染，只指尖一揮畫下道讓九人與自己隔開的薄膜。
距離白錦雲的失蹤已經過去五天，即使有桃昭的許諾，但只是從鶴熙午口中聽說未曾親眼見過她超人之處的白崖佘還是不免憂心，連著幾天拜訪她們的院落。
幾日前從狐憐那得知白錦雲與他在一處，桃昭七分的把握變成了十分“明日我們便會出發，最多五日便會帶著完好無損的白小少爺回來。”
不虧自己軟磨硬泡幾天，終於得到了確切消息的白崖佘可算是長呼了一口氣，還未準備道謝和詢問有沒有什麽需要自己準備的東西，便聽得門外那道帶著戲謔的熟悉聲音“小桃子，我回來了。”
狐憐此時的心情可算不上多好，他坐在墻壁一側，左右兩邊正好坐著嚴律和白錦雲兩人。
明明最是不願與他人、尤其是人類靠的過近，此時卻不得不被勢同水火的兩人夾在中間充當緩沖板的角色。如果不是知道桃昭馬上會來，他可真想把這群無知的存在該殺死的殺死，該打暈的打暈，然後直接脫身。
絲毫沒意識到中間的男孩才是這方圓數十裏中最危險的存在，此時已然吵上頭的嚴律和白錦雲還在鬥著嘴。
而起因只是因為白錦雲在剛來那天與嚴律匯合交流時，無意中吐出的死腦筋等詞匯。
“所以。”對人類幼崽之間沒有營養的鬥嘴再無耐心，狐憐硬生生吐出兩個字，看向那邊皺著眉頭看不慣白錦雲輕浮做派的嚴律“跟你一起綁來的人呢？他們建立這個地方的目的是什麽？”
提到這個話題，一旁的白錦雲霎時閉了嘴，畢竟他目前最關心的也莫過於這個問題。
而另一邊的嚴律則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般神情懨懨，在兩人註視下吞吞吐吐說出自己的推測“跟我一起被綁來的孩子大部分已經被帶走了，如今剩下的也就我和那邊的男孩。”
他指了指旁邊在睡夢中也緊皺眉頭，深受噩夢圍困的稚童，不自覺放輕了些聲音嘆口氣。
嚴律的被綁實屬偶然，父親雖身居高位，但也因此明裏暗中有著不少仇家。他平日的出行便少不得人陪同，也就被綁那日身邊的小廝由於家事被他發覺，心軟應允離開後孤身回去卻不想正好見個高身大漢正死死捂著懷中少女的嘴。
而在少年作出反應之前，身後便陡然罩下一片陰影，他也隨即失去意識暈了過去，再醒來便是被送到此處。
這些被綁來的孩子均有著嚴律不知道的共同點，而作為意外被綁來的他顯然並沒有這項特征，卻也因此摸清了些他們將那些孩子挑選抓出的規律。
“他們每隔五天就會挑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帶走，從年齡大的先開始，雖不知曉用處為何……”嚴律閉了閉眼，將最壞的線索一字一句憋出“被帶走的孩子沒有一個會被帶回來。”
如同被抽幹氣力，少年失了言語，再度陷入與白錦雲二人相認前的沈默。
在金玉環繞中被嬌慣呵護的小少爺也白了臉。未知最是可怕，越是想不到自己被帶出去後可能會面臨的景象，白錦雲就越是恐懼，甚至忘卻了自己一貫堅持的驕傲做派，往看起來比自己還小上些的狐憐身邊又湊緊了些。
清脆的響指聲在有些冷清的地下牢籠中突兀出現，在勾走在場眾人註意力的同時，也將他們的意識帶離到不知何方。
接連的倒地聲中，唯有狐憐卸下了那偽裝出的表情，冷漠眼神掃過一幹人等嗤笑出聲“廢物。”
白芒閃過，束縛在身的麻繩被麻利割斷，將身上沾染的塵土拂去的孩童站在鋼鐵制成的牢門前，毫無遲滯地穿過這些想要妨礙他前路的死物。
已經匯合上路的三人在桃昭的暗中施法下暢行無阻，原應幾日的路程僅僅兩天便到了終點，江潯將三人的馬安置好，轉身便碰到在不遠處等著他的鶴熙午。
棱角分明的硬物咯在前胸，用身子遮擋著手上的東西，男人在極短瞬間將對面人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西北將軍營。”
而後不顧江潯因震驚而緊縮的瞳孔，側身走到他身邊攬過其肩膀，與其說著撐著更像是架著人到桃昭面前誠心出起了主意“事情緊急也不確定對方的人數，不如我們兵分三路，一路救人一路將這夥人的底細摸清，剩下一人則去報官。”
他說的也正是桃昭的想法，念及鶴熙午自保的能力稍弱，又正好身份尊貴，這報官的任務便自然而然落到他的身上。
商量好了分工，桃昭和江潯便尋山而上，片刻間就沒了蹤影。
而沒過多久，江潯的身影又回到了這片林中“你打的什麽算盤？”
“只是比你們多得了些令人感興趣的小道消息罷了，還得勞煩江少俠你多費些力氣，將我也一並帶上山去。”
鶴熙午不見的這些時日去見了難得回京的西北將軍一趟，本打著徐徐圖之的念頭，卻不想從宮中那最隱秘的暗樁處得了些消息。
那暗樁對她母親最為忠心，也是這皇宮中為數不多屬於他的底牌，由他主動送來的消息自然分量不容小覷。
已經上了名為鶴熙午的船，江潯心存懷疑，卻未打算也沒有下船的決定，只不忘提醒“若是沒有官兵與你一同，她起疑怎麽辦？”
男人輕笑一聲“皇權可比你想像的要更加方便。”
發覺江潯離了自己身邊，桃昭也不再隱藏實力，神識捕捉到山中那被安了營的地方，瞬息便找到了那地下牢獄。
區區幾根鐵棍自是擋不住她，先是尋到白錦雲給他解了狐憐的昏睡咒，得知他身邊的少年便是嚴律後便也讓他醒來，兩人支支吾吾一陣卻也不知道狐憐的下落。
狐憐的能耐桃昭最是清楚，只確認這些孩子們平安無事便松了口氣。靈力傳音告知狐憐自己先將這群孩子送下山後再來尋他，便將牢房中的孩子們一齊喚醒，幾個精神控制和體能恢覆的術法下去，他們便乖乖巧巧的跟著桃昭向外走去。
“我給你的紙鶴還在嗎？”桃昭帶著孩子們下山的腳步微頓，向著營地某側偏了偏頭，微皺著眉頭向白錦雲問道。
少年先是張了張嘴，本能也好思考過後也好，最終只是垂著頭不安小聲回覆“我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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