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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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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舉

如今八月,氣候正好。

鄉試考九天六晚,每場三天,考三場。

巖越不擔心司浩的身體和學識,只認真地給他準備要帶進去的食物。

這時候特別懷念方便面。或者來一顆辟谷丹更好。

司浩看著為他忙碌的身影,心裏暖暖的。溫聲道:“不必多帶,貢院裏有衙役售賣飯食,我在裏面吃就好。”

巖越道:“還是自己帶更放心。對了,兒子的羊乳粉你帶些進去,這個最方便。”

司浩心底不讚同,他怎能和兒子搶口糧!不過還是點點頭道:“聽你的。”

“明天我不送你了,你淩晨走,寶寶還沒醒呢!”巖越不好意思道。

司浩笑笑,安撫道:“就是醒了也不用送。人太多,我反而擔心你們。”

八月初九早上,天還沒亮。

司浩不舍地看了看熟睡中的兩個寶寶和巖越,輕手輕腳提著考籃走向貢院。

不到一刻鐘就到了貢院門口,弱弱的火光映出一片黑壓壓的人影。

司浩看了看,走向其中一個隊伍。

剛邁出幾步,對面快速走來一人,也提著考籃,兩人差點撞上。

那人對著他歉意地鞠了個躬,便走了。

司浩面無表情地舉起考籃,撕下粘在考籃底的紙條。

一個個顏體小字映入眼簾。司浩冷哼了一聲:司明宇。

囂張,以為他認不出這是誰的字跡嗎?

雕蟲小計就想對付他!做夢!

別說他修煉後五感靈敏,就是以前,他也很謹慎。

司浩若無其事去排隊。

暗中觀察這一切的司明宇:……

恨恨地踢了一腳墻,然後抱著腳跳。

巖越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司浩早已離開多時。

寶寶們醒了也沒哭。半歲的兩小只會自己翻身了,這會兒都趴在床上吐泡泡。

巖越戳戳這個,戳戳那個,三人玩得不亦樂乎。

習慣了家裏多一個人的存在,有事沒事有個嘮叨的對象。突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巖越總覺得生活中少了點什麽。

連修煉都沒那麽積極了。

三天後

司浩疲憊地走出貢院,擡頭四處打量一番,沒看到自家夫郞,心下有些失望。

但也明白,這裏人山人海,越哥兒帶著孩子一定不會在。

擡腳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夫君。”

聽到聲音,司浩驚喜地擡頭望去。只見巖越抱著兩個寶寶站在路邊。

伸手接過一個寶寶,兩人慢慢往家走。

巖越看他的樣子,有些邋遢,但還好。道:“累嗎?”

司浩道:“還好,貢院裏沒有靈氣,這兩個晚上只能睡覺。”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偶爾逗逗寶寶。

氣氛正好,路邊的人物都成了陪襯。

回到家,司浩洗完澡吃完飯,就投入了修煉中。

時間一晃,三場考試結束。

司明宇靜坐在茶樓的角落,看似認真聽著他人作詩,實則在心裏盤算著怎麽讓司浩倒黴。

各種想法掠過,自己沒膽子實施。

請人吧,想想癟下來的錢袋,一陣胸悶。

又安慰自己,司浩不一定能中舉。

鄉試放榜約二十天左右。眾多學子考完後就放松下來,不再拿起書本。

學子們開始舉辦各種詩會,司浩收到過兩張帖子,但都婉拒了。

他依然每日修煉,學習,陪家人。

巖越打趣他:“考完試你也給自己放幾天假才是。”

司浩一本正經道:“我有把握中舉,只是名次不確定。要參加明年三月的會試,不能放松。”

巖越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我也想為家裏出一份力。”這個家是巖越撐起來的,司浩一直覺得自己做得太少。

放榜這天,全家都沒出門,在家等消息。

司浩終於放下了修煉和書本,坐在床邊逗著兩個寶寶。

“咯...咯...咯...”睡房裏到處是寶寶可愛的笑聲和波浪鼓的叮咚聲。

巖越可沒司浩淡定,他不時註意門口,只等一聽到鞭炮聲就跑出去。

司浩好笑地看著他道:“你很緊張。”

巖越白了他一眼道:“你不緊張,所以我替你緊張。說起來你不好奇你那些同窗有沒有考上嗎?”

司浩垂下眼簾道:“從修煉開始,我和他們就不是一路人,不必好奇。你若想知道,待明日我們去看榜單就是。”

“好啊,明日人少,我們可以慢慢看。”巖越是挺好奇的,他還沒見過古代的榜單呢。

隨著鞭炮聲由遠及近,巖越激動地往外跑去。

司浩連忙扯過被子捂住寶寶們的耳朵,但寶寶們還是被嚇哭了,他手忙腳亂著拍拍這個哄哄那個。

“喜報,喜報。恭喜元新縣小團村司浩老爺高中鄉試第三名!恭喜元新縣小團村司浩老爺高中鄉試第三名!”

報喜人騎著高頭大馬越來越近,巖越連忙往睡房走:“夫君,報喜人來了,你出去接吧,我看著寶寶們。”

司浩點點頭讓出位置出去了。

巖越難掩心中的激動,顧不得寶寶們還在哭,低下頭輕拍著兩個寶寶道:“大寶小寶,你們爹爹是舉人啦,咱們離修仙更近了,你們要快快長大,爸爸帶你們飛。”

兩個寶寶依舊哇哇大哭著,巖越無法,趕緊兌了羊奶給他們喝。

喜慶的一天在鞭炮聲和寶寶們的哭聲中過去。

第二天早飯後,兩人帶著寶寶們看榜單。

其實巖越不認識別人,甚至連字都看不懂,就是看個新鮮。

問道:“幾千人考試只錄取一百多人,競爭激烈啊!你認識的人有考中的嗎?”

“嗯,甲班有五人中榜。”司浩道。

“那個村長家的兒子考中了嗎?”巖越好奇道。在村裏時不少人都在誇,也不知道真優秀還是假優秀。

“沒看到他的名字。”司浩淡淡道。考上抑或沒考上,這都是司明宇的終點了。

想到留在他膝蓋處的靈力針,作為栽贓自己作弊的回報,不知這個禮物他可喜歡。

巖越幸災樂禍道:“這下村裏熱鬧了啊!”

這兩個人被從小比到大,都視對方為對手。

司浩生病後,村裏人提起兩人,一個誇到天上,一下貶到地下。司浩活生生成了司明宇的對照組。

這次鄉試,讓地下的人飛到天上,天上的人掉到地下,好看了。

“你家裏也會知道吧?”巖越繼續道。

司浩點點頭道:“嗯,會知道。不必理會!”

也是,參加鹿鳴宴後兩人就要動身去京都,以後都見不著,司家人什麽反應又有什麽關系。

十日後

小團村

“村長家司明宇回來啦!沒考中。”

“舉人哪是好考的,咱們縣裏就三位舉人老爺。”

“聽說了嗎?司三柱家老五中舉啦。”

“誰說的?他不是快死了嗎?”

“治好啦,人在府城呢,我三侄媳婦的堂哥在縣裏當捕快,說要來咱們村報喜。後來又說巖家沒人就沒來。”

“那村長家總知道吧?”

“人家當然知道,你敢去問嗎?我可不敢觸他家黴頭。”

“我也不敢問,你說司三柱家知道嗎?”

“怕是知道了,我看到蔣老太去他家了。那可是個耳報神。”

“什麽?你再說一遍?”林大花尖聲叫道。

蔣老太拍著胸口道:“大花,你叫這麽大聲做啥?嚇死我了!”

林大花急忙追問道:“你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蔣老太重覆道:“我說你家老五是舉人老爺啦。”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是快病死了嗎?”

“這我不知道,指不定人家找到醫術高明的大夫把病治好了呢!反正我的消息不會錯。這可是我娘家那邊傳來的消息。”蔣老太娘家日子好過,有閨女嫁去鎮裏、縣裏,她的消息比村裏人靈通多了。

“  這麽大的事,老五也不知道送個消息回來,這個不孝子。”林大花激動又生氣地罵道。

蔣老太翻了個白眼道:“人家是巖家的人,和你司家有什麽關系?”這話可是林大花親口說過的。

這天晚上,整個小團村都處於議論的熱潮中,司三柱家尤甚。

林大花躺在床上,像痛失了無數花花銀子,捶著胸口道:“這個白眼狼,病倒了天天讓老娘伺候他,發達了就六親不認。早知道就不分戶。”

司三柱臉色陰沈道:“誰能想到這一天。”

林大花期待道:“老頭子,你說會不會有地主來送禮?”

司三柱冷靜分析道:“他入贅的事怕是傳開了。不過我們到底是他爹娘,應是會有少許人送薄禮探探路。不是求你辦事的你只管收下便是。你萬不可再提及他身世。”

林大花一聽,稍稍找回了點安慰。但這些天對司浩的咒罵是少不了的。

另外四房的睡房裏也傳來捶胸頓足的聲音。

“早知今日,當初不該趕他走啊。”

“虧了啊!咱們家合該是舉人老爺家,可以買仆人,可以去城裏住大宅子。”

類似的心聲在司家每個人的心中響起。

村長家

司明宇睡不著,自從知道司浩考了第三名,他落榜了,他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看到榜單那一瞬間,他想司浩死。

曾被他踩到泥裏的人就不該站起來。

可惜做壞事也需要成本,司明宇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家。

這些天他最怕聽到別人問:考上的嗎?

只能整天悶在屋子裏,滿心的憤懣,氣極了的他忽略了膝蓋處隱隱的疼。

而此時,別人話題中心的司浩正拖家帶口往京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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