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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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是什麽？”玉林又堆笑湊了回來。
“每個影子身上都有，你們自己去看！”
呂楓來到了其中一具影子屍體前蹲下，伸出手來去摸索，除了一些零散的個人物品外，還抽出了一張牛皮紙。
那頭的玉林手裏也揮舞著一張牛皮紙，大叫：“一張地圖！”
呂楓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那張牛皮紙，確實是一張地圖，那是一張風朝東部的地圖，其中有好幾座城市，被用醒目的圓圈框了出來。
“戰鬥結束之後，我逼問了一個瀕死的影子，他告訴我，這些標記了的地方，是影子的集結地，不光影子，他們還籠絡了眾多暗中對朝廷不滿的力量，企圖發起叛亂，以報昔日影子受罪之仇。”
“紅秋，雙井，西溝…”呂楓念讀那些地名。
“聖上若是有心除去影子一患，只要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派出大軍前往這些地方剿除即可，我與聖上平素裏處得不愉快，地方官員和勳爵請求朝廷發兵，需要有朝中大員見證核審，大理寺和刑部是朝廷重司，影子一案又一直是由大理寺主持查辦，所以今日所發生之事，還望二位向聖上上報，如若最後能夠清剿影子逆黨，便絕對是大功一件。”
原來這就是益王急切將大理寺和刑部請到長青的緣由，根據地圖上所標志的，要有把握剿滅這些影子，至少得要出動拱衛京師的精銳部隊，雖說風帝恨不得即刻就將影子剿滅殆盡，但光憑益王所說，以他們兄弟之間的關系，最後未必真會派遣南門衛離京。
“故而，有勞二位大人了。”益王朝著呂楓和玉林揖了揖。
“那還等什麽，事不宜遲，我這就回京城稟明聖上。”玉林急切道，但呂楓卻沒有表態。
“呂行首，您還等什麽呢？”
呂楓轉過身，對玉林道：“既然來了，為何不先進行詳細調查再離去？你我終究朝廷命官離京，屆時聖上問起長青發生之事，也能有所應答。”
“呂大人，你看看周圍，都火燒眉毛了，益王都已經遇刺了，此次躲過一劫，可下一次又會是什麽時候，你知道麽？益王出了半點差池，你我擔當不起，更何況，影子一案刻不容緩，一旦失去先機，後果不堪設想！”
“玉大人，你這些屍體都沒看上一眼，都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影子或是其他人，就著急著回去上報，萬一事實並非如此呢？那豈不是讓聖上難堪？”
玉林冷哼一聲：“呂行首，你我雖是平級，但再怎麽說，我在朝中資歷是你無法比擬的，你是在說我不會查案子麽？如今證據確鑿，這些人黃白衫，就是影子，大理寺既然無心經營影子一案，自然會有他司接手，行首大人，好自為之。”
玉林說完，召集了刑部諸人，風風火火地回京城去了。
“別管他們，繼續勘察。”呂楓對大理寺丞們道。
“少卿大人，”益王對呂楓說，“我與少卿大人也曾算有緣，你入仕為時尚短，我有句話要告訴你，千萬小心別人背後捅你刀子啊。”
呂楓看著刑部們絕塵而去的背影，益王所言她何嘗不知，她是影子之後，又憑空成為了大理寺少卿，這本就是最招人恨的，皇宮內外不知有多少人盼著她死，如今刑部先行回京，定會在風帝和內閣中大肆抹黑於她，但是如今都來到了長青，又有難得地調查影子的機會，呂楓不想輕易放棄。
“少卿大人可以現行回京，待到寺丞們勘驗完畢後，再將結果稍後送到，這樣既能夠在獲得線索，又能謹防小人妄言，不失為兩全其美。”益王說。
常祿也讚同：“對的小楓姐，這些寺丞都是大理寺的老刀頭了，你完全可以信任他們，我留下，等查驗完畢了，就快馬加鞭把結果送回去給你。”
呂楓稍作思索，同意了，她凝望益王，激戰過後，雖然獲勝，這位王爺盡顯狼狽，侍從也所剩無幾，她便對益王說：“你剿滅了影子，自身也受創不少，如若影子再次來犯，或許會抵擋不住，不如王爺跟我回京城吧，相對於長青府來說，京城還算是安全。”
益王搖了搖頭：“死亡名單之上，只剩下我和我的那做皇帝的弟弟了，如若我在京城，我死之後，飛月宮會猝不及防，我留在長青，這樣哪怕不幸死於影子刀下，皇帝也有足夠的時間做出應對。”
呂楓說：“想不到王爺對聖上，還有這般深厚的感情。”
“生在帝王家，本應沒有感情的，但是我們都是人啊，人又怎麽會沒有感情呢？十五年前的影子叛亂，我死了很多親人，前面的兩遭事過去之後，皇帝，是我唯一的親人了。”益王笑了笑。
呂楓點了點頭：“這樣，查驗結束之後，除了常祿前來送信，剩下的大理寺丞們就留在王爺的身邊，雖然未必能幫得上什麽忙，但是，也算是多一分的力量。”
益王深深呼吸，最後點了點頭，他沒有拒絕呂楓。
呂楓回到南門庭道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熟人。
李子曜坐在城樓下的一塊巨石之上，來回把玩著自己手上的那一把雲痕環首刀，南門衛騎兵從龍華門裏魚貫而出，自他的身前疾馳而過，奔赴落霞平原的遠方。
“呂姑娘。”李子曜收刀入鞘。
“小侯爺。”
“聽說你們找到了影子的集結地，”李子曜指了指自己麾下的部隊，“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呂楓搖了搖頭，她有些無奈，玉林為了邀功，刑部一行人連夜快馬趕回京城，如今這架勢，風帝應該已是知悉，並當即派出南門衛去那幾個城市剿滅他的心腹大患了。
“一切都快要結束了。”在飛月宮中，趙無塵也是這麽跟呂楓說的，“你運氣算好，別的不用在意，尤其是刑部的人說的話，在我這裏，影子一案是誰在負責，那最終的功勞便是誰的，我總不會把你救下了，又出爾反爾。”
呂楓點了點頭。
趙無塵轉過身來：“跟我說說長青發生的事吧。”
走出天衡殿後，呂楓看著偌大的宮闈，她有些恍惚。
真的是一切都要結束了麽？這次真的會成功麽？
親身經歷了那麽多，呂楓深知與影子交手，敗多勝少，付出了這麽多努力，都未能揭開新影子神秘的面紗，如今就這般突然發現影子的藏身地…
呂楓緩緩走出飛月宮，過往的事在腦海裏歷歷在目，還有很多謎團未解，還有很多奇怪的感覺郁結於心，似乎只差一條線，就能把所有的東西都串在一起了，但是現在，好像又沒那麽重要了。
如果南門衛此行能夠全殲影子，很可能所有的秘密，都要隨著那些人的死，永遠掩埋了。
常祿騎著馬，奔進了皇城，他也是馬不停蹄，將長青的勘驗結果也帶回來了。
長青府，一共有四十三名影子，除此之外，還有兩百名的流寇，全部被益王衛隊全殲於市井之中。
“小楓姐，我回來的時候，大軍已經開拔了。”
“嗯。”
“不管怎樣，但願南門衛能夠全殲影子。”
“是。”
“小楓姐，你有心事麽？”常祿看出了呂楓的心不在焉。
“案子有些事情沒捋好，如今有些混沌。”呂楓回道。
“是不是玉林大人到聖上那告狀，聖上找你麻煩了？”
呂楓搖頭：“倒是沒有。”
“那便先別想這麽多，事情雖然沒有和我們想象的那般發展，但卻是朝著我們希望的結果前進的，益王如今算是幫了我們大忙，即便我們運氣好，查出了線索，最終的結果也不過像現在這樣。”常祿道。
呂楓頷首，和常祿走進了大理寺的司門。
“真倒黴，閑的時候是真的閑，忙起來一整天都有幹不完的活！”大理寺中，一個身穿寺正服飾的寺丞跟他的同伴抱怨。
“怎麽了？”另一個寺丞問。
“咳！別提了，長青，無常，夙州多府這半年來發生了很多起人口失蹤，你說這幾個地方是不是有鬼，地方知府全死了，沒人接管查察，這不，耽擱太久了，下面鬧得兇，案子全部移交到咱們大理寺來了！”
呂楓猛地停住了腳步。
長青…無常…夙州…
人口失蹤！知府死亡！
“小楓姐？怎麽了？”常祿看到呂楓的瞳孔劇烈收縮，有些不解。
呂楓跑到了那兩名寺丞的前面，寺丞忙起身行：“少卿大人。”
“你們剛才說的是，長青、無常、夙州最近都有人口失蹤？”
“是的，少卿大人。”
“人數一共多少，你還記得清楚麽？”
那個寺丞想了想：“今早剛接到三地移交上來的卷宗，失蹤人數應該是三百七十二人，而且大部分是青壯男丁。”
呂楓全身發寒，她發現了一件讓人驚悚的事情，她轉身就往大理寺外奔去。
“小楓姐，小楓姐？”常祿急呼。
“錯了！都錯了！回長青府！”呂楓從馬廄裏拉出了馬，飛身躍了上去。
“什麽錯了？”
“先前我所推想的，都錯了！常祿，長青府斃命的影子數量，是四十三名影子和兩百名流寇是麽？”呂楓拍馬，回頭問常祿。
“沒錯！”
“把司務的驗屍報告念給我聽！”
“好…”常祿從胳膊下抽出了卷宗，震顫間勉強辨認之上的字：“死者一，身穿黃白衣衫，影子裝扮，約莫二十出頭，肩膀處有結繭，被利刃一擊斃命…死者二，身穿黃白衫，三十出頭，肩膀處有老繭，被長槍穿胸而死…”
奔出龍華門的之時，常祿已經念讀了好多個，描述都大同小異。
“沒有說屍體上印刻有刺青什麽的麽？”
常祿來回翻閱：“沒有。”
呂楓呼吸急促，她瘋了般甩打馬鞭，恨不得胯下的馬能與風比肩，常祿費了好大的勁才趕上，他還不明白為什麽，呂楓的反應會這般大。
“他們不是影子，他們是長青，夙州和無常府三地最近失蹤的人。”呂楓連著幾次深呼吸平覆自己的心情，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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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玉林又堆笑湊了回來。
“每個影子身上都有，你們自己去看！”
呂楓來到了其中一具影子屍體前蹲下，伸出手來去摸索，除了一些零散的個人物品外，還抽出了一張牛皮紙。
那頭的玉林手裏也揮舞著一張牛皮紙，大叫：“一張地圖！”
呂楓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那張牛皮紙，確實是一張地圖，那是一張風朝東部的地圖，其中有好幾座城市，被用醒目的圓圈框了出來。
“戰鬥結束之後，我逼問了一個瀕死的影子，他告訴我，這些標記了的地方，是影子的集結地，不光影子，他們還籠絡了眾多暗中對朝廷不滿的力量，企圖發起叛亂，以報昔日影子受罪之仇。”
“紅秋，雙井，西溝…”呂楓念讀那些地名。
“聖上若是有心除去影子一患，只要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派出大軍前往這些地方剿除即可，我與聖上平素裏處得不愉快，地方官員和勳爵請求朝廷發兵，需要有朝中大員見證核審，大理寺和刑部是朝廷重司，影子一案又一直是由大理寺主持查辦，所以今日所發生之事，還望二位向聖上上報，如若最後能夠清剿影子逆黨，便絕對是大功一件。”
原來這就是益王急切將大理寺和刑部請到長青的緣由，根據地圖上所標志的，要有把握剿滅這些影子，至少得要出動拱衛京師的精銳部隊，雖說風帝恨不得即刻就將影子剿滅殆盡，但光憑益王所說，以他們兄弟之間的關系，最後未必真會派遣南門衛離京。
“故而，有勞二位大人了。”益王朝著呂楓和玉林揖了揖。
“那還等什麽，事不宜遲，我這就回京城稟明聖上。”玉林急切道，但呂楓卻沒有表態。
“呂行首，您還等什麽呢？”
呂楓轉過身，對玉林道：“既然來了，為何不先進行詳細調查再離去？你我終究朝廷命官離京，屆時聖上問起長青發生之事，也能有所應答。”
“呂大人，你看看周圍，都火燒眉毛了，益王都已經遇刺了，此次躲過一劫，可下一次又會是什麽時候，你知道麽？益王出了半點差池，你我擔當不起，更何況，影子一案刻不容緩，一旦失去先機，後果不堪設想！”
“玉大人，你這些屍體都沒看上一眼，都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影子或是其他人，就著急著回去上報，萬一事實並非如此呢？那豈不是讓聖上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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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林說完，召集了刑部諸人，風風火火地回京城去了。
“別管他們，繼續勘察。”呂楓對大理寺丞們道。
“少卿大人，”益王對呂楓說，“我與少卿大人也曾算有緣，你入仕為時尚短，我有句話要告訴你，千萬小心別人背後捅你刀子啊。”
呂楓看著刑部們絕塵而去的背影，益王所言她何嘗不知，她是影子之後，又憑空成為了大理寺少卿，這本就是最招人恨的，皇宮內外不知有多少人盼著她死，如今刑部先行回京，定會在風帝和內閣中大肆抹黑於她，但是如今都來到了長青，又有難得地調查影子的機會，呂楓不想輕易放棄。
“少卿大人可以現行回京，待到寺丞們勘驗完畢後，再將結果稍後送到，這樣既能夠在獲得線索，又能謹防小人妄言，不失為兩全其美。”益王說。
常祿也讚同：“對的小楓姐，這些寺丞都是大理寺的老刀頭了，你完全可以信任他們，我留下，等查驗完畢了，就快馬加鞭把結果送回去給你。”
呂楓稍作思索，同意了，她凝望益王，激戰過後，雖然獲勝，這位王爺盡顯狼狽，侍從也所剩無幾，她便對益王說：“你剿滅了影子，自身也受創不少，如若影子再次來犯，或許會抵擋不住，不如王爺跟我回京城吧，相對於長青府來說，京城還算是安全。”
益王搖了搖頭：“死亡名單之上，只剩下我和我的那做皇帝的弟弟了，如若我在京城，我死之後，飛月宮會猝不及防，我留在長青，這樣哪怕不幸死於影子刀下，皇帝也有足夠的時間做出應對。”
呂楓說：“想不到王爺對聖上，還有這般深厚的感情。”
“生在帝王家，本應沒有感情的，但是我們都是人啊，人又怎麽會沒有感情呢？十五年前的影子叛亂，我死了很多親人，前面的兩遭事過去之後，皇帝，是我唯一的親人了。”益王笑了笑。
呂楓點了點頭：“這樣，查驗結束之後，除了常祿前來送信，剩下的大理寺丞們就留在王爺的身邊，雖然未必能幫得上什麽忙，但是，也算是多一分的力量。”
益王深深呼吸，最後點了點頭，他沒有拒絕呂楓。
呂楓回到南門庭道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熟人。
李子曜坐在城樓下的一塊巨石之上，來回把玩著自己手上的那一把雲痕環首刀，南門衛騎兵從龍華門裏魚貫而出，自他的身前疾馳而過，奔赴落霞平原的遠方。
“呂姑娘。”李子曜收刀入鞘。
“小侯爺。”
“聽說你們找到了影子的集結地，”李子曜指了指自己麾下的部隊，“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呂楓搖了搖頭，她有些無奈，玉林為了邀功，刑部一行人連夜快馬趕回京城，如今這架勢，風帝應該已是知悉，並當即派出南門衛去那幾個城市剿滅他的心腹大患了。
“一切都快要結束了。”在飛月宮中，趙無塵也是這麽跟呂楓說的，“你運氣算好，別的不用在意，尤其是刑部的人說的話，在我這裏，影子一案是誰在負責，那最終的功勞便是誰的，我總不會把你救下了，又出爾反爾。”
呂楓點了點頭。
趙無塵轉過身來：“跟我說說長青發生的事吧。”
走出天衡殿後，呂楓看著偌大的宮闈，她有些恍惚。
真的是一切都要結束了麽？這次真的會成功麽？
親身經歷了那麽多，呂楓深知與影子交手，敗多勝少，付出了這麽多努力，都未能揭開新影子神秘的面紗，如今就這般突然發現影子的藏身地…
呂楓緩緩走出飛月宮，過往的事在腦海裏歷歷在目，還有很多謎團未解，還有很多奇怪的感覺郁結於心，似乎只差一條線，就能把所有的東西都串在一起了，但是現在，好像又沒那麽重要了。
如果南門衛此行能夠全殲影子，很可能所有的秘密，都要隨著那些人的死，永遠掩埋了。
常祿騎著馬，奔進了皇城，他也是馬不停蹄，將長青的勘驗結果也帶回來了。
長青府，一共有四十三名影子，除此之外，還有兩百名的流寇，全部被益王衛隊全殲於市井之中。
“小楓姐，我回來的時候，大軍已經開拔了。”
“嗯。”
“不管怎樣，但願南門衛能夠全殲影子。”
“是。”
“小楓姐，你有心事麽？”常祿看出了呂楓的心不在焉。
“案子有些事情沒捋好，如今有些混沌。”呂楓回道。
“是不是玉林大人到聖上那告狀，聖上找你麻煩了？”
呂楓搖頭：“倒是沒有。”
“那便先別想這麽多，事情雖然沒有和我們想象的那般發展，但卻是朝著我們希望的結果前進的，益王如今算是幫了我們大忙，即便我們運氣好，查出了線索，最終的結果也不過像現在這樣。”常祿道。
呂楓頷首，和常祿走進了大理寺的司門。
“真倒黴，閑的時候是真的閑，忙起來一整天都有幹不完的活！”大理寺中，一個身穿寺正服飾的寺丞跟他的同伴抱怨。
“怎麽了？”另一個寺丞問。
“咳！別提了，長青，無常，夙州多府這半年來發生了很多起人口失蹤，你說這幾個地方是不是有鬼，地方知府全死了，沒人接管查察，這不，耽擱太久了，下面鬧得兇，案子全部移交到咱們大理寺來了！”
呂楓猛地停住了腳步。
長青…無常…夙州…
人口失蹤！知府死亡！
“小楓姐？怎麽了？”常祿看到呂楓的瞳孔劇烈收縮，有些不解。
呂楓跑到了那兩名寺丞的前面，寺丞忙起身行：“少卿大人。”
“你們剛才說的是，長青、無常、夙州最近都有人口失蹤？”
“是的，少卿大人。”
“人數一共多少，你還記得清楚麽？”
那個寺丞想了想：“今早剛接到三地移交上來的卷宗，失蹤人數應該是三百七十二人，而且大部分是青壯男丁。”
呂楓全身發寒，她發現了一件讓人驚悚的事情，她轉身就往大理寺外奔去。
“小楓姐，小楓姐？”常祿急呼。
“錯了！都錯了！回長青府！”呂楓從馬廄裏拉出了馬，飛身躍了上去。
“什麽錯了？”
“先前我所推想的，都錯了！常祿，長青府斃命的影子數量，是四十三名影子和兩百名流寇是麽？”呂楓拍馬，回頭問常祿。
“沒錯！”
“把司務的驗屍報告念給我聽！”
“好…”常祿從胳膊下抽出了卷宗，震顫間勉強辨認之上的字：“死者一，身穿黃白衣衫，影子裝扮，約莫二十出頭，肩膀處有結繭，被利刃一擊斃命…死者二，身穿黃白衫，三十出頭，肩膀處有老繭，被長槍穿胸而死…”
奔出龍華門的之時，常祿已經念讀了好多個，描述都大同小異。
“沒有說屍體上印刻有刺青什麽的麽？”
常祿來回翻閱：“沒有。”
呂楓呼吸急促，她瘋了般甩打馬鞭，恨不得胯下的馬能與風比肩，常祿費了好大的勁才趕上，他還不明白為什麽，呂楓的反應會這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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