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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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在馬車裏，呂楓將宋琛接手影子一案以來所有的卷宗都拎了出來，她一本一本地拿起來查閱，一旁侍奉的常祿不解了，問：“小楓姐，為什麽你要我去將宋琛大人的卷宗帶來啊，這些…這些明明都是已經翻篇了的事。”
“在地牢裏，噤語鬼大人曾提起，讓我往回看，或許他是想讓我從過去發生的事中，找到新一代影子的線索。”呂楓皺著眉，她一本本地去翻閱那些卷宗，每放下一本，她便微微地搖了搖頭。
“可是小楓姐，這些卷宗您當初都已經看過幾遍了，倘若真如噤語鬼大人所說，我們應該是早就發現了。”
“或許有一些東西，我們一直忽視。”呂楓結束了第一輪的翻閱，又重新拿起第一本卷宗，常祿壓住她的手：“小楓姐，你不能再這樣了，你現在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長青那頭，還不知道有什麽在等著我們呢！”
“我再看一遍，常祿。”呂楓堅持翻開了卷宗，就在這時，一張夾在其中的紙滑落在地。
“這是什麽？”常祿撿起了那張紙，展了開來，呂楓湊過去一看，她認得這張紙，這是宋琛曾在某次查案的閑暇中寫下來的，當時沒寫多少，就被呂楓拉到府後賞花了。由於只是薄薄的一張紙，又黏在了封皮之上，所以先前呂楓一直沒有註意到它的存在。
紙上寫著：
長青府知府孫傳幸遇刺，影子所為，原因不明。無常府知府遇刺，影子所為，原因不明。夙州府知府王琳遇刺，影子所為，原因不明。錦衣衛金權斌遇刺，影子所為，原因不明…
後面還有。
婕妤徐薈遇刺，影子所為，原因不明。孔浦村整村遇害，未知，東廠，影子所為，原因，發現孔浦村秘密？
“這是影子一案從頭到尾，所有從中殞命的名單。”呂楓對常祿道。
常祿點了點頭，馬車這時候停了下來，駕車的寺丞報告道：“少卿大人，到益王府了。”
呂楓走進了益王府，經過了數月前的變故，曾經藏風納水的風水寶地變得蕭條破敗，偌大的樓闕間，見不到幾個鮮活面孔，呂楓等人在王府裏候了許久，才看到管家一路小跑過來迎接呂楓。
“別來無恙，殿下現在何處？”呂楓問管家。
管家道：“王爺清晨因故離府，怕是得入夜才能歸來，鄙府在熙歡樓準備了茶水點心，請諸位大人移步休憩。”
“出門了？王爺去幹什麽了？”常祿問。
管家搖了搖頭：“王爺走得匆忙，還帶走了府中大部分的衛士，但他沒有告訴我他去哪兒了。”
“這倒奇怪，他說了益王府出了大事讓我們快速前來，管家，到底所為何事？”
管家再次搖頭：“這也是王爺口述，我只負責將這個消息報送大理寺，諸位大人，請隨我來。”
大理寺一群人都面面相覷，呂楓道：“既然如此，我們便靜心等候益王回來吧。”
來到了熙歡樓，剛一進門，大理寺眾人便撞上了一群身穿青黑色制式袍衫的人，那些人滿臉的不耐煩，嘴中罵罵咧咧的，顯然是久等在此。
“刑部的人怎麽也在這兒？”一名大理寺丞小聲嘀咕。
那些刑部的人此時也註意到了新到來的這些人，逐漸止住了聲，其中一個年紀約大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刑部侍郎，玉林。”常祿小聲告訴呂楓，呂楓點了點頭，朝著玉林行禮：“玉大人。”
玉林沒有回禮，他冷哼一聲：“青口藝妓，成為了大理寺少卿，本事不小啊？”
大理寺眾人的臉色瞬間全變了，呂楓伸手攔住幾個性子急的，益王府管家忙過來說了好一翻的秒話打圓場，才勉強將空氣裏的火/藥味消散些許。
“我們在這等了兩個時辰了，你們王爺到底還回不回來？讓我們來的是他，失蹤多時也是他！真當我們好消遣？我們這就走了！”
“侍郎大人，稍安勿躁，按如今的時辰，王爺許是快回來了，大人們的辛苦，王爺定會有所補償的！”管家好言勸慰，又轉頭對大理寺眾人道，“請大理寺諸位大人到樓上暫行休憩。”
到了二樓，王府管家和伶仃幾個下人為大理寺丞們端茶送水，好一翻忙活，又過了不久，已是午後，仍是未見益王歸來，下面的刑部眾人又開始焦躁鬧騰，管家無奈，只好先行像大理寺眾人告退。
“真奇怪，這益王明明信中說得這麽火急火燎，如今卻讓我們在這幹坐著，這都算是什麽道理？”常祿也有些失去了耐心，他攤了攤手，大理寺丞們瞬間被引起了共鳴，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
“而且，為什麽刑部的人也會在這裏？這跟他們有什麽關系？這些人，真是的，平素裏就是一窩半吊子的水貨，見了面半點禮節不會，狗嘴吐不出象牙。”一名大理寺丞憤憤道。
呂楓的心境倒還算平和，她手裏拿著方才帶進王府裏的那一冊卷宗，面前的桌面上平鋪著那份宋琛列出來的死者名單。
“小楓姐，您怎麽看？”常祿這時候轉過頭來，問呂楓。
“別多想了，一切等到王爺回來便知，但我心底總縈繞著一種奇怪的感覺。”呂楓回道，但她的目光仍是沒有離開桌面上的那份名單。
“為什麽？什麽奇怪的感覺？”常祿追問。
呂楓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不知為何，她心中隱隱地有種不祥地預感，亦或是覺得益王此時正面臨著巨大的危險，又或者那危險是潛伏在他們周圍，但究竟是什麽，呂楓又一下子捕獲不到。
益王府，曾經幻影他們潛伏在此，舞弄得人心惶惶，東廠被全殲於此，王妃暴斃於此，這個地方，是是非之地，故而呂楓打住了大理寺丞們的話頭，提醒他們要提高警惕。
“小楓姐，您盯著這張紙已經看了足足有半個時辰了，我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些不就是幾個死去的人的名字麽？”常祿走到呂楓的身邊，低聲問。
呂楓緊緊地蹙著眉：“不知道為什麽，我越看這些名字，我就越覺得其中有古怪，我心中就越有一種感覺，正如噤語鬼大人所言，好像我忽視了什麽，而那忽視的東西，就是破解現在這種死局的關鍵。””
“或許你是壓力太大了，噤語鬼大人的話，說不準只是逢場安慰開導你的罷了。””
“不是的，你來，”呂楓把常祿叫到了桌前，讓他去看那些名字，“這些名字，為什麽會被列在一起？”
“因為他們都是被影子所殺。”常祿不假思索地答。
“如果是這般，就太過簡單了，這是誰都能想得到的事情，宋琛他不是一個會去做無用工的人，他把這些名字列在一起，那他們定然是有關系的。”
“那這些名字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這就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我了解影子，他們殺人不會沒緣由地去行動，金權斌大人被殺，第一是因為他十數前曾經奉聖諭帶錦衣衛圍剿影子，影子們對他恨之入骨，加之他手上有那份致命的影子名單，孔浦村的村民，是因為影子需要孔浦村存放炸藥，至於地方知府被殺，雖然我並不知道是為什麽，但畢竟殞命了三個相職位的人，其中一定有所聯系，但是她，為什麽會在名單之上？”
呂楓說到這裏，將細長的手指指向了名單裏的一個名字。
薈婕妤，徐薈。
“薈婕妤是北境人，當年影子叛亂，北境三省是唯一一片沒被波及到的地方了，”按理說她和影子沒有任何瓜葛，為什麽她會…”常祿同樣出身宦官世家，對諸類事了然於心。
這也正是呂楓不解的，只可惜當時沒有想到這一點，否則在幻影等人還活著的時候，呂楓就應該去打聽清楚了。
就在這時，樓梯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益王府管家一臉慌張神色奔上來：“少卿大人，快！王…王爺要見您！”
呂楓和大理寺丞跟著管家走了出去，身後還跟著一群怨言滿滿的刑部官吏，沒想到這一走就一路走出了王府的大門。
“管家，益王殿下在哪兒？”呂楓問。
“在長青城中。”
玉林大怒：“什麽？你耍我？”
“王爺，王爺今天帶人找到了影子的蹤跡，今日在長青城中好一番的鏖戰，殲敵無數！”
“什麽？”這次是所有人異口同聲，眾人望著遠方的長青城，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長青城中街道上半個人影都看不見，兩個月前影子的那場大清算給所有人的心中都帶來了無法磨滅的陰影，故而長青府人一聽說影子又出現在了長青，早就落荒遁回家中，將房門鎖得死死的，至於府衙差役，早就在之前的數次變故中消亡殆盡了。
明光集是長青城內最大的集市，如今一片狼藉，整條街上幾乎沒有一樣東西是完好且能夠辨認的，血跡隨處可見，再細看，那些破碎的殘物之間，躺著許多屍體。
“來啊！你們不是厲害麽？有本事來殺了我啊！哈哈哈哈！”殘局之間，益王趙無寧手持鋼刀，刀身上血跡斑斑，正站在大街中間咆哮著，他的身邊，為數不多的護衛圍了一圈。
“益王爺！您沒事吧！”玉林先前臉上的戾氣一掃而光，他一臉諂媚地奔上去，噓寒問暖。
益王恍恍惚惚，推開玉林，看向了呂楓：“呂大人！少卿大人！你來了！”
“王爺，究竟發生了什麽，這是怎麽回事？”呂楓上前問道。
趙無寧從袖子裏抽出了一張紙，嘿嘿一笑：“死亡名單，我也收到了，現在該死的人，是我，這些影子是要來殺我的，嘿嘿，可惜，他們被本王預先發現了！我們埋伏了他們，就像你曾經做的一樣！”
“勘察現場，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呂楓撇頭對常祿和大理寺丞們道，但益王確一把伸手攔住了她。
“少卿大人，侍郎大人，本王如今還要送你們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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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車裏，呂楓將宋琛接手影子一案以來所有的卷宗都拎了出來，她一本一本地拿起來查閱，一旁侍奉的常祿不解了，問：“小楓姐，為什麽你要我去將宋琛大人的卷宗帶來啊，這些…這些明明都是已經翻篇了的事。”
“在地牢裏，噤語鬼大人曾提起，讓我往回看，或許他是想讓我從過去發生的事中，找到新一代影子的線索。”呂楓皺著眉，她一本本地去翻閱那些卷宗，每放下一本，她便微微地搖了搖頭。
“可是小楓姐，這些卷宗您當初都已經看過幾遍了，倘若真如噤語鬼大人所說，我們應該是早就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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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看一遍，常祿。”呂楓堅持翻開了卷宗，就在這時，一張夾在其中的紙滑落在地。
“這是什麽？”常祿撿起了那張紙，展了開來，呂楓湊過去一看，她認得這張紙，這是宋琛曾在某次查案的閑暇中寫下來的，當時沒寫多少，就被呂楓拉到府後賞花了。由於只是薄薄的一張紙，又黏在了封皮之上，所以先前呂楓一直沒有註意到它的存在。
紙上寫著：
長青府知府孫傳幸遇刺，影子所為，原因不明。無常府知府遇刺，影子所為，原因不明。夙州府知府王琳遇刺，影子所為，原因不明。錦衣衛金權斌遇刺，影子所為，原因不明…
後面還有。
婕妤徐薈遇刺，影子所為，原因不明。孔浦村整村遇害，未知，東廠，影子所為，原因，發現孔浦村秘密？
“這是影子一案從頭到尾，所有從中殞命的名單。”呂楓對常祿道。
常祿點了點頭，馬車這時候停了下來，駕車的寺丞報告道：“少卿大人，到益王府了。”
呂楓走進了益王府，經過了數月前的變故，曾經藏風納水的風水寶地變得蕭條破敗，偌大的樓闕間，見不到幾個鮮活面孔，呂楓等人在王府裏候了許久，才看到管家一路小跑過來迎接呂楓。
“別來無恙，殿下現在何處？”呂楓問管家。
管家道：“王爺清晨因故離府，怕是得入夜才能歸來，鄙府在熙歡樓準備了茶水點心，請諸位大人移步休憩。”
“出門了？王爺去幹什麽了？”常祿問。
管家搖了搖頭：“王爺走得匆忙，還帶走了府中大部分的衛士，但他沒有告訴我他去哪兒了。”
“這倒奇怪，他說了益王府出了大事讓我們快速前來，管家，到底所為何事？”
管家再次搖頭：“這也是王爺口述，我只負責將這個消息報送大理寺，諸位大人，請隨我來。”
大理寺一群人都面面相覷，呂楓道：“既然如此，我們便靜心等候益王回來吧。”
來到了熙歡樓，剛一進門，大理寺眾人便撞上了一群身穿青黑色制式袍衫的人，那些人滿臉的不耐煩，嘴中罵罵咧咧的，顯然是久等在此。
“刑部的人怎麽也在這兒？”一名大理寺丞小聲嘀咕。
那些刑部的人此時也註意到了新到來的這些人，逐漸止住了聲，其中一個年紀約大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刑部侍郎，玉林。”常祿小聲告訴呂楓，呂楓點了點頭，朝著玉林行禮：“玉大人。”
玉林沒有回禮，他冷哼一聲：“青口藝妓，成為了大理寺少卿，本事不小啊？”
大理寺眾人的臉色瞬間全變了，呂楓伸手攔住幾個性子急的，益王府管家忙過來說了好一翻的秒話打圓場，才勉強將空氣裏的火/藥味消散些許。
“我們在這等了兩個時辰了，你們王爺到底還回不回來？讓我們來的是他，失蹤多時也是他！真當我們好消遣？我們這就走了！”
“侍郎大人，稍安勿躁，按如今的時辰，王爺許是快回來了，大人們的辛苦，王爺定會有所補償的！”管家好言勸慰，又轉頭對大理寺眾人道，“請大理寺諸位大人到樓上暫行休憩。”
到了二樓，王府管家和伶仃幾個下人為大理寺丞們端茶送水，好一翻忙活，又過了不久，已是午後，仍是未見益王歸來，下面的刑部眾人又開始焦躁鬧騰，管家無奈，只好先行像大理寺眾人告退。
“真奇怪，這益王明明信中說得這麽火急火燎，如今卻讓我們在這幹坐著，這都算是什麽道理？”常祿也有些失去了耐心，他攤了攤手，大理寺丞們瞬間被引起了共鳴，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
“而且，為什麽刑部的人也會在這裏？這跟他們有什麽關系？這些人，真是的，平素裏就是一窩半吊子的水貨，見了面半點禮節不會，狗嘴吐不出象牙。”一名大理寺丞憤憤道。
呂楓的心境倒還算平和，她手裏拿著方才帶進王府裏的那一冊卷宗，面前的桌面上平鋪著那份宋琛列出來的死者名單。
“小楓姐，您怎麽看？”常祿這時候轉過頭來，問呂楓。
“別多想了，一切等到王爺回來便知，但我心底總縈繞著一種奇怪的感覺。”呂楓回道，但她的目光仍是沒有離開桌面上的那份名單。
“為什麽？什麽奇怪的感覺？”常祿追問。
呂楓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不知為何，她心中隱隱地有種不祥地預感，亦或是覺得益王此時正面臨著巨大的危險，又或者那危險是潛伏在他們周圍，但究竟是什麽，呂楓又一下子捕獲不到。
益王府，曾經幻影他們潛伏在此，舞弄得人心惶惶，東廠被全殲於此，王妃暴斃於此，這個地方，是是非之地，故而呂楓打住了大理寺丞們的話頭，提醒他們要提高警惕。
“小楓姐，您盯著這張紙已經看了足足有半個時辰了，我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些不就是幾個死去的人的名字麽？”常祿走到呂楓的身邊，低聲問。
呂楓緊緊地蹙著眉：“不知道為什麽，我越看這些名字，我就越覺得其中有古怪，我心中就越有一種感覺，正如噤語鬼大人所言，好像我忽視了什麽，而那忽視的東西，就是破解現在這種死局的關鍵。””
“或許你是壓力太大了，噤語鬼大人的話，說不準只是逢場安慰開導你的罷了。””
“不是的，你來，”呂楓把常祿叫到了桌前，讓他去看那些名字，“這些名字，為什麽會被列在一起？”
“因為他們都是被影子所殺。”常祿不假思索地答。
“如果是這般，就太過簡單了，這是誰都能想得到的事情，宋琛他不是一個會去做無用工的人，他把這些名字列在一起，那他們定然是有關系的。”
“那這些名字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這就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我了解影子，他們殺人不會沒緣由地去行動，金權斌大人被殺，第一是因為他十數前曾經奉聖諭帶錦衣衛圍剿影子，影子們對他恨之入骨，加之他手上有那份致命的影子名單，孔浦村的村民，是因為影子需要孔浦村存放炸藥，至於地方知府被殺，雖然我並不知道是為什麽，但畢竟殞命了三個相職位的人，其中一定有所聯系，但是她，為什麽會在名單之上？”
呂楓說到這裏，將細長的手指指向了名單裏的一個名字。
薈婕妤，徐薈。
“薈婕妤是北境人，當年影子叛亂，北境三省是唯一一片沒被波及到的地方了，”按理說她和影子沒有任何瓜葛，為什麽她會…”常祿同樣出身宦官世家，對諸類事了然於心。
這也正是呂楓不解的，只可惜當時沒有想到這一點，否則在幻影等人還活著的時候，呂楓就應該去打聽清楚了。
就在這時，樓梯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益王府管家一臉慌張神色奔上來：“少卿大人，快！王…王爺要見您！”
呂楓和大理寺丞跟著管家走了出去，身後還跟著一群怨言滿滿的刑部官吏，沒想到這一走就一路走出了王府的大門。
“管家，益王殿下在哪兒？”呂楓問。
“在長青城中。”
玉林大怒：“什麽？你耍我？”
“王爺，王爺今天帶人找到了影子的蹤跡，今日在長青城中好一番的鏖戰，殲敵無數！”
“什麽？”這次是所有人異口同聲，眾人望著遠方的長青城，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長青城中街道上半個人影都看不見，兩個月前影子的那場大清算給所有人的心中都帶來了無法磨滅的陰影，故而長青府人一聽說影子又出現在了長青，早就落荒遁回家中，將房門鎖得死死的，至於府衙差役，早就在之前的數次變故中消亡殆盡了。
明光集是長青城內最大的集市，如今一片狼藉，整條街上幾乎沒有一樣東西是完好且能夠辨認的，血跡隨處可見，再細看，那些破碎的殘物之間，躺著許多屍體。
“來啊！你們不是厲害麽？有本事來殺了我啊！哈哈哈哈！”殘局之間，益王趙無寧手持鋼刀，刀身上血跡斑斑，正站在大街中間咆哮著，他的身邊，為數不多的護衛圍了一圈。
“益王爺！您沒事吧！”玉林先前臉上的戾氣一掃而光，他一臉諂媚地奔上去，噓寒問暖。
益王恍恍惚惚，推開玉林，看向了呂楓：“呂大人！少卿大人！你來了！”
“王爺，究竟發生了什麽，這是怎麽回事？”呂楓上前問道。
趙無寧從袖子裏抽出了一張紙，嘿嘿一笑：“死亡名單，我也收到了，現在該死的人，是我，這些影子是要來殺我的，嘿嘿，可惜，他們被本王預先發現了！我們埋伏了他們，就像你曾經做的一樣！”
“勘察現場，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呂楓撇頭對常祿和大理寺丞們道，但益王確一把伸手攔住了她。
“少卿大人，侍郎大人，本王如今還要送你們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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