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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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小縣主。”幻影等人恭敬地朝著呂楓行禮。
呂楓到了宋琛等人的面前，她的雙眼通紅，但氣息已經平靜。
“呂姑娘！”蘭若大叫，“是你！”
“司律大人，司務大人，曲掌班…”呂楓一一朝著宋琛等人屈身行禮。
宋琛眼中的光彩漸漸褪去：“我如今是該叫你小楓呢，還是叫你呂峰英？”
呂楓楞住了。
“小縣主，屬下無法說服他，按照我們的約定，您輸了，他們必須死。”幻影對呂楓躬身道。
“知道了。”呂楓輕聲說，她看向了宋琛，宋琛慘笑一聲：“這些你一開始就知道了？從你來到我身邊開始。”
呂楓搖了搖頭：“我從一開始跟著你，是為了尋求真相。”
“真相。”
“從一開始，我從那個煉獄裏活下來後，就被反覆告知，我的父親是反賊，我們全家，都是十惡不赦的反賊，我隱姓埋名，在風雨中卑微地存活下來，十五年來，我不斷地告訴自己，我的父親是叛亂的元兇，我不能對任何人說我與白湘候府有半點牽連，到了最後，連我自己都忘記我是誰，連我自己都深信不疑，長青府的那個白湘候，罪不可赦。”呂楓噙著越積越多的淚水，繼續說，“沒有什麽，比知曉這一切都是假的更讓人痛苦了。”
日影這時上前：“小縣主，時候不早了，我們還要回候府去，見四方回來的影子們。”
“小楓，你聽我說，即便當年影子蒙受冤屈，如今你也千萬不能跟他們走！你可知你一旦走了，就再也無法回頭！”宋琛說道。
呂楓面無表情：“司律大人，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可不可以讓聖上把三千萬兩白銀給影子們，風帝金冠，我們可以不要。”
宋琛默然不語，呂楓道：“那些都是他們該得的啊，他們為這個國家付出了這麽多，不應該被這般對待的。”
“對不起。”
呂楓嘆息一聲：“看來大人已經做出選擇了。”她說完，站起身來。
“暗影，送諸位大人上路吧。”幻影令道，暗影持著一小個布袋，從中撈出半掌的粉末，一個接一個地給俘虜們餵下去，大理寺丞們服下毒藥不久，登時如同萬蟲噬心，他們在地上痛苦地扭曲著，絕望地哭嚎在石窟裏不停回響。
“呂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平素裏大家對你不薄，你就是這樣下手的！你不得好死！”死亡降臨之前，蘭若破口大罵，呂楓不禁動容，也不忍再看，轉過身去。
蘭若的謾罵不斷，夾雜著大理寺丞們瀕死的悲鳴，終於，暗影來到了宋琛的面前，他面色冰冷，從布袋裏掏出了粉末。
“等一等！”呂楓攔住了暗影，“這位司律大人與我有恩怨，我要親手殺了他。”
暗影讓了開，這時一名影子跑了過來，對同伴們道：“情況不好，孔浦村外來了很多的官兵，他們已經開始四處搜尋了。”
幻影看向了宋琛，然後對呂楓說：“按我們的人數同時行走定會暴露，我們先行潛離，小縣主，我們在白湘候府匯合。”
“好。”呂楓拔出了短劍，走到了宋琛和蘭若的面前，她凝望著宋琛，卻對蘭若說：“蘭司務，您說對了，你們待我不薄，所以，我給你們一個痛快。”
宋琛擡起頭來，與呂楓四目相對。
“臨死之前，還有什麽話想說麽？”呂楓顫抖著將短劍架到了宋琛的脖頸之上。
“我有三個問題，要問你。”
呂楓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你說。”
“我當真沒有半點挽回你的可能了麽？”宋琛的眼裏流露著期盼，可迎接他的確是呂楓那冰冷的目光，“風朝虧欠影子太多，此事必須有個結果，我是白湘候的女兒，必須對那些死去的影子負責。”
“小楓，你不能用這種方式去負責！你知道風帝斷然不會同意，這是死路，十數日後，便是千萬條冤魂在手，這便是你所期待的麽？”
“下一個問題。”
宋琛失望地嘆息了一聲：“大頭是你殺的麽？”
“不是我殺的，暗影給雲影收屍，殺了正好目擊的大頭，下一個問題。”
宋琛閉上了眼，已經做好準備等待死亡。
“為什麽不說話了？你還有一個問題沒問。”
“問與不問，都不重要了。”
呂楓一把掐住了宋琛的脖頸：“說出來。”
宋琛的臉漲得通紅，他的眼眶裏泛著淚：“如你所願，小楓，我最後想知道…你…對我到底有沒有過一點動心…”
“乓！”呂楓手中的短劍掉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她松開了掐著宋琛的手，慌亂地撿起了地上的短劍，再次橫到了宋琛的脖子上。
“你會如實回答麽？”宋琛問。
短劍劇烈地抖動著，震顫著宋琛的皮膚，等宋琛再次睜開眼時，呂楓早已是淚流滿面。
“沒有…”呂楓強行去壓抑聲音的顫動，“我不過是為了得知真相而逢場作戲，宋琛，你知道麽，我一點都沒有對你動心，從一開始我就害怕你，害怕這滿頭的銀發，害怕你那深邃幽暗的瞳孔…”
十三年前，白湘候府。
白湘候一貫節儉，平日吃穿用度同尋常家百姓無二，但是今天，呂峰英卻察覺到了與以往不同的地方，今日用餐的菜肴，太過豐富了。
“娘親，今天是過節了麽？好豐盛的一大桌子菜啊！”呂峰英趴在桌邊，雙眼彎得如同月牙一般。
白湘候夫人撫摸著呂峰英的頭發，笑道：“當然是過節啊，今天是我們英兒的生辰，是該好好慶祝呢。”
“可是英兒從前的生辰，都沒有過這般的。”
“往常啊，是你那摳門的父親不允，但英兒如今長大了，再怎麽說也是候府家的尊貴的大小姐，生辰到了，吃頓好的怎麽了，來，這是娘親特地讓呂福買回來的，你最愛吃的片兒鴨，快嘗嘗。”白湘候夫人溺愛道。
“片兒鴨！太好了！我最愛吃片兒鴨了，終於吃到了！”呂峰英歡呼雀躍，卻沒有註意到白湘候夫人正背過身去偷偷抹眼淚。
“好吃麽？”白湘候夫人的聲音有些哽咽。
“好吃！”呂峰英點了點頭，“娘親，您怎麽哭了啊？”
“沒有，娘親這是高興地，來，英兒，這邊還有松鼠魚，也是你最愛吃的，別急，還有桂花圓子羹，都是你最愛的。”
“哇！謝謝娘親！”呂峰英踮起腳，在白湘候夫人的臉上印了個閃爍著淡淡油亮的吻。
那一天，是呂峰英七歲以來，第一次過生辰，也是她最後一次過生辰，在場的親人們，雖然臉上都掛著笑容，但是，沒人動上一根筷子。
終於，宴席被沈悶的號角聲打斷了，眾人惶恐不安，來到了院中，等待他們的，是一道滿門抄斬的旨意。
白湘候夫人先前多方打點，希望前來處決的錦衣衛們手下留情，但此時一切的希望破滅，因為，候府眾人，看到了那身繡著飛龍的衣衫。
呂峰英擡起頭來，當即看到了一張青澀的臉龐，銀發飄飄，面前那個少年穿著玄色的龍袍，所有人都稱呼他為，聖上。
風帝趙無塵，滿臉的怨恨，眸子裏兇光顯露，他用那不符合他年齡的低沈語調，對著身邊的錦衣衛下令：“這些是反賊白湘候的家眷，一個都不要放過，全部殺死。”
呂峰英跪在地上，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叔伯，還有那些平素裏真心誠意待她的下人們，神情絕望地倒在了地上，鮮血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將呂峰英的一席衣衫染得赤紅。
呂峰英沒有哭，她仿若知道了自己的命運，也知道了今日那場慶祝她生辰的盛宴的意義。
“聖上，匪逆盡誅，”錦衣衛首領朝風帝回報，“只剩下，只剩下那邊的小姑娘了…”
“金大人，朕方才說的是，全部殺死。”
“可她才七歲，而且是太皇太後…”
“宋琛！”風帝呼喚，他的身後，走出了另一個一頭銀發的少年，這個少年穿著天藍底色的白黑花紋長衫，氣質森然，他的手上持著一桿犀角香燈，好似是畫卷裏天宮之上的小道童。
趙無塵語氣輕佻：“去，把那個女孩給殺了。”
“聖上，臣覺得金大人說得不無道理…”
“宋琛，她的父親，是影子叛亂最大的元兇，這一屋子的人，都是幫兇，若非他們，我父皇母後，你父母，都不會死，你可別忘了。”
宋琛刷地一聲從身邊一名錦衣衛的劍鞘中拔出了長劍，那柄長劍，比宋琛還高，劍身，如雪花般白亮，宋琛持著劍，來到了呂峰英的面前。
呂峰英再也憋不住，放聲大哭，宋琛舉起了劍，遲遲刺不下去。
“你還在等什麽，刺下去，我們趕緊回去，這兒的血腥味，太臭了！”趙無塵在宋琛身後高聲道。
宋琛閉上了眼，狠心下了劍，劍首在離呂峰英的身軀不到三寸之時，再次停住了。
“宋琛！”趙無塵的聲音裏帶著怒意。
宋琛渾身顫抖，他高喊一聲，再次舉起了長劍，刺進了呂峰英的身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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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縣主。”幻影等人恭敬地朝著呂楓行禮。
呂楓到了宋琛等人的面前，她的雙眼通紅，但氣息已經平靜。
“呂姑娘！”蘭若大叫，“是你！”
“司律大人，司務大人，曲掌班…”呂楓一一朝著宋琛等人屈身行禮。
宋琛眼中的光彩漸漸褪去：“我如今是該叫你小楓呢，還是叫你呂峰英？”
呂楓楞住了。
“小縣主，屬下無法說服他，按照我們的約定，您輸了，他們必須死。”幻影對呂楓躬身道。
“知道了。”呂楓輕聲說，她看向了宋琛，宋琛慘笑一聲：“這些你一開始就知道了？從你來到我身邊開始。”
呂楓搖了搖頭：“我從一開始跟著你，是為了尋求真相。”
“真相。”
“從一開始，我從那個煉獄裏活下來後，就被反覆告知，我的父親是反賊，我們全家，都是十惡不赦的反賊，我隱姓埋名，在風雨中卑微地存活下來，十五年來，我不斷地告訴自己，我的父親是叛亂的元兇，我不能對任何人說我與白湘候府有半點牽連，到了最後，連我自己都忘記我是誰，連我自己都深信不疑，長青府的那個白湘候，罪不可赦。”呂楓噙著越積越多的淚水，繼續說，“沒有什麽，比知曉這一切都是假的更讓人痛苦了。”
日影這時上前：“小縣主，時候不早了，我們還要回候府去，見四方回來的影子們。”
“小楓，你聽我說，即便當年影子蒙受冤屈，如今你也千萬不能跟他們走！你可知你一旦走了，就再也無法回頭！”宋琛說道。
呂楓面無表情：“司律大人，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可不可以讓聖上把三千萬兩白銀給影子們，風帝金冠，我們可以不要。”
宋琛默然不語，呂楓道：“那些都是他們該得的啊，他們為這個國家付出了這麽多，不應該被這般對待的。”
“對不起。”
呂楓嘆息一聲：“看來大人已經做出選擇了。”她說完，站起身來。
“暗影，送諸位大人上路吧。”幻影令道，暗影持著一小個布袋，從中撈出半掌的粉末，一個接一個地給俘虜們餵下去，大理寺丞們服下毒藥不久，登時如同萬蟲噬心，他們在地上痛苦地扭曲著，絕望地哭嚎在石窟裏不停回響。
“呂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平素裏大家對你不薄，你就是這樣下手的！你不得好死！”死亡降臨之前，蘭若破口大罵，呂楓不禁動容，也不忍再看，轉過身去。
蘭若的謾罵不斷，夾雜著大理寺丞們瀕死的悲鳴，終於，暗影來到了宋琛的面前，他面色冰冷，從布袋裏掏出了粉末。
“等一等！”呂楓攔住了暗影，“這位司律大人與我有恩怨，我要親手殺了他。”
暗影讓了開，這時一名影子跑了過來，對同伴們道：“情況不好，孔浦村外來了很多的官兵，他們已經開始四處搜尋了。”
幻影看向了宋琛，然後對呂楓說：“按我們的人數同時行走定會暴露，我們先行潛離，小縣主，我們在白湘候府匯合。”
“好。”呂楓拔出了短劍，走到了宋琛和蘭若的面前，她凝望著宋琛，卻對蘭若說：“蘭司務，您說對了，你們待我不薄，所以，我給你們一個痛快。”
宋琛擡起頭來，與呂楓四目相對。
“臨死之前，還有什麽話想說麽？”呂楓顫抖著將短劍架到了宋琛的脖頸之上。
“我有三個問題，要問你。”
呂楓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你說。”
“我當真沒有半點挽回你的可能了麽？”宋琛的眼裏流露著期盼，可迎接他的確是呂楓那冰冷的目光，“風朝虧欠影子太多，此事必須有個結果，我是白湘候的女兒，必須對那些死去的影子負責。”
“小楓，你不能用這種方式去負責！你知道風帝斷然不會同意，這是死路，十數日後，便是千萬條冤魂在手，這便是你所期待的麽？”
“下一個問題。”
宋琛失望地嘆息了一聲：“大頭是你殺的麽？”
“不是我殺的，暗影給雲影收屍，殺了正好目擊的大頭，下一個問題。”
宋琛閉上了眼，已經做好準備等待死亡。
“為什麽不說話了？你還有一個問題沒問。”
“問與不問，都不重要了。”
呂楓一把掐住了宋琛的脖頸：“說出來。”
宋琛的臉漲得通紅，他的眼眶裏泛著淚：“如你所願，小楓，我最後想知道…你…對我到底有沒有過一點動心…”
“乓！”呂楓手中的短劍掉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她松開了掐著宋琛的手，慌亂地撿起了地上的短劍，再次橫到了宋琛的脖子上。
“你會如實回答麽？”宋琛問。
短劍劇烈地抖動著，震顫著宋琛的皮膚，等宋琛再次睜開眼時，呂楓早已是淚流滿面。
“沒有…”呂楓強行去壓抑聲音的顫動，“我不過是為了得知真相而逢場作戲，宋琛，你知道麽，我一點都沒有對你動心，從一開始我就害怕你，害怕這滿頭的銀發，害怕你那深邃幽暗的瞳孔…”
十三年前，白湘候府。
白湘候一貫節儉，平日吃穿用度同尋常家百姓無二，但是今天，呂峰英卻察覺到了與以往不同的地方，今日用餐的菜肴，太過豐富了。
“娘親，今天是過節了麽？好豐盛的一大桌子菜啊！”呂峰英趴在桌邊，雙眼彎得如同月牙一般。
白湘候夫人撫摸著呂峰英的頭發，笑道：“當然是過節啊，今天是我們英兒的生辰，是該好好慶祝呢。”
“可是英兒從前的生辰，都沒有過這般的。”
“往常啊，是你那摳門的父親不允，但英兒如今長大了，再怎麽說也是候府家的尊貴的大小姐，生辰到了，吃頓好的怎麽了，來，這是娘親特地讓呂福買回來的，你最愛吃的片兒鴨，快嘗嘗。”白湘候夫人溺愛道。
“片兒鴨！太好了！我最愛吃片兒鴨了，終於吃到了！”呂峰英歡呼雀躍，卻沒有註意到白湘候夫人正背過身去偷偷抹眼淚。
“好吃麽？”白湘候夫人的聲音有些哽咽。
“好吃！”呂峰英點了點頭，“娘親，您怎麽哭了啊？”
“沒有，娘親這是高興地，來，英兒，這邊還有松鼠魚，也是你最愛吃的，別急，還有桂花圓子羹，都是你最愛的。”
“哇！謝謝娘親！”呂峰英踮起腳，在白湘候夫人的臉上印了個閃爍著淡淡油亮的吻。
那一天，是呂峰英七歲以來，第一次過生辰，也是她最後一次過生辰，在場的親人們，雖然臉上都掛著笑容，但是，沒人動上一根筷子。
終於，宴席被沈悶的號角聲打斷了，眾人惶恐不安，來到了院中，等待他們的，是一道滿門抄斬的旨意。
白湘候夫人先前多方打點，希望前來處決的錦衣衛們手下留情，但此時一切的希望破滅，因為，候府眾人，看到了那身繡著飛龍的衣衫。
呂峰英擡起頭來，當即看到了一張青澀的臉龐，銀發飄飄，面前那個少年穿著玄色的龍袍，所有人都稱呼他為，聖上。
風帝趙無塵，滿臉的怨恨，眸子裏兇光顯露，他用那不符合他年齡的低沈語調，對著身邊的錦衣衛下令：“這些是反賊白湘候的家眷，一個都不要放過，全部殺死。”
呂峰英跪在地上，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叔伯，還有那些平素裏真心誠意待她的下人們，神情絕望地倒在了地上，鮮血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將呂峰英的一席衣衫染得赤紅。
呂峰英沒有哭，她仿若知道了自己的命運，也知道了今日那場慶祝她生辰的盛宴的意義。
“聖上，匪逆盡誅，”錦衣衛首領朝風帝回報，“只剩下，只剩下那邊的小姑娘了…”
“金大人，朕方才說的是，全部殺死。”
“可她才七歲，而且是太皇太後…”
“宋琛！”風帝呼喚，他的身後，走出了另一個一頭銀發的少年，這個少年穿著天藍底色的白黑花紋長衫，氣質森然，他的手上持著一桿犀角香燈，好似是畫卷裏天宮之上的小道童。
趙無塵語氣輕佻：“去，把那個女孩給殺了。”
“聖上，臣覺得金大人說得不無道理…”
“宋琛，她的父親，是影子叛亂最大的元兇，這一屋子的人，都是幫兇，若非他們，我父皇母後，你父母，都不會死，你可別忘了。”
宋琛刷地一聲從身邊一名錦衣衛的劍鞘中拔出了長劍，那柄長劍，比宋琛還高，劍身，如雪花般白亮，宋琛持著劍，來到了呂峰英的面前。
呂峰英再也憋不住，放聲大哭，宋琛舉起了劍，遲遲刺不下去。
“你還在等什麽，刺下去，我們趕緊回去，這兒的血腥味，太臭了！”趙無塵在宋琛身後高聲道。
宋琛閉上了眼，狠心下了劍，劍首在離呂峰英的身軀不到三寸之時，再次停住了。
“宋琛！”趙無塵的聲音裏帶著怒意。
宋琛渾身顫抖，他高喊一聲，再次舉起了長劍，刺進了呂峰英的身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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