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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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二位客人，這麽晚還趕路呢，這是要去哪兒啊？”壯漢倒還算熱情，但呂楓和宋琛都看出來了，他的表情多有僵硬。
“我們是流離四方的浪人，這是我師兄，正要到長青府去見雇主，天黑得早，我們迷路了，兜兜轉轉半日，好容易才碰上了這處村落，大哥，真是謝謝你了。”呂楓道。
“嗨，哪裏話，姑娘真是客氣了。”壯漢說話間，彩玲已經端著一鍋熱茶回來了。
“荒鄙小村，沒有上好的茶葉，二位客人，便湊合著喝些暖暖身子吧。”彩玲道。
呂楓喝了一口，讚道：“真是好茶啊！旅途勞累時能喝上一碗熱騰騰的大葉茶，是最滿足的事情了！”
壯漢和彩玲都笑了出來，壯漢道：“其實啊，長青府並不遠了，出了村朝著南邊筆直走不到五裏便能看到城墻，一會兒客人歇足了，我出村為你們引路吧。”
“那怎麽敢麻煩尊駕呢？”宋琛沒說完，呂楓卻搶著說：“不用了不用了，村外多有兇險，大哥大姐，你們日後出村，可要當心了。”
彩玲和壯漢問：“姑娘，怎麽了？”
“我們剛剛在村外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瘋婆子，她見人就撲，滿口說著什麽她的女兒被換了，她的女兒沒了之類的話，剛剛她就撲到了我的身上，不停彩玲彩玲地叫，可恐怖了！”呂楓說話之際，宋琛觀察到彩玲和壯漢臉上的笑容逐漸消逝，到最後，留下了兩張似笑非笑的臉。
呂楓說完後，彩玲嘆氣一聲：：“唉，姑娘，那個瘋婆子我們早就見過了，她已經到村裏鬧了幾天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就是彩玲，這是我的相公王大，這幾日，我們被她攪得日夜不得安寧。”
“哈？大姐，您就是彩玲，那…”
“我根本不是她的女兒，沒人知道那個瘋老婆子是哪兒出來的，那天她來到村裏，張口就來，說彩鈴是她的女兒，我不是，這…唉…”彩玲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這時候又有人來敲門，王大開了門，是另一個村民裝扮的男子。
“王大，這是你今日跟我要的菜，我從地裏割回來了！”那村民卸下了肩膀挑著的擔子，有意無意地多看了呂楓幾眼。
宋琛問彩玲：“這麽說，那瘋婆子嘴裏說的事，全都是子虛烏有。”
“那可不是！”正在和村民算賬的王大轉過頭來道，“咱們這兒就我媳婦一人叫彩玲的，喏，根生大哥可以作證。”
那個叫做根生的村民插言道：“是的，你們有所不知，我們孔浦村啊，向來不和族外人通婚的，更別說跟遠嫁而來的女子了，根本沒有的！彩玲是土生土長的孔浦村人，娘家就在村東頭，只不過早些年，她的父母都過世了。”
“族內通婚？那這麽說，二位大哥也是一家人了，真好。”呂楓打趣道。
“啊…是是是。”二人忙笑道。
根生離去後，呂楓又問王大：“大哥，我還是好奇，全村男女都是一家人，方才的根生大哥，你得稱呼他什麽啊？”
“呃…自然是表哥。”
“那彩鈴姐呢？”
“我們的輩分覆雜些，根生是我表叔。”
“噢。”呂楓若有所思，她喝了一口茶，突然“哎呀”一聲尖叫。
“一驚一乍的，怎麽了？”宋琛問。
呂楓上下摸索著自己的衣服：“我我我，師父走時贈與我的玉佩不見了！”
“不見了？”宋琛皺眉。
“一定是方才進村的時候，我的衣服不是勾到了路邊的棗樹了麽！一定是落在那了！”呂楓說罷，不由分說就跑出了門，留下了瞠目結舌的宋琛和王大夫婦。
“她…”王大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小妹的那枚玉佩，對她來說十分重要，讓二位見笑了。”宋琛雖然不知道呂楓到底葫蘆裏在賣什麽藥，但還是配合她替她把這事給圓了過去。
“要不我們也出去幫姑娘找找吧？”王大提議道，但過得不久，呂楓就回到了屋內，她的手中轉著一塊潔白的玉佩，朝眾人舉了起來：“找到啦！”
宋琛假意板著臉：“可收好了，以後切莫不要這般粗心大意了。”
呂楓坐了下來，跟王大夫婦又寒暄了幾句，便要告辭。
“我送姑娘和公子出村吧？”
“不用了不用了，深夜叨擾大哥大姐，本就很是過意不去了，我們還記得來時的路，大哥大姐，請留步吧！謝謝你們的大葉茶。”呂楓朝著王大夫婦拱了拱手，便拉著宋琛便出了門。
呂楓走得格外地快，不一會兒就出了村落。
“結果如何？”宋琛問呂楓。
“什麽結果？”
“你剛才不是出去找那個叫根生的村民問事了麽？”
呂楓驚訝：“你怎麽知道？”
“這並不難猜。”
“那你再猜猜我問了什麽？”
“你問他和彩玲王大的親戚關系。”
呂楓撇了撇嘴：“沒意思。”
宋琛問：“可以告訴我結果了麽？”
“對不上，如果他們和村口的老婆婆雙方有一方是在說謊的話，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村子有問題，這村子裏的所有人都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你可別忘了，今早東廠的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孔浦村裏，當時羅揚率人前來詢問，也是所有人都否認了東廠的人來過孔浦村這件事。”
呂楓打了個哆嗦：“這說明了什麽？”
“這說明了事情可能更嚴重，或許這一條村的人都被換了，全部的人，都不是原來的村民了。”
“啊…”呂楓不由得拉緊了宋琛的手，她一邊回頭一邊低聲道，“你是說…”
“別回頭，有人在跟蹤我們。”宋琛扯了扯呂楓，二人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回到了村口的牌匾之下，先前的老婆子早已不見了蹤影，宋琛和呂楓上了馬，快馬加鞭趕回長青府。
呂楓問：“孔浦村的村民都被掉包了，那如今我們看到的這些又是誰…”
“對手。”
“那我們該怎麽辦？”
宋琛說：“我們懷疑他們，他們同樣也對我們起了疑，如今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今夜他們一定會有動作，我要回去換身行頭，然後再回來。”
“不叫人一起麽？”呂楓回想起孔浦村的詭異，又覺得毛骨悚然。
“你不是說我的隊伍裏有內鬼麽？多虧了你，我們這一次搶在了前頭，先把事情弄明白了再把隊伍拉出來。”
縱馬輕易甩掉了跟蹤者，宋琛和呂楓回到了長青府，恰好在城門附近有一家道觀，宋琛表明了身份，借了兩套合身的道服，換裝完畢後，重新回到了街道之上。
“怎麽樣，看著像不像雲游四方的道姑？”呂楓戴上面巾，搖了搖手裏的驅魔鈴。
“太過美艷，倒頗像是修煉成精的蛇妖。”
呂楓咯咯咯笑了出來：“蛇妖便蛇妖罷，蛇妖修煉成人形，還混到了你這白毛妖道的身邊，說明我這是大造化，嘿嘿嘿。”
“走吧！”宋琛推了推呂楓。
五裏地並不遠，這一次宋琛和呂楓不再騎馬，而是步行前往孔浦村，兩刻鐘後，他們再次回到了孔浦村的牌匾之下。
呂楓幽幽道：“真希望這些不是真的，我是說，我挺希望我們這一趟撲個空的，如果整個村子的人都被掉包了，那原來的村民在哪裏，我不敢想象。”
“我們會找到他們的，別忘了你還答應了那位老人家。”
“嗯，也不知道老婆婆現在去了哪裏，女兒遠嫁本就讓人難過，如今還…”
二人不再從村道上走，而是爬上了村邊的土丘，當二人看到孔浦村的村舍那一刻，都不由得楞住了。
這是一個在他們預料之中，但是有讓他們吃驚不已的場面。
一片漆黑，原先家家戶戶的燭火都消失了，距離他們前次離開不過半個時辰，即便是就寢安睡，也不至於半點光亮也沒有，整個村子死寂死寂的，沒有半分活人存在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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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客人，這麽晚還趕路呢，這是要去哪兒啊？”壯漢倒還算熱情，但呂楓和宋琛都看出來了，他的表情多有僵硬。
“我們是流離四方的浪人，這是我師兄，正要到長青府去見雇主，天黑得早，我們迷路了，兜兜轉轉半日，好容易才碰上了這處村落，大哥，真是謝謝你了。”呂楓道。
“嗨，哪裏話，姑娘真是客氣了。”壯漢說話間，彩玲已經端著一鍋熱茶回來了。
“荒鄙小村，沒有上好的茶葉，二位客人，便湊合著喝些暖暖身子吧。”彩玲道。
呂楓喝了一口，讚道：“真是好茶啊！旅途勞累時能喝上一碗熱騰騰的大葉茶，是最滿足的事情了！”
壯漢和彩玲都笑了出來，壯漢道：“其實啊，長青府並不遠了，出了村朝著南邊筆直走不到五裏便能看到城墻，一會兒客人歇足了，我出村為你們引路吧。”
“那怎麽敢麻煩尊駕呢？”宋琛沒說完，呂楓卻搶著說：“不用了不用了，村外多有兇險，大哥大姐，你們日後出村，可要當心了。”
彩玲和壯漢問：“姑娘，怎麽了？”
“我們剛剛在村外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瘋婆子，她見人就撲，滿口說著什麽她的女兒被換了，她的女兒沒了之類的話，剛剛她就撲到了我的身上，不停彩玲彩玲地叫，可恐怖了！”呂楓說話之際，宋琛觀察到彩玲和壯漢臉上的笑容逐漸消逝，到最後，留下了兩張似笑非笑的臉。
呂楓說完後，彩玲嘆氣一聲：：“唉，姑娘，那個瘋婆子我們早就見過了，她已經到村裏鬧了幾天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就是彩玲，這是我的相公王大，這幾日，我們被她攪得日夜不得安寧。”
“哈？大姐，您就是彩玲，那…”
“我根本不是她的女兒，沒人知道那個瘋老婆子是哪兒出來的，那天她來到村裏，張口就來，說彩鈴是她的女兒，我不是，這…唉…”彩玲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這時候又有人來敲門，王大開了門，是另一個村民裝扮的男子。
“王大，這是你今日跟我要的菜，我從地裏割回來了！”那村民卸下了肩膀挑著的擔子，有意無意地多看了呂楓幾眼。
宋琛問彩玲：“這麽說，那瘋婆子嘴裏說的事，全都是子虛烏有。”
“那可不是！”正在和村民算賬的王大轉過頭來道，“咱們這兒就我媳婦一人叫彩玲的，喏，根生大哥可以作證。”
那個叫做根生的村民插言道：“是的，你們有所不知，我們孔浦村啊，向來不和族外人通婚的，更別說跟遠嫁而來的女子了，根本沒有的！彩玲是土生土長的孔浦村人，娘家就在村東頭，只不過早些年，她的父母都過世了。”
“族內通婚？那這麽說，二位大哥也是一家人了，真好。”呂楓打趣道。
“啊…是是是。”二人忙笑道。
根生離去後，呂楓又問王大：“大哥，我還是好奇，全村男女都是一家人，方才的根生大哥，你得稱呼他什麽啊？”
“呃…自然是表哥。”
“那彩鈴姐呢？”
“我們的輩分覆雜些，根生是我表叔。”
“噢。”呂楓若有所思，她喝了一口茶，突然“哎呀”一聲尖叫。
“一驚一乍的，怎麽了？”宋琛問。
呂楓上下摸索著自己的衣服：“我我我，師父走時贈與我的玉佩不見了！”
“不見了？”宋琛皺眉。
“一定是方才進村的時候，我的衣服不是勾到了路邊的棗樹了麽！一定是落在那了！”呂楓說罷，不由分說就跑出了門，留下了瞠目結舌的宋琛和王大夫婦。
“她…”王大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小妹的那枚玉佩，對她來說十分重要，讓二位見笑了。”宋琛雖然不知道呂楓到底葫蘆裏在賣什麽藥，但還是配合她替她把這事給圓了過去。
“要不我們也出去幫姑娘找找吧？”王大提議道，但過得不久，呂楓就回到了屋內，她的手中轉著一塊潔白的玉佩，朝眾人舉了起來：“找到啦！”
宋琛假意板著臉：“可收好了，以後切莫不要這般粗心大意了。”
呂楓坐了下來，跟王大夫婦又寒暄了幾句，便要告辭。
“我送姑娘和公子出村吧？”
“不用了不用了，深夜叨擾大哥大姐，本就很是過意不去了，我們還記得來時的路，大哥大姐，請留步吧！謝謝你們的大葉茶。”呂楓朝著王大夫婦拱了拱手，便拉著宋琛便出了門。
呂楓走得格外地快，不一會兒就出了村落。
“結果如何？”宋琛問呂楓。
“什麽結果？”
“你剛才不是出去找那個叫根生的村民問事了麽？”
呂楓驚訝：“你怎麽知道？”
“這並不難猜。”
“那你再猜猜我問了什麽？”
“你問他和彩玲王大的親戚關系。”
呂楓撇了撇嘴：“沒意思。”
宋琛問：“可以告訴我結果了麽？”
“對不上，如果他們和村口的老婆婆雙方有一方是在說謊的話，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村子有問題，這村子裏的所有人都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你可別忘了，今早東廠的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孔浦村裏，當時羅揚率人前來詢問，也是所有人都否認了東廠的人來過孔浦村這件事。”
呂楓打了個哆嗦：“這說明了什麽？”
“這說明了事情可能更嚴重，或許這一條村的人都被換了，全部的人，都不是原來的村民了。”
“啊…”呂楓不由得拉緊了宋琛的手，她一邊回頭一邊低聲道，“你是說…”
“別回頭，有人在跟蹤我們。”宋琛扯了扯呂楓，二人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回到了村口的牌匾之下，先前的老婆子早已不見了蹤影，宋琛和呂楓上了馬，快馬加鞭趕回長青府。
呂楓問：“孔浦村的村民都被掉包了，那如今我們看到的這些又是誰…”
“對手。”
“那我們該怎麽辦？”
宋琛說：“我們懷疑他們，他們同樣也對我們起了疑，如今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今夜他們一定會有動作，我要回去換身行頭，然後再回來。”
“不叫人一起麽？”呂楓回想起孔浦村的詭異，又覺得毛骨悚然。
“你不是說我的隊伍裏有內鬼麽？多虧了你，我們這一次搶在了前頭，先把事情弄明白了再把隊伍拉出來。”
縱馬輕易甩掉了跟蹤者，宋琛和呂楓回到了長青府，恰好在城門附近有一家道觀，宋琛表明了身份，借了兩套合身的道服，換裝完畢後，重新回到了街道之上。
“怎麽樣，看著像不像雲游四方的道姑？”呂楓戴上面巾，搖了搖手裏的驅魔鈴。
“太過美艷，倒頗像是修煉成精的蛇妖。”
呂楓咯咯咯笑了出來：“蛇妖便蛇妖罷，蛇妖修煉成人形，還混到了你這白毛妖道的身邊，說明我這是大造化，嘿嘿嘿。”
“走吧！”宋琛推了推呂楓。
五裏地並不遠，這一次宋琛和呂楓不再騎馬，而是步行前往孔浦村，兩刻鐘後，他們再次回到了孔浦村的牌匾之下。
呂楓幽幽道：“真希望這些不是真的，我是說，我挺希望我們這一趟撲個空的，如果整個村子的人都被掉包了，那原來的村民在哪裏，我不敢想象。”
“我們會找到他們的，別忘了你還答應了那位老人家。”
“嗯，也不知道老婆婆現在去了哪裏，女兒遠嫁本就讓人難過，如今還…”
二人不再從村道上走，而是爬上了村邊的土丘，當二人看到孔浦村的村舍那一刻，都不由得楞住了。
這是一個在他們預料之中，但是有讓他們吃驚不已的場面。
一片漆黑，原先家家戶戶的燭火都消失了，距離他們前次離開不過半個時辰，即便是就寢安睡，也不至於半點光亮也沒有，整個村子死寂死寂的，沒有半分活人存在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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