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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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宋琛和呂楓走下土丘，來到了村內，大部分村舍的大門都洞開著，如同一張張可怖的大嘴，要把人吞噬進無盡地黑暗之中。
宋琛走進一間村舍之中，沒有人，但屋內尚有餘溫，他回到村道上，對呂楓說：“是剛剛離去的。”
“你又猜對了。”呂楓對宋琛道。
二人又相繼檢查了數間村舍，都沒有人，所有的人仿佛在一個時間都不約而同地離開了。
“他們都去了哪裏呢？”宋琛深深地擰緊了眉頭，呂楓在黑暗中有些害怕，便對宋琛說：“我們還是先離開這兒吧，這裏的氛圍太古怪了。”
兩人重新回到土丘之上，突然之間，一道炫目的光芒在半裏地外亮起，旋即又消失不見，呂楓拽了拽宋琛的衣袖：“宋琛，你看那邊！”
“那邊應該是星落河岸邊，走，我們去看看。”
宋琛和呂楓朝著方才火光亮起的方向奔了過去，在路途中，強烈的火光又騰起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猛烈，最後一次，整個夜空都被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這是…爆炸麽？”呂楓問。
“像是□□，但是□□絕對不會產生這麽大的反應！要產生這般的火光，這得是要有多大的量級。”宋琛說完，又是一抹火焰騰空而起，不過較之前幾次已經小了很多，此時宋琛和呂楓已經來到了河岸邊上，借助著這一次的火光，河岸邊的一切被照得清清楚楚。
整個孔浦村，百十號人，全都在這兒，河邊堆放著十幾個數人才能環抱的大木桶，這些村民們正擡起木桶，將木桶裏的東西朝著星落河裏傾倒，彩玲和王大也在場，王大站在一塊巖石之上，早沒了先前那副憨厚之態，火光照耀下，他的面色猙獰可怖。
“我再說一遍，拿火把的人不要靠近河邊！再讓火星飄到河裏引發爆炸，我要那個人的腦袋！”王大惡狠狠地說。
“我的天啊，他們在幹什麽？”呂楓早已被驚呆了，宋琛將她拉到了一塊巖石後隱匿著，宋琛也不知道木桶裏裝著的到底是什麽，廢了好大勁，才勉強看到那些村民從木桶裏倒出來的，似乎是藍綠色的粉末。
呂楓道：“可不能讓他們把這所有的東西都倒完了，你得將這群有問題的人來個人贓並獲！”
宋琛點了點頭：“那好，我這就回長青召集人手前來。”
二人躡手躡腳地往回走，正當這時，身後又亮起了耀眼的光芒，劇烈的爆炸聲接憧而至，宋琛轉過身，發現整個星落河面，已是火光一片。
“小心！”呂楓的雙瞳驟然收縮，她一下就將宋琛撲到在地，宋琛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便是一聲尖銳的呼嘯聲襲來，一個大木桶砸到了方才他站的位置，登時化作了齏粉，殘破的木屑如同雨點般砸落在二人的身上。
“我已經說過了！”王大在不遠開外憤怒地咆哮。
“首領，那兒有人！”突然有村民高呼。
宋琛的心一沈，他和呂楓被發現了。
“你們是誰！”村民們很快就圍了過來。
呂楓站起身來，她做了個笑臉：“我們是長青府靈妙觀的道人，路過此地。”
“快滾快滾！”村民們朝二人喊道。
“他們不是道人！”王大的聲音突然傳來，“他們是官府的人！”
村民們的面色瞬間就變了，一對對瞳孔中殺意顯露，王大從巖石上跳了下來，躋身到了宋琛和呂楓面前：“我一開始就覺得奇怪，為何這麽晚了還有雲游的浪人在行路，直到後來這個根生，他回來告訴我你問他的那幾個問題，我就知道了，你們不是浪人，你們是錦衣衛！”
“那你可都猜錯了，我什麽衛都不是，而他，是大理寺的。”呂楓害怕了一路，如今倒是坦然。
王大說：“你們很厲害，竟然識破了我們的秘密。”
宋琛揚了揚眉：“所以你們就趕著銷毀一切了。”
“沒錯，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們會回來得這麽快，還是換了身行頭回來的，難怪我派去盯梢你們的人沒有半點消息回來。”
宋琛撿起了一片木桶碎片，饒有興趣地聞了聞，他問王大：“這是什麽？”
“你不需要知道這是什麽，你只需知道，你們就要死了！”王大冷冷地說。
“那就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來取我們的命了。”呂楓刷地一聲拔出了劍，但是在那一剎那，她忽然痛呼了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小楓，你怎麽了？”宋琛禁不住心一顫。
呂楓痛苦地說：“我…我突然之間使不上力來！”
王大狂笑：“哈哈哈，你們沒想到吧，你們第一次來的時候喝的茶裏放有軟骨散，如果你們一去不歸，那算你們命大，豈知你們不知死活，又回來了，如今剛好一個時辰過去，藥效發作，任憑你是大羅金仙，如今也沒有半點招架之力。”
宋琛此時也覺得自己的身體關節微微發麻，他吼了一聲，抽出障刀猛地朝前劈砍，當即便有兩名村民猝不及防慘叫而亡，餘下的村民們也瞬間反應過來，朝著宋琛和呂楓一擁而上。
“快！殺了他們！”王大咬牙道。
宋琛只想著趁自己的四肢沒有全部麻痹前多殺些人，這樣他和呂楓的生還概率也就高一些，奈何砍道數人之後，他再也堅持不住，倒在了呂楓的身邊。
“想不到你我會這麽死在這兒。”呂楓看見宋琛到底，輕嘆道。
“生死無常，世事難料。”宋琛從容地閉上了眼。
正當村民們手中的鋤頭砍刀朝著二人揮來之時，忽然一聲號角劃破了暗紅色的夜空，旋即是狂風般的流矢之聲，那些村民們不明所以，紛紛嚎叫著倒地。
又是一聲劇烈的爆炸，此次爆炸之強烈先前數次無法與之相比，宋琛和呂楓被強大的氣浪蕩到了天上去，而後重重地摔到了河灘的細沙之間，宋琛看到，強光之下，隨著又一輪箭雨結束，一隊騎兵突到了河邊，如同切瓜砍菜一般將剩餘為數不多的村民盡數殲滅，頃刻之間，方才還包圍著宋琛和呂楓的百十號村民無一存活，都成為了這河灘邊上的屍體。
騎兵掃蕩了一圈戰場，確認再無生者之後，朝著宋琛和呂楓奔了過來，一個身穿蟒袍的青年跳下了馬，來到了宋琛的面前。
“這年頭啊，銀發的道士可不多了，我先前還在猜想，是不是我那弟弟又不堪忍受飛月宮的寂寞，喬裝偷偷跑出京城來游玩了。”那青年將權杖伸到了宋琛的面前，宋琛抓住權杖，青年一把將他拉了起來，宋琛勉強站穩，旋即朝青年行禮道：“謝益王殿下相救。”
“少師大人，這是怎麽了，夜半三更在這荒郊野嶺遇困，是在查案子麽？”
宋琛點了點頭，益王又問：“噢？這次又是什麽大案，說來聽聽，這長青算是也有本王一份，本王或許能幫得上忙。”
影子一案茲事體大，宋琛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便婉拒了益王，益王笑道：“理解，理解，密旨嘛，少師大人和這位姑娘，如今的情況看著著實不妙，不然這樣，益王府也不遠，今夜便先到我的府上好生歇息，我也差幾個郎中來為你們看一看。”
宋琛和呂楓如今全身如同被抽筋剝皮一般綿軟，想要獨自回到長青也是困難，如若路上不巧遇上了剩餘的村民，那是半分招架之力都沒有了，於是便答應了益王。
益王揮了揮權杖，兩個衛士過來將宋琛和呂楓扶了起來，並牽了一匹白馬過來。
“少師大人，馬少了，還請將就與姑娘共乘一騎。”益王衛士滿臉的歉意。
宋琛久久地望著呂楓，像是在詢問，呂楓聳了聳肩：“我沒說話就是默認了。”
二人上了馬，隨著益王的隊伍走在了最後。
“他是誰？”呂楓回頭低聲地問宋琛。
“益王趙無寧，當今聖上的兄長，番地就在這長青府以西百裏，是目前風朝為數不多的親王。”
“風朝的大宗皇族不是在十五年前影子叛亂的時候幾乎被屠戮殆盡了麽？曾聽你說過，聖上也是九死一生。”
宋琛沈沈道：“益王命好，當年隨生母秋明妃回家省親，躲過一劫，叛亂之後，他是存世年紀最大的皇子，風朝的皇位，本應是他的。”
呂楓有些驚訝：“那後來怎麽…”
“先帝逝世後，這立君就已經不是按規矩來了，對於當時掌權的人來說，讓一個乳臭未幹的小皇子當風帝，比一個已經成年思想獨立的皇子登基要合適得多。”
“難怪，”呂楓哼了一聲，“難怪我一看見他，就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
“你又知道了？”
“司律大人，你審過多少犯人，我就見過多少男人，你說我知不知道。”呂楓回眸一笑。
“那也請呂行首來說說，我是不是好人？”宋琛問。
呂楓做了個鬼臉：“當然不是啊！”
“我看你是看誰都不像好人。”宋琛無奈。
“那可沒有，司律大人不是好人，但是是可以值得女子托付一生的人。”
“你這話自相矛盾，這難道不是說和我是好人一個意思？”
呂楓凝視著宋琛：“非也，好人不一定值得托付，壞人也不一定不可靠。”
“呵，歪理。”
呂楓咯咯咯地掩嘴笑了出來，一頭紮到了宋琛的懷裏，宋琛登時渾身一顫，心跳緊隨著劇烈加速。
“呂楓，你…”宋琛的鼻腔內，盡然是呂楓那清幽的體香和發絲間的碎花香混合在一起的氣息。
呂楓拎起了宋琛那不住發抖的手，笑道：“你全身燙得滲人，手抖得這麽厲害，此時腦中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宋琛，你不是好人啊！”
“我…”
“換做別些個男子，早就撲上來了，但是你沒有，你也是個正人君子。”
“怎麽就不說是我對你沒感覺呢，真是的！”宋琛慌張地掙脫了呂楓的手，連著深呼吸了數次平覆心境，呂楓瞪了眼宋琛，學著他的語氣道：“那你的心為何又跳的這般之快？真是的！”
宋琛雙臉發燙，他無言以對，好在此時一名益王衛士縱馬而來，正好替他解了圍。
衛士遙指前方：“少師大人，呂姑娘，我們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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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猜對了。”呂楓對宋琛道。
二人又相繼檢查了數間村舍，都沒有人，所有的人仿佛在一個時間都不約而同地離開了。
“他們都去了哪裏呢？”宋琛深深地擰緊了眉頭，呂楓在黑暗中有些害怕，便對宋琛說：“我們還是先離開這兒吧，這裏的氛圍太古怪了。”
兩人重新回到土丘之上，突然之間，一道炫目的光芒在半裏地外亮起，旋即又消失不見，呂楓拽了拽宋琛的衣袖：“宋琛，你看那邊！”
“那邊應該是星落河岸邊，走，我們去看看。”
宋琛和呂楓朝著方才火光亮起的方向奔了過去，在路途中，強烈的火光又騰起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猛烈，最後一次，整個夜空都被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這是…爆炸麽？”呂楓問。
“像是□□，但是□□絕對不會產生這麽大的反應！要產生這般的火光，這得是要有多大的量級。”宋琛說完，又是一抹火焰騰空而起，不過較之前幾次已經小了很多，此時宋琛和呂楓已經來到了河岸邊上，借助著這一次的火光，河岸邊的一切被照得清清楚楚。
整個孔浦村，百十號人，全都在這兒，河邊堆放著十幾個數人才能環抱的大木桶，這些村民們正擡起木桶，將木桶裏的東西朝著星落河裏傾倒，彩玲和王大也在場，王大站在一塊巖石之上，早沒了先前那副憨厚之態，火光照耀下，他的面色猙獰可怖。
“我再說一遍，拿火把的人不要靠近河邊！再讓火星飄到河裏引發爆炸，我要那個人的腦袋！”王大惡狠狠地說。
“我的天啊，他們在幹什麽？”呂楓早已被驚呆了，宋琛將她拉到了一塊巖石後隱匿著，宋琛也不知道木桶裏裝著的到底是什麽，廢了好大勁，才勉強看到那些村民從木桶裏倒出來的，似乎是藍綠色的粉末。
呂楓道：“可不能讓他們把這所有的東西都倒完了，你得將這群有問題的人來個人贓並獲！”
宋琛點了點頭：“那好，我這就回長青召集人手前來。”
二人躡手躡腳地往回走，正當這時，身後又亮起了耀眼的光芒，劇烈的爆炸聲接憧而至，宋琛轉過身，發現整個星落河面，已是火光一片。
“小心！”呂楓的雙瞳驟然收縮，她一下就將宋琛撲到在地，宋琛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便是一聲尖銳的呼嘯聲襲來，一個大木桶砸到了方才他站的位置，登時化作了齏粉，殘破的木屑如同雨點般砸落在二人的身上。
“我已經說過了！”王大在不遠開外憤怒地咆哮。
“首領，那兒有人！”突然有村民高呼。
宋琛的心一沈，他和呂楓被發現了。
“你們是誰！”村民們很快就圍了過來。
呂楓站起身來，她做了個笑臉：“我們是長青府靈妙觀的道人，路過此地。”
“快滾快滾！”村民們朝二人喊道。
“他們不是道人！”王大的聲音突然傳來，“他們是官府的人！”
村民們的面色瞬間就變了，一對對瞳孔中殺意顯露，王大從巖石上跳了下來，躋身到了宋琛和呂楓面前：“我一開始就覺得奇怪，為何這麽晚了還有雲游的浪人在行路，直到後來這個根生，他回來告訴我你問他的那幾個問題，我就知道了，你們不是浪人，你們是錦衣衛！”
“那你可都猜錯了，我什麽衛都不是，而他，是大理寺的。”呂楓害怕了一路，如今倒是坦然。
王大說：“你們很厲害，竟然識破了我們的秘密。”
宋琛揚了揚眉：“所以你們就趕著銷毀一切了。”
“沒錯，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們會回來得這麽快，還是換了身行頭回來的，難怪我派去盯梢你們的人沒有半點消息回來。”
宋琛撿起了一片木桶碎片，饒有興趣地聞了聞，他問王大：“這是什麽？”
“你不需要知道這是什麽，你只需知道，你們就要死了！”王大冷冷地說。
“那就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來取我們的命了。”呂楓刷地一聲拔出了劍，但是在那一剎那，她忽然痛呼了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小楓，你怎麽了？”宋琛禁不住心一顫。
呂楓痛苦地說：“我…我突然之間使不上力來！”
王大狂笑：“哈哈哈，你們沒想到吧，你們第一次來的時候喝的茶裏放有軟骨散，如果你們一去不歸，那算你們命大，豈知你們不知死活，又回來了，如今剛好一個時辰過去，藥效發作，任憑你是大羅金仙，如今也沒有半點招架之力。”
宋琛此時也覺得自己的身體關節微微發麻，他吼了一聲，抽出障刀猛地朝前劈砍，當即便有兩名村民猝不及防慘叫而亡，餘下的村民們也瞬間反應過來，朝著宋琛和呂楓一擁而上。
“快！殺了他們！”王大咬牙道。
宋琛只想著趁自己的四肢沒有全部麻痹前多殺些人，這樣他和呂楓的生還概率也就高一些，奈何砍道數人之後，他再也堅持不住，倒在了呂楓的身邊。
“想不到你我會這麽死在這兒。”呂楓看見宋琛到底，輕嘆道。
“生死無常，世事難料。”宋琛從容地閉上了眼。
正當村民們手中的鋤頭砍刀朝著二人揮來之時，忽然一聲號角劃破了暗紅色的夜空，旋即是狂風般的流矢之聲，那些村民們不明所以，紛紛嚎叫著倒地。
又是一聲劇烈的爆炸，此次爆炸之強烈先前數次無法與之相比，宋琛和呂楓被強大的氣浪蕩到了天上去，而後重重地摔到了河灘的細沙之間，宋琛看到，強光之下，隨著又一輪箭雨結束，一隊騎兵突到了河邊，如同切瓜砍菜一般將剩餘為數不多的村民盡數殲滅，頃刻之間，方才還包圍著宋琛和呂楓的百十號村民無一存活，都成為了這河灘邊上的屍體。
騎兵掃蕩了一圈戰場，確認再無生者之後，朝著宋琛和呂楓奔了過來，一個身穿蟒袍的青年跳下了馬，來到了宋琛的面前。
“這年頭啊，銀發的道士可不多了，我先前還在猜想，是不是我那弟弟又不堪忍受飛月宮的寂寞，喬裝偷偷跑出京城來游玩了。”那青年將權杖伸到了宋琛的面前，宋琛抓住權杖，青年一把將他拉了起來，宋琛勉強站穩，旋即朝青年行禮道：“謝益王殿下相救。”
“少師大人，這是怎麽了，夜半三更在這荒郊野嶺遇困，是在查案子麽？”
宋琛點了點頭，益王又問：“噢？這次又是什麽大案，說來聽聽，這長青算是也有本王一份，本王或許能幫得上忙。”
影子一案茲事體大，宋琛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便婉拒了益王，益王笑道：“理解，理解，密旨嘛，少師大人和這位姑娘，如今的情況看著著實不妙，不然這樣，益王府也不遠，今夜便先到我的府上好生歇息，我也差幾個郎中來為你們看一看。”
宋琛和呂楓如今全身如同被抽筋剝皮一般綿軟，想要獨自回到長青也是困難，如若路上不巧遇上了剩餘的村民，那是半分招架之力都沒有了，於是便答應了益王。
益王揮了揮權杖，兩個衛士過來將宋琛和呂楓扶了起來，並牽了一匹白馬過來。
“少師大人，馬少了，還請將就與姑娘共乘一騎。”益王衛士滿臉的歉意。
宋琛久久地望著呂楓，像是在詢問，呂楓聳了聳肩：“我沒說話就是默認了。”
二人上了馬，隨著益王的隊伍走在了最後。
“他是誰？”呂楓回頭低聲地問宋琛。
“益王趙無寧，當今聖上的兄長，番地就在這長青府以西百裏，是目前風朝為數不多的親王。”
“風朝的大宗皇族不是在十五年前影子叛亂的時候幾乎被屠戮殆盡了麽？曾聽你說過，聖上也是九死一生。”
宋琛沈沈道：“益王命好，當年隨生母秋明妃回家省親，躲過一劫，叛亂之後，他是存世年紀最大的皇子，風朝的皇位，本應是他的。”
呂楓有些驚訝：“那後來怎麽…”
“先帝逝世後，這立君就已經不是按規矩來了，對於當時掌權的人來說，讓一個乳臭未幹的小皇子當風帝，比一個已經成年思想獨立的皇子登基要合適得多。”
“難怪，”呂楓哼了一聲，“難怪我一看見他，就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
“你又知道了？”
“司律大人，你審過多少犯人，我就見過多少男人，你說我知不知道。”呂楓回眸一笑。
“那也請呂行首來說說，我是不是好人？”宋琛問。
呂楓做了個鬼臉：“當然不是啊！”
“我看你是看誰都不像好人。”宋琛無奈。
“那可沒有，司律大人不是好人，但是是可以值得女子托付一生的人。”
“你這話自相矛盾，這難道不是說和我是好人一個意思？”
呂楓凝視著宋琛：“非也，好人不一定值得托付，壞人也不一定不可靠。”
“呵，歪理。”
呂楓咯咯咯地掩嘴笑了出來，一頭紮到了宋琛的懷裏，宋琛登時渾身一顫，心跳緊隨著劇烈加速。
“呂楓，你…”宋琛的鼻腔內，盡然是呂楓那清幽的體香和發絲間的碎花香混合在一起的氣息。
呂楓拎起了宋琛那不住發抖的手，笑道：“你全身燙得滲人，手抖得這麽厲害，此時腦中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宋琛，你不是好人啊！”
“我…”
“換做別些個男子，早就撲上來了，但是你沒有，你也是個正人君子。”
“怎麽就不說是我對你沒感覺呢，真是的！”宋琛慌張地掙脫了呂楓的手，連著深呼吸了數次平覆心境，呂楓瞪了眼宋琛，學著他的語氣道：“那你的心為何又跳的這般之快？真是的！”
宋琛雙臉發燙，他無言以對，好在此時一名益王衛士縱馬而來，正好替他解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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