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日本

關燈
日本

傍晚的□□鬧又繁華,隨處可見的小酒館和小飯館,熱鬧又溫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到處都有結伴而行的學生和剛下班的會社社員。

孟斯鳴走在東京的大街上,四下環顧,心中不免感慨萬千。這就是常安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嗎?熱鬧之處極為熱鬧,安靜之處又極為安靜,熱情中含著疏離感,冷漠中又有濃濃的人情味。

想必,常安糾結、膽小的性格便來自於這裏的生活環境,但又矛盾地在這片土地上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與眾不同。

孟斯鳴與小河按照常安給的地址,一路磕磕巴巴地,中日英混雜著、外加手語比劃著終於找到了目的地。

小河忍不住抱怨道:“常安哥明知道咱們對東京不熟悉,為什麽不主動來找我們?”

孟斯鳴替他開脫道:“他說他不方便,可能真的有事吧。”究竟是何不方便,常安也沒說太多。

約的地方是一個安靜的小飯館,燈光昏暗,人影綽綽,不大的地方錯落有致地擺放了七八張桌子,臨近晚飯時間,飯館食客相對比較多,幾乎坐滿了。

孟斯鳴甫一進去便四下尋找常安的身影。

“斯鳴,這裏!”

飯館的一側角落站立起一個人影,伸著手臂朝孟斯鳴這邊用力地揮了揮。

孟斯鳴順著聲音的方向搜尋記憶中的人影,目光盡頭準確地捉住了那張自己曾經無比留戀的面龐。

他定睛看著七八米外的常安,時隔三年,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那張驚為天人的臉龐如今也多了一份從容。

孟斯鳴小心翼翼地穿過食客人群,往常安所在的角落走去,走近後才發現桌旁還有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常安拉過身邊的凳子給孟斯鳴和小河,並招呼他們二人坐下:“好找嗎?小純6點才下課,我必須得接他,接了他再去找你們擔心會很晚。”

小河多年未見常安也是很興奮,連連寒暄道一路很順利。

“斯鳴,好久不見。”常安將註意力放在曾經的愛人身上,看著他比之三年前更顯高大英俊,明星加持下的氣質,讓他在小飯館裏顯得奪目異常,心中不免動了一動。

常安見孟斯鳴眼睛疑惑地在新助身上停留,便解釋道:“這是我兒子,野原純一郎,”隨後溫柔地對小男生說:“小純,跟叔叔打招呼。”

名為野原純一郎的小男生雖然怯怯地,但還是小聲地用中文說了句叔叔好。

“常安哥,你都有孩子了。”小河驚訝道。

常安笑這點點頭沒說話,孟斯鳴隨即對小河說:“我想和常安單獨聊聊。”

待小河離開後,常安才松了口氣,解釋道:“我現在已經不再為自己同性戀的身份擔驚受怕了,我只是擔心小河知道我們之間的事對你不好……”

“我明白。”孟斯鳴輕聲回答。

常安摸了摸小純的頭發,聲音很是溫柔,解釋道:“他是我領養的孩子,今年6歲了。”

孟斯鳴問道:“怎麽會想到領養孩子?”

常安略帶苦澀地說:“我是註定沒機會有親生孩子的人了,但我又很喜歡小孩,所以就領養了他,小純很可憐,我希望自己能給他一個家。”

孩子還小,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孟斯鳴有些擔心常安:“你一邊工作,一邊照顧他,不累嗎?那個,他……會幫你嗎?”

“你是說新助?我和新助已經分手了,”常安故作輕松的說:“小純很乖,幾乎不用怎麽操心。”

“是他提出的?”

常安默默的沒作聲,算是間接承認了,後又苦笑道:“嘗試了一下被甩的滋味。”

孟斯鳴明白了常安話裏的意思,沒有搭腔,隨後轉移話題問道:“那你現在過得好嗎?”

孟斯鳴最關心的還是他是否找到了令他心安的生活。

常安點點頭肯定道:“沒有壓力,不會恐懼。”

得知常安過得很好,孟斯鳴心裏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心情輕松了許多:“那就好。”

常安也問了下孟斯鳴的近況:“你呢?和朱茉交往得還好嗎?”

孟斯鳴立即理解到常安身在日本,獲取國內新聞有地域差:“早就分手了。”

常安微微有些驚訝:“我看新聞裏你們兩個很般配,我以為你會和她有結果。”

“這件事很覆雜,有機會慢慢說給你聽。”

常安點點頭,沒有追問。他叫過服務員,點了幾道店裏的招牌菜,並破天荒地要了幾瓶酒。

“你學會喝酒了?”孟斯鳴記得他以前滴酒不沾。

常安說:“剛回日本的時候經常借酒澆愁,古人說借酒澆愁愁更愁,果真沒騙人。”嘴角慢慢扯出一抹苦笑,似乎那段感情仍舊是他心中無法抹平的傷。

“常安,你……”孟鳴不知如何回答他。

“但後來,新助出現了,他對我很好,陪我慢慢走出痛苦,酒也漸漸戒了。”他把倒好的酒遞到孟斯鳴桌前,“可是後來,他又喜歡上了別人,……現在徹底戒不掉了。”

孟斯鳴傾身,心疼道:“常安……”但他除了輕呼他的名字之外,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語。

“不提了,也許這就是我當初傷害你的報應吧。”常安打斷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孟斯鳴想了一想,還是決定向常安解釋一下那年機場的事:“當年狗仔曝出了我與同□□往的八卦,但還不知道對方是誰,為了保護你我只能那麽做,如果我們一旦上了飛機,他們日本分社的人就會堵住機場,到時候人在異國他鄉恐怕更加難以脫身,所以我只能在國內躲開他們。對不起常安,當初把你一個人扔在機場。”

常安點頭:“分手後我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你當時的選擇。你沒有對不起我,恰恰相反,是你一直在付出,我一直在逃避,與其說你傷害我,倒不如說我傷害你更多。”

孟斯鳴擺手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常安把服務員端來的飯菜朝孟斯鳴推了推,結束了剛剛的話題:“擔心你吃不慣日料,我專門找的中華料理店,不過味道不是很正宗,湊合吃兩口吧。”

二人的晚飯慢慢悠悠地吃了一個多小時,期間上了一天保育園的小純已經累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待到分開時,孟斯鳴見常安拎了一大包保育園的生活用品,根本騰不出手再抱小純。所以他主動提出讓小河先去酒店,他則送常安回家。

已然五十多斤的小純抱起來還是有些費勁的,不過幸好常安的家就在飯館附近,十幾分鐘便到了。

常安打開門將抱著小純的孟斯鳴領進去。孟斯鳴輕手輕腳地把熟睡的孩子放到床上,又細心地幫他蓋好被子後才躡手躡腳地出去了。

孟斯鳴環顧四周,這是一間小小的一居室,布置得極為溫馨,餐桌一側墻壁上還掛了許多他與小純的日常照片。

常安自冰箱掏出兩瓶果汁遞給孟斯鳴:“斯鳴,過來坐。”

孟斯鳴把眼睛從照片墻上移開,坐到常安身側的另一張沙發上。

寧靜夜色,只有一盞橘色的線燈照明,常安深深望著孟斯鳴,似乎有許多話要說。

孟斯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清咳了幾聲沒話找話:“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麽變化。”

常安說:“你倒變了很多,明星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樣。”

孟斯鳴笑道:“都是包裝出來的。”

常安說:“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自從我離開後,娛樂新聞中很長時間都沒有你的消息。”

孟斯鳴拇指摩挲著微涼的果汁瓶,緩緩地說:“那件事被爆出來以後,我被雪藏了2年,直到Sam幫我接了《塵埃》後才得以覆出。”

“你果真因為那件事受到了傷害。”常安聲音低了幾度。

可此時此刻的孟斯鳴早已將那段記憶帶來的不快拋得一幹二凈,隨即開解常安,道:“可我一點也不後悔,包括現在,如果讓我再選擇一次,我仍舊會遵從自己的內心選擇我想保護的人。”

常安小心翼翼地猜測道:“那你現在有了新的想保護的人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