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安弘

關燈
第八十七章 安弘

景仁宮內殿。

鐘婉在昏迷兩日後,幽幽醒轉。明曦帝除去日常政務,可謂是一步不離地陪伴著鐘婉。

之後明曦帝就緩緩向鐘婉道出了他的打算:最近幾個月,恐怕他不會每日都來了。

因為他要花功夫安頓錢賢妃,以及她背後的錢家。

鐘婉的此番受傷,越發擺明了獨寵的危害性。

所以,他就反其道而行之,前去處理此番入宮的新嬪妃。只有讓她們滿足其虛榮心,才不會加害鐘婉這位“手下敗將”,這樣才能真正保護好鐘婉。

況且錢賢妃,江宸妃,王修儀身後的家族實在太龐大,令人無比忌憚。

三年的平靜使他大意了,新嬪妃入宮就帶起這許多事,攪得後宮一刻也不得安寧。原本他的婉婉應該健健康康、開開心心地懷上他的孩子,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才對!

他必須要隱忍。

鐘婉自然明白明曦帝的用意,但只要想到明曦帝和其他女人同床共枕,內心依舊有些不舒坦,但她也無能為力。

就算是皇帝之妻,貴為皇後之尊,也無法阻止丈夫和妾室卿卿我我,何況她只是一個身份不高的妾!

罷了罷了,皇帝終究不是她鐘婉一人的。

至於那一生一世一雙人,只存在於虛幻的小說中罷了。

鐘婉憂郁地想著。

左手臂的傷口依舊很痛,深入骨髓般地痛。鐘婉當初明白,要是受傷,一定不能太輕,輕了令人一搭脈就能破功。

自然也不能太重,一是自己身體吃不消,再者她現在已經有了孩子,孕期失血太嚴重,會流產的。

那就真的太打擊她了,也太對不住這個孩子了。

所以下手一定要適當,要略重些。而且口子不能太長,一刀下去,一定會留疤,既然會留,那就小點,最好是那種不起眼的疤痕。

鐘婉對容貌也是十分重視,不允許有任何不妥貼的瑕疵。如果實在不可避免,那就把它最小化。

但口子不長,傷口就不嚴重,就過不了鈴月那關。

那就只好縱向發展了。鐘婉劃的這刀,已是深入骨髓了。

所以後來太醫給她處理傷口時,由於太深,還縫了幾針,到時候還要拆線。

這般折騰下來,鐘婉也是元氣大傷,何況她現在還是個孕婦,加之對明曦帝去其他宮妃那裏的醋意,狀態不太好。

一天十二個時辰,倒有八個時辰是睡著的。明曦帝每日都會抽空秘密來看她,也是無精打采。

瞧著小女人眼中蕩然無存的靈氣,明曦帝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每日都變著法兒逗鐘婉笑,但效果卻是微乎其微。

沒辦法,明曦帝只好從太醫院揪了幾名太醫來,詢問情況。

“回……回皇上的話,鐘昭媛娘娘這般情景,當屬產前抑郁,雖屬正常情況,但也不能坐視不管,您應該多和娘娘說話,讓她開心。”一太醫道。

明曦帝不耐煩地搖搖頭:“朕每日都想辦法讓她高興,但沒用!你們這幫太醫都是吃幹飯的嗎?不會再想些法子出來?”

正巧有太監來報:“皇上,程德妃娘娘求見鐘昭媛娘娘!”

“阿珍?她來幹什麽?鐘昭媛身子抱恙,不見!”明曦帝擺擺手,啞聲道。

“是!”那太監得了命令,飛奔而去。

殿中一陣詭異的安靜。

僅僅過了一壺茶時分,又有太監來報:“皇上,雲淑妃娘娘求見鐘昭媛娘娘!”

明曦帝先是不耐煩的表情,但在聽到“雲淑妃”三個字後,眼中卻是泛起了一抹柔情,溫柔地仿佛可以把寒冰融化。

“漓明……”明曦帝低喃著一個大家都陌生的名字。

“你好好跟她說,鐘昭媛身體有恙,暫不見客。”明曦帝此時的語氣緩和了不少。

“淑妃娘娘還帶給奴才一個盒子,說要讓鐘昭媛娘娘看看,不然她不離開!”那太監說著,雙膝跪地,手中托了一只奢華的沈香木盒高舉過頭頂。

明曦帝疑惑地取過木盒,打開。他要瞧瞧裏頭到底是什麽物件。

只這一瞬,他如被電擊般,楞住了。

就看了一眼,明曦帝馬上合上了蓋子,他怕再看多,便會把這多年來深埋心底的感情與仇恨宣洩出來。

“真是作孽……”明曦帝苦笑著自言自語,“看來漓明,你已經猜到了,真不愧是……真不愧是為朕……為朕……呵呵。”明曦帝沒把這句話說完,讓人摸不著頭腦。

“也差不多,是時候了,婉婉應該要知道這樁事情,朕相信她不會說出去的。”

“還有你,漓明,朕也相信你,會保守婉婉有孕這個秘密。”

“因為,當年……”

……

“讓她進來和婉婉聊天罷!朕去禦書房。”明曦帝吩咐林正德備轎,又重回內殿對鐘婉深深一吻,把沈香木盒子給她。

“這盒子裏的東西看一下,雲淑妃給你的。”

“皇上!”鐘婉接過盒子,臉上難得有了笑顏。

“朕先走了,淑妃和你聊天,高興點。”明曦帝笑道,隨即又命那幾名太醫原地待命,不得離開。

“你瞧那些大夫的苦瓜臉!”聽琴對聽雪咬耳朵。

“哈哈哈,估計是讓他們想出辦法才能回去了!”聽雪也感到很有趣。

“希望雲淑妃娘娘能讓主子情緒好些罷,我們也怪擔心的。”

“淑妃娘娘,我可好久沒見了。”鐘婉笑著對聽琴道。

“是啊,畢竟之前淑妃娘娘生病,等她病好了,您又受傷了。”

“這可太不巧了!”

“不過她主動上門,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鐘婉嘆道。

鐘婉從剛入宮起就看出雲淑妃的外熱內冷,雖然待人溫和,也喜歡開玩笑,但她的眼神始終是空洞的。

雲淑妃不愛結交宮中嬪妃,和鐘婉走得近,也只是之前兩人住得近罷了。自從鐘婉遷宮,她們的關系也日漸變遠,平常也不會主動上門來見鐘婉。

“真是個稀客!”鐘婉笑著搖搖頭。

對外她報病,閉門謝客,但對於雲淑妃這種極品也是破例。這種人,只有在緊急時分才會來。

鐘婉笑著打開手中的沈香木盒,隨即疑惑地睜大眼。

盒子中,只有兩件物品:一張上等宣紙,但年代久遠,紙張已經微微泛黃,上頭只有三個字:李安弘。和明曦帝相處久了,鐘婉也是馬上辨認出,這是明曦帝的字跡。

而在木盒角落,則是一縷胎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