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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揭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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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揭封

“安弘,胎發。”鐘婉皺著秀眉,百思不得其解。

“等等,”鐘婉腦海中電光一閃,“我大啟朝國姓便是李,而安,則是這代皇子的輩分,大皇子就叫‘安允‘。”

“而這個生疏的名字,‘安’這個輩分……”

“加之這一看就是嬰兒的頭發……”

鐘婉感覺自己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心跳加速,望著盒子呆呆出神。

聽瑤打破了鐘婉的呆滯:“主子,雲淑妃娘娘到了。”

“快,快請進!”鐘婉略帶口吃地吩咐道。她現在已經不能冷靜了。

這就像厚土層中埋藏了一個巨大的寶藏,鐘婉已經挖出了其中一個小角。

底下尚且有巨大的身體隱藏!

“鐘妹妹應該看出些端倪了罷?”一個溫軟的聲音響起,雲淑妃悄無聲息地步入內殿,優雅地坐在鐘婉床頭,隨之而來的還有淡淡的馨香。

“臣妾拜見淑妃娘娘,請娘娘允許臣妾不行跪拜之禮。”

“無妨,今兒本宮來,是要和你說說話。”

鐘婉肅了臉色,把沈香木盒蓋上,交還給雲淑妃:“大啟朝皇長子李安弘,生母雲氏,誕於東宮。”

“臣妾沒猜錯罷?”

雲淑妃原本低著頭,一手托於盒底,一手輕拂盒蓋,聽到鐘婉的話後,渾身不可抑制地一顫,擡起頭,露出蒼白的臉龐,淒然道:“你果然猜到了。”

鐘婉輕聲問道:“殿下的生辰?”

“嘉隆十八年,四月初,子時。”

“嘉隆十八年……”鐘婉聽到這個年份也是顫了顫身子,眾所周知,嘉隆帝年少登基,勵精圖治,國泰民安,可惜短命,還未到不惑之年便撒手人寰。

而其駕崩之時,便是嘉隆十八年秋。

那時,遍地都是金黃的楓葉,鐘婉也跟隨著爹娘哥哥,在道路兩側跪拜,為大行皇帝送葬。

“四月,倒是個好季節……”

“那大皇子出生,先皇陛下和太後娘娘可知否?”鐘婉小心翼翼地問道,唯恐觸了雲淑妃的傷心事。

雲淑妃微微擺手,示意鐘婉不要開口詢問,鐘婉立馬噤聲。

只聽雲淑妃緩緩啟聲:“鐘妹妹應該有孕了罷?本宮不會看錯的,因為當時,本宮也是這般小心隱藏。”

鐘婉聽後不動聲色,只是微擡了下眉。以她的聰明,從猜出安弘的身份起就早已料到。

怎麽……這麽多人知道了。鐘婉很無奈,才幾天啊,起疑心的起疑心,手段高些的說不定都猜到了,只是不說出來而已,比如錢皇後,比如那幕後之人,比如好多鐘婉未曾預料到的,隱藏度隱忍度極高的人。

看了看鐘婉平靜不起一絲波瀾的臉色,雲淑妃嘴角上揚,道:“本宮極愛小孩子,希望你和他的孩子也好好的,在這個深宮中安全快樂的生活,不要步本宮的後塵。”

“本宮入宮早,皇上還是太子時便做了太子良媛。”

“當時太子殿下最寵愛的便是本宮。”

“本宮入宮僅半年便有了孕,那時上頭太子正妃側妃都已設立,太子妃是現在的錢皇後,太子側妃便是現在的江貴妃。”

“還有幾位太子良娣在本宮上頭,但都不受寵,唯一對本宮有威脅的實際上只有太子側妃娘娘。”

“那時太子殿下已經預感到皇上的壽元將盡,藩王躁動不安,有心借助外戚的勢力鞏固自己的政權和地位,便刻意縱容和籠絡太子妃娘娘和太子側妃娘娘。”

“太子妃娘娘卻對太子殿下十分冷淡,而太子側妃娘娘卻是太子殿下的親表妹,仗著血緣關系近,太子殿下又是刻意討好,提出太子殿下每日都要到她宮裏去。”

“其實就是獨寵罷了。”

“之前都是本宮承寵,太子殿下雖然一點都不喜歡太子側妃,可礙於權勢,依舊答應了她。”

“那之後,我們便只能偷偷相會。再之後本宮便查出了有孕。”

“那時太子側妃娘娘得了獨寵,得意忘形,瞧著之前最得寵的本宮怎麽都不順眼,處處刁難,要是被她知曉本宮有喜,那這孩子將會處於危險之中。”

“最後本宮和太子殿下商量,決定不向外宣揚本宮有孕。”

鐘婉聽著晃了神,這和現在多像啊!明曦帝為了安撫前朝後宮,天天去其他嬪妃宮殿,實則日日來自己這裏,而她也是被查出有孕,也是偷偷掩瞞。

“從此本宮開始閉門不出,防止一切意外的發生。”

“本宮記的很清楚,剛診出來那段時間正值酷暑,太子殿下忙於在朝堂和東宮鞏固周旋,每日卻都要來本宮這裏一趟,酷暑季節特地偷偷給本宮加了雙倍的冰鎮暑。”說到這裏,雲淑妃臉龐上也忍不住暈紅起來,雙眼冒光,回想著明曦帝和她的幸福時光。

鐘婉在一旁聽著,卻是覺得自己成了顆檸檬,酸啊……

“孕期一定要多出去走動,就算不外出也要在小院子裏溜達幾圈,不然生育時會很痛苦,且容易難產,造成一屍兩命的結果。”雲淑妃叮囑道。

鐘婉點點頭,把孕期多運動這句話牢牢記在了腦海中。

為了她,也為了明曦帝,更是為了孩子。

雲淑妃接著道:“臨近孕期,太子殿下也是給了本宮幾個名字,讓本宮挑選。”

“按理來說,賜名這種事情,應該由當時的皇上做,但皇上那時臨近駕崩不遠,早已不省人事,啟朝實則掌權全在太子殿下手中。”

“再者這個孩子,我們一直都未傳出,除了少數一個關系好的嬪妃,無人得知。”

“本宮就從中挑選出了安弘這個名字。”

“孩子也是足月出生,是個健康的男孩子,當時叫皇長孫。”

“可是,千算萬算不如天算啊……”雲淑妃話鋒一轉,幽幽嘆道,“許是本宮生產時動靜太大,終究被太子側妃娘娘知道了這件事。”

“本宮可憐的孩子也慘遭毒手。”

這句話看似平淡,鐘婉卻品出了一絲暴戾。

“本宮的安弘才出生兩日啊……本宮生育安弘後只匆匆見了兩眼,只覺孩子很健康,頭發烏黑濃密,哭聲嘹亮,手腳甩動得可有勁兒了。”

“可當本宮醒來,見到的卻是安弘冰涼的軀體。”

“他中了毒,一種劇毒。”

“當時他的臉色慘白,小身軀已經僵硬冰冷,呼吸早已停止。”

“本宮發瘋似的把他抱入自己懷中,企圖溫暖他的身體,沒準他就能活轉來了……”

“可本宮感受到的,只有冰冷,無盡的冰冷,還有死寂。”

“兩日前那個剛出生的孩子,那個健康靈動的孩子,那個本宮懷胎十月,苦苦隱瞞的孩子,還是去了。”

“甚至連上皇家玉碟的機會都沒有,一場洗三都沒有辦過,好似他根本不曾存在於這個世界……”

“可能只有本宮知道,他也曾來過罷……”

“安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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