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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而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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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而廢

君主揚手拽下灑金紗簾,長孫婉儀只一身肚兜外罩被子披在了雙肩下,露出她皓菀的香肩,正坐在那裏羞答答地仰頭看君主一眼,覆低下頭去,雙頰緋紅。

“你怎麽在朕的床榻上。”君主眼神瞇了瞇,神色正一凜,長孫婉儀便笑著垂下頭去,根本沒看到君主勾唇的笑意裏一抹陰鷙。

“陛下。”長孫婉儀悅耳嬌滴滴地一聲,直教人的心酥癢癢的。

她這一聲果真受用,果然君主心底裏那股氣被她甜膩膩的聲音一撩,撩撥他心裏跟貓爪子撓到他心坎上,他情不自禁把氣消一半,心腸也跟著軟了下來。

長孫婉儀確實與皇後性情不一樣。

話說,長孫婉儀自那家宴被君主看上,充入後宮的時候,後宮裏的人都以為君主當夜就會寵幸長孫婉儀,可大家不知道的事,君主只是貪戀長孫婉儀嬌俏的容顏,碰都沒有碰過她,只是瞧她年紀尚小,又是長孫國舅妾室所生,心裏對她的身份有所顧忌,只想著晾著長孫婉儀,平時沒事去看看她,順便拿她當阿貓阿狗那樣賞玩她,絕沒有把她當成後宮女人看待,就連當他暖\\床工具都不夠資格。

如今是長孫天後等不及了,才來這麽一出,面對自己母後的安排,君主再不情願,也為了皇家臉面硬著頭皮去做了。

當今權利最大的是長孫國舅,別看他不參與政事,家族背景特別硬,外頭所有達官顯貴都喜歡看長孫國舅的面子做事,當初君主自己拉踩前朝太子,自己上位登基時,長孫國舅可是出了不少的力,就連秦將軍也有意無意聽命於長孫國舅的話。

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她下巴順著他的手指擡起頭,臉上晶瑩如玉,如花勝雪,似有一番楚楚動人的姿態,令人看著不忍對她心生猶憐。

她眸光裏自帶一種氤氳的霧氣,看似她美麗凍人而淚水崩出,但仔細看她臉上居然桃腮帶笑,讓人望著不禁恍惚起來。

“想不到舅舅宅邸裏竟然有你這般秀雅絕倫的女子,他竟然把你藏得那麽深。”君主嘴裏輕輕地溢出來道。

長孫婉儀心中一動,雙頰更紅了,想垂頭嬌羞,而君主的手一刻都不離開她的下巴。

她嬌羞起來,眼裏更加氤氳得迷人。

君主忽然湊到她耳邊,唇畔似乎貼著她的耳垂呵氣道:“你比你姐姐更美艷得不可方物,比她還更有性情。”

他低低地說著,伸出舌頭吻\\濕了她的耳垂和她的紅寶石耳墜。

“陛下,啊......”長孫婉儀被他一吻,心裏早已軟得一灘汪水,流得到處都是水。

君主從她耳垂沿著她的脖頸上輕輕一啃道:“你對朕是真心的嗎?”

長孫婉儀早已陶醉得閉上了睫毛羽翼,聽到君主問,她沈醉其中道:“陛下,臣妾對陛下是真心的,臣妾願意侍候陛下,並為陛下誕下子嗣。”她感到雙肩下的被罩讓君主一手挑了下去,滑出她細膩的肌膚,如蜂蜜一樣香甜沁人。

君主眼神望著長孫婉儀的臉,她翕張著唇,伸出她的舌蘭,似乎在外探索流連著什麽,而他故意不給她這個機會。

但聽了她最後一句話,他迷惘的眼神逐漸清泠地瞇起,俊臉慢慢湊近她的臉龐,眼底一絲溫柔不顯地道:“既然你這麽說,朕就真對你不客氣了!”

長孫婉儀不以為意,以為君主真的要對她柔情似水了,卻沒看到君主說完這一句話,眼神立顯一抹狠戾,嘴上如齜牙的青面獠牙一半咬住了她白皙姣好的肌膚。

印倫端來茶水送到呂禦醫面前的幾子上,呂禦醫跪坐在下面,拿起溫熱茶杯剛往嘴裏送,一道刺耳聲音驚得他手上抖了一下。

“啊——”寢室裏有女人淒厲地叫了一聲。

庸公公連忙把臉往寢室方向扭過去,臉上情不自禁表現出擔憂神色。

印倫一副好奇的模樣,在心裏一邊存疑惑裏面怎麽會有女人叫,一邊伸脖子探尋。

而呂禦醫放下茶杯,聽到裏面的聲音,他吃了一驚地轉向庸公公,而庸公公一直看著寢室口。

“什.....什麽聲音?”開天辟地,呂禦醫頭一次聽到女人這樣尖叫,而他心裏疑惑,君主不過是侍寢,讓他一個外官等著他實在離譜,在聽到慘烈的聲音,他心裏即刻感到發毛。

即便女人第一次,也不至於叫出這麽慘烈吧?

呂禦醫不寒而栗地想著,忽然不遠處傳來腳上踩著地毯跑過來的聲音。

咚咚咚,沙沙沙。

有人從寢室口裏一路跑了出來,腳上似乎還未來及穿鞋,等在大廳的三個人就看到一道裊裊的身影飄了似的從他們眼前掠過。

他們怔楞地看著一個女人,身上只一身肚兜,外面胡亂罩著紗衣,淩亂地披在她身上,但即使這樣裹著身上,他們還是睜眼看著她身上迷離誘人的身子,身上的肌膚如同冰玉一般令人垂涎可嘗,光潔的小腿吹彈可破,光潔的腳上嬌皮嫩肉,這一切都盡收他們眼底。

“啊——”長孫婉儀披散著青絲,扭頭看向大廳裏的三個人,尤其看到呂禦醫,只有他是這裏真正的男人時,長孫婉儀再次激動地淒厲叫起來。

呂禦醫似乎感到自己的眼睛冒犯到她了,趕忙用手捂著眼睛,頭也扭向一邊垂著,然而額頭汗水又一次沁出來。

庸公公趕忙朝印倫遞眼色,而印倫後知後覺地得到示意離開一陣。

庸公公趕忙張開雙手擋著長孫婉儀,驚愕她怎麽這副模樣就跑了出來,難道她在裏面伺候君主出師不利嗎?

一邊想著,一邊只能盡力地安慰長孫婉儀道:“婉儀娘娘您......您怎麽跑出來了,您......您怎麽著也把衣服穿好再出來吧?”他不禁打量她身上淩亂地裹身,還是露出半截香艷的肌膚,又見她身下有一絲血滲了出來,道:“你快穿好衣裳吧!”

“陛下、陛下竟然這樣對臣妾,他竟然肯對臣妾下這樣的狠口,臣妾.......受不了了!”長孫婉儀臉頰通紅,尤其她下巴邊兒上像被咬了一口,正破了皮。

庸公公“哎喲喲”幾聲,無奈道:“哎呀,婉儀娘娘,您對陛下還不甚了解嗎?”他加緊湊上去,低聲道:“陛下在床榻上什麽習慣,您還不清楚嗎?別人也就罷了,她們都能忍陛下這點癖好,可您是太後欽點的婉儀,是太後托奴才把您送到龍榻上的,你必得做好萬全的心裏準備,把陛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哪管您樂不樂意,受不受用啊!”

“你們倆在那嘀嘀咕咕什麽!”此時君主從寢室裏走出來,身上衣裳剛穿上,看到庸公公張開寬大的袖子圍著長孫婉儀,不滿從鼻子裏哼出聲來道:“好歹是母後欽點出來的人,朕看也不過爾爾,還不如勝貴嬪會伺候朕!”

長孫婉儀眼淚自眼裏流淌下來。

“你還站著幹什麽,還不快給朕滾回你的玉景軒!”君主坐在了龍椅上,看到印倫早已備好的熱茶,拿起來煩躁地喝了一盅。

“婉儀娘娘走吧!”庸公公無奈地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長孫婉儀狼狽地走出欽安殿時,印倫早已備上披風護送長孫婉儀到春恩馬車上。

庸公公走回來時,呂禦醫慌忙地跪在中央,聲音幾近顫抖道:“臣參見陛下,臣......不是有意等在大殿裏,而是庸總管說陛下有要事對臣囑咐,臣不能不離開回太醫院等著陛下傳喚。”

君主仍舊煩膩地放下茶杯,直奔主題道:“餘閑醒了,你知不知道?”

“啊,陛下。餘閑醒了是遲早的事,臣一直斷定她今日一定會醒。”呂禦醫見君主並未把長孫婉儀的事怪罪他身上,心裏有一絲松懈,順著君主的問話繼而道:“醒了好,不日即將痊愈。”

“朕不只希望她能痊愈,還想讓她快點出來伺候朕。”君主道。

“臣遵旨。”呂禦醫拱手道。

“你下去吧!”方才在寢室裏跟長孫婉儀沒折騰成功,君主口氣盡顯疲憊。

呂禦醫聞言,連忙後退下去。

庸公公走上來問道:“陛下您這會能安寢嗎?方才折騰了一陣,怕是累壞了吧?”

“你還有臉說!”君主瞳孔裏散發鋒利的刺芒。

庸公公“噗通”跪了下來,道:“奴才也是不得已,太後傳喚奴才,奴才不敢不去啊!”

“下次母後再叫你,你盡管找理由推過去,懂了沒?”君主換了一個姿勢,背靠斜在椅背上揮手道:“去,叫勝貴嬪過來侍寢!”

勝貴嬪,君主已經半個月沒召幸她了,現在忽然提起她來......

庸公公心存疑惑,又不敢多此一問,怕擔了揣測君主心思的罪名,答應著派人傳喚勝貴嬪。

姚妗這一天必須去欽安殿向君主傳達姚玉身體康健的好消息,她原本想讓姚玉多休息幾天,而轉天大清早,呂禦醫又過來問診,把了一回脈說姚玉不日就完全痊愈了,還說多虧了陛下深夜裏向他問候姚玉的病情。

姚妗就知道此事瞞不了君主那裏,所以等呂禦醫一走,她給姚玉備好了飯,推說自己到欽安殿裏還有事要忙,就推門走了。

姚玉以為姚妗真的有事去欽安殿做活了,她專門伺候君主做後廚備膳的活計。

今日她就下定決心向君主透露姚玉不日就繼續伺候君主起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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