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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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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爹喊娘

“所以,是因為我纏著你,所以你才喜歡我?”

“不是。”

“那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沈默,是微生瑞的回答。

他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安留月的呢。

其實他也說不好。

也許一開始,他就關註了這個穿著破爛,眼睛靈動的女孩子,在常年的相處中,他在見她的每一次,不知不覺,慢慢的,一點點喜歡上。

可是在那些日子裏,他也不曾覺得,是安留月在糾纏他。

他和她,是不存在糾纏一說。

她來找他,他高興不覺厭煩,她不來找他,他也會找機會去找她。

這樣的一段過往,怎麽能算用糾纏來形容。

這可是他記憶裏很美好的事情。

這些美好也是不好說出口的事,他不想說,也不準備說,並且,這對他來說,並不是多要緊的事。

反倒是安留寶的事情,才是最讓人頭疼。

“留寶的事怎麽辦。”

“涼拌,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咱們該說的給他說了,他一根筋相信楊小蝶一定會嫁給他,你說怎麽辦。”安留月哪知道安留寶要怎麽辦,

她一開始,是當安留寶是學著她和他微生瑞的相處方式來對待楊小蝶。

相信只要經常跟楊小蝶見面,和她玩,對她好,楊小蝶就會喜歡他,以後也會心甘情嫁給他。

安留月真不知道安留寶心還這麽大,想著娶楊小蝶。

楊小蝶可是這一檔子孩子裏長得最好看的女孩了,人又勤快,還懂事。

嫁安留寶,說鮮花插牛糞,那都是擡舉安留寶。

“你就別癡心妄想,我看你要是能把肥減了,以後討個媳婦回來還是有可能,不然別說楊小蝶,就是楊小蝶家的豬都看不上你。”

“我一定能娶到楊小蝶的,四姐你等著,最多兩年,楊小蝶肯定會給我當媳婦。”

對安留月的奚落,安留寶很是不以為意,還信誓旦旦說自己一定會娶到楊小蝶,楊小蝶也早晚會嫁給他,他現在就是提前跟楊小蝶在培養感情。

安留月不知道他哪裏來的底氣,好一番追問,最後才知道安留寶的底氣,是來自她爹安強義。

安強義已經外出謀事,安留月先前還以為是因為她娘瞧腰家裏空了,她爹不得不外出想辦法掙錢,誰想到,竟是因為要給安留寶湊娶媳婦的錢。

而且安強義在走前,還特意交代,讓安留寶跟楊小蝶多親近親近。

“還多親近親近,我爹敢想,你也敢做,難怪你們是父子倆。”安留月真被她爹的不著調的想法驚呆,更不知道該怎麽去說了。

安留寶還得意很呢,“這有什麽,我爹說了,他這趟出去要是掙夠,過完年就把楊小蝶娶回來,到時候,我跟楊小蝶三年生兩個兒子。”

他晃著兩根胖手指,配合臉上的笑,猥瑣的讓安留月忍不住擡手就是一巴掌,“生兒子,你才多大,小屁孩一個。”

“誰小了,我才不小,那個張玄離十二歲就跟家裏的丫鬟睡覺了,我過完年就十四了。”安留寶不服氣道。

安留月沒搭理他的瘋言瘋語,對微生瑞說道:“你以後多看著他點,他要是中午再敢往外跑,你別心軟,使勁揍。”

“憑什麽打我,我又沒幹什麽。”

“你還沒幹什麽,你就差強搶民女了。”

“哪有說得那麽嚴重,我又沒怎麽,你跟姐夫那時候還拉過手抱過呢。”

“你閉嘴吧,我告訴你安留寶,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你再去騷,擾人家小蝶,讓我知道了,你看我打不打爛你屁股。”

安留月威脅的話,多少還是起到了一點作用,至少安留寶白天是不敢再往外面跑。

為了防止安留寶晚上回去以後找楊小蝶,安留月故意讓他晚上回去的遲些,天不黑透不放人走。

安留寶一開始還暗搓搓故意從楊小蝶家走,被安留月跟在後面抓了兩次,一頓好打。

這邊安留月武力震懾,那邊微生瑞言語勸說也跟著實施,試圖教安留寶明白,對待女孩,死纏爛打是不行的,感情這種事,講究雙方意願,楊小蝶既然不願意,安留寶要是還繼續纏著人家,那就只會讓人家更厭惡,還不如保持距離,這樣對雙方都好。

就這樣在兩人的雙重管治勸說下,安留寶終於老實下來,不再去騷,擾楊小蝶。

在冬至來臨這一天,微生瑞和安留月一起去縣裏進炭火,把安留寶一個人留在家看店。

要離開一天,安留月怕安留寶對楊小蝶的心還不死,臨走前,對他耳提面命讓他老實在家,要是敢趁著她不在家去打擾楊小蝶,讓她回來知道了,就扒了他的皮。

安留寶當面答應的好好的,人一走,鋪子門一關,就去找了楊小蝶。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楊小蝶,白天安留月看得緊,晚上又時不時會監視他,讓他不方便去找人,今天這時候好,安留月一天都不在家,他能陪楊小蝶一天。

一段時間沒見到人,安留寶想楊小蝶,想得很,晚上睡覺做夢都夢到。

在見到楊小蝶之前,安留寶在心裏把等下見面要說的話,全過了一遍。

他準備見面以後,先問清楚楊小蝶為什麽不讓他找她,他對他那麽好,她難道感覺不到嗎。

要是楊小蝶還是跟之前一樣,對他不怎麽搭理,那他就要好好說說,他被安留月暴打的經過,讓楊小蝶感到愧疚。

最後,在楊小蝶跟他道歉的時候,他就要求楊小蝶抱一下和親一下他作為彌補,反正他也不是沒抱過,楊小蝶肯定不會拒絕。

安留寶心裏盤算著,熟門熟路在田裏一塊背風的地方找到放羊的楊小蝶。

可他這一肚子話還沒說出來,就看到楊小蝶跟她那個外村的遠房表哥坐一塊嘻嘻哈哈地說著話,臉上是跟他在一塊沒有過的笑。

楊小蝶的這個遠房表哥,安留寶以前見過不少次,這人比他跟楊小蝶都大不少歲,一年到頭來楊小蝶家勤得很,基本每個月都會來一趟,農忙時候還會在這邊住下,幫個幾天忙。

村裏有人就說,這個楊小蝶的表哥到現在都沒成親,就是在等著楊小蝶長大。

有人還借著給楊小蝶表哥牽線的名義跟楊小蝶娘問這事,但只要有人介紹,楊小蝶娘都會把她這個遠房外甥叫過來相看。

雖然次次都沒成,可也讓別人知道,楊小蝶這表哥沒成親也不是在等著楊小蝶,而是沒合適的。

以前安留寶也是這樣想,可今天看到兩人坐一塊的說話的動作表情,出於直覺,他就覺得不對勁。

楊小蝶跟她這表哥實在太親密了,根本不像人家說的那樣。

心道怪不得不給他去找她,原來是怕被他那表哥發現。

可楊小蝶都被他抱過,那就是他的人,怎麽還能跟她那個表哥黏黏糊糊的不清不楚,不守婦道,這樣把他當什麽。

安留寶有種被背叛的憤怒,掉頭就回了鋪子。

在鋪子上裏坐了一上午,他越想越來火,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下午又出了鋪子,來到楊小蝶她表哥回家的必經之路上,找了一個能擋住他身體的田坎下面蹲著。

不是農忙時候,楊小蝶的表哥一般是上午過來,下午吃完飯沒一會就要回去,每次都是楊小蝶給人送出村子外面,今天也是這樣。

安留寶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憋著,等楊小蝶那表哥一走,從田坎下面鉆出來,追著楊小蝶後面,把人撲在田裏,按在,身下,質問她到底和她表哥是什麽關系。

楊小蝶完全沒料到安留寶會突然偷襲,被嚇得花容失色,不管不顧的大喊起來,叫聲把已經走遠的她那個表哥又給叫了回來。

楊小蝶表哥一看楊小蝶被安留寶壓在身下,以為是被他欺負了,當下哪管得了那麽多,逮住安留寶跟他撕打起來。

安留寶是個胖子,可也是虛胖,他膽子本來就不大,要不然也不會藏著截楊小蝶了,哪敢跟楊小蝶表哥對打,被按在田裏打得哭爹喊娘,一直求饒道歉,解釋說自己什麽都沒幹。

楊小蝶的表哥打歸打,還是顧著楊小蝶的名聲,沒敢繼續鬧,很怕招了村裏的人過來看到,看安留寶慫蛋一個,對他威脅之後,親自送了楊小蝶回去。

安留寶什麽也沒問出來,窩窩囊囊拖著一身傷回了鋪子,安留月回來一看他鼻青臉腫的,細問之下,才知道是被楊小蝶表哥打的。

“活該,讓你別招人楊小蝶你不聽。”

“四姐,你到底是不是我四姐。”安留寶被安留月的話諷得心裏委屈,眼睛也通紅,要哭不哭的。

安留月一句安慰都沒有,自顧自忙自己的,跟著微生瑞一塊下貨。

安留寶還等著安留月能安慰他兩句,看到她這樣的態度,氣呼呼就要走,被安留月叫住,“你要是男人一點,回去最好別把你這被打的事跟娘說,不然,別怪我沒提醒你,以後一個村子都看不起你。”

安留寶不知道有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頭也不回的走了。

等他走後,微生瑞才嘆了一口氣說:“明明是親姐弟,怎麽就沒一點像。”

“誰跟他是親姐弟,我可沒這樣的又蠢又慫的弟弟。”安留月嘟囔一句,臉上帶了笑說:“這下子,我看他還做不做夢,你信不信,楊小蝶過完年說不定就要跟她表哥把親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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