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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永安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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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永安夜訪

因為給安家的菜園開地耽誤了半天時間,安留月不得不改了時間。

決定第二天再去看她二姐。

可不等她出發,黃永安找上了門,還是在半夜的時候。

安留月睡得正香,隱隱約約聽到鋪子前面,傳來砰砰的拍門聲。

“留月,留月,你在不在,出事了,留月,留月。”和拍門聲一起的還有一個安留月覺得熟悉的聲音,但她一時沒想到,這是屬於黃永安的。

她穿了鞋子,來到鋪子前面,開了大門,看到是黃永安後,驚訝道:“你來幹什麽?”

黃永安慌慌張張,臉上還帶著薄汗,急急說道:“我嫂子出事,吵著要見你,你快去看看。”

“王巧。”安留月心裏更疑惑了“你嫂子怎麽了?”

“她,她,她。”黃永安連說三個她字,吞吞吐吐的一臉猶豫,什麽也沒說出來。

安留月看他這樣,心叫不好,試探道:“是肚子裏的孩子”

話一出口,已經看到黃永安灰敗的臉色。

安留嘴巴微張,想也不想道:“又是你哥打的!”

“不是,不是,是她自己不小心。”黃永安嘆口氣,“大嫂今天去河邊洗衣服,腳滑踩摔了一跤,回來就......就沒了。”

“都這個時候,你們家還讓她幹活,黃永安,我還真是小看你們黃家人了。”

“不是,這不關我們的事,人家懷孕不都做這些事,是大嫂子自己不小......”黃永安急急解釋。

安留月揮手打斷,“行行行,你別跟我這說,你大嫂出了事,你不去找大夫,想辦法給你大嫂調養身子,你跑過來找我幹嘛,我又不是大夫。”

“是大嫂要見你。”

“見我?”

“是,大夫已經來過了,說大嫂這次挺危險的,孩子都大了,大嫂在家哭得難受,非要來找你,我怕她再出什麽事,只能過來你這邊。”

安留月自認跟王巧的關系還不算太親近,但是王巧出了這個事,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見她。

這讓她心裏不自在起來。

她是不太想去,可要不去,王巧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她這心裏,肯定也會不好受。

總歸是相處過一段時間,要是真不去,也顯得不近人情了。

站了一會後,她還是決定去看看。

“行吧,那我跟你過去看看。”

“嗯。”黃永安見她答應,心裏也松了一口氣,能把人帶回去就好。

來前,他還擔心安留月不跟他走。

不過安留月願意跟著他回去,那也就說明,王巧說的不假。

兩人的關系確實很好。

既然這樣,那他的那件事,肯定就有希望。

黃永安心中的希望火苗點燃,轉身就要朝前帶路。

安留月道:“你等會,我去跟微生瑞說一聲。”

黃永安轉過身來,嘴裏道:“行,你去。”

半夜出門,安留月肯定是要知會微生瑞一聲。

她點了蠟燭,掀了簾子去了後院,推開微生瑞的門,徑直走了進去,來到床邊,把人推醒,將要去黃家看王巧的事說了一遍。

“我也過去。”

微生瑞知道她的意思後,穿了鞋子也要跟著一起。

安留月想:兩個人也好,路上還能做個伴。

等人鞋穿好,和微生瑞一塊往外走,在門口看到站在前鋪門簾下的黃永安,安留月道:“走吧。”

黃永安正觀察這這院子的格局,看到微生瑞也跟著,不是很高興說:“他也去啊。”

“去。”安留月道。

黃永安心裏立刻就不是滋味了,酸溜溜道:“不用吧,我明早送你回來。”

“別廢話了,趕緊走吧。”安留月不想就微生瑞去不去這個話題討論,催著黃永安趕緊走。

黃永安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走前微生瑞往爐子裏添了炭,安留月趁這個時間回了趟屋子,再出來,手裏已經多了一包東西。

那是她準備帶給她二姐的紅糖。

黃永安一直在看著她呢,在她扭臉走了以後,掀開簾子往後院看,見到她了另一個屋子,他那心裏別提多開心。

之前王巧就跟他說過,安留月和微生瑞雖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可也是規規矩矩的,一點都沒逾越。

現在看來,王巧沒騙他,安留月心裏也是有他,不然怎麽坑內個這麽長時間,都沒跟微生瑞在一塊。

黃永安心裏高興,看微生瑞也順眼了幾分。

一行三人,踏著夜色,往黃家村的方向走。

安留月和微生瑞兩個人並排走著,黃永安在前。

走著走著,黃永安就慢了步子,故意和安留月走一塊。

他趁著微生瑞眼睛看著前面的路,跟安留月說:“你跟他沒住一個屋啊。”

冷不丁聽到這話,安留月很是莫名,她先是嗯了一聲,又道:“關你什麽事。”

“沒事,就是問問。”得到驗證的黃永安心裏很是開心,就此打開話匣子。

“你最近在這邊怎麽樣,他有沒有欺負你,要是對你不好,你就跟我說,我幫你揍他。”

黃永安這話說得簡直就是沒譜。

別說微生瑞對她不僅沒有不好的,也沒有欺負她,還對她好得不行,她在這過得不知道多好,就算是微生瑞真對她不好了,那又關他黃永安什麽事,還幫她揍微生瑞,哪來的臉說這話。

是忘了她在黃家被欺負的事了嗎。

安留月一點也不想理黃永安的自說自話,說道:“沒有,微生瑞對我好得很,我在他家,早上不用起床,都是他做好飯了端給我吃,而且他家的衣服,我一次都沒洗過,就別說什麽挑水掃院子的活,我碰都沒碰過。”

安留月每說一件,黃永安那臉上的笑就減了一分,而安留月還沒說完呢,“哦對了,還有呢,他呀基本每天都要炒肉給我吃,我不吃,他還非得讓我吃,他自己一塊都舍不得吃,不像你家,你娘把肉看得那麽緊,肉沫子都看不見。”

安留月這些話,肯定是誇張了,黃永安就算是心裏不信,嘴上也不服氣道:“這有什麽,這些我都能做到,而且你在我家的時候,我不是都把肉給你吃了。”

“給我吃?”安留月歪了下頭,斜看黃永安,別嘴道:“你是給我吃的,可你不是讓我別偷,我在這邊,就算是我把一盤子肉全倒我碗裏,也沒人說我是偷的,就你家的摳門樣,誰嫁給你們家,誰倒黴。”

黃永安被安留月說得心中很是不服氣,“這怎麽能一樣,我家那麽多人吃飯,他家幾個人啊,要是天天吃肉,誰家能吃得起,而且我也不是那個意思,說你偷肉,都是我娘太疼我了,我頭不是破了,她心疼我。”

“喲喲,心疼你,就讓你吃肉,那你大嫂小產之後,需要補身體,怎麽不見你娘殺只雞給你大嫂補補。”

“那怎麽能一樣,雞是要生蛋的,殺了怎麽能行。”黃永安據理力爭。

安留月噗嗤一聲笑道:“雞不能殺,肉還不能吃啊,你娘天天把肉撿出來往你們兄弟兩碗裏拔扒,你大嫂吃什麽了。”

“那肉是鹹的,大嫂不能吃。”

“誰跟你說的,你娘啊?”

被安留月這麽一懟,黃永安立刻就不說話了。

這話可不就是黃秋玲親口說的。

說王巧小產,身子虛,得清淡為主,葷腥沾不得,還說她自己以前就是這麽過來的。

黃永安起初也不懂,當然是把黃秋玲的話當了真。

可聽安留月這麽一說,他心中就不確定了。

黃秋玲的性子,他是最清楚,肯定是最疼他和黃永平,要說故意騙人,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我回去會問我娘的,要是真像你說的,我肯定會讓我娘改的。”

“讓你娘改。”安留月做了個表情,心中對黃永安這句話的實施上很是懷疑。

黃秋玲這麽大年紀,什麽性格都是定了的,要是真能改,那早改了,還用得著等到今天,她才不信呢。

黃永安聽出她話裏的諷刺,道:“當然,我娘還是很好的,我說話她能聽。”

“哈哈哈,你說什麽,你娘好。”安留月是真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黃永安被她笑得尷尬,張著嘴,什麽也沒說,只在心裏下了決心,要跟他娘說說吃肉的這件事。

要是真像安留月說的那樣,他娘確實做的不對,那肯定要改,可要是有別的原因,那是一定要問清楚了。

安留月不知道黃永安心中想的,她自言自語說道:“她能改,那豬也能爬樹。”

黃永安只聽到她咕噥的聲音,沒註意她說了什麽,小聲道:“你等著,我肯定會搞清楚的。”

那就隨便你了,安留月撇撇嘴,沒接黃永安的話,轉而去看微生瑞。

微生瑞雖說一直在看著前面的路,可眼睛也時不時看身旁的安留月和黃永安。

太黑了,他不知道這兩人說了什麽,但安留月仰頭笑的樣子,被他看了清楚。

他很想問一句,在笑什麽,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正在想著要不要開口時,碰上安留月瞅過來的視線。

黑暗裏,安留月的眼睛黑亮亮的,像是帶著笑。

只一眼,他想說的話就立刻沒了。

十分自然的往身旁人的方向移了移,他的胳膊正好碰在對方的胳膊上。

那有點浮躁的心,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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