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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托斯與七大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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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托斯與七大精靈

此時森林中央,散兵跟隨著光點一路向前。奇怪的是,只要是光點前進的方向,黑暗被驅逐,雜草被溫柔的風壓向兩邊。

這一路竟讓散兵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安心。

空在半路就讓散兵把他放下來,因為靠著散兵不太好使用星空之力療傷。他跟在散兵身後百般無聊地揪起一根馬尾巴草,放在手中撚搓著。在光點消失那瞬間,他的腦海裏出現了來自星空之力的提醒:“小心點,風會驅逐抱有敵意的家夥,只有被風認可或內心純粹之人才可以進入他的領域。”

領域的力量屬於“神”級的能力者才能使用,這裏住著一個老家夥?

那些老家夥性格陰晴不定,誰也沒看過他們,空也是聽星空之力提起過。原本也沒怎麽放在心上,沒想到這麽快就遇上了一個。

空停下了跟隨的腳步,他有些後悔提出了“讓散兵跟上去”的話題。他故意在身邊弄出點動靜,見散兵停下後,他才清了一下嗓子,問道:“這裏怎麽感覺越走越陰森了?要不我們回去等救援吧。”

散兵轉身,雙手交叉,抱臂盯著空,心中的不滿已經溢了出來。他輕“嘖”了一聲:“你的好奇心就到此為止了?還是說,你發現了什麽才不敢繼續前進。”

這般篤定的語氣直接讓空心裏“咯噔”了一下。他虛地向後挪動了一小步,沒想到散兵這個家夥竟如此敏銳,於是撤去了療傷的星空之力,任由疼痛席卷全身。

他面色泛白,很快額頭就冒起了冷汗,微壓顫抖的聲音,隱忍地指向身後的道路:“傷口…傷口又泛疼了……咱們回之前的位置吧,那裏至少有空地可以休息一會兒。”說著,有些心虛地看著散兵,生怕錯過散兵任何一個細微表情。

草葉摩擦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突兀。

散兵借著月光靠近已經抖成了篩子的空,他伸手輕觸他的額頭,涼意從手背直達心底。

這麽低的溫度,體溫失衡了?

散兵皺起了眉頭,將身上看起來還算完好的外衣,一件件披在了空的身上。

他瞇眼觀察空的神情,繞到空身後,輕輕揭開後背衣服的一角,仔細察看傷口狀況。依舊是之前那般見骨的切口,但靠近脊骨那邊的肉卻愈合了許多,已經看不到那滲人的粉骨了。

散兵用手指輕輕觸碰傷口周邊,藏在心底的疑惑再次浮了上來。他抽手,貼心地將衣服緩放,走到了空的面前,詢問道:“這種愈合力連我都自愧不如,你的秘密不少啊,乞丐先生?”

空沈默不語,但周身卻浮現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他靠近散兵,嘴角微微上揚,眸中恍若有星空顯現:“我該說什麽你才能相信我呢?”說著,他用另空餘的右手抓住了散兵的腕處。

像是早已料定散兵會掙脫一般,借著反拉力,直接埋頭靠在了散兵的肩上,“我不過是想留在你的身邊……”

此時夜雲被風吹散,群星借勢閃爍,絲霧般的月光從高林葉縫中傾斜而下,螢火蟲在二人身旁飛舞,恍若如童話般場景在他們眼前緩緩展開。

散兵嗤笑了一聲,打破了這美好的氛圍,靠近空耳邊言道:“帶有目的性的?”說罷,他松開空的手,將空推向一邊,“別裝了,你是完全有能力自己走路。我可不想某人趴在我背上的時候幻覺又犯了,趁機占我便宜。”

“哎~好無情啊。”空回想起先前路上的記憶,面上有些掛不住,於是擺了擺手,運用星空之力繼續療傷,吹著口哨掩飾著自己的尷尬,走到了散兵的前面,好意提醒道,“我和你說實話吧,裏面的老家夥可不是好惹的角色。萬一說錯話了……”

空的話音未落,就被一陣狂風卷了進去,只留下一路哀嚎:“餵!老家夥我也沒說你壞話啊——!”

散兵扶額,順著風的方向一路追了上去,快要救下空的時候,一陣白光閃過,他又站在了那片蒲公英花海裏,聽到了先前夢中的話語。

“折翼的鳥兒,請不要迷茫,風將帶來新的詩篇,引領你繼續前行。”

再次睜眼,他就站在了一個巨大的雙翼神像腳邊,而周圍則是攀滿了綠植的殿堂。

狂風在此處變得柔和,黏膩地撫摸著他裸露在外的肌膚。他非常討厭這種感覺,就像有什麽東西正在打量自己一般。

“你把他刮哪去了?”散兵甩了甩手,將這股風打散,四處張望著,並未發現空的蹤跡。

「你終於來了,命定者。」

恍若遙遠彼方,時間盡頭,風帶著過往的話語,忽然降臨此世。

和平鴿扇動著翅膀,白羽如鱗粉般隨風飄散。溫暖的日光灑落在神像頭頂,殿堂高窗上的五色玻璃組成了奇妙的律光。

散兵擡頭朝上看去,宛若風一般的少年從神像手中蘇醒,打著哈欠對他說道:“你可以叫我風神大人,或者巴巴托斯,又或者溫迪。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巴巴托斯這個名字。”

他穿著白袍,披戴兜帽,身後有一雙巨大的白翅。只見他輕點足尖,雙翅微動,周圍的風就湧了上來,托舉著他緩緩降落。

“感謝你將我從漫長的睡夢中喚醒。”巴巴托斯如是道。

散兵打量著眼前自稱“風神”的少年,除了身高和他無二,長相被兜帽掩蓋之外,並未發現任何可以稱作“神”的跡象。這個世界能力者有很多,而怪異事件處理局裏面,除他之外都是能力者,其中就有人很喜歡這種惡作劇。

“風能力者,雖然不知道你目的為何,但你最好將我的同伴還回來。”散兵從裏衣的隱藏口袋中拿出了備用槍/支,打開了保險栓,頂著巴巴托斯的額頭威脅道,“這把槍裏面的子彈是專門針對能力者而設計,只要子彈擊中你,那你就和普通人無異。”

巴巴托斯將兜帽取下,露出了一雙翠綠眼瞳,以及略帶少年感的臉蛋。他盯著散兵,眼中似有狂風翻滾。他笑著將雙手攤開,言道:“哎呀,怎麽可以這樣對老人家,很沒禮貌的哦~”

只見他右手虛握,散兵手裏的槍/支就扭曲變形,成了一攤廢鐵,“老人家也是有起床氣的,不過看在你是命定者的份上就原諒你好了。”

散兵將手裏的廢鐵丟到一邊,退後了數步,心中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這等力量已經超越了世界的規則,哪怕是納西妲局長也不能辦到。

“你很在意那個少年?即便他是個騙子?”巴巴托斯不知何時閃到了散兵面前。他被風托在空中,輕捧起散兵的臉龐,用翠綠的瞳孔凝視著散兵,“罷了,他在風神殿的外面……”

散兵只感覺到一股奇異的能量在身體內游走,仿佛要將他的秘密再次挖掘在陽日之下。他憤怒地盯著巴巴托斯,想用雙手之力掰開這個禁錮,卻也是徒勞。

“這個世界早已無神!”散兵冷言道。

巴巴托斯松開雙手,繞著散兵飛了幾圈,那目光似乎想要將他看透:“沒錯,這個世界的神早已隕落,現在不過是七大精靈在維持世界的運轉。你身上也有精靈的氣息,不過太弱小了,她的力量似乎也消耗了許多。”

“精靈?我也曾偶爾見過,不過是群喜歡自在的家夥,和力量遠遠掛不上勾。”散兵的目光隨著巴巴托斯一起轉動著。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僅限於那方寸之地的資料室。

巴巴托斯停了下來,虛坐於散兵身側,緩緩言道:“它們或許在現在是被稱為精靈,但在以前卻是被稱為「精怪」的存在。我則是這個世界的第一個風精靈,以前被人稱作風神「巴巴托斯」,當然我現在也很喜歡這個名字。”

他精靈般的長耳微動,似乎在聆聽風的竊語。

而一旁的散兵則張望著天空,似乎對巴巴托斯說的話並不感興趣,他看著浮在自己身側,陷入了某種回憶的巴巴托斯,揮手準備離去:“外界馬上就要天亮,閑聊就到此為止吧。”

巴巴托斯直接按住了散兵的肩膀,他看著散兵,嘴角雖然在笑,但散兵並未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喜悅的情緒。巴巴托斯摸了摸散兵的頭頂,直言著:“命定者,無需著急。外界已經被深淵包裹,出去之後你就得面對深淵的洗禮。不如在此等待如何?”

說著,他就將外界的空給拉了進來,“哎呀,認識了這麽久,你們不妨介紹一下自己?”

風神殿百米範圍外,依舊是一片黑暗。

與此同時,納西妲操控著周圍的植物試圖限制深淵使徒的行動,而神裏綾人則伺機用長刀取下敵人首級。

“這等力量,實在是超過預算的範圍。無論將它斬殺幾次,它都會依靠著深淵的力量覆活。”納西妲擡手將深淵使徒發出的雷電團消滅,如少女般的身形已然縮小了許多,“果然維持這種形態還是有些吃力。”

“戰鬥這件事就交給我吧,納西妲局長。”神裏綾人瞬閃至深淵使徒身後,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揮動著手中長刀,斬出了密集的水刃。深淵使徒被切得七零八碎,但又像史萊姆般迅速聚合,以及其扭曲的角度,從上至下朝神裏綾人劈砍而去。

神裏綾人上挑擋刀,瞬退一旁,額間已然浮現冷汗。

“深淵的大門將再度開啟,你們無法阻擋深淵的降臨——!”深淵使徒嘶吼著,懸浮至半空,剛好處於黑月中間。周圍的植被都漸漸被深淵侵蝕,失去了色彩。

納西妲與神裏綾人一直在後退,以防這種深淵之力凝結成的液體沾染到身上。此物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劇毒般的存在。

深淵使徒從黑月開啟的大門中取出一把長矛,對準著向後急退的二人,凝聚全身的力量朝他們的後路投擲了過去。

長矛帶著破空之力,將周圍的空間撕開了一條猙獰的口子。

納西妲在長矛行進路上設下了一個又一個的防禦結界,但這並不能阻擋長矛前進的道路。納西妲深吸一口氣,停了下來,手中結印,在地面上一點,瞬間森林中所有的植被都聽到了召喚,在納西妲的加持下形成了一道密不可破的堅墻。

“神裏綾人,你先回中央塔請示,調動更多的人手準備封印深淵,這裏暫時由我擋著。”

神裏綾人握緊了手中的長刀。顯然兩個人對付這個深淵怪物都如此吃力,何況納西妲一個人撐著,無異於去送死!

納西妲渾身亮起了翠綠的光芒,在這個黑夜中顯得尤為亮眼。

“您是想……!”

神裏綾人還未說完就被納西妲提聲打斷,“沒錯,如果不犧牲我自己,怎麽可能凈化這次的深淵裂縫!更何況那幾位武神又去往邊界之地執行任務,此為內陸的核心區域,我不能讓此處失守,讓他們腹背受敵!”

“我沒有武神的力量,只能依靠智慧與眷屬,如今我的力量已不足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他們臨走之時又將內陸交與我看護,我如何能看著這裏變成深淵擴張的另一處源頭!”

長矛已至林墻,深淵的力量一層層將墻面侵蝕、銷毀。

納西妲使用力量苦苦支撐,催促著神裏綾人逃出波及範圍:“出去之後記得通知武神們,讓他們協商看護內陸的人選,內陸絕不可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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