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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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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第一代平原王是劉隆的大兄劉勝,劉勝夭折後,鄧綏立了樂安王劉寵之子劉得作為劉勝的嗣子,繼承平原王位,供奉香火。

然而,沒想到劉得竟然也夭折了,而且也沒有留下子嗣。

聽完寺人稟告,鄧綏道: “派太仆主持平原王喪事,並賜給東園秘器。”

劉得作為名義上與劉隆關系最親近的宗室,鄧綏於情於理都得讓人鄭重地處理他的後事。

只是……平原王又絕嗣了,要何人繼承鄧綏心中思索起來。

劉隆對劉得的印象不深。因劉得年幼留在京師,在宮中與其他宗室子弟一起上學。劉隆僅在宗廟祭祀時見過其幾面,隱約記得是一位瘦怯的少年。

平原國屬於青州,地勢平坦,土壤肥沃,乃是一塊肥封。

當年,鄧綏舍長立幼,但也沒有薄待劉勝,分封給他一塊膏腴之地享受衣食租稅。

劉勝壽夭後,先帝血脈僅餘尚且年幼的劉隆,為了延續先帝一脈的祭祀,鄧綏為劉勝選立嗣子。

如今嗣子劉得無子,劉隆業已長大,是不是可以趁著這次機會除國,將編戶重新納入大漢的管轄下劉隆想到此處,覺得十分可行。

平原王的喪事在鄧綏的重視下,有條不紊地主持完畢。

次日,鄧綏叫來劉隆,與他商議再為平原王選立嗣子一事。

“啊”劉隆聽完,滿臉驚訝,道: “母後還要為平原王選立嗣子”

鄧綏點一點頭,問: “你覺得都鄉侯劉翼如何”

劉翼是河間王的兒子,不是嫡長子,繼承不了王爵,按照禮法封為都鄉侯。

孝和帝的男嗣僅餘劉隆一人,但孝和帝的兄弟們卻子孫繁茂。

劉隆心中並不覺得如何,他覺得將平原國改為平原郡,重新歸入中央最好。

鄧綏見劉隆遲疑,問: “劉翼是你的伴讀,我觀你神色似有不決之意,難道劉翼不德不賢”

鄧綏對劉翼的印象極好,氣度翩翩,容貌俊逸,當得起天潢貴胄。隆兒一向寬仁,若他覺得劉翼不好,鄧綏可要考慮孝章帝其他子孫。

劉隆聞言忙道: “劉翼品性溫厚,聰穎好學,很好。只是……只是……”

劉隆說著就吞吞吐吐支支吾吾。

作為同學兼親戚,劉隆當然希望劉翼有個光明的未來。但若這光明要讓劉隆割肉,他就有些猶豫了。

平原國位於魯西北平原,有“膏壤千裏”的美譽,是雒陽糧食重要的供應來源之一。

現在大漢水旱蝗災不斷,朝廷多一個賦稅來源,也能更好地賑濟百姓。

而且,劉勝已經立過一次嗣子,再立別人,劉隆就猶豫起來。

鄧綏心中不解,擡眸註視著劉隆,只看得他滿臉通紅,十分羞愧。

朝臣中推財讓兄弟十分常見,朝野都在讚嘆這些人兄弟友悌,品德高妙。

然而,劉隆卻不想著為唯一的兄長立後,這立後的候選人還是他視為同學兼朋友的劉翼。

劉隆此舉在時人看來,為弟則不悌,為友則不睦。因此,他在視為偶像的母後面前有些擡不起頭。

但是,大漢的國家利益要高於私人感情。而且,在劉隆的心裏,所謂的兄長和嗣子侄子,不過是熟悉的陌生人罷了。

劉隆艱難地組織語言,緩緩道: “母後,如今內帑空乏,大兄……大兄嗣子已去,不如改國為郡,租稅填充府庫。”

鄧綏聽完,突然嘆了一聲,問他道: “隆兒,你若將平原王除國,其他諸侯王當何以自處”

劉隆回道: “不過支脈旁系。”不值得一提。

說實在話,大漢對諸侯王的控制很嚴格,不過是衣食租稅,幾乎沒有任何權力,劉隆當然不怕這些人弄出亂子。

再說了,他這一脈才是大宗。無論從權力還是宗法上,劉隆都能輕松拿捏這些諸侯王。

鄧綏又道: “若無平原王,先帝一脈只剩下隆兒一人。”

劉隆回道: “阿父為大漢皇帝,享受後世子孫供奉。”只要有人認大漢的國號,就不會斷了對大漢皇帝的供奉。

鄧綏聽了,揉揉額頭,突然發覺皇帝想得對……個頭啊。

光武帝是在世家支持的基礎上光覆大漢。

光武帝為啥嘴上嚷嚷著“娶妻當娶陰麗華”,結果娶了陰麗華後,又娶了郭聖通,最後還是郭聖通先為皇後。光武帝他就是饞郭聖通背後的勢力。

皇家劉氏就是一眾世家中,最大的世家頭子。別看現在宗室唯唯諾諾,但宗室背後卻與世家大族世代聯姻,關系錯綜覆雜。

樊,郭,陰,馬,鄧,竇,閻,梁,耿,宋……這些曾在後宮出現過的姓氏,也都是宗室聯姻的上選,而且還是世代聯姻。

宗室除了與這些大族聯姻,還會與封國內的豪族名士聯姻。

啊這……

劉隆的腦海中驀地浮現一張蜘蛛網,最中心是的劉氏,節絡處為世家大族。這張網將大漢百姓牢牢黏在上面,吮血食肉。

想到此處,劉隆心中陣陣發寒,他就是臥在中央最大個的那只蜘蛛啊。

“母後……我……”受過現代教育的劉隆徹底蔫起來。

原來他與這個世界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鄧綏安慰他道: “隆兒一心為百姓,有堯舜之遺風。然而,飯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件一件去做,終於一天隆兒會成為堯舜那般的君王,天下也會大同。”

鄧綏說著說著,臉上流露出心馳神往的表情來。

天下大同是每個有為的執政者追求的至高境界。

她能做到嗎

隆兒能做到嗎

華夏有人能做到嗎

鄧綏不知,但她目前在為這個目標而努力。

劉隆聽到這話,有氣無力道: “天下大同要幾千年才能達到哩。”先不說天下大同,就是小康之世,至少還需要一兩千年。

鄧綏聞言笑道: “路是人走出來的。總不能眼一睜一閉,幾千年後世界就大同了。這幾千年間需要無數人的努力,隆兒就是其中的一人呢。”

劉隆無精打采地嘆了一聲,想明白了,道: “就讓堂兄劉翼繼承平原王的爵位。”

秦檜還有三朋友,將來他要削藩國削侯國,勢必要拉攏一部分人,打壓一部分人。

他看劉翼就不錯。劉翼繼承平原王後,從宗法上來說就是他這一脈的人。

鄧綏笑起來道: “想通了”

劉隆蔫頭蔫腦,道: “人總不能做寡王啊。”

鄧綏笑道: “始皇帝以前,君王稱寡道孤,你怎麽說不能做寡王”

劉隆抹了把臉,他今天算是看明白了,目前的情況下,世家不能大動。若是動了,從朝廷到鄉野,從家裏到家外,全部都是阻力。

拉攏一部分,打壓一部分,才是正確的過渡辦法。不然,若采取極端的措施,滿天下都是敵人了,做任何事情也都一事無成。

“君王不能沒有支撐者。”劉隆回道,而心在滴血。

那可是肥沃的大平原啊,在江南還未開發的情況下,封一塊就少一塊。

鄧綏與劉隆商議妥當後,就下了聖旨。劉翼幾乎驚呆了,人在家中坐,福從天上來。

他這樣的支脈的支脈再傳幾世,就與普通富室沒有區別,甚至還不如富室。富室能以官顯貴,光耀於世,宗室則不然。

皇帝猜忌宗室,很少有宗室子弟能擔任高官,即便擔任高官也多是宗室疏屬,與皇位沾不上半點關系。

雖然改認其他祖宗,但劉翼從小呆在京師,與父親關系生疏,能繼承平原王王位,劉翼心中十分欣喜。

為此,劉翼還私下裏謝過皇帝為他在太後面前美言。

劉隆一頓,拍拍他的肩膀,默默領了這份功勞,道: “母後與朕都說你寬仁賢明,堪為王爵。你以後不忘初心,勤勉做事,為那些宗室做個好榜樣。”

劉翼千恩萬謝,鄭重道: “下臣一定不會辜負聖上與陛下所望。”

看到劉翼一臉要為自己打生打死的表情,劉隆的心結稍解。既然以後要幹事,那麽提前給予報酬,也不是不能理解。

唉……

劉翼從河間王在京師的府邸搬到了平原王府,地位身份家資都得了極大的躍遷。

不同於新任平原王的欣喜,劉隆最近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

大臣上書請掖庭采選後宮嬪妃,綿延子嗣,而母後也正有此意。

劉隆的心中煩躁不安,為什麽接二連三發生與自己意願相違背的事情

保留平原王,是劉隆對大漢現實政治情況的妥協。

但為什麽大臣要管到他的後院來,而且母後還持讚同的態度。

劉隆的桌案上放著一摞大臣的奏表,母後讓他看完還要發表感想和看法。

劉隆一目十行地看完。此時臨近晚膳,女史都出去用膳,殿內只有鄧綏,陸離和江平幾個長輩。

劉隆擡頭看著母後,期期艾艾道: “母後,我還小,大臣說的這些為時尚早,先不用考慮此事。”

鄧綏轉頭凝視著劉隆,少年身量抽條,即便坐下也看得出他個頭高挑,聲音也不覆孩童的稚嫩爽脆,劍眉星目,氣度不凡。

鄧綏心中十分欣慰,當年那個貓一樣嬌弱的嬰兒終於長大成人,可以去娶漂亮的女娘,拱人家水靈靈的白菜了。

“先帝像你這麽大年紀,陰廢後就入宮為貴人了。”鄧綏道。

劉隆還是咬牙堅持,道: “我還小呢,能不能晚些”

鄧綏道: “民間也是這番年紀結婚,隆兒你……你……後宮還是要進人的。”

鄧綏見劉隆這般堅持,真的要懷疑皇帝的身體和性向了。前漢皇帝大部分養了男寵,但光武帝的後代沒有這樣的,而且太醫令按時為皇帝的診脈。

想到這裏,鄧綏稍稍心安,想起之前江平的傳話,問道: “隆兒,你之前說年幼成親,不利子嗣”

劉隆連忙點頭,道: “就是這個原因。”還有少年沈迷女色,對壽數不利。

鄧綏以手支著額頭,嘆息一聲,道: “隆兒,你知道民間為什麽成親這麽早嗎”

劉隆脫口而出道: “想要抱大孫子唄。”

鄧綏沒有直接回覆,而是沈吟一下,娓娓道起其他的事情: “我阿父終年五十三歲,算得上高壽。阿父在時,大姊病逝留下一女,是阿父親自出面接回甥女。”

劉隆知道這件事,還知道這個女孩由剛過十二歲的母後撫養。

“阿父不久去世,大兄尚未建功立業,我只有十二歲,三妹和閶弟年紀更小,阿母為我們兄妹操碎了心,若非有後來的際遇,就阿兄……咳,我們一房怕是淪為鄧氏旁支,仰人鼻息。”

“鄧氏宗族對待族人尚是好的,各郡國奏表常有親族欺淩孤弱,侵吞資產。若長子在父母壯年站穩腳跟,護庇弟妹,這種不公之事要少上很多。”

“但是子嗣站穩腳跟,須得心智成熟,最好要成家立業,又要有父親扶植。但如今大漢諸人,像阿父那樣已是長壽,如三兄,四兄,閶弟英年早逝的人數不勝數。”

鄧綏的臉上縈繞著一股悲戚。

劉隆聞言怔楞一下了,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的周圍都是年老重臣,楊震五十入仕,照樣幹得熱火朝天。三公九卿的年齡基本上都超過五十歲。

然而當他回首看自家的老祖宗,突然發現其實大家的壽命好像都不是他以為的那麽長。

平原王劉勝只活了十六,孝和帝活了二十七,孝章帝活了三十三歲,孝明帝活了四十八。

民間賢者傳美名,要麽是孝順母親,要麽是撫養兄弟姐妹的子女並且愛逾親子。

孝順母親,那父親多半是早逝;撫養同產子女,那同產多半是不在了。

他以為“變態”的壽夭,或許是常態,至少是大漢時人眼中的常態。

或許是為了盡早延續血脈,或許是讓父母在時能更好幫助子女在人世間立足,時人下意識地選擇早婚早育,並且在社會上形成了一種惡性競爭,促使女子過早地孕育子嗣。

劉隆想明白後,低頭沈吟。鄧綏沒有說話,只在一邊靜靜地等待皇帝的答覆。

鄧綏知道皇帝會想明白的。

良久,劉隆擡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母後,道: “母後你給我一些時間,我會給你一個你能接受的答覆。”

鄧綏聞言,眉頭一挑,笑起來道: “好,我等你的答覆,不要讓我久等。”

劉隆道: “我這可是正正經經地做事,絕非推脫之詞。”

劉隆與母後說完這個事情,又用了晚膳,就告辭回到殿中,思考接下來的舉措。

剛才母後所言大漢成親早,確實有現實的道理,但這不應該是讓那些妙齡女孩冒著生命危險生育的理由。

劉隆回到德陽殿,揮退眾人,坐在榻上,突然擡頭問江平道: “我阿母生的時候多大啊”

江平一楞,隨即低下頭,道: “十六歲。”殿中彌漫一股沈悶的氣息。

劉隆聞言,雙眼放空,那個花一樣的女子雕謝在產床上,不知道還有少女像她一樣呢。

“你去請太醫令過來。”劉隆收拾好神情吩咐道。

“聖上,你哪裏不舒服”江平聞言急道。

劉隆搖搖頭,對他溫聲解釋道: “我找太醫令有些事情。”

江平這才放心出去讓小寺人請太醫令,轉身回了殿內,看見皇帝,禁不住心中迷茫起來。

江平對皇帝拒絕成親的原因有些不理解,朝臣催促,太後有意,又非男子忍受生育之苦,且少年慕艾,皇帝何必大費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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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令匆匆過來,朝拜皇帝。劉隆對他道: “自光武帝到先帝,壽數漸短,而且宮中子嗣漸少,後妃死於產育漸多。”

太醫令聽到這些誠惶誠恐,連忙跪下請罪。

劉隆擡手讓他起來,道: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我懷疑這些與早婚早育有關。”

“因此,我欲令你將建武以來宮中和宗室孕育子嗣的後妃,主君以及子嗣的信息統計一下,子嗣包括男女,流產的和早夭的。”

太醫令聞言,心中一震,沈吟半響,良久道: “小臣倒是可以做,只是年長日久,一些資料不是那麽好找,需要花費時間。”

劉隆想到大漢立國將近百年,宗室繁衍,恐怕有逾萬人,於是道: “先宮中,次近支,最後疏屬。時間上由近及遠。”

太醫令又問: “統計的信息可有小臣註意的內容”

劉隆道: “你先出個調查綱目,朕觀後無異議,再去調查。”

太醫令領了命,回去之後招來同僚下屬,集思廣益出了一本調查的要素,次日直接上奏給皇帝。

現在朝中事務都有皇太後執掌,劉隆不去崇德殿就不用批閱奏表。難得他自己下定決心要做一件事情,無論是太醫令還是劉隆都十分用力。

鄧綏聽聞後,對劉隆所提的調查十分期待。她沒有做過專門的調查,但卻經歷過先帝後宮的情形。

劉勝與劉隆並非先帝唯二的男嗣,先帝還有十數個早夭的皇子。陰廢後在時,雖然跋扈,但不敢做出戕害皇嗣之舉,更何況她無子。

至於自己登臨後位,更是精心照顧懷孕妃嬪和皇子,但無奈宮中就是站不住皇子,就連生育過的嬪妃也都接二連三地去世。

想想嬪妃生育的年齡,鄧綏突然覺得隆兒所言確實有些道理。

原本帶有旖旎氣息或者夾帶權力爭奪的遴選後妃一事,變成了關於早婚早育的科學探討,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除了隆兒也沒誰了。鄧綏想畢,又感慨萬千。

劉隆放手讓太醫去查,自己則回到崇德殿後殿,跟著母後聽證批閱奏表。

夏日晚上燥熱,即使有冰盆,劉隆也出了一身汗,與母後說了一聲,他就跑到外面乘涼吹風。

夏日的風就像溫熱的輕紗吹到人臉上,劉隆搖著折扇,身後跟著宮女寺人。

天際尚留有幾抹殘霞,餘光落在大地上。

劉隆一邊走一邊和江平閑聊,轉過假山,突然看到有人在蕩秋千,歡聲笑語不斷。

江平低聲提醒道: “聽聲音像樊女史。”

劉隆身上的皇帝包袱挺重的,盡管眼饞秋千,但卻沒有想著去坐下,讓江平推著自己蕩起來。

樊嫽和小宮女看見人來,忙起身過來拜見。這寺人宮女的陣仗也只有皇帝能有。

劉隆與樊嫽經常見面,相處之間多了幾抹熟稔。

“樊女史,什麽時候出來的,熱不熱”劉隆在二人朝拜後,笑問道。

樊嫽被皇帝的笑容感染,心中輕松幾分,前些日子被嚇到後,她慢慢自我恢覆了正常。

皇帝也是人,不會無緣無故殺人傷人。樊嫽與其說相信皇帝的人品,不如說信任培養出皇帝的皇太後。太後仁慈,皇帝必定寬仁。

她笑著回道: “這兩日不熱,最熱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等天暗下來,室外更加涼爽了。”

劉隆聞言點頭,道: “是啊,現在是室外比室內涼快。你今日不當值”

樊嫽點頭,突然想起宮中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納妃事件,心生好奇問: “聖上……那個……”

“嗯”劉隆微微低頭看向樊嫽。

樊嫽擡眸,咬牙道: “那個女子結婚早真的不利於健康嗎我見過很多年過花甲的女君。”

劉隆問她道: “那你見過年輕而逝的女子嗎”

樊嫽聽了,想起族中的姐妹和新婦,沈默不語。劉隆道: “再等幾日,太醫的報告就出來了。”

皇家享受到的醫療水平和生活水平要遠高於尋常人家,若這樣的人家都因早育出現問題,更何況普通人家。

樊嫽突然問道: “前漢有女醫義妁,我大漢為何沒有女醫”

劉隆聞言一楞,隨即眼睛發亮,道: “對啊,我大漢為何沒有女醫”

安排培養,必須安排上。

劉隆想起母後的身體,立馬想要張榜尋求像義妁那樣的名醫為母後調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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