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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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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劉隆匆匆和樊嫽告別,加快腳步回到崇德殿後殿,迫不及待地要將這個想法分享給母後。

鄧綏認真地聽完,怔楞一會兒,道: “隆兒有心了。”

劉隆的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宮中有了女醫,就能時刻為母後調理身體。我還準備將此事形成定制,不獨為母後,也為子孫後代計,更要在郡國推廣……”

鄧綏沒有打斷劉隆的興致,靜待他說完,然後說: “少府之中原本有女醫。”

劉隆一楞,驚呼道: “我怎麽從未見過有女醫為母後診治”

像母後這樣的伏案工作人員,少不得要按摩頸腰,艾灸拔罐,或者精油養膚什麽的。

別問劉隆怎麽知道這些,問就是親自試驗過,當然除了最後一項。

然而,劉隆幾乎沒有見過女醫過來,平日也多是陸離為鄧綏按捏肩膀捶腿拍揉。

“陸姑姑難道是女醫”劉隆驚訝地看向陸離,沒想到這是一位深藏不漏的人才啊。

陸離連連擺手,一口否認道: “奴婢只會些伺候人的小手藝,怎麽能擔起女醫”

劉隆聞言,眉頭微微皺起,狐疑地看著母後,勸道: “既然少府有女醫,母後可不要學什麽諱疾忌醫啊”

鄧綏聽後,展顏大笑,然而笑著笑著笑容就收斂起來,仿佛凝固一般,隨後與劉隆說起一件舊事來。

“隆兒可曾知道孝宣帝許皇後之事”鄧綏問道。

劉隆沈思一下,遲疑道: “故劍情深”

孝宣帝在民間長大,與妻子許平君感情甚篤,然而他後宮中還進了霍光的女兒霍成君。宣帝以尋舊時劍的緣由告訴大臣,他不忘舊人要立許平君為皇後。

鄧綏又問: “那你知道許皇後是如何死的嗎”

劉隆道: “好像是被人毒死的。”

鄧綏點頭,繼續道: “霍光之妻霍顯令女醫淳於衍在許皇後的藥中下毒,毒死了許皇後。”

劉隆聽完,明白母後的意思,順著道: “所以宣帝遷怒女醫,致使女醫有名無實,形同虛設”

鄧綏緩了緩,點頭道: “出了淳於衍一事,不獨皇帝忌諱女醫,就連後宮嬪妃也對女醫心存懷疑。天長日久,少府裏得用的就只有產婆。”

劉隆不解道: “醫者被威逼利誘戕害皇後,違背職業道德,這與男女有什麽關系難道醫者是男的,就不會違背醫德害人嗎”

鄧綏聞言,腦子就像被拂去霧氣的水晶琉璃鏡,頓覺渾身一輕,說: “隆兒心中無垢,我不如你啊。”

劉隆聞言大驚,道: “母後別這樣說,我才要像你學習呢。”鄧綏聞言又是大笑。

一旁侍立的陸離猶疑道: “我聽聞女子卑弱,比男子更容易威逼利誘。”

劉隆擡頭看向陸離,道: “若當年陰廢後威逼利誘讓你傷害母後,你會妥協嗎”

“當然不會。”陸離想也不想出口道: “奴婢會用自己的性命保護陛下。”

“至於女子卑弱……呵,你看看呂後就知道了。”劉隆道。

陸離一聽呂後,倒吸一口涼氣,這位可是讓漢初朝臣宗室都顫栗的存在啊,連統掌千軍萬馬的韓信都被她殺了,更不用提戚夫人這位寵妃了。

鄧綏見皇帝與陸離越說越遠,將話題拉回來,轉頭對侍奉的曹豐生,道: “曹女史,你擬一道讓郡國二千石舉薦女醫的指令。”

“再擬一道胎養令,照孝章帝舊例,凡婦人懷妊,賜胎養谷三斛,丈夫免算一年。”

劉隆聽到實實在在對百姓好的敕令,開心地笑道: “母後英明,還是母後心思細膩,心懷百姓,考慮長遠。”

鄧綏對劉隆直白的吹捧頗感無奈,笑道: “這些書上都有,凡愛惜民力者,都會提出來。”

劉隆聞言想起學過的《勾踐滅吳》,勾踐為了繁衍生息對產育的人家都有賞賜。

再想想後世,劉隆不得不感慨一句世風日下。

“母後,咱們從民間召集一批女醫,再培養一批,到時送到各郡國救人性命。”劉隆說著,渾身突然有了幹勁,暢想起美好的未來。

鄧綏點頭,附和了一聲。曹豐生低頭草擬詔令,臉上流露出慈祥的笑容。

劉隆來了精神,挪到母後身前坐下,對母後道: “母後,我和你說,什麽商鞅變法桑弘羊改革都不是影響最深刻的改革,影響最深刻的改革只有兩個。”

鄧綏擡頭,盯著劉隆,看她這個不走尋常路的兒子嘴裏究竟能說出什麽事情來。

劉隆輕咳一聲,匯集了眾人的目光,才說道: “農業與醫療上的改革才是最基礎最深刻的改革。”

鄧綏聽了,沈思半響,良久道: “確實如此,土地供應人畜,良醫能救死扶傷。”

劉隆聽到母後的讚嘆,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鄧綏轉頭對陸離說: “你讓少府和大司農將歷年的租稅籍帳送來一份。”

說完,鄧綏又對劉隆道: “你最近不用批閱奏表,就看這些籍帳。嗯,我讓大司農教你。”

按皇帝的意思,這也要弄,那也要弄,確實每一樣都是對大漢有益,但是哪一樣不要花錢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鄧綏決定讓皇帝提前感受當家的壓力與憂愁。

“嗯,我聽母後的。”他也正想要全面了解大漢的財政狀況。大漢的國庫裏一直沒錢,他是知道的。

但是需要用錢的時候,母後總能恰到好處的調撥出錢。這讓劉隆既嘆服又驚訝,他也想學這樣的本領呢。

次日,劉隆下學歸來,就看到桌案上堆積的賬冊,禁不住心生畏懼。

待他要坐下時,陸離笑著說大司農來了,讓他去前殿聽講。劉隆聽了眼睛一亮,對母後笑嘻嘻說: “還是母後好。”

鄧綏擺手讓他離去,去聽大司農講解國家的租賦收入。時任大司農是朱寵,鄧氏門生中最受重用的人之一,與少府一起掌控著整個國家的財政收入。

不過朱寵並非阿諛奉承之人,反而頗有才能,人品也正直。賬冊最是無聊,但朱寵旁征博引,各種典故信手拈來,竟然讓這賬冊多了幾分趣味,引得劉隆興趣盎然。

朱寵教導劉隆盡心盡力,劉隆也學得頗為順利,雙方都十分滿意。

幾日後,劉隆正在看賬冊時,太醫令過來,上了一本關於皇室及其近支的生育情況報告。

劉隆看完,心中暗嘆果然如此,死於產育的女子竟然有五分之一左右,這些死去的女子又多以不到二十歲的女子為主。①

嬰幼兒夭折率更是觸目驚心。而皇家女性和嬰幼兒的死亡率又遠超過平均值。

“母後那裏看過嗎”劉隆將奏表放到桌子上,問道。

大臣上奏表是兩封,太醫令也準備了兩份,另一份已經讓人送到崇德殿。

劉隆用手敲擊桌案,腦子裏不斷思索,良久道: “這件事你交給其他人繼續調查,擴展到雒陽城,數據務必真實,不得作假。你呢,把主要精力放到行醫,培養醫者,編纂醫書上。”

“母後已經下令重振女醫,這件事你要放到心裏。另外切記,要加強醫者的醫德培養。”

太醫令恭敬道: “謹遵聖上聖諭。”

劉隆最後又想起什麽,對太醫令勉勵道: “醫者關乎患者性命,好生做事,提高醫術,若對天下有功,朕亦不吝品秩。”

太醫令聞言,眼睛發亮,聲音發顫道: “小臣必當盡心竭力,肝腦塗地。”

太醫令的品秩六百石,這也是醫者最高的品級。皇帝所言提高品秩不僅僅是指待遇的提高,還是指醫者地位的提高。

太醫令怎麽不激動

謝恩完,太醫令想起一事,道: “前者尚方局送來水晶鏡極為好用,小臣有幾個想法想要請尚方局幫忙,還請聖上示下。”

劉隆聞言,想起前世看到的一句話“骨科的盡頭是鉗工”,醫者還需要許多輔助用具。

於是,他讚同道: “朕讓小黃門傳口諭到尚方局,讓他們協助你們。不管金銀水晶,只要有用盡可去用,切忌不可浪費。”

說完,劉隆又惋惜一聲,道: “可惜張師傅在南邊沒有回來,他對於器具的研究頗有心得。蔡侯的動手研究能力都不錯,只是他事情太多。”

太醫令忙道: “小臣聽聞張帝師與蔡侯均授課教徒,名師出高徒,想必那些徒弟也各個不錯。”

劉隆點頭道: “你說的有些道理。你是伺候過孝章帝的老臣,老成持重,醫術精湛,朕把醫事交給你,自然放心。萬望你放開手腳去做,有什麽難處,與少府,朕與母後說就是。”太醫令連忙稱是。

吩咐完太醫令,劉隆繼續看賬冊,這些數字裏面包含著整個國家的運營,需要用心去看去揣摩。

鄧綏也看到了太醫令上奏的報告,看完傳給曹豐生等幾人。

曹豐生看完嘆道: “婦人不易,竟然到了如此地步。”生育對於女子而言簡直就是鬼門關。

馬秋練心有餘悸,拍拍胸口,道: “幸好我不曾想過成親。”

曹豐生轉頭安慰她道: “未必人人如此,我聽聞年長些身體健康的女子更容易產子。你剔除年幼的和年長的,剩下的婦人多是平安產子。”

鄧綏道: “曹女史,你負責協調女醫的事情,有什麽不決的,直接向我稟告。”

曹豐生正色道: “謹遵陛下聖諭。”

說罷,曹豐生臉上又露出笑容,道: “沒想到聖上竟然關註這些內容。書上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聖上有如此想法舉動,怕是因陛下及他人,可見陛下純孝之心。”

馬秋練也跟著道: “我還聽人說聖上要張榜召來像義妁那樣的名醫侍奉陛下呢。”

鄧綏見曹豐生和馬秋練都在誇讚皇帝的孝心,臉上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道: “聖上這孩子心思細膩。”

曹豐生感慨道: “這是陛下教得好。”

馬秋練真心實意道: “也唯有陛下這樣心懷百姓的人能教出聖上這樣的皇帝。我觀聖上有孝文帝遺風。”

鄧綏笑著推辭道: “聖上年幼,還要多教導呢。”

說到子嗣,鄧綏想起曹馬二人跟隨自己多年,雖然歲時賞賜不缺,但無常制,她想要恩蔭二人子孫。只是曹女史尚可,馬秋練不想成親,一時間鄧綏有些為難。

鄧綏在與劉隆散步時,說到這個事情。她這個兒子想法天馬行空,甚至有些駭人,但綜合一下,還是能拿來用的。

“這有何難”劉隆果不其然道: “母後給她們封官就好了。”

鄧綏沈吟道: “女子封爵有古例,但封官卻無舊例。”

“豈能事事循古”

“不循古只怕不長久。”

劉隆聽了這話,想起被稱為巾幗宰相的上官婉兒,她的品級走的是後宮嬪妃序列,思索半天,始終想不到良策。

他唯一想到的能讓女官長久存在的辦法,就是讓女官依附母儀天下的皇後(太後)。

“母後開了府,在府內設置女官即可。既無古制,何不從母後起”劉隆說道。

鄧綏聞言,沈吟道: “可以一試。”

鄧綏記在心中,次日封曹豐生為長樂尚書,品秩六百石,馬秋練為長樂尚書仆射,品秩四百石,樊閻耿均為長樂尚書郎,品秩三百石,幾人統稱女史,輔佐長樂宮太後處理事務,模仿尚書臺的建制。

朝臣知道後,雖然覺得不合古制,但這是長樂宮的事情,不容易幹涉,只好捏著鼻子認了。

曹豐生幾人得到正式編制後,萬分欣喜,互道恭喜。

“我這是當官了,嘿嘿……”閻雪忍不住笑出聲,拿著印信綬帶,高興地不知如何是好。

耿紈紈期待地看著曹豐生,問: “曹女……曹尚書,咱們有專門的官服嗎”

她剛說完,其他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曹豐生。曹豐生笑道: “都有都有,織室正在制作咱們的官服呢”

閻雪道: “可以在上面繡花嗎”

樊嫽搖頭道: “咱們的官服不求好看,但求端莊持重。”

閻雪一拍額頭道: “是了,咱們要給人留有可靠的印象。”耿紈紈也跟著附和。幾人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憧憬。

劉隆知道幾位女史晉升,特意讓江平送了賀禮過去。

江平送完回到德陽殿,回稟道: “幾位女史都歡喜得很,要過來謝恩,被我阻止了。”

江平老懷欣慰,他家的皇帝終於學會收攬人心了,還是皇太後身邊的女史。

劉隆笑道: “這是她們應得的。”曹馬等幾位女史放到如今的朝臣中,也不比那些參預朝政的尚書郎們差。

有功當賞,不必拘泥性別。只是女性正式走上政壇,只怕還需要很長的路要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江平道: “昨日,河南尹推薦了一位女醫過來,太醫令與之論道,說是有真才實學,已經入職少府,侍奉太後。”

劉隆臉上露出笑容,道: “鄧豹行動怪快的。你與蔡侯說一聲,選些聰明伶俐有志學醫的宮女跟著女醫學習。”

江平笑著道: “蔡侯已經安排人過去學了。”

劉隆道: “蔡侯做事一向周密。你給太醫令說一聲,趁著女醫齊聚,多討論,最好能編寫一本關於婦人嬰兒的醫書。”

江平聞言,想起這段時間皇太後對聖上的教導,心中既滿意又不滿意。

皇太後讓大司農和少府卿教導皇帝國家財政,這讓江平有一種太後過兩年就放權的錯覺。

但是,皇太後又支持聖上做些關於婦人醫者的事情,這讓江平不知道要如何評價。雖然這些很重要,但與君王之道想衡要差很遠哩。

於是,江平斟酌字句地勸導道: “聖上九五之尊,這些微末小事交給太醫令辦就好,何必事事叮囑,時時關心聖上當務之急是要聽政呢。”

劉隆聽了搖頭,溫聲解釋道: “正因為醫術在時人看來是微末小事,所以我才主持,讓朝野看到我的重視。況且這關乎人命,不得不重視啊。”

“至於聽政嘛,我還未說話就開始聽政,多一些時間少一些時間沒有區別。”劉隆跟著母後,真不缺處理政事的理論,當然多學一些,總是好的。

江平聽到此處,心中微酸,如今皇太後雖允了聖上明年不用上課轉而去聽政,但依皇太後攬權的性子,只怕皇帝到時還是有名無實。

偏偏他家的皇帝一葉障目,對皇太後十分盲從。若以後皇太後真攬權不放,小皇帝還以為皇太後心疼他呢。

江平又不敢挑明,怕給皇帝和自己帶來麻煩,只能這麽糊塗地過了。

反正這天下以後都是皇帝的,皇太後做得再好,也是為皇帝做嫁衣。江平這樣自我安慰。

“你在想什麽事情”劉隆見江平走神,問道。

江平立即道: “沒什麽。”

劉隆狐疑,最後嘆道: “連你也有心事了。我現在每天過得充實,也很開心。嗯,如果沒有那些天災,我會更開心。”

天災深深將大漢國運死命地往後拖,能維持國力不退已屬不易,更遑論什麽盛世

江平聞言安慰小皇帝: “今年幹旱和地震都發生了,下半年估計平安度過。”

劉隆悠悠道了一句,道: “張師傅說臘月初會有日食。”

江平一口氣斷掉在嘴裏,握了握拳,道: “張師傅預測得很好,下次不要預測了。”

劉隆聞言,大笑起來道: “你把張師傅當成烏鴉嘴嗎”

烏鴉叫喪,是因為聞到將死之人的味道。這張師傅提前預測了日食,雖然日食已經證明是天象,但眾人心中還是給日食蒙上了一層災異的色彩。

“張師傅大才啊!”劉隆說完,又感嘆道: “不知他什麽時候回來。”

劉隆在德陽殿中無事,就帶著江平來到崇德殿後殿找母後。

路過偏殿,他聽到殿內頗為熱鬧,於是擡腳走進去,只見幾位女史圍繞著一位中年婦人說話。

幾人見他過來,忙過來拜見。劉隆這才知道那位中年婦人正是河南尹鄧豹推薦過來的女醫韓阿玉。

劉隆問道: “韓女醫從何處學得醫術”

韓阿玉回道: “民婦娘家是藥材商,夫家世代為醫,因此跟著學了些微末醫術。承蒙貴人不棄,推薦到宮中。”

劉隆又問: “原來如此,韓女醫擅長什麽”

韓阿玉道: “不敢當擅長,對婦人之疾略有研究。”

劉隆點頭道: “宮中有不少醫書,又有諸多太醫,女醫可在宮中精研醫術。”

韓阿玉道: “民婦謹遵聖命。”劉隆說完,離了偏殿,來到後殿,殿中只有母後,曹豐生和陸離三人。

拜見完母後,劉隆奇道: “今日的政務比較少”所以幾位女史無事都到了偏殿

曹豐生笑道: “韓女醫對保養頗有心得,所以小丫頭們都過去聽了。”

原來如此。

劉隆轉頭問鄧綏道: “母後,這位女醫可得用”

鄧綏頷首道: “倒是不錯。”劉隆笑道: “不錯就好,等其他郡國的女醫來了,母後選幾個醫術精湛的留在身邊侍奉。”

鄧綏搖頭道: “哪裏用得著幾個這麽多女醫留在宮中都是浪費,不如在其切磋學習完醫術後,送還郡國,醫治百姓。”

醫術在當今屬於家族傳承,常常敝帚自珍,他人無從學習。鄧綏想著借這次機會,憑借國家力量,強行讓醫者進行交流,對藥方針灸等治療手段去蕪存菁。

各郡縣的女醫陸續到達,太醫令呈報皇太後,選了幾處宮殿安排人住下。殿中每日都傳來爭論的聲音。

女醫還未到齊,張衡就回來了。

他帶著新編的歷法回來了!

說到歷法,幾年前張衡就在編纂,但今年才最終定稿。

“下臣請聖上為歷法取名”

劉隆吃驚地掀起冕旒,仔細打量眼前黝黑精瘦的男子,問: “你是誰”

張衡滿是自得的神情瞬間凝滯,笑容也凝固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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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數據純屬虛構,請勿當真。伊沛霞在《內闈》一書中提到,在她研究的夫妻中, 2%的男性和10%的女性死於30歲以前, 4%的男性和10%的女性死於30歲—40歲之間,另有16%的男人和13%的女人死在40-50歲。(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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