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哥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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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大哥逮人
葉家，葉宅書房。
葉父葉母已經早早就當了甩手掌櫃，經常出國旅游，葉家二女已經嫁人，葉風不是住學校就是跑劇組，葉家大宅除了葉凜會回來住，基本上除了女傭管家就是了無人丁，這讓本就空曠的大宅顯得更是淒清。
已是深夜，葉凜的書房還亮著明燈，書架上擺滿了名著與學術著作，精心分類排列著，等待主人偶爾的臨幸。
寬大的書桌整齊有序，鋪著柔軟的皮革桌墊，上面放著一個塗的花花綠綠的筆筒，一看就是小孩兒的幼稚之作，和裏面插著的幾支昂貴的鋼筆格格不入。
桌上還擺放著一個精巧的小鐘，時針和分針在寧靜的夜晚流轉，無聲地訴說時間的流逝，同時也提醒著葉凜會議的持續時間。
“……我當然不讚同現在就啟用深海計劃，今年利率下降……”
分針走過一圈，指向十二點的位置。
“先到此結束，具體細則需要再和voc溝通……”
女傭恰時端著咖啡敲響了葉家大少爺的書房，語氣恭敬：“大少爺。”
葉凜結束和國外公司的視頻會議，他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進來。”
女傭話不多，將咖啡端至他手邊，躬身離開。
葉凜閉眼小憩了一會兒，將連軸轉的大腦放空，給它喘了口氣。
“叮。”
郵箱有收件提醒。
葉凜睜開眼，喝了一口咖啡動了動鼠標，看到來件人是秦慢慢，想到早上在劇組見到邊沂南的事，舒展的眉心又攏起，點開了已經下好的文件包。
秦慢慢整理的很細，從海青怎麽發現葉風並選擇他當男主到劇組試戲都有羅列。
看到邊沂南並不是通過葉風而接觸到這個劇組，他有些意外。
那倒是自己是誤會葉風了，沒學壞。
既然是憑自己本事進的劇組，葉凜便只能將這一切歸咎為巧合，把人從組裏弄出去的手段就不適用了，他不會做否定別人通過努力和實力做到的事情。
雖然瞧著悶聲不吭的，第一次見還是個配角，這次就已經是男主番位了……
嗯？葉凜皺眉思索片刻。
如果他沒記錯，葉風在這個劇組也是男主？一部劇兩個男主？
鋼筆在葉凜手中轉了一圈點住桌面，他打開劇本大綱……
幾分鐘後，他沈著臉關掉劇本，鋼筆被擲在桌面骨碌碌滾了一圈，一向運籌帷幄穩如泰山的男人此時臉上陰雲密布，額角青筋畢現，已是氣急：“簡直胡鬧！”
……
秦慢慢每天都起的很早，一般六點半就已經吃好早飯去拿葉風的通告單。
但是今天破了例，大抵是昨晚沒睡好，今天晚了半小時才睡醒，一睜眼已經是六點四十。
她拿著手機先看劇組的微信群，睜著眼迷迷糊糊的看有沒有遺漏的通知。
手機突然跳到來電頁面，她看清上面的備註後嚇得手機差點沒拿穩。
這一驚，那點困意瞬間消散，她從被子裏翻起來連忙接通電話：“餵……凜哥。”
葉凜冰冷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遞過來：“二十分鐘，把葉風給我帶下來。”
秦慢慢楞了一下，對方又道：“別等我上去敲開他的門。”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葉凜的語氣讓她不敢多問，連忙應聲：“好的凜哥，我現在就去找葉哥。”
通話被掐斷，聽著機械的嘟嘟忙音，秦慢慢覺得她的心臟也跟著要停成一條線了……
也許不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而是知道了發生了什麽才對。
她的時間不多，花五分鐘將自己整理好，就連忙去敲隔壁的房門。
開門的是邊沂南，見到她有些意外：“有什麽事嗎？”
秦慢慢抿唇，不想解釋太多：“凜哥找來了，我要帶葉哥下去。”
邊沂南怔忪，隨即反應過來讓開門：“他還沒睡醒。”
秦慢慢快步進去喊人。然而葉風困得很，閉著眼睛揮手，嘴裏哼哼唧唧：“別吵……嗯……好困……”
秦慢慢急得頭上冒火，看著還睡的香呼呼的小少爺，真恨不得給他兩掌清醒清醒。
邊沂南走上前：“我來吧。”
秦慢慢擡頭看他，神色古怪。
邊沂南膝頭壓上床，親了親少年的唇，直接將人抱起來。
失去了暖和的被窩，少年總算睜開眼睛，摟著邊沂南的脖頸蹭了蹭：“南哥……我好困～再睡一會兒……”
秦慢慢是第一次見兩人這麽親密的膩歪，她看著毫不避諱的邊沂南，覺得對方應該是故意的。
秦慢慢深吸一口氣出聲：“葉哥，時間真的不多了。凜哥來找你了，如果十分鐘後你還沒下去，他就上來。”
“啊？我哥……？”葉風迷迷糊糊不知道秦慢慢在說什麽，反應了一會兒他驟然擡頭，眼底一片清明，扭頭看著秦慢慢：“你說我哥來了？！”
秦慢慢點頭：“八分鐘。”
“我擦！他這麽早來幹嘛！！！”
葉風火速下床，沖進衛生間就開始洗漱。
他還要換衣服，秦慢慢不便多待，揚聲沖裏面喊了一聲：“快點兒啊葉哥！”
“知道了知道了！”
葉風比她急。
葉凜的時間觀念很重。小時候他因為貪玩遲到了姐姐的生日宴，被葉凜教訓過，現在秦慢慢一說葉凜在等他，他就心慌，就怕晚一秒又要挨教訓。
洗漱完出來，秦慢慢已經出去等，他翻開行李箱隨便抽衣服出來往身上套。
邊沂南上前幫他從被困的T恤中解放出來，少年仰著臉沖他笑，親了一下，又著急忙慌拿東西。
邊沂南站在一旁看著。
他不知道葉凜為什麽會突然這麽急要找葉風。
也許是家裏有急事，又或者別的什麽。
但最有可能的……
“好了好了，我要走了。”葉風已經收拾好，他腳步匆匆，走到門前又折返回來抱住邊沂南。
“不知道我哥找我幹啥，我先回去一趟，我會給你發消息的，不許不回我喔！”
邊沂南隔著衣服摩挲少年的腰，低頭看他，輕輕應了一聲：“嗯。”
葉風笑彎了眼睛，踮起腳尖親了他一口：“南哥掰掰！”
邊沂南心念一動，沒應這一句，看著少年的背影囁喏著雙唇，聲音低到自己都快要聽不清：“別走……”
少年風一陣的跑了，嘴裏還碎碎叨叨著來不及了。
房門打開，葉風和秦慢慢匆匆離開，電梯下落。
失去了阻力，房門又緩緩合上。“哢噠”一聲後，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
屬於少年的許多東西都還在，仿佛他只是回一趟家，可能半天，可能一天，就會回來的樣子。
“回不來了。”
心底有個聲音在空曠的世界裏回響。
邊沂南環顧四周，有一瞬空茫。
他從秦慢慢的表情裏已經猜到了，葉凜發現了他和葉風的事情。
這次這麽倉促要帶走葉風，可能就是為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是段恒？
不可能是他。他不知道葉風的真實身份，聯系不到葉凜那兒去，網上更是風平浪靜，當然不會是他。
是秦慢慢？
大概率是。葉風身邊關系最近的也只有她。
可猜到這些有什麽用呢？
好像也沒什麽用……
事情已經成為定局，他和葉風的路已經走到了盡頭。
之前就決定好，陪少年走一段，無論長，無論短，只要一段，就足夠。
可真正臨到頭了，邊沂南才發現太難了。
要做到坦然的放手，太難了……
他甚至現在就想沖下去拉住葉風的手，讓他不要跟著葉凜回去。
他可以跑樓梯，說不定還能在他們碰面前阻止下來。
“哈……”
邊沂南將臉埋在掌心之間，自嘲的嘆息：“想的挺好，可你連腳都邁不開……”
思緒在瘋漲，身體卻一動未動。
理智占據了上風，他將情緒壓在心底，用那副一直以來鮮少表情的臉包裝起一個名為“邊沂南”的殼，履行著他應該要做的事。
先去吃早餐，然後去劇組拍戲……
邊沂南到的時候劇組已經在棚裏搭好了燈光，封導來的早，正一手包子一手豆漿指揮著定點鏡頭的位置。
他隨意掃了一眼就看到獨自一人的邊沂南，扯著嗓子喊人：“小邊！”
邊沂南聽見，朝他走過去。
封居洹往他身後看了看：“葉風呢？怎麽沒跟你一起？”
邊沂南有片刻停頓，隨即淡道：“他哥找他，應該回家了。”
封居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啊？這一大早啊？我也沒聽劇務說啊……這麽突然，家裏出事了嗎？”
他解決了手中的包子騰出來打電話。
然而得知的卻是葉風沒有請假。
“什麽情況？”封居洹只好又打給了海青，海青比他還懵圈。
“人沒在？他不在怎麽拍？回家了？！”
海青不滿葉風一聲不吭離組，放在平常葉風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太失禮了。
她給葉風打了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
雖然生氣，但聯系不到人沒辦法，只想是家裏真有急事。
主角的戲份又暫且擱置，邊沂南又閑了下來，他去幫王偉，卻發現對方同樣很閑。
王偉蹲在設備下抽煙：“沒什麽活了，這劇組快收工了。”
邊沂南坐在他旁邊，好久才應著聲：“嗯。”
王偉奇怪的看著他：“你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邊沂南看著他手中的煙霧繚繞，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抽煙是什麽感覺？”
王偉看了看手中的半截煙，難得語氣有些不讚同：“你要是從來不抽就別沾了，我想戒還難了。”
邊沂南沒再追問，目光投向浮生百態的劇場。
群演坐在一堆聊天，戲服堆在地上，工作人員調試設備，時不時就要喊同事，一片場景熱熱鬧鬧。
王偉在他旁邊嘰裏咕嚕地說著什麽，他聽不太清，只是突然捕捉到熟悉的兩個字，下意識反問：“葉風怎麽了？”
王偉無奈的笑道：“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我不是說他怎麽了，我是說怎麽他回趟家你這麽魂不守舍的，丟老婆啦？”
邊沂南心想：也差不多。是丟老婆了。大概率找不回來的那種。
那邊有人喊王偉，他站起來跟邊沂南說了聲就過去了。
邊沂南無所事事地站了會兒手機就響了，他看著屏幕上的顯示來電接通電話：“餵，媽。”
對面卻是陌生的女聲：“您好？您是這位女士的家人嗎？她昏倒了……”
【作者有話說】：有的時候，人衰起來，總是一件連著一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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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葉凜的書房還亮著明燈，書架上擺滿了名著與學術著作，精心分類排列著，等待主人偶爾的臨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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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慢慢楞了一下，對方又道：“別等我上去敲開他的門。”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葉凜的語氣讓她不敢多問，連忙應聲：“好的凜哥，我現在就去找葉哥。”
通話被掐斷，聽著機械的嘟嘟忙音，秦慢慢覺得她的心臟也跟著要停成一條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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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時間不多，花五分鐘將自己整理好，就連忙去敲隔壁的房門。
開門的是邊沂南，見到她有些意外：“有什麽事嗎？”
秦慢慢抿唇，不想解釋太多：“凜哥找來了，我要帶葉哥下去。”
邊沂南怔忪，隨即反應過來讓開門：“他還沒睡醒。”
秦慢慢快步進去喊人。然而葉風困得很，閉著眼睛揮手，嘴裏哼哼唧唧：“別吵……嗯……好困……”
秦慢慢急得頭上冒火，看著還睡的香呼呼的小少爺，真恨不得給他兩掌清醒清醒。
邊沂南走上前：“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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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暖和的被窩，少年總算睜開眼睛，摟著邊沂南的脖頸蹭了蹭：“南哥……我好困～再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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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慢慢深吸一口氣出聲：“葉哥，時間真的不多了。凜哥來找你了，如果十分鐘後你還沒下去，他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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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沂南上前幫他從被困的T恤中解放出來，少年仰著臉沖他笑，親了一下，又著急忙慌拿東西。
邊沂南站在一旁看著。
他不知道葉凜為什麽會突然這麽急要找葉風。
也許是家裏有急事，又或者別的什麽。
但最有可能的……
“好了好了，我要走了。”葉風已經收拾好，他腳步匆匆，走到門前又折返回來抱住邊沂南。
“不知道我哥找我幹啥，我先回去一趟，我會給你發消息的，不許不回我喔！”
邊沂南隔著衣服摩挲少年的腰，低頭看他，輕輕應了一聲：“嗯。”
葉風笑彎了眼睛，踮起腳尖親了他一口：“南哥掰掰！”
邊沂南心念一動，沒應這一句，看著少年的背影囁喏著雙唇，聲音低到自己都快要聽不清：“別走……”
少年風一陣的跑了，嘴裏還碎碎叨叨著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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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少年的許多東西都還在，仿佛他只是回一趟家，可能半天，可能一天，就會回來的樣子。
“回不來了。”
心底有個聲音在空曠的世界裏回響。
邊沂南環顧四周，有一瞬空茫。
他從秦慢慢的表情裏已經猜到了，葉凜發現了他和葉風的事情。
這次這麽倉促要帶走葉風，可能就是為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是段恒？
不可能是他。他不知道葉風的真實身份，聯系不到葉凜那兒去，網上更是風平浪靜，當然不會是他。
是秦慢慢？
大概率是。葉風身邊關系最近的也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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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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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在瘋漲，身體卻一動未動。
理智占據了上風，他將情緒壓在心底，用那副一直以來鮮少表情的臉包裝起一個名為“邊沂南”的殼，履行著他應該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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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沂南到的時候劇組已經在棚裏搭好了燈光，封導來的早，正一手包子一手豆漿指揮著定點鏡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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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沂南聽見，朝他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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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沂南有片刻停頓，隨即淡道：“他哥找他，應該回家了。”
封居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啊？這一大早啊？我也沒聽劇務說啊……這麽突然，家裏出事了嗎？”
他解決了手中的包子騰出來打電話。
然而得知的卻是葉風沒有請假。
“什麽情況？”封居洹只好又打給了海青，海青比他還懵圈。
“人沒在？他不在怎麽拍？回家了？！”
海青不滿葉風一聲不吭離組，放在平常葉風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太失禮了。
她給葉風打了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
雖然生氣，但聯系不到人沒辦法，只想是家裏真有急事。
主角的戲份又暫且擱置，邊沂南又閑了下來，他去幫王偉，卻發現對方同樣很閑。
王偉蹲在設備下抽煙：“沒什麽活了，這劇組快收工了。”
邊沂南坐在他旁邊，好久才應著聲：“嗯。”
王偉奇怪的看著他：“你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邊沂南看著他手中的煙霧繚繞，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抽煙是什麽感覺？”
王偉看了看手中的半截煙，難得語氣有些不讚同：“你要是從來不抽就別沾了，我想戒還難了。”
邊沂南沒再追問，目光投向浮生百態的劇場。
群演坐在一堆聊天，戲服堆在地上，工作人員調試設備，時不時就要喊同事，一片場景熱熱鬧鬧。
王偉在他旁邊嘰裏咕嚕地說著什麽，他聽不太清，只是突然捕捉到熟悉的兩個字，下意識反問：“葉風怎麽了？”
王偉無奈的笑道：“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我不是說他怎麽了，我是說怎麽他回趟家你這麽魂不守舍的，丟老婆啦？”
邊沂南心想：也差不多。是丟老婆了。大概率找不回來的那種。
那邊有人喊王偉，他站起來跟邊沂南說了聲就過去了。
邊沂南無所事事地站了會兒手機就響了，他看著屏幕上的顯示來電接通電話：“餵，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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