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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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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熟人

是三十七號。

太熟悉了,當初記憶紊亂時被標記為一號關入禁室,她所面對的第一個敵人即是三十七號。

匆忙間時醉無法全數拔刀相迎,眼看三十七號毫不猶豫地握住槍柄狠狠反擊,時醉幹脆以刀鞘相迎,同一時刻,附加颶刃本能而上!

靛青疾風驟起,時醉握住刀鞘後柄,狠狠地敲殺掉三十七號的槍支,頓時只聽哢一聲脆響,高強度的槍鋼居然被生生崩開一個豁口。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止步後跳。葉驚秋瞄準時機猛地上前,攬住時醉的同時砰地跳上愈來愈快的火車。

“怎麽又是Messiah,當初不是她們主動舍棄掉的你麽現在又來搞追殺……”葉驚秋咬牙切齒, “有夠無恥的。”

時醉喘息著平覆氣息: “它們覬覦我身上的血,必定不會放過我。所謂的放過也許更別有它意,假若那天你不在場,我現在身在何處恐怕更是難言。”

此刻夕陽已盡,長空呈現出一種黯淡的純黑色,世界更疊為夜晚,極輕極飄渺的月光朦朦朧朧。

葉驚秋和時醉此刻處於這截貨車的最後一截,鍋爐轟鳴著帶動載滿生活物資的車廂去往更冷的西伯利亞。

最後一屆車廂僥幸無人,葉驚秋轉身貼緊車門,視線凝視著遠處那道越來越小的白影。

躲過了三十七號的伏擊不假,列車開始奔馳速度提升,也就並非人力所及。可不知為何,葉驚秋心裏升騰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她慢慢地把臉貼到車窗玻璃上,想看的更近更清楚一些,但唇齒間呼出的熱氣很快就打濕掉冰涼的窗,散起一層細密的白霧。

然後有一只血淋淋的手,忽地從白霧中探出!

葉驚秋剎那間心臟驟停,她想也不想地向前揮刀平切,可刀尖還未觸及那手就已滾作高熱的鋼水。

因為絕對的高溫融化掉了玻璃,所以三十七號的手可以輕而易舉地穿透。葉驚秋果斷收手,而後催動本能熒惑,驟地前迎。

三十七號動作一頓,半個身子被阻擋在車外,但葉驚秋只聽噗嗤一聲,頭頂便見有兩把利刃切菜般輕而易舉地切入,正在月光之下泛著森然寒意。

“往前走,毀掉這節車!”時醉當機立斷喊道,葉驚秋不再戀戰,三步並作兩步直直沖進下一節。

三十七號仿佛反應過來也想緊跟,葉驚秋想也不想地順手撈起來身旁紙箱一扔,只聽嘩啦一聲,紙箱直面烈火憑空而爆,炸出一股腥臭欲絕的難聞糊味,正準備大顯身手的小燭龍殲敵未半而中道崩殂,汪地一聲吐出來半只燒雞。

葉驚秋大驚失色生怕餵進去是的什麽巧克力,忙不疊地抓過另一個紙箱,這才看清上面的標志:

鯡魚罐頭。

葉驚秋: “……”

真是惡毒。

兩截車廂的交界點模糊得像午夜,葉驚秋頂著滿臉雪渣努力擡頭,目光隱約捕捉到車頂上那隱約有些瘦削的身影,那影子跑起來,快得就像閃電。

估計是個風系覺醒者,葉驚秋想也不想地拍了拍燭龍腦袋: “斷掉這輛車!”

小燭龍瘋狂點頭,它猛地張嘴,有那麽一瞬間葉驚秋甚至都要呼吸不過來了,還沒等她因為失氧而混沌的視線恢覆正常,一道蒼蒼凜冽的龍息便咆哮著撞入她視線。

龍焰灼灼,材質再普通不過的火車立時一分為二。三十七號被攔在車廂之外,但還沒等葉驚秋放松,車頂那人便驟地提刀而躍,目標赫然是葉驚秋!

“錚——”

時醉同時出手,她翻身躍上車門,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鐵皮車上糾纏。時醉找準角度,手中長刀精準地削掉白衣人半張面具,露出那張臉上密密麻麻的一層絨毛。

已經異變為獸了。

時醉心裏咯噔一聲,這種情況對手難纏很多。她低聲試探道: “三十八號”

白衣人的身影有片刻的顫動,但很快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義無反顧的殺戮。

沒錯,就是實驗室中融血程度最高最成功的三十八號。時醉心知對方速度恐怕只有風斬可以超過,想也不想地向下高喊:

“小秋,下一輛!”

葉驚秋瞬時明白隊長含義,火車載重越少也就越快,再砍掉一截車廂,大概就能把這群人攔住了!

她帶著小龍奔跑過擁擠雜亂的貨車,想也不想地擰開大門,一躍而進後仰天高喊:

“隊長,三個數!”

默念。

三——

時醉橫刀直切,想也不想地直沖三十八號門面而去,她視線如探測器般緊緊地凝視著三十八號,就在對手下意識左閃的瞬間,時醉毫不猶豫地召喚颶刃從左方切割,完美命中!

她曾和眼前人戰鬥過成千上百次,幾乎熟知對方的任何一個舉動。

二——

反手握刀,寂靜如夜,列車車輪哢擦哢擦地碾過軌道,時醉甚至可以在無邊夜色中捕捉到葉驚秋緊張的呼吸聲,再往後一步,再往後一步即是小秋了。

一!

小燭龍汪嗚一聲吐出炎炎龍息,時醉不再猶豫,她利落地將長刀切進三十八號的腳踝,同時借住反力猛地起跳,在兩截火車分開的瞬間,精準地躍入另一列車廂。

鋼鐵繩索斷聯,時醉轉身,能望見三十八號正倉促間用力拔刀而起,但她還未走到車廂邊緣,雙方就已拉開近乎幾百米的距離,叫人難以追趕。

無垠車軌上列車駛向既定的規劃路程,時醉眼中那兩道白影逐漸就消失在蒼蒼飛雪的白幕盡頭。

她長呼一口氣,耳邊卻驟然傳來一道沈悶的落地聲。

是小秋!

時醉立刻轉頭,正見葉驚秋捂住胸膛在地上翻滾,那枚黃銅小箱從她懷中跌落,摔進滿是紙箱的貨堆。

“冷,好冷啊隊長……”

葉驚秋捂住心臟,只覺冥冥之中有一雙無形的手攥住了她的胸膛,難以抑制的痛感在胸膛翻湧,像是整個人被丟進了冰天雪地。

被甩出去的小龍滿臉迷茫,它焦急地貼向葉驚秋,卻只覺碰上了一座冰山,眼前小秋的體溫冷得驚人,小龍嚇得要流眼淚,趕緊扭著身體試圖給小秋能傳遞一點熱量。

時醉猛地轉頭,但見那枚黃銅小箱竟然隱約閃著一層淡淡的灰光,像是以太元素爆發前的預兆,強烈的元素震蕩恍若牽連著地面一起共鳴,顫動聲居然要比車軌噪音還大。

不死者……似乎在定位小秋的位置!

她這才記起來,對面這只老朋友早就成了純粹的元素,某種程度上甚至它可以侵占燭龍的身體,小秋精神力現在這樣弱小,對它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現在的不死者恐怕還被銀釘壓死在樹妖之軀內部,所以這個想要掠奪小秋身體的恐怕就是二十年後的不死者本身。

小秋作為違背時間的旅行者,從過去回到現在本就順應法則,再加上不死者的牽引,如果沒有制止措施,恐怕不出片刻她就會被牽引至不死者身邊。

時醉看向那枚黃銅小箱,她想也不想地徑直握住那把阿納斯塔西婭那得到的鑰匙,毫不猶豫地將其插入匙孔——

瞬間,細密的淡灰光焰從匙孔中層層冒出,如裂齒般死死地咬上時醉手腕,古老的詛咒開始被反覆吟唱,湮滅在舊日的魂靈開始黯淡地覆蘇。

光焰冰冷卻仿佛能直接灼傷靈魂,時醉顫抖著握住鑰匙,每向右擰動一毫一刻就像用盡了全身力氣。

小燭龍慌張地探頭,想吐龍息又不知道要往哪吐,四下環顧一番就迫不及待地想咬住鑰匙幫時醉一起開箱。

然而還沒等它咬住匙柄,那層淡灰的冰冷光焰便倏地咬上它全身,小龍哀嚎一聲飛彈出去,只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狠狠打了一拳,疼得滿地打滾。

所以這光焰是什麽東西啊,這個隊長是不怕它麽

小龍暈乎乎地晃晃腦袋,它擡頭,卻見不過是半分鐘的時間,小秋此刻卻像是徹底被凍住了一樣,死死地粘在地面上,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時醉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她右手攥住鑰匙,指尖用力到發白,說不清是那光焰的顏色更慘淡,還是她的臉色更蒼白。

“滾回去。”

她低聲重覆, “滾回去,或者死在這兒,你好好選一個!”

虛空之中仿佛遙遙傳來熟悉的咒罵,時醉額頭有滴滴汗珠滾落,她卻冷笑一聲:

“不敢麽那就看看誰先被耗死在這兒!”

話音未落,四種元素本能一瞬齊齊爆出,淡金的光焰隨著心臟有力地搏起跳躍,時醉向右死死地轉動鑰匙,就在黃銅小箱快要被開啟的剎那,葉驚秋身上的冷意卻忽地蕩然無存。

對面無聲認輸。

時醉長呼一口氣,她松手,慢慢地慢慢地滑落於地,臉上的慘色卻愈發濃重,像是大病初愈。

沒有賢者之石的後備援助,就連她也不敢擅自開箱,否則觸碰時間法則的後果,恐怕只有失去生命一個選項。

那淡灰光焰燒得她頭痛,在未覆蘇狀態下開箱簡直能要人半條命。

“我必須要休息一會兒……”時醉喘著,努力把視線移向小燭龍, “註意安全,不要亂跑。”

小燭龍這種時候壓根不敢說什麽,生怕搖個尾巴這倆人就過去了。時醉見它這樣乖巧反而笑了笑。

她忍著身體內翻湧的血氣,只伸手輕輕地擁住身邊冰冷的身軀,感受著熟悉的氣息在鼻尖蔓延,時醉竟難得有些感傷。

這是這麽久來,她第一次抱住小秋罷

她閉眼,任憑列車的碰撞聲在耳邊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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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淚了,二十三點四十的時候去炸了個蘑菇,等吃完就發現存稿居然被我定時成零點發出去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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