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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仙》進入後期制作，徐曳開始了短暫的休假，裴岸工作很忙，年紀不大總搞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他不在家的時候，徐曳就見縫插針到處玩。
謝霄城的燕城演唱會特意請了徐曳做嘉賓，徐曳闊別舞臺多年，一上去就有點人來瘋，鼓打得飛快，謝霄城跟不上，笑罵他是來砸場子的。
等到演唱會一結束，他又安靜乖巧得很，坐在休息室看謝霄城卸妝。
“王欽斕怎麽沒來？”徐曳有點感動，謝霄城不是重色輕友的人，如此重要的場合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自己。
“他上次來差點被發現了，這次叫你，下次叫許洛言，這樣才不突兀。”
徐曳無言以對，七年過去，他還是小醜一個。
謝霄城想想都害怕，“我也不是怕被曝光，但我這行吧，和你們電影演員還不太一樣，跟粉絲距離更近，他們有些人比較極端，不能接受我出櫃，上次還在他的車裏放了東西。”
“行吧，勉強當一下工具人。”
“誒，你聽說沒？有個八卦保準能讓你高興到過年。”謝霄城朝徐曳招招手，做了個“章巡”的口型，為了聊天的私密性，他還特意把工作室的人都支出去了。
徐曳從人渣這個文件夾裏面找出章巡這號人，“他又假唱了？”
“哎呦餵，假唱不是他家常便飯嗎，這算什麽八卦？”謝霄城臉上藏不住地亢奮，“我聽說他吃了頓大餐。”
“大餐？在哪裏？”徐曳好奇。
謝霄城比了個“四”的手勢，“有人往他嘴裏塞了四條臟內褲。”
“啊？”徐曳聽了只犯惡心，覺得很難評，“為什麽？”
“當然是收拾他唄，他現在男女通吃，也不知道是不是玩開了，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真是活該。”
徐曳一怔，是裴岸派人做的嗎？徐曳也懶得問了，把章巡這個名字從“人渣”文件夾又移到了“廢紙簍”，剛知道的瞬間他確實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但也僅此而已，實在沒必要為這種人浪費時間。
回家之後，徐曳看見門口有個快遞盒，他沒買東西，那就只能是裴岸的。徐曳看了眼收件人昵稱，笑著撥通裴岸的電話。
“你在哪兒？”徐曳問。
裴岸在鈞州出差，抽空來佟冬小師傅的工坊看看，徐曳當初租下的閣樓還是老樣子，他忙裏偷閑在屋子裏喝茶，等會兒要去看以前那棟別墅，他和徐曳的第一次就在那兒，他還想帶徐曳打卡一次。
“鈞州，在佟冬這兒淘寶。”
徐曳知道他也迷瓷器，沒多問，直奔主題：“桃桃和李李是誰？”
裴岸裝傻，“寄錯了吧。”
“哼！那你怎麽知道有快遞？”徐曳掛斷電話，馬上打了個視頻給他，趴在沙發上問他：“是什麽東西？”
裴岸不答，反問他：“你去了謝霄城演唱會？”
徐曳點頭，“嗯，瘋勁上來差點喧賓奪主。”
裴岸只恨自己不在燕城，不能馬上收拾他，“所以要罰。”
徐曳真是怕了這個字，“怎麽罰？”
“快遞盒裏。”
徐曳拆快遞的心情幾乎可以用心驚肉跳來形容，他打開盒子看了一眼，立馬惱了，“這是什麽東西？”
裴岸故作驚訝：“徐影帝名不副實，對服飾文化缺乏了解。”
那是一身黑色鏤空的旗袍。徐曳抿唇，道：“再這樣下去，很多衣服我都無法直視了。”
“換上。”
“不換。”
裴岸知道自己不在他身邊，用不了強，換了副溫情款款的面孔，道：“徐曳哥哥，你知道的，我很介意謝霄城。”
徐曳的指尖拂過旗袍，有些猶豫，支支吾吾道：“那就只是穿給你看。”
裴岸人不在這兒，還能幹什麽不成，徐曳膽子沒那麽小，勉為其難地穿上在鏡頭前晃了一下，就不給看了。
裴岸冷著臉不說話，徐曳知道他生氣了，“你別這樣。”
“把腳環戴上。”裴岸道。
《馭仙》這部電影給了裴岸靈感，他瞧不上電影裏的那款素銀的拍攝道具，特意找人定做了綴有小鈴鐺的款式，最近才做好，還沒來得及給徐曳用。
這種搭配真是奇怪，徐曳皺著眉戴好，稍微一動就發出清脆的聲響，“這總可以了吧。”
“看不見，你把手機放床頭櫃上，在床上躺好。”裴岸還是不滿意，“上次教你的，第十三個字母。”
徐曳撅著嘴，“就一會兒哈。”
裴岸盯著他，一臉嚴肅，徐曳輕嗤，心道：不知道的看見裴岸這幅樣子，還以為是在搞科學研究呢。
“我要工作了，你自己玩吧。”
......
十分鐘後，徐曳徹底不願意露臉了，懊惱道：“都怪你，衣服都弄臟了。”
“你還想穿？”裴岸調笑地問。
“再也不陪你玩這種游戲了。”徐曳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好像被下了蠱似的，他又不是遙控人偶，憑什麽聽從裴岸的擺布。
“寶貝不開心了？”
徐曳怒道：“得逞了就喊寶貝，想幹就喊徐曳哥哥，花樣真多，都是你滿足私欲的伎倆。”
裴岸聽他義正辭嚴地控訴，說得有理有據，唯有那個字粗鄙，非常不符合徐曳平日裏說話的習慣，想來是被他捉弄狠了心有怨氣。
“嗯，就是一己私欲，等我回來幹死你。”他的語氣狠，就跟他這個人在床上的作風差不多。
徐曳嚇得轉移話題，“我今天碰見薛霖，他說你高中的時候還做過‘徐曳手賬’，是不是？”
裴岸的臉居然紅了一下，徐曳心神蕩漾，感慨：“好純情，我還是喜歡這種。”
他乘勝追擊，道：“告訴我放哪兒了？”
逼問了老半天，徐曳被他擺了一道，鬼使神差又弄了一回，這才得知手賬的下落。
“書櫃最高層，密碼是我的生日，好哇，你都不提前報備密碼，我問了才說。”徐曳急著去探秘，利索掛了電話。
裴岸後悔不該玩這麽厲害的，此刻騎虎難下，只能去沖個涼水澡，最後還是想著徐曳的臉草草結束。
他下樓之後，挑好的瓷器已經包裝好了，他清點了一下數量，問：“多了一個盒子，是不是弄錯了。”
佟冬異常興奮，準確來說自裴岸來到這裏，他就神采飛揚。他現在應該是搞到真的了，一線吃瓜這種過山車般的體驗，他算是領教過了。
“這也是給你留的，快看快看！”
買五贈一的促銷活動？裴岸一頭霧水，在佟冬熱烈的註視下開箱，茶具見光的那一刻，他便明白這是徐曳的手筆。
釉質醇厚，煤窯燒出來更顯端莊，色彩清透，是蒼茫夜色般的墨藍，大小不一的彩斑蔓延漸變，讓他想起當年送給徐曳的那一罐螢火。
“他特意留給你的。”佟冬強調道，“燒了好多次才等到合意的。”
“為什麽不告訴我？”
“大概是相信有緣就定會相見。”佟冬在這方面尤其信奉緣法。
裴岸搖頭，“人跟人，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
佟冬看懂了，裴岸可不是徐曳這種走佛系路子的藝術家。
裴岸仔細地端詳了很久，這才讓佟冬安排寄送。有緣如何，無緣又如何，少年的他無數次害怕徐曳愛上別人，在標記徐曳之後，這種不安被更陰暗的獨占欲取代，就算徐曳三心二意，從他的世界裏跑出去遛彎，他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奪回，讓徐曳只歸他所有。
*
徐曳急著看純情少男的手賬本，一想到人高馬大的裴岸竟然還有這種浪漫的追星行為，他就無比甜蜜。
“書房不只是用來看書”，他一進屋就想起裴岸的這句話，紅著臉去開密碼櫃，順利找到了薛霖告密的寶藏。
他動作快，不小心帶出手賬下面的文件，是第一次來時看過的《窯變》文件袋。徐曳忍不住好奇，裴岸特意收起來，和手賬本放在一起，裏面該不會還有觀影心得吧！徐曳必須得看看。
打開之後，徐曳卻楞了，居然是合同，《窯變》的投資合同為什麽在這裏，他明明放在公寓了。
他思忖片刻，一個驚人的猜測出現在腦海，只有一種可能——裴岸就是那個救他於水火，托他更上一層樓的伯樂，是那位神龍不見首尾的投資人。
他坐在地毯上，一頁一頁地看，裏面甚至還有兩個人郵箱對話的截圖。
傻子，真是個大傻子。
徐曳每次遇到和他有關的事，就很容易失去理智，兩個人在一起之後他就更藏不住事，他現在只想立刻馬上見到裴岸，急不可耐地撥電話。
“夜深人靜，影帝的電話讓我受寵若驚。”裴岸正在去機場的路上，接到他的電話略有意外，通常情況下，徐曳至少要害羞一個晚上，今晚的睡前晚安電話肯定沒有。
徐曳一邊哭，一邊捏緊拳頭打沙發，他天生就是敏感的人，情緒上來根本控制不住。
裴岸見他淚水漣漣，頓時心疼，“別哭別哭，是不是摔了，怪我，不該把那個箱子放那麽高。”
“你個傻子，什麽都不告訴我。”徐曳擦掉眼角的淚，他被蒙在鼓裏這麽久，也不知道是傷心還是感動，像小獸趴在角落舔舐傷口一樣，時不時嗚咽出聲。
“唉，還是讓你知道了。”裴岸無奈一笑，“快起來，這種小事有什麽好哭的，哭傷心了第二天又要眼睛疼。”
“就要哭，連哭都不準哭，人還有什麽自由？”徐曳理直氣壯。
“桃桃真把眼睛哭成桃子了。”裴岸憐惜他，戳了戳屏幕，“別哭，還不如想想怎麽犒勞我？”
徐曳就知道他要說這個，小聲嘀咕：“那就奶油餡餅。”
裴岸對此百試不膩，這次卻搖頭。
“兩次奶油餡餅。”
“不夠。”裴岸不滿意。
“還要怎樣？”徐曳氣鼓鼓地埋怨：“我還生氣你瞞著我呢，不要得寸進尺。”
“奶油餡餅只是哄我開心，我希望你開心。”裴岸一路哄著他到機場。
徐曳暗自歡欣，他的小岸真好，“那怎麽辦？”
“數數。”
“這個要怎麽玩？”徐曳沒聽說過。
“你剛開始學，鎖緊之後堅持不了很久，數到五百就給你松環，要上飛機了，我很快回來，有不懂的就用搜索引擎。”裴岸像個恨鐵不成鋼的老師，給他發了一張圖，“提前預習教材，回來我要檢查。”
徐曳雲裏霧裏地搜了一會兒，知識點學明白了，腸子也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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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餵，假唱不是他家常便飯嗎，這算什麽八卦？”謝霄城臉上藏不住地亢奮，“我聽說他吃了頓大餐。”
“大餐？在哪裏？”徐曳好奇。
謝霄城比了個“四”的手勢，“有人往他嘴裏塞了四條臟內褲。”
“啊？”徐曳聽了只犯惡心，覺得很難評，“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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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後，徐曳看見門口有個快遞盒，他沒買東西，那就只能是裴岸的。徐曳看了眼收件人昵稱，笑著撥通裴岸的電話。
“你在哪兒？”徐曳問。
裴岸在鈞州出差，抽空來佟冬小師傅的工坊看看，徐曳當初租下的閣樓還是老樣子，他忙裏偷閑在屋子裏喝茶，等會兒要去看以前那棟別墅，他和徐曳的第一次就在那兒，他還想帶徐曳打卡一次。
“鈞州，在佟冬這兒淘寶。”
徐曳知道他也迷瓷器，沒多問，直奔主題：“桃桃和李李是誰？”
裴岸裝傻，“寄錯了吧。”
“哼！那你怎麽知道有快遞？”徐曳掛斷電話，馬上打了個視頻給他，趴在沙發上問他：“是什麽東西？”
裴岸不答，反問他：“你去了謝霄城演唱會？”
徐曳點頭，“嗯，瘋勁上來差點喧賓奪主。”
裴岸只恨自己不在燕城，不能馬上收拾他，“所以要罰。”
徐曳真是怕了這個字，“怎麽罰？”
“快遞盒裏。”
徐曳拆快遞的心情幾乎可以用心驚肉跳來形容，他打開盒子看了一眼，立馬惱了，“這是什麽東西？”
裴岸故作驚訝：“徐影帝名不副實，對服飾文化缺乏了解。”
那是一身黑色鏤空的旗袍。徐曳抿唇，道：“再這樣下去，很多衣服我都無法直視了。”
“換上。”
“不換。”
裴岸知道自己不在他身邊，用不了強，換了副溫情款款的面孔，道：“徐曳哥哥，你知道的，我很介意謝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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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想穿？”裴岸調笑地問。
“再也不陪你玩這種游戲了。”徐曳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好像被下了蠱似的，他又不是遙控人偶，憑什麽聽從裴岸的擺布。
“寶貝不開心了？”
徐曳怒道：“得逞了就喊寶貝，想幹就喊徐曳哥哥，花樣真多，都是你滿足私欲的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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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櫃最高層，密碼是我的生日，好哇，你都不提前報備密碼，我問了才說。”徐曳急著去探秘，利索掛了電話。
裴岸後悔不該玩這麽厲害的，此刻騎虎難下，只能去沖個涼水澡，最後還是想著徐曳的臉草草結束。
他下樓之後，挑好的瓷器已經包裝好了，他清點了一下數量，問：“多了一個盒子，是不是弄錯了。”
佟冬異常興奮，準確來說自裴岸來到這裏，他就神采飛揚。他現在應該是搞到真的了，一線吃瓜這種過山車般的體驗，他算是領教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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釉質醇厚，煤窯燒出來更顯端莊，色彩清透，是蒼茫夜色般的墨藍，大小不一的彩斑蔓延漸變，讓他想起當年送給徐曳的那一罐螢火。
“他特意留給你的。”佟冬強調道，“燒了好多次才等到合意的。”
“為什麽不告訴我？”
“大概是相信有緣就定會相見。”佟冬在這方面尤其信奉緣法。
裴岸搖頭，“人跟人，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
佟冬看懂了，裴岸可不是徐曳這種走佛系路子的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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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急著看純情少男的手賬本，一想到人高馬大的裴岸竟然還有這種浪漫的追星行為，他就無比甜蜜。
“書房不只是用來看書”，他一進屋就想起裴岸的這句話，紅著臉去開密碼櫃，順利找到了薛霖告密的寶藏。
他動作快，不小心帶出手賬下面的文件，是第一次來時看過的《窯變》文件袋。徐曳忍不住好奇，裴岸特意收起來，和手賬本放在一起，裏面該不會還有觀影心得吧！徐曳必須得看看。
打開之後，徐曳卻楞了，居然是合同，《窯變》的投資合同為什麽在這裏，他明明放在公寓了。
他思忖片刻，一個驚人的猜測出現在腦海，只有一種可能——裴岸就是那個救他於水火，托他更上一層樓的伯樂，是那位神龍不見首尾的投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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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真是個大傻子。
徐曳每次遇到和他有關的事，就很容易失去理智，兩個人在一起之後他就更藏不住事，他現在只想立刻馬上見到裴岸，急不可耐地撥電話。
“夜深人靜，影帝的電話讓我受寵若驚。”裴岸正在去機場的路上，接到他的電話略有意外，通常情況下，徐曳至少要害羞一個晚上，今晚的睡前晚安電話肯定沒有。
徐曳一邊哭，一邊捏緊拳頭打沙發，他天生就是敏感的人，情緒上來根本控制不住。
裴岸見他淚水漣漣，頓時心疼，“別哭別哭，是不是摔了，怪我，不該把那個箱子放那麽高。”
“你個傻子，什麽都不告訴我。”徐曳擦掉眼角的淚，他被蒙在鼓裏這麽久，也不知道是傷心還是感動，像小獸趴在角落舔舐傷口一樣，時不時嗚咽出聲。
“唉，還是讓你知道了。”裴岸無奈一笑，“快起來，這種小事有什麽好哭的，哭傷心了第二天又要眼睛疼。”
“就要哭，連哭都不準哭，人還有什麽自由？”徐曳理直氣壯。
“桃桃真把眼睛哭成桃子了。”裴岸憐惜他，戳了戳屏幕，“別哭，還不如想想怎麽犒勞我？”
徐曳就知道他要說這個，小聲嘀咕：“那就奶油餡餅。”
裴岸對此百試不膩，這次卻搖頭。
“兩次奶油餡餅。”
“不夠。”裴岸不滿意。
“還要怎樣？”徐曳氣鼓鼓地埋怨：“我還生氣你瞞著我呢，不要得寸進尺。”
“奶油餡餅只是哄我開心，我希望你開心。”裴岸一路哄著他到機場。
徐曳暗自歡欣，他的小岸真好，“那怎麽辦？”
“數數。”
“這個要怎麽玩？”徐曳沒聽說過。
“你剛開始學，鎖緊之後堅持不了很久，數到五百就給你松環，要上飛機了，我很快回來，有不懂的就用搜索引擎。”裴岸像個恨鐵不成鋼的老師，給他發了一張圖，“提前預習教材，回來我要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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