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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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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親

徐曳領著裴岸到頂層的小閣樓,然後才打開免提,心不在焉地問:“怎麽了?”

“章巡在演唱會上唱你以前寫的歌,還在微博買了熱搜,曹屏發了條微博陰陽怪氣,你千萬不要評論也不要轉發,更不能自作主張發微博,保持沈默。”

徐曳聽見章巡的名字就想吐,哂笑道:“應該不止唱歌吧,以他的行事作風,肯定玩了個大的。”

“他請了粉絲唱歌,對方拿著你們倆的cp燈牌。”

“這人真是至賤無敵。”

“我特意打電話就是告訴你不要輕舉妄動,現在無論你做什麽,都只會給這件事帶來更多熱度。”

“他如果有更過分的,我會直接開撕。”徐曳冷笑一聲,掛斷了電話。

裴岸懶散地靠在墻上,嘴唇不停啄吻他的後頸,對那顆小痣情有獨鐘,“徐曳哥哥好兇啊。”

徐曳明知道他是逗自己,還是有點生氣,悶不做聲地把枕頭摔在床上,“你是狗嗎?喜歡舔脖子。”

“你這裏有一顆痣。”

徐曳一楞,居然想轉過來看,側身之後才意識到自己不可能看見後腦勺,聲音糯糯的,“你騙我。”

“真的有。”裴岸沾沾自喜,像是考古大發現,“你粉絲不知道。”

徐曳笑了,“我都不知道,他們當然不會知道。”

裴岸聽完更高興了,“我十五歲的時候就知道了。”

徐曳被他盯著渾身燥熱,短短一夜兩個人進展神速,讓他時不時就有些恍惚。

“想親你。”這是一個陳述句。

裴岸咬住他頸側脆弱的薄肉,用鼻尖感受徐曳的脈搏,陰惻惻地威脅道:“怕不怕我吃了你?”

徐曳搖頭,“你又不是妖怪。”

真笨,裴岸看著他純然清澈的眼睛想。

他如果是黑夜中的毒蛇,定會咬斷荊棘,把徐曳這朵玫瑰銜進洞穴,毒牙會輕而易舉地刺穿花瓣,以此報覆初見時感染浪漫毒素的痛苦。待享用完畢,他也絕不會拱手讓人,他要將玫瑰藏在腹鱗之下,日夜為伴。

“好癢。”徐曳嘀咕了一聲。

裴岸對他的不解風情甚是不滿,在他眼皮子底下點開了他和章巡的八卦新聞。

徐曳掃了一眼,“這種八卦有什麽好看的?”

“他跟你什麽關系?”

徐曳挑眉,這種場面像極了小情侶交待情史。

“前隊友,這就是最精準的概括。”徐曳回答得毫不拖泥帶水。

裴岸看著熱搜,表情越來越嚴肅。

「啊啊啊遠古級cp發糖了!」

「溫柔學長和清冷學弟的cp我嗑爆」

「大家還記不記得鎮圈神文《星淚》,這個情節照進現實!」

「他好長情,竹馬情深就是不一樣」

裴岸點進cp超話,毫無防備地看見了九張p圖痕跡明顯的親密圖。

“你和他談過?他是你初戀?”裴岸的手已經熟悉了他最不禁造的地方,笑著質問,語氣甚至有些興奮。

徐曳有些發怵,“沒有,別聽他們胡說。”

“情侶款?”裴岸點開cp粉傳播的糖點合集。

徐曳放大圖片,“巧合罷了,也可能是他單方面炒作。”

“我記得你說過,你很想念你的隊友。”裴岸說得很慢,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

徐曳打了個冷顫,莫名想到了聊齋故事裏掏人心肝的美艷厲鬼,老老實實回答:“不包括他。”

“為什麽?”裴岸還在逼問。

“他pua我。”徐曳見他眼神一凜,手忙腳亂地解釋:“我和他真的什麽都沒有,但那個時候我年紀小,心思敏感,家裏出事之後很容易胡思亂想,他就裝成知心大哥哥給我說些有的沒的,其實就是貶低我打壓我,但是後來我發現了,拍樂隊綜藝的時候我們倆已經有很多矛盾,劇本給我安排的人設是軟萌,可我根本不是那種人,我有棱角有脾氣也不服管教,經常和他起沖突,他還想簽一些亂七八糟的公司,我每次都不同意。”

“哈。”裴岸突然覺得徐曳的美貌相當礙眼,“他趁虛而入?他肯定喜歡你。”

“才不是!他城府很深,說話的時候喜歡使一些小伎倆,總是故意膈應我,反正是個死變態。”

裴岸完全不生氣了,同樣是別有用心,但他是勝利者,章巡是手段卑劣的失敗者。

“你別弄了,你就沒停過。”徐曳毫無威懾力地阻止,“再這樣就要壞了。”

怎麽可能會壞,徐曳真是有趣。裴岸雖然這樣想,但還是停下來,啄吻他的眼睛,一邊哄一邊賣慘,“我還以為多年不見,你會想我。”

“這是兩碼事!”徐曳有些氣惱,總懷疑裴岸是不是氣血方剛,所以要找他發洩而已。

裴岸搖頭,“徐曳哥哥當大明星了,所以不想理我。”

“你......”徐曳受不了他胡攪蠻纏,認真提議道:“不準玩了,作為條件,晚上帶你去天臺看星星好不好?”

裴岸竭力忍耐才沒笑出聲,他很好奇徐曳到了三十歲會不會還這麽純情。

“下雨,哪兒來的星星。”

徐曳不準他掃興,他點開天氣預報,“我說有就有,你看,下午就天晴了。”

“也可以,你是欲求不滿的寡夫,我是來你家偷東西的飛賊,我們每次都在屋頂相會。”

徐曳道,“噢,那我死了的老公是誰?”

裴岸完全沒想到這茬,面色陰沈咬牙切齒道:“也是我。”

徐曳一怔,別過頭不說話了。

“徐曳,我們算是在一起了吧。”裴岸捏著他的手指,試探性地問。

見徐曳不好意思答,他心裏的淩虐欲頓時作祟,全然沒有平日裏的穩重,咬牙切齒道:“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要是敢跟別人......”

“你就怎樣?”徐曳承認自己有點矯情,就要聽這些賭咒發誓的話。

“我就把他......”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又笑著看向徐曳,“你明白吧。”

徐曳又怕又愛,主動投懷送抱,黏糊糊地問:“那我呢?”

裴岸根本沒想過,隨口答:“關起來。”

他的一串用詞太過誇張,徐曳笑出聲。

“答應嗎?做我男朋友。”

徐曳早就答應了,甚至眼巴巴盼著呢,但他不想表現得上趕著,故意道:“唔......要考慮一下的。”

“要排號嗎?”裴岸知道他的小心思,也不戳穿。

“嗯,好幾百萬人呢。”徐曳道,“說話算話,帶你看星星,你不能再給我撓癢癢。”

裴岸低笑,又壓著他胡鬧起來,他原本就身材健碩,眼神一旦帶上壓迫性,徐曳就招架不住,皮膚敏感得不行,和他滾到一起,在身體的若即若離中嬉笑玩鬧。

外面又開始下雨了,星星沒有了。徐曳失望,身上的潮濕也讓他不舒服,他飛速地跑到衣櫃裏拿了一條褲子,然後直奔衛生間。

裴岸正想入非非,電話鈴聲響了,來電顯示PD,他氣惱地接電話,“有何貴幹?”

“你在哪?”

“我認為你是知道我在哪裏才會打這個電話。”裴岸慶幸已經搬離了那棟別墅,他走到陽臺,關上了推拉門,盡可能不讓裴渡的電話驚擾徐曳。

“小區保安看到了你。”

“那我是該誇他盡職盡責,還是該說你的爪牙遍布天下?”

“裴岸,你是我弟弟。”

“正因為血緣關系,我才如此坦誠,需要我更客套一些嗎?”

裴渡在電話那端萬般無奈,在他順遂成功的三十多年裏,管教弟弟成為唯一的棘手難題,他苦口婆心:“離那個圈子的人遠一點!”

“你不如指名道姓好了,就是讓我離他遠一點。”裴岸嗤笑一聲。

“他是個成功的藝術家,但他不能當伴侶,最重要的,他是個男人。”

“我記得我投資《窯變》這個項目的時候,你也認可他的才華,覺得票房會大賣。”

裴渡無奈,“那樣說只是為了哄你高興,而且你答應過我,只要資金問題得到解決,你就乖乖完成學業。”

裴岸深知兩個人之間存在巨大的溝通障礙,直言:“不需要你哄我高興,我也不喜歡聽人說教,這樣吧,如果你喜歡教育人,可以考慮早點結婚生子,但你這種性格絕不招女人喜歡。”

裴渡氣笑了,“像我這種身份的人……”

“去掉標簽,沒人願意給你生孩子。”裴岸不想聽他狂妄自大的發言,直接打斷。

裴渡深吸了一口氣,“我給你一分鐘做選擇,回來還是留下。”

“不用一分鐘,我現在就能選,留下。”

“你會為這個選擇後悔,因為凡事都有代價。”

“那我等著。”

裴岸在嘴皮子上從沒輸過,但比起裴渡的手段,他現在還是個嫩茬。

他對這個陰險狡詐的兄長相當提防,掛完電話仍心有餘悸,他在原地看著表,站足了一分鐘,期間甚至想過裴渡會不會派人扔手榴彈。

不至於,這是法制社會。

而徐曳,正站在推拉門內,裴渡就算飛過來棒打鴛鴦也要十幾個小時,他已經長大成人,一定能保護好徐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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