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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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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

裴家長期租住的別墅經常派人打掃,徐曳進門之後左顧右盼,裴岸問他幹什麽,徐曳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旁,貼著他的耳畔道:“你哥會不會在監控器後面看著我們。”

裴岸笑,“他不是變態。”

徐曳聳肩,“他是家長,他會輔導你寫作業嗎?”

裴岸瞇眼看著徐曳,“我有那麽笨嗎?”

徐曳傻乎乎笑了一下,“我笨,讀高中的時候,要是有你輔導我,我還能多考幾分。”

裴岸道:“能當影帝的人都是聰明人。”

影帝這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好像才具備榮耀的實感,徐曳很坦然地點頭,“對!我現在是影帝。”

說完他又有些害羞,低頭時無意間瞥見裴岸的手機屏保,是他在《水草豐腴》裏面的海報。徐曳穿著長白襯衫泡在浴缸裏,衣料被水浸濕,近乎透明,這張照片因為清冷一度刷屏網絡,還有不少人拿來當朋友圈背景墻。

徐曳眨巴眨巴眼睛,有點迷茫地看著裴岸,似乎在問為什麽要用他當屏保?

裴岸卻沒有解釋,領他轉了一圈,徐曳初來乍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在客廳繞了一圈,碎碎念:“真好。”

“哪裏好?”

“你過上了很富裕的生活,怎麽樣?現在完全適應了沒有?”

裴岸道,“唯一特別的就是更容易見到你。”

徐曳感覺這次見面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屋內燈火通明,裴岸的眼神熾熱得讓他下意識想逃,所以他盡可能問點正經的話題避免如坐針氈。

“你學什麽專業?”

裴岸的性子似乎很適合搞學術科研。

“計算機。”

徐曳若有所思,“也還蠻適合的。”

“裴渡做的決定,他認為我的專業應該順應時代潮流,方便接管家族企業。”

徐曳蹙眉,“那你喜歡什麽呢?”

“無所謂。”裴岸看上去淡淡的,好像十八九歲的年紀就看破紅塵清心寡欲了,“我出去買點東西,你隨意,洗澡看電視都行。”

徐曳沖完澡,突然想起沒帶換洗衣物,只好從衣櫃裏拿了一件白襯衫套著,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再次想起那張屏保,還真挺像的。

裴岸正好回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徐曳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腿,有些不自在,“怎麽了?”

裴岸移開目光,把買回來的食物一樣一樣放在餐桌上,“都說這家店好吃,可惜沒有外賣。”

趁著徐曳興致勃勃地翻特產包裝袋,裴岸突然從後面環住了他,手掌輕輕撫上徐曳的腰窩。

徐曳如遭雷擊,想要推阻,可裴岸將他箍得更緊,語氣帶上了威脅,“徐曳,你想過我嗎?”

“你先放開。”徐曳的心跳得飛快,裴岸竟然對自己有那樣的心思,“當然很想你呀。”

徐曳感受到他的體溫,為了掙脫,不得不采取迂回戰術,即便是傻子也知道裴岸現在對他心存欲念。是早有預謀還是臨時起意?徐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格外在乎這點。

“原來你這麽軟。”

徐曳羞得快要哭出來,要是換成旁人,他早就一拳招呼上去,“真的別鬧了。”

再鬧下去就要出事了,徐曳見他死也不肯放手,不得不把秘密宣之於口,“你再這樣,小心我纏著你不放,我喜歡男人。”

裴岸一怔,徐曳感受到他的身體一僵,心裏難過地發堵。

“那可太好了。”裴岸輕笑一聲,目光灼灼,像一臺儀器要精準識別徐曳,“你怎麽知道你喜歡男人?”

徐曳總不能說自己是看片知道的吧,他不肯回答,板著臉很生氣的樣子。

“因為和別人體驗過?”裴岸的臂力驚人,把他扛進臥室,一邊問一邊拍打他。

“你怎麽變成......”徐曳被他莫名其妙懲罰,把頭埋在他的頸窩,羞憤難當。

“不回答,那就是有。”裴岸關了燈,房間裏只有一點朦朧月色,借著微光,裴岸俯身看著他,“和謝霄城?”

徐曳噗嗤一笑,扇了他一耳光,動作太輕以至於像是調ll情,“怎麽可能?他和王欽斕才是......”

“做嗎?”裴岸咬住他的耳垂,“你想要什麽都給你。”

徐曳害怕,他膽怯地搖頭,眼角溢出幾滴淚水,裴岸想狠狠欺負他,但在關鍵時候生出憐惜,“好好好,不哭不哭,不做了。”

裴岸把徐曳按進懷裏,徐曳擡頭看了他一眼,這種表情是難過嗎?因為自己沒有答應他?可這種事不能隨隨便便做吧,徐曳的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圈,他們倆似乎很不正常?不是好兄弟不是好朋友,是躺在一張床上的關系。

“今天不行。”徐曳咕噥了一聲。

“為什麽?”

徐曳本來想質問:我們是什麽關系?

但這樣做好像就輸了。他道:“你又不是同性戀。”

“我是曳性戀。”

徐曳發楞的時候,裴岸突然咬住他的嘴唇,無比貪戀地吮吸徐曳的氣息,直到徐曳呼吸困難快要暈厥。

徐曳拿著枕頭蒙住自己,開始無聲地流淚,“我們倆完了。”

這下是徹底完了,徐曳無意識地搖頭。

“反悔了?”裴岸問。

“嗯?”徐曳咬住他的肩膀,悶聲悶氣地表達疑惑。

“你答應跟我私奔,現在又想回去?”裴岸的語氣突然有些兇狠,終於拿捏住他的把柄。

徐曳雙腿亂蹬,抽噎一聲,他現在神志不清,“什麽?”

裴岸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你粉絲點的劇情,今天完成了一項,你覺得怎麽樣?”

徐曳睜眼,不禁打了個寒顫,裴岸的臉依舊完美俊朗,可是眼神中的陰厲正如他那雙不停的手,太兇狠了些。

“你真好看。”裴岸猜測他很久沒有縱情過,這麽久了,竟然還僵持不下。

這種話,徐曳聽過太多次,幾乎到了麻木的程度,輕輕點頭。

“那個人也會這樣對你嗎?你喜歡的那個。”裴岸這三年從來沒有停止對徐曳的關註,所以他是明知故問。

我喜歡的?徐曳竟然真的認真思考起來,他長這麽大好像沒有喜歡過什麽人,更不可能和誰做這樣親密的事。

裴岸放緩,徐曳沈浸在思考中,不由自主地往前送了送。

“只有你欺負我。”徐曳委屈地抱怨,“我對你那麽好,你居然一見面就要欺負我!”

說到這裏,徐曳竟然大哭起來,他一時半會兒難以接受這種事,裴岸早就明白自己的心意,可徐曳不是。

他一哭,整個人像是漲起潮水,裴岸低頭撥弄他散落在耳畔的頭發,“徐曳,你想我嗎?”

徐曳冷哼一聲,“我根本找不到你。”

裴岸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唇,“騙子,你根本沒有找過我,可我找過你。”

“什麽時候?”酸澀的疼痛漸漸散去,徐曳惶恐他瑟縮了一下,被裴岸完全摟進寬闊的胸膛。

“徐曳。”裴岸逐漸下移,含住了他。

“徐曳。”他的聲音含糊不清,每隔一會兒就要喊徐曳的名字,像是尋求回應。

徐曳根本回答不了,他的身體蕩起波浪,像是海上瘋狂震顫的旗幟。

“你是唐僧嗎?瞎念經。”徐曳緩過神,擡眼看見他咬著包裝袋送到嘴邊,示意徐曳撕開。

原來是為了買這個,才不是買特產。

“怕疼?”裴岸也不強求,徐曳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可他緊接著就把手指塞入徐曳口中,“去年路演的時候,你是不是給粉絲彈過吉他?”

徐曳莫名其妙,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提起這個,“嗯。”

他發聲的時候,裴岸用食指按住他的舌頭。

“把我當成琴,彈過我聽。”裴岸牽著他的手。

徐曳無可奈何,只能順從他的心意,許久之後,徐曳埋怨:“彈完一曲了,怎麽還沒好?”

“說明你演奏得不夠好,以後要多練。”

徐曳生氣了,松開手,下意識想躲遠點。裴岸見狀,戳了一下徐曳,他越躲,裴岸越來勁,徐曳怕遭殃,只能硬著頭皮上。

“沒有下一次。”徐曳警告道。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裴岸喟嘆一聲,“徐曳哥哥,你沒有想過去美國找我嗎?”

無事就喊徐曳,有事就叫徐曳哥哥。徐曳沒好氣道:“舉著牌子去美國找你嗎?我和你們這種有家族信托的人可不一樣,怕是摸不到你們家的門檻。”

“裴渡是萬惡的資本家。”裴岸總結。

“你這樣說他,他聽見肯定不高興。”徐曳道,“不管怎麽樣,他是你哥,是你遇到危險會為你奔走的人。”

裴岸皺眉,“不提他了。”

徐曳渾身酥軟,手也酸到不行,他推開裴岸,“我回……回房間休息。”

“這不是你的房間嗎?”

徐曳再次被他禁錮,裴岸聲音溫柔,討好地親他的眼睛,像是撒嬌:“三年換一個晚上,讓讓我。”

徐曳意識到自己也害怕分離,今晚之後呢,是不是又要分開,他沒拒絕,任由裴岸壓在他身上亂蹭。

“我睡覺喜歡亂動,你別離我這麽近。”

“當年就習慣了,沒事。”裴岸道。

這能一樣嗎?三年前躺在竹席上吹風扇的時候,兩個人純潔到不能再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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