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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小憩醒來，天邊已經放晴，一抹霞光照在閣樓的小書桌上，屋檐上的水流還在下落，古舊的老宅顯得異常清寂。
佟冬的筆記能看懂的部分不多，徐曳揀選了一些記在自己的備忘錄上，打算整理一份融入劇本，到時候還得勞煩佟冬的筆記本出鏡。
這間工作室在老城區，算是鬧中取靜的地段，出門右拐一百多米有個公園，這個點還沒開始跳廣場舞，只有一群大爺大媽閑來無事唱豫劇玩。徐曳想出去轉轉，他換上一件不起眼的黑色衛衣，戴上兜帽往公園那個方向走。
網上熱議徐曳的戲路單一，事實上是被那張戲服照帶偏，《窯變》的男主劉競外號小石頭，其實是個糙漢。他從小就愛用石頭子兒砸人，少時生猛頑劣，燙傷之後轉了性子，變成了一個陰鷙沈默的匠人。
大家都猜徐曳會在這部群嘲必撲的新電影裏面扮演一個戲子，但其實在電影劇本裏劉競並未真的穿過戲服，唯一的鏡頭是他站在臺下聽戲時產生的幻想。
暮色四合，公園的小廣場邊漸漸有暖黃的街燈亮起，喜慶富含節奏感的舞樂奏響，徐曳坐在樹下，早春的晚風吹在臉上，他靜靜地看大媽們跳舞，再次想起拍攝《澀果》那一年的夏夜。
這三年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會想起那個夏天，往回看的時候，甚至懷疑那段生活是否真的存在過，亦或那是別人的一段人生，平白無故嫁接到他的回憶之中。
荒誕而離奇，像是世外桃源。
現在裴岸在大洋彼岸，他那個經精英式教育培養的哥哥應該會如法炮制，為他量身定制一套高效實用的方案，把一個鄉野小子打造成世家公子。
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傳言，據說裴岸已經適應了富家生活，現在很聽哥哥的話。徐曳知道的時候，內心產生了奇怪的郁結，他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說服自己，找到了一個絕妙的解釋：裴岸原本就是聽話懂事的人，對徐曳如此，對有血緣的親哥哥更會如此。
對比現在光鮮亮麗觥籌交錯的上流生活，被拐賣的日子算不上什麽好記憶，雲丹湖也不值得惦念，那裏沒有這輩子非要懷念的好景。
“你們看那個是不是徐曳啊？”
“怎麽可能？他這種大明星不是拍戲就是出席活動，怎麽會在公園裏看廣場舞？”
“臥槽，熱搜說他就在鈞州！”
他的沈浸式孤獨頃刻間煙消雲散，他不想發呆都被人打擾，只能快步離開，然而他走得越快，後面的路人就越發懷疑。
換在從前心情好的時候，如果被路人偶遇，徐曳興許還會停下來，和對方聊上幾句，但他心情太低落，滿腦子都是往事，他的小少年已經走遠，可他還在那個夏天。
他開始小跑，不時微微側頭看後面的人有沒有跟上，這時旁邊擦肩而過的路人突然伸手將他一攬，他被一只修長有力的臂膀帶入了旁邊的小樹林，兩個人開始沿著偏僻的小路狂奔。
徐曳嚇得不輕，可他看眼前高大挺拔的背影，實在有些眼熟，心中躥出一種預感。
不至於是他吧？應該不是他。
他怎麽可能在這裏？
“李岸！”
牢牢牽住他手腕的男人腳步一頓，回身點了一下頭，雖然只是無比匆忙的一瞥，可徐曳的身體好像過電一般，“真的是你！你為什麽？”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看到熱搜特意趕過來的？不可能，哪有那麽誇張的人，徐曳想到這裏，暗罵了一聲自戀。
“怎麽辦，他們越追越起勁了。”徐曳也沒想到他們會跟這麽遠。
“上車。”裴岸攬住他的肩膀，帶他跳上即將合門的公交車，車上人不多，燈光朦朧，兩個人都不肯坐著，就這樣死死盯著對方。
他長得越來越好看了，鋒利的下頜線還有深邃的眉眼，以及形狀好看的唇瓣，徐曳意識到自己在用指尖描摹他的輪廓，有些尷尬地縮回手。
剛剛，他是說了“上車”嗎？發音比以前清晰。
徐曳小跑著過來，氣息有些不穩，司機一剎車，他險些摔倒，裴岸虛攬著他的後腰，把他護在懷裏，徐曳的耳朵通紅，手不由自主地抓緊裴岸的手臂，眼底水波閃爍，好似秋湖瀲瀲。
裴岸輕輕解開他的帽繩，把兜帽放了下來，兩個人對視的剎那，裴岸閉上眼睛，想把這張臉再次刻在腦海。
才剛剛見面，就產生了分離的刺痛，明明站在一起，卻看到孤身一人的苦楚。
他跨越了大半個地球，可真到了這一刻，他忽然覺得不見也未嘗不是好事，至少可以避免他越來越貪婪。
徐曳想起自己要年長一些，不可以顯露脆弱，只好故作淡然地擡手捏他的臉，小聲道：“居然真的是你，你拉我幹什麽？”
“他們在追你。”
“哈哈，我們兩個像是要私奔一樣。”
徐曳脫口而出，說完才知道後悔，捂嘴不敢看他。
“就是私奔啊。”裴岸笑了一聲，胸膛發出的微震仿佛能傳到徐曳的心口。
徐曳意識到他已經恢覆了聽力，滿心歡喜，鼻尖的微汗在昏暗的車燈下折出暖光，他問：“你耳朵好了？”
“嗯，左耳正常了，可以聽到聲音。”
“真好！真好！真好！”徐曳連說了三遍，眉眼含笑。少年的臉龐英俊青澀，發型也還和以前一樣，是屬於他的李岸，徐曳摸到他小臂上的肌肉，有些驚訝，“你健身了！”
“嗯，想比你更強壯。”
徐曳嘟囔，“你比我高，幹嘛還要和我比。”
裴岸裝作不經意間閑聊，“我看網上說，你在籌備《窯變》？”
“嗯。”徐曳莫名有些羞澀，看著鞋尖，“是我自己想要拍的電影。”
裴岸看著他，就像在關註一株花樹的成長，溫柔地幫他整理頭發，“那你開心嗎？”
徐曳點頭，“當然開心了。”
裴岸笑，“好，那就很好。”
公交車開過五站，四周僻靜，山坡上像是高檔別墅區，裴岸拉著他下車，徐曳猜測那一口果酒太醉人，他現在只想緊緊貼著他的小岸。
他的後腦勺微微後仰，脖頸靠在裴岸的臂彎，徐曳突然反應過來，埋怨起來，“好煩好煩，你回家之後再也沒有聯系過我，我不跟你走了。”
他轉身就要回公交站，裴岸卻不肯放手，反倒把他攥得更緊，最後直接抱住了他。
“你已經把我忘了。”徐曳有些難過，下唇微微撅起，像只可憐巴巴的幼獸。
“不會。”
“為什麽不會？你明明就忘了，從來不給我打電話。”
“因為不能。”
“不能？”
“因為我哥是個大反派，不準我跟你私奔。”裴岸開始捉弄他。
徐曳紅著臉，“我開玩笑的。”
裴岸產生了靈感，問：“私奔這個劇情不錯，如果我要演，你會陪我嗎？”
徐曳莫名其妙，但還是點點頭，反正裴岸不會有什麽對他不好的提議，他問：“你現在上大學了？”
“嗯。”裴岸有些心猿意馬，他現在懂得遠比徐曳多，已經發現了徐曳的後腰異常敏感，徐曳骨架小，很多姿勢做起來應該都很漂亮。
“接下來要在這裏拍戲嗎？”他問。
徐曳全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本正經回答：“在找靈感，劇本還要做進一步修改，我想提前熟悉一下環境。緣分真是好奇妙好奇妙的，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來這裏？”
“來欺負你。”裴岸看著他眉眼間的天真，抓亂了剛剛理好的頭發。
徐曳沒聽懂，還以為是少年嬉戲那樣的欺負。
“我們去幹什麽？”徐曳看天已經黑了，擔心走遠了沒車。
去幹一些毀滅美好玷汙美好的事。
裴岸從背後抱住他，“徐曳哥哥。”
徐曳有些竊喜，“怎麽突然這麽乖？”
“無論我提什麽要求，你都會答應吧。”
他身上好像一直都很暖，徐曳很享受地哼哼唧唧：“但不可以把我賣掉，我怕被人噶腰子。”
“又胡說八道。”裴岸不確定徐曳的答案，雖然答案對於他的計劃來說並不重要，“徐曳，你怎麽走到哪裏都招人喜歡？”
“他們也不一定是粉絲，可能就是看熱鬧的路人。”
“但你的粉絲說了很多葷話，你不介意嗎？比如：想日，想操，還有控蛇......”
“不行不行，你快閉嘴，說出來真的好羞恥。”徐曳的後頸感到一股潮熱的氣流，他有點心慌，再次岔開話題，“快回去吧，要沒車了。”
“不用。”裴岸牽著他上坡，“某個人在全國各地都租別墅，不住白不住。”
他搖了搖手中的鑰匙，“這個小區就有一棟，讓它當我們的紅樓。”
徐曳聞言，好奇地看著他，“會有水族館嗎？”
裴岸疑惑，“什麽水族館？”
“他們傳你在燕城的家裏有一間水族館。”
裴岸搖頭，“並沒有。”
徐曳松了口氣，那也不是有錢到令人厭惡的程度。
“水族館那棟在國外，那有什麽了不起的，他們那些人的怪癖而已。”裴岸說得稀松平常，好像自己並不是他們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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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小憩醒來，天邊已經放晴，一抹霞光照在閣樓的小書桌上，屋檐上的水流還在下落，古舊的老宅顯得異常清寂。
佟冬的筆記能看懂的部分不多，徐曳揀選了一些記在自己的備忘錄上，打算整理一份融入劇本，到時候還得勞煩佟冬的筆記本出鏡。
這間工作室在老城區，算是鬧中取靜的地段，出門右拐一百多米有個公園，這個點還沒開始跳廣場舞，只有一群大爺大媽閑來無事唱豫劇玩。徐曳想出去轉轉，他換上一件不起眼的黑色衛衣，戴上兜帽往公園那個方向走。
網上熱議徐曳的戲路單一，事實上是被那張戲服照帶偏，《窯變》的男主劉競外號小石頭，其實是個糙漢。他從小就愛用石頭子兒砸人，少時生猛頑劣，燙傷之後轉了性子，變成了一個陰鷙沈默的匠人。
大家都猜徐曳會在這部群嘲必撲的新電影裏面扮演一個戲子，但其實在電影劇本裏劉競並未真的穿過戲服，唯一的鏡頭是他站在臺下聽戲時產生的幻想。
暮色四合，公園的小廣場邊漸漸有暖黃的街燈亮起，喜慶富含節奏感的舞樂奏響，徐曳坐在樹下，早春的晚風吹在臉上，他靜靜地看大媽們跳舞，再次想起拍攝《澀果》那一年的夏夜。
這三年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會想起那個夏天，往回看的時候，甚至懷疑那段生活是否真的存在過，亦或那是別人的一段人生，平白無故嫁接到他的回憶之中。
荒誕而離奇，像是世外桃源。
現在裴岸在大洋彼岸，他那個經精英式教育培養的哥哥應該會如法炮制，為他量身定制一套高效實用的方案，把一個鄉野小子打造成世家公子。
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傳言，據說裴岸已經適應了富家生活，現在很聽哥哥的話。徐曳知道的時候，內心產生了奇怪的郁結，他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說服自己，找到了一個絕妙的解釋：裴岸原本就是聽話懂事的人，對徐曳如此，對有血緣的親哥哥更會如此。
對比現在光鮮亮麗觥籌交錯的上流生活，被拐賣的日子算不上什麽好記憶，雲丹湖也不值得惦念，那裏沒有這輩子非要懷念的好景。
“你們看那個是不是徐曳啊？”
“怎麽可能？他這種大明星不是拍戲就是出席活動，怎麽會在公園裏看廣場舞？”
“臥槽，熱搜說他就在鈞州！”
他的沈浸式孤獨頃刻間煙消雲散，他不想發呆都被人打擾，只能快步離開，然而他走得越快，後面的路人就越發懷疑。
換在從前心情好的時候，如果被路人偶遇，徐曳興許還會停下來，和對方聊上幾句，但他心情太低落，滿腦子都是往事，他的小少年已經走遠，可他還在那個夏天。
他開始小跑，不時微微側頭看後面的人有沒有跟上，這時旁邊擦肩而過的路人突然伸手將他一攬，他被一只修長有力的臂膀帶入了旁邊的小樹林，兩個人開始沿著偏僻的小路狂奔。
徐曳嚇得不輕，可他看眼前高大挺拔的背影，實在有些眼熟，心中躥出一種預感。
不至於是他吧？應該不是他。
他怎麽可能在這裏？
“李岸！”
牢牢牽住他手腕的男人腳步一頓，回身點了一下頭，雖然只是無比匆忙的一瞥，可徐曳的身體好像過電一般，“真的是你！你為什麽？”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看到熱搜特意趕過來的？不可能，哪有那麽誇張的人，徐曳想到這裏，暗罵了一聲自戀。
“怎麽辦，他們越追越起勁了。”徐曳也沒想到他們會跟這麽遠。
“上車。”裴岸攬住他的肩膀，帶他跳上即將合門的公交車，車上人不多，燈光朦朧，兩個人都不肯坐著，就這樣死死盯著對方。
他長得越來越好看了，鋒利的下頜線還有深邃的眉眼，以及形狀好看的唇瓣，徐曳意識到自己在用指尖描摹他的輪廓，有些尷尬地縮回手。
剛剛，他是說了“上車”嗎？發音比以前清晰。
徐曳小跑著過來，氣息有些不穩，司機一剎車，他險些摔倒，裴岸虛攬著他的後腰，把他護在懷裏，徐曳的耳朵通紅，手不由自主地抓緊裴岸的手臂，眼底水波閃爍，好似秋湖瀲瀲。
裴岸輕輕解開他的帽繩，把兜帽放了下來，兩個人對視的剎那，裴岸閉上眼睛，想把這張臉再次刻在腦海。
才剛剛見面，就產生了分離的刺痛，明明站在一起，卻看到孤身一人的苦楚。
他跨越了大半個地球，可真到了這一刻，他忽然覺得不見也未嘗不是好事，至少可以避免他越來越貪婪。
徐曳想起自己要年長一些，不可以顯露脆弱，只好故作淡然地擡手捏他的臉，小聲道：“居然真的是你，你拉我幹什麽？”
“他們在追你。”
“哈哈，我們兩個像是要私奔一樣。”
徐曳脫口而出，說完才知道後悔，捂嘴不敢看他。
“就是私奔啊。”裴岸笑了一聲，胸膛發出的微震仿佛能傳到徐曳的心口。
徐曳意識到他已經恢覆了聽力，滿心歡喜，鼻尖的微汗在昏暗的車燈下折出暖光，他問：“你耳朵好了？”
“嗯，左耳正常了，可以聽到聲音。”
“真好！真好！真好！”徐曳連說了三遍，眉眼含笑。少年的臉龐英俊青澀，發型也還和以前一樣，是屬於他的李岸，徐曳摸到他小臂上的肌肉，有些驚訝，“你健身了！”
“嗯，想比你更強壯。”
徐曳嘟囔，“你比我高，幹嘛還要和我比。”
裴岸裝作不經意間閑聊，“我看網上說，你在籌備《窯變》？”
“嗯。”徐曳莫名有些羞澀，看著鞋尖，“是我自己想要拍的電影。”
裴岸看著他，就像在關註一株花樹的成長，溫柔地幫他整理頭發，“那你開心嗎？”
徐曳點頭，“當然開心了。”
裴岸笑，“好，那就很好。”
公交車開過五站，四周僻靜，山坡上像是高檔別墅區，裴岸拉著他下車，徐曳猜測那一口果酒太醉人，他現在只想緊緊貼著他的小岸。
他的後腦勺微微後仰，脖頸靠在裴岸的臂彎，徐曳突然反應過來，埋怨起來，“好煩好煩，你回家之後再也沒有聯系過我，我不跟你走了。”
他轉身就要回公交站，裴岸卻不肯放手，反倒把他攥得更緊，最後直接抱住了他。
“你已經把我忘了。”徐曳有些難過，下唇微微撅起，像只可憐巴巴的幼獸。
“不會。”
“為什麽不會？你明明就忘了，從來不給我打電話。”
“因為不能。”
“不能？”
“因為我哥是個大反派，不準我跟你私奔。”裴岸開始捉弄他。
徐曳紅著臉，“我開玩笑的。”
裴岸產生了靈感，問：“私奔這個劇情不錯，如果我要演，你會陪我嗎？”
徐曳莫名其妙，但還是點點頭，反正裴岸不會有什麽對他不好的提議，他問：“你現在上大學了？”
“嗯。”裴岸有些心猿意馬，他現在懂得遠比徐曳多，已經發現了徐曳的後腰異常敏感，徐曳骨架小，很多姿勢做起來應該都很漂亮。
“接下來要在這裏拍戲嗎？”他問。
徐曳全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本正經回答：“在找靈感，劇本還要做進一步修改，我想提前熟悉一下環境。緣分真是好奇妙好奇妙的，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來這裏？”
“來欺負你。”裴岸看著他眉眼間的天真，抓亂了剛剛理好的頭發。
徐曳沒聽懂，還以為是少年嬉戲那樣的欺負。
“我們去幹什麽？”徐曳看天已經黑了，擔心走遠了沒車。
去幹一些毀滅美好玷汙美好的事。
裴岸從背後抱住他，“徐曳哥哥。”
徐曳有些竊喜，“怎麽突然這麽乖？”
“無論我提什麽要求，你都會答應吧。”
他身上好像一直都很暖，徐曳很享受地哼哼唧唧：“但不可以把我賣掉，我怕被人噶腰子。”
“又胡說八道。”裴岸不確定徐曳的答案，雖然答案對於他的計劃來說並不重要，“徐曳，你怎麽走到哪裏都招人喜歡？”
“他們也不一定是粉絲，可能就是看熱鬧的路人。”
“但你的粉絲說了很多葷話，你不介意嗎？比如：想日，想操，還有控蛇......”
“不行不行，你快閉嘴，說出來真的好羞恥。”徐曳的後頸感到一股潮熱的氣流，他有點心慌，再次岔開話題，“快回去吧，要沒車了。”
“不用。”裴岸牽著他上坡，“某個人在全國各地都租別墅，不住白不住。”
他搖了搖手中的鑰匙，“這個小區就有一棟，讓它當我們的紅樓。”
徐曳聞言，好奇地看著他，“會有水族館嗎？”
裴岸疑惑，“什麽水族館？”
“他們傳你在燕城的家裏有一間水族館。”
裴岸搖頭，“並沒有。”
徐曳松了口氣，那也不是有錢到令人厭惡的程度。
“水族館那棟在國外，那有什麽了不起的，他們那些人的怪癖而已。”裴岸說得稀松平常，好像自己並不是他們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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