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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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才沒心思認真拉片，他隨便選了一部冷門限制級，看前半場以為是懸疑探案，到了後半場，死了老婆的男人居然和上門的修理工搞到一起了。
現在的電影是不是不拍點LGBT都覺得沒創意，哪兒來的那麽多一夜情啊。
感情線一塌糊塗也就算了，床戲也爛，下面那個只知道叫，多爽似的，上面那個只管自己快活，假的很，徐曳也不知道自己生哪門子氣，忍無可忍地關掉電視。
裴岸回來的時候，徐曳正歪在沙發上睡覺，給他點的餐只馬馬虎虎吃了一半，他知道裴岸不會給他點冰飲，便自作主張點了一盤冰西瓜，而且全部幹完。
他露著肚子，連毯子都不知道蓋。裴岸皺眉，把床上的薄被子拿過來，剛給徐曳掖好，打算給他加個枕頭的時候，徐曳醒了。
“你都這麽大的人了，為什麽總學不會好好照顧自己？”裴岸坐到他身邊。
徐曳坐起來，眼睛直直盯著他，突然問，“你喜歡我吧。”
裴岸一楞，低頭看地上，果不其然發現了一瓶酒，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徐曳應該只喝了一點點，他正色道：“徐曳，我們談談。”
“不談。”徐曳離他越來越近，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徐曳的嘴唇貼上他的鼻尖，蜻蜓點水般輕吻，直到含住他的下唇。
“不，你不喜歡我，連吻都要由我開始。”
裴岸聞言，徹底失控，開始激烈地回吻，摟緊徐曳的雙手變得越來越熱。徐曳總是低估自己的影響力，像只搗亂的小獸，把他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卻依舊無辜。
現在，徐曳又要逃了，他被裴岸吻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只好借著醉意在戀人懷裏撒嬌，想要獲得一點點自由。
裴岸抱著他離開沙發，到了更寬闊的游戲場。徐曳的身體陷在柔軟的床單中，他聽見彼此衣物的摩擦聲，恍恍惚惚道：“小岸，上天為什麽會讓我們遇見呢？”
裴岸咬了一下他的舌尖，道：“徐曳，你總是不專心。”
“那我專心一點。”徐曳突然笑了，眼神迷離：“裴老師你要上什麽課呀？”
“你的粉絲總喜歡開黃腔。”裴岸手段高明，短短幾分鐘已經讓徐曳潰不成軍。
“他們？他們是開玩笑呀。”
“你對他們總是無盡地縱容！”
徐曳莫名其妙，“你不喜歡我的粉絲？”
“非常、非常不喜歡。”裴岸的頭發被徐曳揉亂，從這個視角看像一只惱怒的小刺猬。
“為什麽？”
“他們說你可以為了他們單身一輩子。”
徐曳臉頰緋紅，“嘻嘻，他們好可愛。”
“所答非所問。”裴岸冷漠地執行懲罰。
徐曳受不住了，蜷縮著求饒，裴岸像極了三年前在鈞州的時候，又兇狠又冷酷，老是問他關於粉絲的問題。
“徐曳，如果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知道會有今天，你還會認識我嗎？”
徐曳啞著嗓子，因為感冒他本來就很虛弱，細聲細氣答：“第一次見你？你那時候才多大呀？我腦子裏要是想這些，那不是大變態嗎？”
“徐曳。”
“嗯？”
“就是想叫你名字，徐曳，徐曳。”
裴岸帶著他游走，終於在葡萄架上終於選中兩顆飽脹的果實，徐曳的心跳得飛快，羞憤難當地把頭埋進枕頭裏。
“害怕？”裴岸把他逼退到墻角。
“小岸，你真的發育得很過分！讓人很……很嫉妒。”
徐曳做好心理建設，打算今天給自己吃一顆定心丸。
裴岸察覺到有點不對勁，必須要用盡心力才能勉強忍住，“徐曳……你不用這樣。”
“可是，我應該報答你啊……。”徐曳含糊不清道。
裴岸身體一顫，眼神暗了下去，“聽話，別弄了。”
徐曳沒太聽清，以為他又要懲罰自己表現得不夠好。
“別弄了。”
這一次他的聲音大了點，徐曳被他嚇到，整個人畏懼地瑟縮了一下，“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
徐曳膽怯地望著他，神情竟流露出一抹卑微，裴岸的眼底頓時濕潤，他的心糾成一團，“徐曳，你還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麽？”
“你這樣是為了報答我？”
“你幫了我那麽多。”徐曳開始解襯衫的扣子，“我可以給你的。”
太多情緒湧了上來，裴岸起身，對他又恨又無奈：“徐曳，有時候我在想，你到底是木訥，還是不懂愛？”
徐曳茫然地望著他，腦子裏像漿糊。
裴岸撫摸著他的發，“等你想清楚這份欲望到底是因為我，還是因為所謂的恩情，我們再談。”
他徑直走進衛生間，箭在弦上他現在只能疏解。許久之後，他出來看見徐曳垂著頭站在自己面前，好像有話要說。
“小岸，你為什麽不高興？”徐曳的領口敞著，肩膀上還有裴岸留下的紅痕，他無措地抓住裴岸的手，眼角有淚。
裴岸用熱水打濕毛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幹眼淚，道：“以後不可以哭。”
徐曳不懂，“為什麽？連哭都不可以嗎？”
“你流淚的時候，會讓我想到落難的神明。”
神明以報恩之名任他褻瀆，會讓他覺得自己和那些人一樣同流合汙。他忘不了徐曳參加戛納電影節時的樣子，他聽不到聲音，但他用眼睛永遠地記住了徐曳得意的時候，臉上是何等的意氣風發明媚張揚。
“好好休息，過幾個小時我又要回燕城，等我回來，到時候我們再談。”裴岸心如刀絞，把他抱回床上，除開欲念的蒙蔽，原來徐曳已經瘦得這麽輕。
“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徐曳神神叨叨的，像討要小紅花的孩童。
裴岸只當他是醉了，輕輕吻上他的額頭，“你很好。”
他關上房門，徐曳聽見他離開的聲音，關燈躲進被子裏。他一直保持單身，也的確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沒有愛人的能力，無法相信別人，無法走近別人，更不可能毫無包袱地和一個人擁抱親吻，除了裴岸，這樣獨一無二的感情應該是愛吧。
第二天早上，徐曳發現自己又發燒了，他吃了點藥，混混沌沌躺了半天，下午醒來他想給裴岸打個電話，正糾結猶豫的時候，導演說後面的劇本要改，喊他趕快歸組。
那就等他回來再說吧。現實就是如此，縱使心底有千難萬險，可他還是不得不戴上面具，馬不停蹄地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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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才沒心思認真拉片，他隨便選了一部冷門限制級，看前半場以為是懸疑探案，到了後半場，死了老婆的男人居然和上門的修理工搞到一起了。
現在的電影是不是不拍點LGBT都覺得沒創意，哪兒來的那麽多一夜情啊。
感情線一塌糊塗也就算了，床戲也爛，下面那個只知道叫，多爽似的，上面那個只管自己快活，假的很，徐曳也不知道自己生哪門子氣，忍無可忍地關掉電視。
裴岸回來的時候，徐曳正歪在沙發上睡覺，給他點的餐只馬馬虎虎吃了一半，他知道裴岸不會給他點冰飲，便自作主張點了一盤冰西瓜，而且全部幹完。
他露著肚子，連毯子都不知道蓋。裴岸皺眉，把床上的薄被子拿過來，剛給徐曳掖好，打算給他加個枕頭的時候，徐曳醒了。
“你都這麽大的人了，為什麽總學不會好好照顧自己？”裴岸坐到他身邊。
徐曳坐起來，眼睛直直盯著他，突然問，“你喜歡我吧。”
裴岸一楞，低頭看地上，果不其然發現了一瓶酒，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徐曳應該只喝了一點點，他正色道：“徐曳，我們談談。”
“不談。”徐曳離他越來越近，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徐曳的嘴唇貼上他的鼻尖，蜻蜓點水般輕吻，直到含住他的下唇。
“不，你不喜歡我，連吻都要由我開始。”
裴岸聞言，徹底失控，開始激烈地回吻，摟緊徐曳的雙手變得越來越熱。徐曳總是低估自己的影響力，像只搗亂的小獸，把他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卻依舊無辜。
現在，徐曳又要逃了，他被裴岸吻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只好借著醉意在戀人懷裏撒嬌，想要獲得一點點自由。
裴岸抱著他離開沙發，到了更寬闊的游戲場。徐曳的身體陷在柔軟的床單中，他聽見彼此衣物的摩擦聲，恍恍惚惚道：“小岸，上天為什麽會讓我們遇見呢？”
裴岸咬了一下他的舌尖，道：“徐曳，你總是不專心。”
“那我專心一點。”徐曳突然笑了，眼神迷離：“裴老師你要上什麽課呀？”
“你的粉絲總喜歡開黃腔。”裴岸手段高明，短短幾分鐘已經讓徐曳潰不成軍。
“他們？他們是開玩笑呀。”
“你對他們總是無盡地縱容！”
徐曳莫名其妙，“你不喜歡我的粉絲？”
“非常、非常不喜歡。”裴岸的頭發被徐曳揉亂，從這個視角看像一只惱怒的小刺猬。
“為什麽？”
“他們說你可以為了他們單身一輩子。”
徐曳臉頰緋紅，“嘻嘻，他們好可愛。”
“所答非所問。”裴岸冷漠地執行懲罰。
徐曳受不住了，蜷縮著求饒，裴岸像極了三年前在鈞州的時候，又兇狠又冷酷，老是問他關於粉絲的問題。
“徐曳，如果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知道會有今天，你還會認識我嗎？”
徐曳啞著嗓子，因為感冒他本來就很虛弱，細聲細氣答：“第一次見你？你那時候才多大呀？我腦子裏要是想這些，那不是大變態嗎？”
“徐曳。”
“嗯？”
“就是想叫你名字，徐曳，徐曳。”
裴岸帶著他游走，終於在葡萄架上終於選中兩顆飽脹的果實，徐曳的心跳得飛快，羞憤難當地把頭埋進枕頭裏。
“害怕？”裴岸把他逼退到墻角。
“小岸，你真的發育得很過分！讓人很……很嫉妒。”
徐曳做好心理建設，打算今天給自己吃一顆定心丸。
裴岸察覺到有點不對勁，必須要用盡心力才能勉強忍住，“徐曳……你不用這樣。”
“可是，我應該報答你啊……。”徐曳含糊不清道。
裴岸身體一顫，眼神暗了下去，“聽話，別弄了。”
徐曳沒太聽清，以為他又要懲罰自己表現得不夠好。
“別弄了。”
這一次他的聲音大了點，徐曳被他嚇到，整個人畏懼地瑟縮了一下，“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
徐曳膽怯地望著他，神情竟流露出一抹卑微，裴岸的眼底頓時濕潤，他的心糾成一團，“徐曳，你還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麽？”
“你這樣是為了報答我？”
“你幫了我那麽多。”徐曳開始解襯衫的扣子，“我可以給你的。”
太多情緒湧了上來，裴岸起身，對他又恨又無奈：“徐曳，有時候我在想，你到底是木訥，還是不懂愛？”
徐曳茫然地望著他，腦子裏像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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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岸，你為什麽不高興？”徐曳的領口敞著，肩膀上還有裴岸留下的紅痕，他無措地抓住裴岸的手，眼角有淚。
裴岸用熱水打濕毛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幹眼淚，道：“以後不可以哭。”
徐曳不懂，“為什麽？連哭都不可以嗎？”
“你流淚的時候，會讓我想到落難的神明。”
神明以報恩之名任他褻瀆，會讓他覺得自己和那些人一樣同流合汙。他忘不了徐曳參加戛納電影節時的樣子，他聽不到聲音，但他用眼睛永遠地記住了徐曳得意的時候，臉上是何等的意氣風發明媚張揚。
“好好休息，過幾個小時我又要回燕城，等我回來，到時候我們再談。”裴岸心如刀絞，把他抱回床上，除開欲念的蒙蔽，原來徐曳已經瘦得這麽輕。
“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徐曳神神叨叨的，像討要小紅花的孩童。
裴岸只當他是醉了，輕輕吻上他的額頭，“你很好。”
他關上房門，徐曳聽見他離開的聲音，關燈躲進被子裏。他一直保持單身，也的確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沒有愛人的能力，無法相信別人，無法走近別人，更不可能毫無包袱地和一個人擁抱親吻，除了裴岸，這樣獨一無二的感情應該是愛吧。
第二天早上，徐曳發現自己又發燒了，他吃了點藥，混混沌沌躺了半天，下午醒來他想給裴岸打個電話，正糾結猶豫的時候，導演說後面的劇本要改，喊他趕快歸組。
那就等他回來再說吧。現實就是如此，縱使心底有千難萬險，可他還是不得不戴上面具，馬不停蹄地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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