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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岸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墻外，目光註視著遠方的層雲，伴隨著腦部的輕微眩暈，他的耳朵又產生了陣陣嗡鳴。徐曳這兩天好像很忙，不接電話不打視頻，他冷起來的時候最像大明星，讓裴岸覺得遙不可及。
薛霖打趣道，“戀愛腦，又在思念老情人？這才分開多久，你就開始心心念念了。”
裴岸苦笑，“鬧了一點別扭。”
薛霖挑眉，“出什麽事了？”
裴岸道，“是我太鉆牛角尖了，然後就冷了他一天，現在他已經不接電話了。”
“像徐曳這樣的性格，如果不當時解決問題，恐怕會越拖越冷靜。”
裴岸也在後悔：“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其實是我沒想通。”
“沒事兒，你現在不是在準備大驚喜嗎？”薛霖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愛情的苦我是吃不了一點吶。”
裴岸道：“那個本子對徐曳很重要，主角前後反差巨大，對演員的可塑性和演技都有很高的要求，正因如此，他迷戀這種角色的魅力。”
話音剛落，他們等的人終於到了。
孫薇和他倆握手，戰戰兢兢在沙發上坐好。說實話，作為一個毫無話語權的十八線小編劇，能接到明奧集團少東家親自打來的電話，她確實受寵若驚。
在知道真正要邀請她吃飯的人是鍛翎資本的裴岸後，受寵若驚就變成了誠惶誠恐。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不想弄得太正式，所以選在了你工作地點的附近。”裴岸道。
孫薇故作鎮定地環視了一下所處的這家茶樓，壓根不敢仔細看價格，直接點了份和他倆一樣的。
“不要太拘謹，他是請你幫忙。”薛霖笑道。
這一瞬間，孫薇想了很多。是裴渡病重，需要特殊血型嗎？那就是裴岸想要插手現在的劇組，扶持她當自己人......到底是什麽事值得兩位大佬親自約見？
“三年前，你大四畢業之前，寫過一個劇本叫《霓虹燈》是嗎？”薛霖問。
孫薇點頭，“是，但它很不成熟，因為某些原因，終版的完成度也不高。”
“但徐曳看中了你的劇本，並買下了版權。”裴岸道。
一提起徐曳，孫薇的神情閃過一絲感傷，“徐曳是我同屆的校友，那是一次很偶然的機會，他來我們院看劇本競賽，我們這組有個演員和他很熟，當時彩排的本子就是我寫的《霓虹燈》，雖然沒有獲獎，但徐曳很喜歡。畢業之後，我們一直有聯系，所以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進一步完善劇情，他看完之後，找我買下了版權。”
說到這裏，孫薇自嘲一笑，“也不怕你們笑話，我至今都覺得他出價太高，你們看我現在，真的就是一個很平庸的小編劇。”
裴岸道：“你應該自信些，我看過初稿，是很有才氣的劇本，如果我沒記錯，徐曳當時已經在計劃這部電影的拍攝。”
“是，但他發生意外之後，程羽老師的那部被擱置，我的這個項目排在後面，就更不可能進行了。徐曳那時候......”孫薇欲言又止，有些猶豫地看向裴岸。
“無妨，你想說什麽都行。”
“徐曳那時候很有野心，據我所知，程羽老師那部和我這部，他都投了很多錢，車禍之後，他應該虧了很多。”孫薇說到這裏，突然有點戒備，她猛然想起來那場車禍的另一個受害人就是裴渡，“裴先生，您……”
“你不用擔心，徐曳是我的朋友。”裴岸解釋。
孫薇剛步入社會沒多久，但在這個圈子裏混飯吃必須多長個心眼，多提防點總沒壞處。
薛霖壞笑，“朋友？你們倆那個傳聞，圈裏的人居然都信。”
裴岸無奈，只好從手機裏面找出一張合照，和攝影師鏡頭裏清冷克制的徐曳不同，這張合照是徐曳趴在他的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做鬼臉。
孫薇捂臉，語氣頓時變得有些激動，“抱歉，我沒想到你們……太好了，真的，真的太好了。”
裴岸問，“為什麽這樣說？”
“前段時間我看見他重新出來拍電影，我心裏就挺高興的，我曾經也懷疑過徐曳會不會就此一蹶不振。”孫薇道：“他是為大銀幕而生的人，怎麽能不拍電影？如果有您保護他，托著他，他應該可以自由自在地追求電影夢了。”
裴岸何嘗不是這樣想，他問：“你這邊的工作現在是什麽情況？”
“這部劇有胖熊影視的S+級投資，我們一共有十個編劇，我屬於制作方，我們這邊一共有四個人，剩下的六個是不同主演帶來的，劇本戲份經常改來改去，但這沒辦法。”
薛霖道，“謔，絕世爛劇預定。”
孫薇嘆氣，“電視劇市場兩極分化很嚴重，好的導演和劇本往往會湊到一起，剩下的就只能胡亂搭配任意組合，原著的熱度擺在那裏，粉絲基礎龐大，只要平臺多加宣傳，一般是不會虧的，但一鍋亂燉想出精品，也不可能。”
裴岸道，“大概什麽時候能夠結束？”
“還有一個月吧。”孫薇估計了一下。
“我有一個提議，是否接受取決於你自己，我只是邀約，我打算重新投拍《霓虹燈》，依然是請你做編劇，你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但我是為了徐曳才投，你如果答應就必須盡你最大努力，事先說好，壓力一定會很大，你很年輕，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孫薇聞言，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的年紀比我還小，裴二公子可以穩坐鍛翎資本的江山，那我也可以勝任這個項目。”
“你的行事風格果然是徐曳欣賞的那一類。”裴岸表示讚賞。
這時，電話鈴聲響了，裴岸的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個“PD”的備註，薛霖一看見縮寫就表情扭曲，對孫薇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你到了？”裴渡的聲音響起。
“是。”裴岸簡短道。
“洛風科技的星耀杯已經圓滿結束，今天晚上會有一個組織方與參賽選手的宴會活動，你記得要來出席。”
裴岸對這種活動毫無興趣，“很重要嗎？”
“是，有重要的客人會從國外過來，而且今天請到了媒體，你需要亮相。”
趁他到角落打電話的時候，孫薇正好找薛霖八卦，娛樂圈也是名利圈，薛霖這種性格一看就是最好相處的。
孫薇問：“我聽說裴家派系鬥爭很嚴重，這是真的嗎？”
“是。”他們這樣的大家族確實盤根錯節非常覆雜。
“那裴渡車禍之後，裴岸趁機逼他退位，也是真的嗎？”
薛霖大笑，“你們該不會都這樣認為的吧！”
“嗯，兄弟鬩墻的故事，而且他倆還失散多年，裴渡應該不會放權吧。”
薛霖幹脆辟謠了，“他哥年長他很多歲，有時候簡直像他父親，專l制嚴苛，但對他本質上還是很關心的，只不過有代溝哈哈哈。車禍之後，裴渡似乎也變了很多，估計是想提前休息，讓弟弟扛起責任吧。”
孫薇吐槽：“要管就管自己兒子嘛，管弟弟幹什麽。”
薛霖搖頭，“他？如果不聯姻不圖錢，應該沒有人會喜歡裴大少爺吧！”
他依稀回憶起小時候跑到裴家玩，因為弄壞裴渡的汽車模型被他暴揍的情形，堪稱童年陰影，作為一個車企的繼承人，他沒學汽車工業設計，多半有裴大的功勞。
真實的商戰就是暴揍毀壞汽車模型的汽車企業繼承人，讓他對家族企業喪失信心。
孫薇尷尬一笑，“從你的表情，我懂了。”
裴岸掛斷電話又給徐曳打了一個，但他依然不接，好在徐曳似乎只是不想和他語音溝通，微信的消息還是會回，但兩個人來來回回就是尬聊，變成了平淡的“吃了什麽？”“今天拍了什麽？”
有問必答，但沒有感情波瀾，而且徐曳不開心的一大標志就是不發表情包。
裴岸不知道那個宴會有什麽好參加的，他現在最渴望的就是馬上見到徐曳，可一想到裴渡可憐兮兮坐在輪椅上獨自應付的樣子，他又覺得不得不去。
他心事重重地坐回位置上。
孫薇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小曳的病現在好些了嗎？”
薛霖疑惑地看向裴岸，“病？什麽病？徐曳車禍還有什麽後遺癥嗎？”
“不是啊，車禍之前，我們在工作室討論項目，就看見他每天都吃藥。”
“藥名是什麽？”裴岸問。
孫薇一楞，看上去裴岸對徐曳應該是很上心的，既然連他都不知道，會不會是已經病好了。
“那個……原來您不知道，其實我也不確定是什麽藥，因為徐曳特意把藥放在一個純白的小瓶子裏，我看不到藥名。”
裴岸心煩意亂，原本想直接微信問他，但徐曳太會藏事，他一定會矢口否認。
薛霖道，“有沒有可能是維生素。”
“你吃維生素會特意把它裝到一個沒有標簽的瓶子裏嗎？”裴岸驀然想起很多年前，徐曳也是吃藥的，動作太熟練，以至於裴岸還以為他在吃健胃消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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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岸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墻外，目光註視著遠方的層雲，伴隨著腦部的輕微眩暈，他的耳朵又產生了陣陣嗡鳴。徐曳這兩天好像很忙，不接電話不打視頻，他冷起來的時候最像大明星，讓裴岸覺得遙不可及。
薛霖打趣道，“戀愛腦，又在思念老情人？這才分開多久，你就開始心心念念了。”
裴岸苦笑，“鬧了一點別扭。”
薛霖挑眉，“出什麽事了？”
裴岸道，“是我太鉆牛角尖了，然後就冷了他一天，現在他已經不接電話了。”
“像徐曳這樣的性格，如果不當時解決問題，恐怕會越拖越冷靜。”
裴岸也在後悔：“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其實是我沒想通。”
“沒事兒，你現在不是在準備大驚喜嗎？”薛霖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愛情的苦我是吃不了一點吶。”
裴岸道：“那個本子對徐曳很重要，主角前後反差巨大，對演員的可塑性和演技都有很高的要求，正因如此，他迷戀這種角色的魅力。”
話音剛落，他們等的人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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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真正要邀請她吃飯的人是鍛翎資本的裴岸後，受寵若驚就變成了誠惶誠恐。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不想弄得太正式，所以選在了你工作地點的附近。”裴岸道。
孫薇故作鎮定地環視了一下所處的這家茶樓，壓根不敢仔細看價格，直接點了份和他倆一樣的。
“不要太拘謹，他是請你幫忙。”薛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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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薇點頭，“是，但它很不成熟，因為某些原因，終版的完成度也不高。”
“但徐曳看中了你的劇本，並買下了版權。”裴岸道。
一提起徐曳，孫薇的神情閃過一絲感傷，“徐曳是我同屆的校友，那是一次很偶然的機會，他來我們院看劇本競賽，我們這組有個演員和他很熟，當時彩排的本子就是我寫的《霓虹燈》，雖然沒有獲獎，但徐曳很喜歡。畢業之後，我們一直有聯系，所以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進一步完善劇情，他看完之後，找我買下了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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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岸道：“你應該自信些，我看過初稿，是很有才氣的劇本，如果我沒記錯，徐曳當時已經在計劃這部電影的拍攝。”
“是，但他發生意外之後，程羽老師的那部被擱置，我的這個項目排在後面，就更不可能進行了。徐曳那時候......”孫薇欲言又止，有些猶豫地看向裴岸。
“無妨，你想說什麽都行。”
“徐曳那時候很有野心，據我所知，程羽老師那部和我這部，他都投了很多錢，車禍之後，他應該虧了很多。”孫薇說到這裏，突然有點戒備，她猛然想起來那場車禍的另一個受害人就是裴渡，“裴先生，您……”
“你不用擔心，徐曳是我的朋友。”裴岸解釋。
孫薇剛步入社會沒多久，但在這個圈子裏混飯吃必須多長個心眼，多提防點總沒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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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岸問，“為什麽這樣說？”
“前段時間我看見他重新出來拍電影，我心裏就挺高興的，我曾經也懷疑過徐曳會不會就此一蹶不振。”孫薇道：“他是為大銀幕而生的人，怎麽能不拍電影？如果有您保護他，托著他，他應該可以自由自在地追求電影夢了。”
裴岸何嘗不是這樣想，他問：“你這邊的工作現在是什麽情況？”
“這部劇有胖熊影視的S+級投資，我們一共有十個編劇，我屬於制作方，我們這邊一共有四個人，剩下的六個是不同主演帶來的，劇本戲份經常改來改去，但這沒辦法。”
薛霖道，“謔，絕世爛劇預定。”
孫薇嘆氣，“電視劇市場兩極分化很嚴重，好的導演和劇本往往會湊到一起，剩下的就只能胡亂搭配任意組合，原著的熱度擺在那裏，粉絲基礎龐大，只要平臺多加宣傳，一般是不會虧的，但一鍋亂燉想出精品，也不可能。”
裴岸道，“大概什麽時候能夠結束？”
“還有一個月吧。”孫薇估計了一下。
“我有一個提議，是否接受取決於你自己，我只是邀約，我打算重新投拍《霓虹燈》，依然是請你做編劇，你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但我是為了徐曳才投，你如果答應就必須盡你最大努力，事先說好，壓力一定會很大，你很年輕，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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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行事風格果然是徐曳欣賞的那一類。”裴岸表示讚賞。
這時，電話鈴聲響了，裴岸的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個“PD”的備註，薛霖一看見縮寫就表情扭曲，對孫薇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你到了？”裴渡的聲音響起。
“是。”裴岸簡短道。
“洛風科技的星耀杯已經圓滿結束，今天晚上會有一個組織方與參賽選手的宴會活動，你記得要來出席。”
裴岸對這種活動毫無興趣，“很重要嗎？”
“是，有重要的客人會從國外過來，而且今天請到了媒體，你需要亮相。”
趁他到角落打電話的時候，孫薇正好找薛霖八卦，娛樂圈也是名利圈，薛霖這種性格一看就是最好相處的。
孫薇問：“我聽說裴家派系鬥爭很嚴重，這是真的嗎？”
“是。”他們這樣的大家族確實盤根錯節非常覆雜。
“那裴渡車禍之後，裴岸趁機逼他退位，也是真的嗎？”
薛霖大笑，“你們該不會都這樣認為的吧！”
“嗯，兄弟鬩墻的故事，而且他倆還失散多年，裴渡應該不會放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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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薇吐槽：“要管就管自己兒子嘛，管弟弟幹什麽。”
薛霖搖頭，“他？如果不聯姻不圖錢，應該沒有人會喜歡裴大少爺吧！”
他依稀回憶起小時候跑到裴家玩，因為弄壞裴渡的汽車模型被他暴揍的情形，堪稱童年陰影，作為一個車企的繼承人，他沒學汽車工業設計，多半有裴大的功勞。
真實的商戰就是暴揍毀壞汽車模型的汽車企業繼承人，讓他對家族企業喪失信心。
孫薇尷尬一笑，“從你的表情，我懂了。”
裴岸掛斷電話又給徐曳打了一個，但他依然不接，好在徐曳似乎只是不想和他語音溝通，微信的消息還是會回，但兩個人來來回回就是尬聊，變成了平淡的“吃了什麽？”“今天拍了什麽？”
有問必答，但沒有感情波瀾，而且徐曳不開心的一大標志就是不發表情包。
裴岸不知道那個宴會有什麽好參加的，他現在最渴望的就是馬上見到徐曳，可一想到裴渡可憐兮兮坐在輪椅上獨自應付的樣子，他又覺得不得不去。
他心事重重地坐回位置上。
孫薇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小曳的病現在好些了嗎？”
薛霖疑惑地看向裴岸，“病？什麽病？徐曳車禍還有什麽後遺癥嗎？”
“不是啊，車禍之前，我們在工作室討論項目，就看見他每天都吃藥。”
“藥名是什麽？”裴岸問。
孫薇一楞，看上去裴岸對徐曳應該是很上心的，既然連他都不知道，會不會是已經病好了。
“那個……原來您不知道，其實我也不確定是什麽藥，因為徐曳特意把藥放在一個純白的小瓶子裏，我看不到藥名。”
裴岸心煩意亂，原本想直接微信問他，但徐曳太會藏事，他一定會矢口否認。
薛霖道，“有沒有可能是維生素。”
“你吃維生素會特意把它裝到一個沒有標簽的瓶子裏嗎？”裴岸驀然想起很多年前，徐曳也是吃藥的，動作太熟練，以至於裴岸還以為他在吃健胃消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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